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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大象真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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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的入口並不隱秘,我們四人沿著不高的階梯下行,很快便找到一間實驗室。
「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馬上就要完成的研究會毀在你們手上。」
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身白色研究服的白髮老者,看他模樣,並不像什麼能夠毀滅世界的凶神惡煞,也不是那種陰森恐怖的邪惡博士。
「喂,你長得這麼普通,對得起我們觀眾嗎?」
老者慈祥的笑了笑,坐在那邊的模樣很是輕鬆,似乎還有一絲令人不解的灑脫:「大隱隱於市,長相普通正是我的特點,你們現在看到我的時候,或許會感覺我就像你家樓下看管大樓的老王一樣,這只是我隱藏的一個手段。」
老者將手伸到背後的桌上,在我的防備之下拿起某樣東西,隨後將其戴在臉上:「戴上這墨鏡,你們應該就可以感覺到我與眾不同的風範了吧?忘了自我介紹,我就是這個島嶼的主人,請你們叫我廖博士。」
難道說,他以為戴上墨鏡就和別人不一樣了?不管我怎麼看,這老頭也不過是戴上墨鏡看大樓的老王,一點個性也沒有。不要說整個東方,就算夢源市也有不下一萬個和他長相接近的人,還有臉說和別人不同?!
「喂,你也不要自稱博士了,沒人相信!看你的長相就不像上過學,就算上過學也不一定能畢業,就算畢業了,也是你拿著自己的裸照不要臉的賄賂校長。看你這種長相和臉皮的厚度,最多能當個無恥的政客,當然也能像現在這樣,待在某個無人的小島上搞些對世界進程不利的發明,總之我認為你絕對是對世界毫無用處的廢材。」
我真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麼一手罵人的本領,若不是為了讓他自己說出實話,如此陰損的語言絕對不會出自我的口中,畢竟我是一個良好和善賢良的人……最多也是在心裡將這些話說上幾遍。
老者被氣得臉上紅潤,如果不是墨鏡遮擋住了大半面孔,他現在扭曲的臉能讓我們嚇出一身冷汗。
「你……你……我的研究是為了整個星球的生物,我的理想之偉大豈是你這種無知小輩能夠瞭解的。只要我的發明完成,這個世界一定會向更為理想的方向行進,更貼近宇宙法則中的自然選擇原理,整個星球的生物都會因為我的發明而受益,這種偉大已經超出你們的想像,你們永遠也不會瞭解我這項發明的正確性……」
被他說得一頭霧水,我望了望身邊的楚雨妮,發覺她也根本沒聽明白。
是不是這老頭被氣糊塗了?看他說的這麼偉大,難道之前他們說出的要毀滅世界是騙人的?
我想不通的同時卻也隱隱察覺這老人所說的話中有某些詭異,可一時之間實在想不通究竟是哪裡有問題。
「那請問,你這項發明究竟是什麼?」
楚雨妮不是想追根問底,只是她一日當中在這水氣豐裕的島嶼上不住活動,身體難免會有濕潤的不適感,所以不管眼前老人說的如何,她都想盡快解決事情後到上面的浴室洗澡睡覺。
「我這項發明,被我稱為約束選擇因子,這種因子只要投放到海水中,會自動以極快的速度繁衍分裂,按我的估計大概會在一個月的時間佈滿整個海洋,到時候海洋會按照大約一比十億年的速度重現星球生命出現軌跡,許多世界上原本滅絕的生物會在很短的時間內重現,也會孕育出更多從未有過的物種。如何,我是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聽他這麼說之後,我並未感覺到這是毀滅世界的手段,反而覺得這樣或許能讓世界更為有趣。總是聽說世界上除了人類之外的物種每天都會滅絕不少,有了這項發明,那今後或許就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楚雨妮打量著實驗室的整體,發覺這間實驗室的構造極為複雜,感覺上許多管道都與外界的海水相連。她此時認定老人的發明可以構成絕大威脅,所以已經在考量如何能以最為安全的方式破壞這裡,至於老人,或許可以帶回研究所交給若葉蘭處理。
「說說重點吧,為什麼外面那幾個看守這裡的人說你的這項發明會毀滅世界?」楚雨妮基本有所定計,在心中做出計算之後,確信她的方法能夠不洩漏任何實驗室中這些不知危害性多寡的液體。
「毀滅世界,哈哈,那是我騙他們的。」
老人突然狂笑起來,已然不復之前沉穩:「這種因子雖然能夠讓滅絕的生物重新復活,可是同樣的也能造成現有生物的退化,只要投放下去,不出三個月,世界上所有的水分子全部都會含有這種因子,人類喝了之後如果能夠適應因子的改造,那麼他們將在短時間內回復遠古時期的構造,如果不能適應,那就只有死亡。所以這種因子被我命名為約束選擇因子,因為它能讓所有的生物回到同一起跑線上。」
我聽完這番解釋之後,背上已經多了不少汗水,想到如果不是因緣際會的來到島上,那我或許不久之後就該變成一隻沒有太多思考能力的古生物,到時候沙娜會怎麼想?楚雨妮會怎麼想?楚嫣然會怎麼想?林欣、冰兒、紫月、若葉蘭和上官瓊玉會怎麼想?還讓我怎麼混!!
楚雨妮她們或許可能變得和我一樣,可沙娜一旦從神界回來看到我變得滿臉毛茸茸的……當然或許她能有救我的辦法,可到時候滿世界都是毛茸茸的東西,說不定她連找都找不到我。
「不行,絕對不能讓你成功!」
也不說理由,我看看身旁楚雨妮、羅爾和神尾優眼中冒出的堅決神色,明白他們和我想的基本一致。緩緩逼近對方,我拼盡全力也不能讓他發明的這種危險因子投放到海洋之中……
「哈哈,你們認為我為什麼要說這麼多話,約束選擇因子雖然還要一段時間才成功,可強化選擇因子的試用品剛剛完成了……你們要為你們的行為付出代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連串的痛苦叫喊過後,廖博士的身體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痙攣。
「太狡猾了!」楚雨妮恨恨的罵一聲過後,順著她眼睛看去的位置,我發覺在原本老人坐著位置的後面有一瓶沸騰的銀色藥水,而一枚針管就正好抵在老人的背後,想來是他靠向身後讓液體注射到身體中,而我們竟然沒一人發覺,此人的奸猾程度可見一斑。楚雨妮一陣氣憤,毀掉那瓶液體後,望著不住抽搐的老人。
「要不要現在幹掉他?」
看老人此時毫無防備,如果動手,現在是最佳時機。
「不要,我覺得他這項發明改進一下或許在某些領域有重要作用,所以最好能把他活著抓到研究所裡,我想在生物技術方面,若葉蘭做的不會比他出色……唉,可惜這麼優秀的人才,竟然沒有走上正途。」
「或許在他心裡,現在這樣才是正途。」
「喂,你是不是要和我作對?!」楚雨妮叉腰氣惱道:「我說的話你有沒有在聽、有沒有在聽、有沒有在聽?!要不是本小姐顧全大局,我早就一槍幹掉他了,為什麼還要在這裡等著。要知道研究所是紫月那邊的資源,說不定哪天我們兩個翻臉後,她就用這次得到的技術為難我,我這到底是為了誰?」
「是我不對,妳懲罰我吧!」
說完之後,我和楚雨妮目光對視,彼此之間的臉竟然都紅了起來,應該是同樣想到了不堪的畫面。楚雨妮終究是面皮薄了一線,轉過臉裝作氣惱的不看我,卻讓我發覺她那通紅的小耳朵在不住顫動。
「這是……什麼?」
當我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老者身上時,竟然發覺他已然變成了讓我難以想像的生物,橫貫在這不大不小的實驗室中,原本不大的雙眼此時竟如銅鈴般瞪著我們,口中不住發出難以理解的呼喝聲。
「一隻……大象?!」
沒錯,楚雨妮的眼睛沒有問題,我們的眼睛都沒有問題,眼前原本和我們說話的老者,竟然變成了一隻體積偏於龐大的大象,這是生物學的一項突破,竟然能夠將一個人變成一隻大象,獲得諾貝爾生物學獎簡直易如反掌。
「真的……很白!!」楚雨妮再度冒出一句話。
這一句話過後,那隻變異的白象用剛剛生出的兩顆長長象牙直直的插向楚雨妮的身體,如此長度一旦被插入身體,無論是誰都將會被插得通透,就算不死那也要去掉半條命。
楚雨妮不敢躲閃,因為她身旁是我,身後是神尾優和羅爾,一旦她閃避大象的牙齒,我們就會成為被攻擊的目標。楚雨妮毫無慌張之感,手輕輕的平伸,一道白光將她籠罩在其中,平靜的面對對方的插入。
「轟……」
楚雨妮終究是低估了對手的實力,這頭白象強壯的四肢加上龐大的身體,前衝的勢頭可不是一般人類能夠阻擋的,楚雨妮一接之下被白象強大的力量轟得飛了出去,直接撞上身後堅固的岩石,暴起一堆碎裂的石頭。
白象怒吼聲中,碩大的頭顱左右搖晃,試圖將向兩旁躲避的我們三人串在象牙之上。
我一閃之後躲開,卻看到那尖利的象牙馬上就要貫穿護在神尾優身前羅爾的胸膛,如果按照這個勢頭下去,羅爾死定了不說,神尾優也會被象牙穿過,兩人立刻便會成為一對同命鴛鴦。
我腕上銀光一閃,握著匕首全力刺向大象側腹,卻眼看要來不及了。
一聲沉悶的響聲過後,急切間楚雨妮一掌打在白象額頭,將龐大的身軀擊退兩步,正好解了羅爾二人的圍,不過她傷後發力,嘴邊瞬間溢出一絲鮮血,在這一瞬間的交手中受了內傷。
白象不依不饒,森森白牙再度襲擊向楚雨妮。
而我此時已然將匕首刺入白象身體,但看牠毫無反應的樣子,我覺得這匕首根本就沒刺透牠那厚度驚人的表皮,這也讓我不住暗罵自己的愚笨,若是現在手中的是一把長刀,說不定牠已被我手刃當場。
拔出匕首,我躍起躲開白象那威力驚人的前腿,身體中的神息一陣運行,手裡的恆星金屬也在瞬間變化成了一把尖細的長刀。在空中翻轉過後,我雙手握著長刀直刺白象頸項間的空隙處,如果被我這一下刺中,這白象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要瞬間斃命。我可不管什麼研究院,現在不幹掉牠,說不定我們就會被幹掉。
這白象不愧為人類變化而成,眼中竟然看到了我的行動,頭顱一甩,長長的鼻子像一條巨蟒般劈向我的身體,速度之快超出我的想像,我神息急速轉換後朝著側方躍出,這才避免被抽成肉醬的下場。
緩了這一瞬間,楚雨妮手中已然多出一支長槍,趁著白象攻擊我的時刻,聖槍有如一抹閃電,眨眼間便刺入白象眉心之中,僅僅剩下一點點的槍柄。隨後的一聲哀鳴,白象終究沒有再支持下去,不甘的倒在地上沒有了聲息。
「唉……」楚雨妮輕歎一聲:「這次牠可死定了。」
話音剛落,白象的身體竟是漸漸縮小,在我們的注目下重新回復人類的模樣。等到重新回復原本樣貌之後,老人竟然像是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一般,只是倒在地上不住抽搐,應該是剛剛變身的副作用。
「我就知道,一定會有人來阻止我的。」老人輕輕的一歎,說出這最後的一句話後,再也沒有了聲息。
傷勢不明的楚雨妮沒管他究竟是死是活,手中聖槍再現,將她原本計算好的管道通路全數截斷。而在另外一邊,羅爾已經找到這座島嶼的總控制台,他面色凝重的看著無數按鈕發愣,因為他實在不敢輕易嘗試按那些沒有任何標注的按鈕。
「好了,一切就交給你辦,我先上去洗個澡。」
楚雨妮也不管別的,拉著我就離開了這間實驗室。
「沒想到我們好好的蜜月,竟然會遇到這種事……」楚雨妮對於事情解決的方式不太滿意,終究這個世界還是有不少邪惡存在,可讓我們親手解決,心情卻好不到哪裡去。
「是啊,拯救世界的時候並不只有光明,有的時候會有點無奈。」
第二天,通過島上幾個傷勢較輕守衛者的幫助,羅爾終於弄懂了島上自動防衛措施,以及訊號屏蔽措施的解除方法,發出求援信號之後,便不得已的為之前那些與我們戰鬥過的人治療傷勢,神尾優則在旁邊充當護士。
我和楚雨妮漫步在沙灘之上,毫無顧忌的過起了蜜月生活。
只是,每當我想要與楚雨妮進行下一步行動的時候,腦中總是現出昨天飛機失事前我和楚雨妮之間做過的動作,即便不願承認,我還是不得不將自己天生的命運和這次事件連接在一起,於是和楚雨妮的動作,終究保持在水準之下,避免再一次的遇到這種拯救世界事件,心中已在懷念和沙娜在一起的日子……
第三天清晨,楚氏和WAS的聯合救援船隊便趕到了,楚雨妮執意繼續我們的夏威夷之旅,於是這全副武裝的船隊直接開赴夏威夷群島,讓島上的駐軍嚇出一身冷汗,還好對方看到船隊的WAS標誌,沒有將這作為第三次世界大戰的導火索。
當然,我們的尼克上校並沒有被全力搜捕的WAS正規軍擒獲,而是搶了一艘快艇逃出了包圍。在他船上的,還有陷入昏迷狀態的強化人首領銀,不過尼克上校並沒有好運到可以直接回到他那秘密基地之中,不得不用衛星電話通知暗黑軍團本部來援,心不甘情不願的將銀雙手奉還給暗黑軍團研究院。
至於那昏迷不醒的花道人,竟然沒有一人記起還有這麼一個人存在,終究將他遺忘在小島的角落裡。而因為這一次牽動了他那並未完全康復的傷勢,他的封印再度自動運行,回復了猥瑣的面貌。
不知道這一次,花道人能夠在多久的時間後解開封印,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在海上的行程還要繼續下去……
當我和楚雨妮的專機再度飛行在太平洋上空之時,已經是一週之後了。
這一週的夏威夷之旅,楚雨妮倒是沒有什麼變化,可我卻因為陽光的曝曬變得黑了不少,不過值得慶幸的是,羅爾絕對比我還要黑,基本上說他是印度人已經沒有人不相信了……
就在我摟著楚雨妮半睡半醒的時刻,機上的傳聲裝置響起:「緊急求救!這裡是太平洋所屬第一三九四號島嶼,一夥恐怖分子盜竊了兩枚核彈,現在他們正準備將核彈射向歐洲核設施基地,倒數已經開始,時間只剩不到二十四小時,無論誰收到救援信號,都必須通知其所在國政府,恐怖分子妄圖毀滅世界,二十四小時之後世界會因為核捆綁戰術變成一片廢墟!」
「啊,拯救世界?我們要不要去?」
楚雨妮半瞇著眼睛看我:「你說呢?」
我們兩個同時笑了……
∼ 全書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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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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