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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明鏡如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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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了目標,幾人簡單的商議後便決定盡快出發,希望能夠在夜幕降臨之前到達。
島上氣候偏於潮濕,不過我們跳傘之時並未攜帶清水,此時口渴之下才發覺水源的重要性。
雖說花道人並不介意貢獻出他葫蘆中的水,可看那髒兮兮的葫蘆口,也不知他都用來做過多少齷齪事,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接觸為妙。
「當年之事便如浮生一夢,現在想來倒是老道我的不對了。」
花道人拿起葫蘆喝了一口,噴出一股酒氣後才繼續道:「門主對我有義無情,若不是老道執意苛求,她後來也不會身受重傷,直到現在還未有好轉……又或許這一切根本就與老道無關,只是老道想不開罷了。」
我實在不想聽他講古,只是這一路上要靠他那柄飛劍開路,只好有一搭沒一搭的敷衍。
聽他如此說著,我不得不順著他的話說道:「那仙雲門主一定是長得天姿國色的絕代佳人,不然你也不會到現在還忘不了她……」
「這是自然!」花道人再度沉湎於對往事的回憶中:「當年門主行走江湖之時,只要是男人就沒有一個不想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連那和尚道士都動了春心,咳咳,我對門主可沒有絲毫妄想,你不要想歪了。」
看我不以為然的臉孔,他又說道:「你是並未見過門主仙姿,門主容貌比之她那弟子楚嫣然還要稍勝一籌,重要的是她一行一動莫不如春風化雨,每一分姿態都是絕美,我敢說千年之內有她那種資質的,絕不超過十人。」
比楚嫣然還要漂亮一點?那和我的沙娜該是差不太多了。
念及沙娜,我的心中不由一痛,那本就存在心底的念頭又清晰了幾分。深深吐出一口氣,我臉上帶笑,不經意的問道:「那門主我倒是沒見過,不過你覺得和我在一起的沙娜比她會如何?」
「那個女孩沒和你在一起嗎?」
花道人看我臉色一變,感覺到狀況不對,忙著繼續道:「那女孩無論身材樣貌與門主相比都毫不遜色,只不過我雖是覺得她身體內蘊含著無窮力量,可表面看去只感覺她是普通女子,與門主在氣質上還是差了一些。」
花道人說得尚算公正,我也不想將沙娜隱藏氣息的事說出來,所以這段對話算是告一段落。
花道人看我不再答話,他也不想惹我,逕自專注於開闢通路,心中開始暗自猜測我是否已經和沙娜分開。
「我來了……」
隨著簡單的招呼,被楚雨妮擊暈的銀再度出現在我們面前。也不知他是到哪裡修整的,臉上幾乎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傷痕,而身上的衣物也顯得很是整潔,基本看不出他之前那場滿是暴力的戰鬥。
「記住,不要在我眼前亂晃,我不想見到你。」楚雨妮用威脅的口氣對銀說著,不過語氣中倒是已然默認他為隊伍中的一員。
不明就裡的羅爾詢問的目光投來,我便和他解釋之前的際會,無論如何銀也算幫了我們的忙,加上他的戰鬥力並不差,跟著大家或許會有幫助。
銀腦筋雖有幾分問題,但楚雨妮的話他卻理解的十分深刻,乖巧的躲在楚雨妮背後不讓她看到,與羅爾並肩而行。兩人之前並不認識,不過同樣沉迷於戰鬥的兩人很快便有了共同語言,邊走邊討論起戰鬥的經驗。
我方戰隊此時已然變得極為強大,不知對手方面會否有能夠撼動己方的實力,按照之前的遇合,這群神秘人士能力雖高,但也並不是我們的對手,不過強中自有強中手,裡面或許還有更為強勁的存在,現在樂觀還為時過早。
不再順著那蜿蜒小路行進,我們也就沒再迷失方向。
那花道人的櫻木劍看樣子並不算鋒利,可用來斬草除根卻極為利落,加上那劍在花道人的操縱下速度極快,於是也就用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目的地便能夠清晰見到。
除了花道人滿頭汗水外,其餘的人都滿懷興奮的衝向碧波微蕩的小湖,在由珊瑚礁構成的湖邊捧起清甜的湖水,讓口渴離身而去。
「咦……」
楚雨妮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目光轉向湖心的某處,注目凝視之後似乎並無所覺,手上凝結出一道白光,抖手便射了出去。她對氣息的敏感度是絕非我們這些人能夠達到的境界,雖然眼睛看不出問題,感覺卻瞞不過人。
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湖面上忽然現出一道人影。眼見障眼法被破,那人卻沒有特別慌張,輕輕在湖面上一點,在空中翻騰之時伸展身體,精準的落在旁邊一塊突起的礁石上,兩隻眼睛射出駭人的利芒,尋覓破他障眼法的人物。
「能夠如此輕易破我鏡術的,我這輩子還沒遇到,究竟是誰?」
楚雨妮略一沉思,從我們當中走出,看樣子這人的能力比之前幾個還要強上一些,否則她不會這般輕易的站出來:「是我,你的這種能力的確沒有破綻,只是你沒有那躲在地下的小子那種隱蔽氣息的功夫,想要破解並不很難。」
「這麼說,那小子也被妳幹掉了?」
神秘人長身而立,一身黑衣如墨,濃密眉毛下的那雙鷹眼極為駭人,掃視到我這裡的時候,我眼睛和他一對便全身顫慄,一股莫名的威壓席捲而來,讓我幾乎不能站穩腳步,可見這人確實不是我這種能力可以應付得來的。
「不是我,是我們……」楚雨妮難得謙虛一次,略帶笑意的望望那湖的對岸,不經意道:「你守在這裡,是怕我們找到你們湖對岸的巢穴吧!」雖說她仍是沒看出任何異常,但已經能夠感覺到那邊不斷放射出來的強者氣息。
「妳說對了,不過我並非是怕你們到那邊,而是要在這裡滅掉你們。」
黑衣人話不多說,一雙眼睛牢牢將楚雨妮鎖定,一股龐大的壓力出現在這廣大地域之中,不要說我,就算是花道人的臉色也瞬間變色,幾個人被這股壓力逼得後退了十幾步,這才剛剛能夠抵著壓力不感覺難過。
楚雨妮不落人後,身周泛起淡淡白光,剎那間將壓力消於無形。那白光從她身體發出,轉瞬擴散到整個領域之中,黑衣人的氣息只能轉攻為守,抗拒著楚雨妮白光的進逼,看他稍微皺眉的模樣,似乎對此很是訝異。
「妳的實力很強……」
黑衣人沉穩的聲音響過後,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光芒四射的大型彎刀,刀長超過四尺,鋒刃斜指楚雨妮之際,森冷氣息瀰漫在刀身附近,隱隱有壓過那白光緊逼之勢,看樣子他之前並未用出所有實力。
刀芒閃處,黑衣人雙腿一彈,身形猶如鬼魅一般掠向楚雨妮,手中那把長刀劃出一道絢麗光影,直直的劈了下去。這刀耀出詭異的光芒,就連遠處的我方隊員都難以看清去勢,更別說是身在場中的楚雨妮了。
楚雨妮毫不慌張,眼中帶有笑意的盯著長刀劈向她,仰首之時雙手向後略略張開,完全是一副翹首以盼的模樣。這種情形不像是有人要將她砍成兩片,倒是有幾分類似在期盼情人的熱吻……若是她閉上眼睛就更像了。
「鏘……」
一聲怪怪的巨響過後,黑衣人身體留在空中一動不動,手上青筋暴起,兩隻手已經全數抓在了長刀之上,而他的對手楚雨妮,此時盯著與聖物交擊的長刀,手上已經開始凝結出長槍的雛形。
黑衣人這全力一刀並非沒有效果,楚雨妮始終憑借的聖物完全防禦竟然有了一絲震動,讓她的身體略略受了一點小內傷。嘴上不說,楚雨妮心下暗道不妙,這聖物終究不是無敵之物,力量強大到一定程度還是可以破壞的,雖然仍有不甘,她還是決定今後遇到強勁對手的時候,最好不要選擇簡單直接的戰鬥方式。
「沒人能夠破壞我的完全防禦!」楚雨妮微笑著對仍自在那不住加力的黑衣人說著。
她手上的長槍業已成型,手腕輕輕一振,長槍疾如閃電般刺向了黑衣人,在身周白光的映襯下,長槍竟然彷彿化身千萬,將黑衣人上下四周的角度全數的封死。
黑衣人眼中看到的是萬千槍影,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恐懼。
長槍毫無阻礙的刺入黑衣人身體,去勢未竭下,轉瞬間整支長槍透過黑衣人的身體,飛向了叢林深處。這是沒人能夠躲開的一槍,正所謂一槍出了一條人命,此話用來形容這槍的威勢,絕對是沒有絲毫過分。
楚雨妮仍自微笑著,她揮手阻止了我想要歡慶勝利擁抱她的勢頭,手中再度開始凝聚光芒。
「能夠躲過我這一槍的人,我之前也沒有見過……」楚雨妮凝望著前方,眼睛如同天上的星星一樣明亮:「看起來,你是一個夠資格做我對手的男人。可惜,很快你就要死在我手上了……能死在我的手上,也算是你的榮耀。」
「咳咳,小姐,我也夠資格做妳的對手吧?」沒有等到黑衣人的回覆,我身旁的銀插話進來,他用渴望的眼神盯著楚雨妮,期待著她肯定的答案。
做為手下敗將之一,他十分想要得到楚雨妮的認同,這將成為他生命中唯一一個提升實力的目的。
「你也算一個……」
看著楚雨妮回身拋出的微笑,銀的心中恍若燃燒起來一般,原本已經呈下降趨勢的身體狀況,慢慢回升到了最高點,似乎還有突破的架勢。
銀心中半喜半驚,喜的是此時他的強化指數已然突破他的最高界限,驚的卻是他此時的狀況竟要超過腦域開發指數的理論峰值百分之九十五,不知繼續下去是不是會有危險……
在銀驚喜交集之時,黑衣人之前從空中跌落的身影片片碎裂,楚雨妮剛剛刺中的,竟然又是一片鏡子。黑色的身影從一旁突起的礁石後方走出,臉上現出一股陰沉之色,看來戰意已是不強。
「我可能破解不了妳那種防禦,但妳應該清楚,剛剛的一擊並不是對妳沒有一點影響……在這座島上,妳這防禦絕對不是無敵的,只要力量比我再強一倍就完全能破掉妳這白光。你們不是要到基地去嗎?那裡就有三個人有實力擊破妳這防禦,我也會在那邊等著你們,等一下的戰鬥,已經開始讓我有所期待了。」
「等你活著離開這邊再說吧!」
楚雨妮雙腳離地,手握長槍飄浮在空中,長槍的尖端將黑衣人牢牢的鎖定,無論他此時做什麼樣的動作都逃不開長槍接下來的攻擊。
她單手似乎毫不用力的握著長槍,那槍身隱隱浮現出繁密的花紋,氣勢再度漲了幾分。
「就看妳是否能留住我了。」黑衣人知道躲避無門,長刀再度出現在手。
他面色凝重的將長刀置於胸前,雙手緊緊的握住刀柄,眼神如同兩道凝結的光線,狠狠的射向空中楚雨妮所在的方向,對於她這一擊,黑衣人心中沒有絲毫把握安全接下。
「裡百八式.誅仙!」黑衣人狂喝一聲。
他手中長刀舞出億萬道奇光,鋪天蓋地般向空中的楚雨妮席捲而去,那刀影恍若有了生命,在空中不住嬉鬧碰撞,沒有人能看清這無數刀光的侵襲角度,只覺天地都被籠罩在這刀光之中。
「去……」楚雨妮輕輕的吐出一字,長槍挾帶著周圍的空氣,高速旋轉著衝入刀影。
黑衣人的刀影幾乎是不堪一擊,毫無阻礙的便讓長槍通過,餘下的光芒也在楚雨妮周身的白光之中消亡,沒對她造成絲毫威脅。
黑衣人長刀一展,雙手握著長刀全力向上一擊,那剩餘的刀光也恍若有靈性般重回長刀之上,讓長刀刀身陡然間漲大許多。面對來勢洶湧的長槍,黑衣人的刀鋒狠狠的砍在長槍的尖端。
巨響過後,黑衣人終於沒有抵住奔湧而來的毀滅力量,長刀脫手而出,狂噴一口鮮血後飛了出去。
「哼,什麼誅仙,還不是要敗在我的手上!」楚雨妮輕蔑的看了一眼落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黑衣人,搖搖頭說道:「跑了還留著一副身體,真不是普通的讓人討厭。」纖手揮動間,地上的黑衣人化作一堆碎片。
「讓他跑了?」我上前幾步將從空中落下的楚雨妮接住,順勢摟著她問道:「他的傷勢如何?聽他說那基地中還有比他強的對手,如果讓他安全的跑到那邊,幾個人聯手會讓我們很傷腦筋的。」
「不用擔心,估計他的傷不會很輕,到時候你應該都能幹掉他。」
我眨眨眼,面色一正道:「和有傷在身的人戰鬥?!大丈夫頂天立地,這種勝之不武的事我是絕對不會做的。」我將眼睛望向楚雨妮的雙眸:「到時候如果他堅持要戰鬥,妳就順便解決他好了,估計也不會花費太多精力。」
「那你幹什麼?」
「我為妳加油……」
「哈哈,我果然是吉人天相,這次大難不死,想必會有好事發生。」
尼克上校身上濕了大概一半,不過他的心情卻好得不得了。他能在鯊魚群的圍攻中抱住某隻倒霉的鯊魚逃過大難,可以說真的有不少運氣成分在其中,也難怪他笑得如此開懷。
「咦,怎麼有金屬碰撞的聲音,這座難道不是無人島?」尼克上校驚疑不定,想想之後隨即釋然,比之剛剛還要高興許多:「既然不是無人島,應該就有船在島上的某處……只要弄到一艘,回去也就不是一件難事了。」
想到此處,他再度旁若無人的狂笑:「哼哼,算你倒霉,今晚要沒什麼吃的,你就是食物了。」
尼克上校拍拍他身邊口吐白沫的鯊魚,雖說能上岸這鯊魚功勞不小,但也不能妨礙尼克上校生出吃掉牠的念頭。那鯊魚脫離海水,加上被尼克上校沉重的身體壓了許久,此時已然脫力,看樣子是在劫難逃了。
「怎麼回事,身體動不了了?!」
尼克上校想去尋找船隻的時候,忽然發覺身體失去控制,只能維持現在的姿勢,手還能動一點點,腳卻已然脫離他的掌握,根本感覺不到一絲存在。簡單來說,尼克上校此時和殘障人士沒有任何區別。
「他媽的,老天你敢耍我……」
尼克上校罵了一句之後冷靜下來,想到之前身體大半被水浸濕,機能出現些許問題也是能夠理解的。看著試圖落到水面之下的太陽,尼克上校只能祈求太陽落得慢一點,至少等他的身體全部曬乾。
「太陽!」尼克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陽光終究將他拋棄在黑暗當中,而他的身體卻只乾了一半,機能也並無絲毫回復。
藉著傍晚依舊留存的光亮,尼克上校望著高聳的叢林,內心深處竟也生出一絲恐懼,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
望著陪伴他的鯊魚,尼克上校眼睛一亮。
「聽說鯊魚油可以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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