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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繽紛喧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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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銀的身體以極快的速度飛了出去,撞到邊緣厚厚的圍牆,將牆壁撞得整個凹陷進去,他掉落在塵埃滿佈的草地上,跪著不住咳嗆,終於噴出一口鮮血,雙手撐地試圖站起,身體卻不受控制的顫抖。
「啊啊啊啊……」銀仰天狂叫,站起身子後不住的左右搖晃,雙臂沉重得自由擺動,抬頭之時,眼中滿是不甘的戰意。
「我不能在這裡輸掉,力量!我要力量!」銀雙手猙獰的不住扭動,頭上充滿金屬質感的白髮如波浪般飄浮,眼中射出堅定的神色,發狂般的大吼道:「給我最強的力量!腦域全開!」
不顧未知的代價,銀終於將腦域開發指數提升到了理論峰值之上,破開理論峰值之後,銀再度仰天怒吼,全身上下散發出黃色的光芒,頭上原本銀白的飄逸長髮,此時驚似被風在下方狂吹一半,紛亂的飄飛在空中。一道閃電自黝黑的天際轉瞬劈下,極為準確的劈在銀的頭上,同時銀的身體彷彿瞬間膨脹,轉眼又看不出有何差別。
「受死吧……」
銀的手中凝結出一顆轉著無數電光的銀色小球,腿上用力,速度卻比他之前快上一倍,就像炮彈一樣衝向一號所在的領域,手中的小球已經處於他身體的最前方,試圖用這招幹掉輕鬆將他擊飛的一號。
「哼,不自量力!」一號日菁眼中寒芒閃動,直直的一拳出去,要將銀第二次擊飛。
他揮出的拳頭上,戴著一只黑色閃光的皮質手套,這手套絕對不是普通的物品,一號的拳頭能有如此威力,其中一部分也是這手套的功勞。
連眨眼都不到的時間中,兩人的攻勢匯聚到了一處,銀手中的電光球體狠狠的按在一號日菁的拳頭上,兩人周身的空氣像是極力在躲避某種恐怖的事物,狂亂的朝著兩人身後的方向湧去,讓兩人相交的部分幾乎成了真空狀態。
銀終究差了一線,身體倒飛出去,又一次撞到牆上,再度噴出一口鮮血。如果不是他神經強韌,換了別人早應該昏過去了。一號日菁也不好受,他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侵入體內,連退了三步之後,嘴角毫無知覺的溢出一縷鮮血。
「好!」一號大喝一聲,對銀這一擊的力量很是欣賞:「你是一位值得我用出全力戰鬥的戰士!我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受傷的滋味了,這種感覺真的讓我很爽快,我會讓你死得像個男人的……接我這一拳!」一號日菁身體雖是強壯,移動速度卻不見減慢半分。
「我不會死的,死的人是你!」
銀雙腿藉著身後牆壁的力量一蹬,旋轉著飛向一號,雙手疊在一處,其上出現了一個比之前更為巨大的球體,表面佈滿纏繞的電光,甚至能聽到「滋滋」聲響,這一擊比前一次的威力又要強上很多……
「啊……」
一號狂叫一聲,手臂上的衣物瞬間寸斷、片片飄飛之時,能夠看到他的手臂比初時壯大了一圈不止,並且滿佈著暴起的青筋,黑色手套閃著妖異光芒,竟像是一隻擇人而食的妖魔。
「去死吧……」
兩人交擊之處光芒閃現,似乎在演示生命從開始到消逝的過程。
「這是第一拳!」
如此良好的機會,我當然要竭力將優勢最大化……在六號石成同意先接我三拳的同時,我已經想好六七種不同變化下的應對方法。他既然選擇接我三拳,就一定有接住的把握,見識過他和銀之間的對決,我也不得不承認他的抗擊打能力在水準之上,我還真不一定能有三拳幹掉他的能力。
不過首先,我總要盡最大力量先打他一拳試試!
神息在我體內急速運轉,我的身心漸漸進入沉靜狀態。雖說自幾個月前開始,我的神息總量已經無法提升,不過這並不能說我的實力停滯不前,只是不能迅速提高而已。神息終究是一種類似內功修練和精神力修行合併的究極能量,我體內的神息在無法提升之時,已經基本等同於沙娜神息總量的十分之一,但對我脆弱的身體來說已經是極為巨大的能量,當時只能運轉其中二成左右,而經過這幾個月沙娜不住的熏陶,我已能良好的運用接近五成。
可以說現在的我比之暗黑軍團全面襲擊之時,要強上大概一半上下,論功力比楚嫣然只差兩成。運動戰中,我或許沒有什麼制敵必勝的技巧,可要是有人願意不動讓我打的話,我在己方群體中只是排在楚雨妮之下。
「接招!」我大喝一聲,全身用力,整個身子傾斜著衝了出去,起速之時已然極快,雙腿蹬動後愈加迅速。
此時的我,右拳緊緊的握起,從開始奔跑時已經放在腦後直直的衝著對手,神息不住朝右手湧去,冀望一擊制敵。
在這靠近對手的瞬間,我進入一種空明的狀態之中……
首先,我想到了已經離開這個世界的沙娜。想著她的時候,我終於體會到了什麼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無論我用怎樣的語言組織,都無法形容我和她之間千絲萬縷的情愫,不說她現在是處於另外一個世界,就算她跑到另外一個宇宙,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尋覓將她拉回我身邊的方法。
萬千思念化作道道白光,從我的腦海散出融入右拳之上,力量提升了不只一成……
然後,我想到了遠在異鄉的父母。現在楚氏聯合的運作已經進入軌道,很快這個世界就能認清楚氏所能發揮出的巨大能量,我想度過這最初兩年的整合期之後,楚氏聯合的實力大概就能晉陞到與三大國分庭抗禮的境界,即使稍有弱小,但憑借楚氏和神教的緊密結合,掌控世界走向並非不可能之事,那時讓父親回到楚氏主管金融這方面的事物,就不用再和我分隔兩地。無論我的年齡如何增長,對於父母終究是有一種莫名的依賴。
種種念頭在我腦中旋轉著,讓整個身體頓時耀眼許多,凝結力量的能力高出之前許多!
隨即,我想到了在我身邊的這些女孩們,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她們受到任何委屈,即便現在我的狀態是總受她們的委屈,但總有一天她們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會開始傾慕我過人的力量,不管是楚雨妮還是紫月,她們終究會臣服於我的實力,我會讓她們服服帖帖的和我開心的過一輩子,不讓任何人傷害到她們。
片片慾望如同雪花融入我的四肢百骸,身體燃燒著渴望獲勝的慾念,力量到達了從未到達的高度……我的拳頭在那一剎那,竟似靜止般印在了對手的胸膛上,身體之內能夠運轉的神息全數瘋狂湧入他的身體。
石成的胸膛忽的一震,接下來深深的陷了進去,一聲沉悶的聲響過後,雖說我並未聽到骨骼碎裂的聲音,不過我能夠感覺到這一擊絕非是他輕鬆承受得來的,就算不死也能讓他在床上躺個一年半載。
石成雙腳馬步極為穩健,但這一拳力量強大到無以復加,最終他還是被我轟飛了出去。
看著在空中不住變小的石成,我的眼中露出一絲不捨的憐憫。遇到我這樣實力的人,他的下場在剛剛開始的時候已經決定,無論是天上眾神還是地下妖魔,最終只有被我轟飛這一條路可以選擇。
我轉頭一看,羅爾那邊的形勢,已經可以用危急形容了……
但我還是沒想去幫他!
「轟轟轟轟……」
接連不斷的爆炸將整個區域內搞得可見度幾乎為零,羅爾喘著粗氣下盤不穩的站在那邊,眼中已經露出些許絕望。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之內,他已然將身上幾乎所有的武器全數消耗,但卻沒見對手有任何傷害,想戰勝根本就是無稽之談,甚至一點希望的火星都不會有,他已經絕望的要給自己留個全屍了。
「嘿嘿嘿,小子,你東西不少嘛,弄得我可真狼狽……」
四號伊甸帶著邪惡的笑容自煙霧之中走出,全身雖是被羅爾這一番無差別轟炸弄得滿是黑灰,但的確是沒被子彈炸藥弄傷身體:「你還有什麼東西就快扔出來吧,不然我會讓你死得很慘,至少不會給你留下全屍。」
羅爾臉色蒼白,剛開始時被四號的刀氣輕輕劃在手臂上,現在仍是不住流血。
之前的戰鬥中,羅爾的消耗已經到了超越極限的地步,此時稍有好轉,但也根本不是可以戰鬥的狀態。他在回想之前變成超人的過程,最終確認那應該是神尾優血液的力量,如果再得到她的灌輸,也許還能變化一次……
「小優,妳的血,能再給我喝一點嗎?」羅爾後退兩步,趁著對手沒有攻勢的時刻,對身後觀戰的神尾優說道。
「可是,我剛剛腕上劃出的傷口已經止住了,現在難道要再讓我劃一道嗎?」神尾優也知道羅爾身處險境,可念及美好的身體要再一次的被劃下醜陋傷痕,她實在不能狠下心腸:「再說前兩天我經期剛過,也有點貧血……」
「好吧,妳退遠一點,不要讓我的血濺在妳身上。」
羅爾決絕的望了神尾優一眼,這可能是今生看她的最後一眼,因為他已經看到對手的逼近,而四號伊甸的手中,握著那把曾經讓羅爾有深刻印象的長刀……或許將來只能在墳墓中構思他和神尾優之間的伊甸園了。
「來吧,我想看看到底是誰去死!」
聽著羅爾的決意,四號嘴角掛起一絲嘲弄的笑容,他手中長刀慢慢舒展向了天空,要一刀將羅爾劈成兩截。一股澎湃的壓力從他身上向四周發散,原本並未消散完全的煙塵也在這股強大的壓力下消失無蹤。
「咦……」
在四號伊甸的驚疑之中,羅爾轉瞬間繞著他奔跑起來。
「你認為這樣繞著我跑就能躲開我這絕命一招嗎?」四號嘴角嘲弄的笑容更為明顯,他真的不知道眼前這個在他眼中如螻蟻一般的人類心中究竟做何想法,不過他最終還是沒有去管,因為人類和螞蟻是沒有共同語言的。
「哈哈,我說過了,我想看看到底誰去死!」
羅爾臉上的笑容極為詭異,那是一種解脫和放棄綜合而成的笑容,而在這笑容之前,羅爾與四號伊甸之間,多了一個仍是不知緣由的人類……那個人就是剛剛將六號石成擊飛,尚未擺脫對自己欣賞的我。
「喂,你什麼意思?!」
羅爾看我皺著眉頭,於是解釋道:「人生在世,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分工,咳咳,我是說你和我的分工不太明確,我一直認為那個手裡提刀的黑鬼是需要你去對付的。」
「誰是黑鬼?」
四號幾欲抓狂,他雖說身穿黑衣,但也不能劃入黑鬼的種類吧!想到羅爾之前對他全方位的武裝打擊,四號終於忍不住深深的恨意,一刀電閃般劃向我身後的羅爾,而他藉著這一刀之力,身形隨著長刀鬼魅般向羅爾靠近。
倒霉的是,他長刀攻擊羅爾的路程上,我成為了唯一的阻礙……
這一刀比之對付楚雨妮那次,力量與速度都有所不如,但四號的實力終究是在我之上許多,對於這一刀我仍是沒有辦法。一眨眼的時間內腦中心念電轉……生死關頭,我的最強實力終究爆發開來。
「叮!」
一聲金屬交擊的脆響過後,我手上已經多了一把全部由黑色構成的匕首。這由恆星金屬變化而來的匕首,無論硬度鋒利都不是四號那柄長刀所能夠比擬的,加上我神息不由自主的催動,最終還是將這強力一刀接了下來。
可惜我的實力不足,否則四號這把刀非被劈斷不可。
「噗……」
我的實力還是差了不少,接下一刀後不由得五臟翻騰,一口鮮血就這樣噴了出去,不過我也不能平白無故的噴血,一轉頭就噴了羅爾滿臉都是,這也算對他的小懲大誡。
四號也受了不小的震動,被我這一擊劈了回去,落地之後稍稍後退半步才得以站穩。
握著手中匕首,我試圖讓臉上不見一絲表情。在這一擊之後,我的力量已經大不如前,現在最為必要的是緩過一口氣,如果對手現在進攻,那我這條小命也就掛在這裡了……當然,或許我會拉羅爾跟我一起走。
「我們果然是好兄弟!」
羅爾聽著我的讚揚,嘴角有了一絲抽動,滿臉的血液被他胡亂擦了幾把,現在的樣子還是有些恐怖。
他歎了一口氣,走到我身側拍拍我的肩膀道:「是兄弟就不要說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你不要想別的。」
我不再說什麼,忍著強烈的不舒服,拉住了他的手臂:「那好吧,既然這樣,我們就同生共死!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這輩子做兄弟,下輩子……還是做兄弟!」
羅爾的眼睛再度濕潤,看著我道:「實在是太感動了,我想起了一齣讓我感動的經典影片。」
「是什麼?」
「斷背山。」
「嘔……」
我和羅爾終究忍不住各自的嘔吐慾望,朝著相反的方向彎腰嘔吐,將那猶疑不定的四號伊甸完全遺忘,而當我們再度正視對手的時候,看到他臉上一陣青白,似乎是之前被楚雨妮重創的傷勢發作了……
我和羅爾對視一眼,兩人很有默契的衝向對手,要將他置於死地。
就在我和羅爾狂奔向四號的同時,兩人的眼睛忽然捕捉到了一抹不和諧的光亮。那似乎不是這莊園中的燈光,也絕對不是在場中戰鬥的這些人發出的,因為這道光芒,來自圍牆之外的叢林。
「不好,是飛彈!」
羅爾的經驗比我豐富,前衝的勢頭不能止住,他強自一扭腰撲向了側面,接著一個瀟灑的就地連續翻滾,朝著神尾優的方向滾去。而另外一方的我,體內神息一轉之下,身形逆向拔起,速度比羅爾要快上許多倍,轉眼便已離開導彈目標的位置,再一縱身,又跳開大概五米左右的距離。
巨響聲中,白色的光芒圍籠在四號的周圍,將他覆蓋在了其中。這光芒經過一番擴散之後,竟然維持在那裡有十秒之久,也不知是由什麼材料組成。在那光芒散去之後,四號已經倒在了地上沒了聲息,據我估計是凶多吉少。
「這下沒把他炸得屍體全無就算好了!」
羅爾一看危險過去,這才拍拍身子站起來,關心的望了望一旁不遠處的神尾優,走到她身前道:「妳怎麼樣,有沒有受傷?」他此時除了狼狽一點外,倒也沒再受傷,只是手臂的血還沒完全止住。
「我沒什麼,可你的傷……我給你包紮一下吧!」
看著神尾優將身上的衣服撕下一條後綁在自己的傷口上,羅爾眼中露出感激神色。他和神尾優的交往中,很難見到她如此細膩,於是不由得愛意萌生,伸手就要將她抱在懷中。
「滾開!」神尾優一腳將他踢倒在地:「你至少洗個臉再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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