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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燈火杜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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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城是一個新興的城市,可杜城的從無到有也已經過近千年的歲月。它的出現,或者可以說是一個奇跡,因為它是全大陸唯一一個沒有城牆的城市。
幾千年來,城市一詞都是用來詮釋一種既可以作為居住的場所,也可以成為軍事據點的地方。因為大陸上的戰爭從來沒有停息過,所以這種理念一直被延續到現在。
可杜城的出現打破了這種傳統。
開始時,杜城只是一個小小的集落,因為這里是四個國家的交匯點,所以各國的東西都可以在這里買到。因為貿易的盛行,這里就慢慢開始有了常住人口,賺取來這里做生意的商人的錢,形成一個村落。隨著商人的逐漸增加和這里知名度的提升,杜城的規模又擴大為城鎮。
在隨後的幾百年中,杜城一直維持著原先的規模,沒有進一步的擴張,直到四國協議的出台。
聖戰歷1164年11月18日,這是每個杜城人都應該記住的日子。
那是個春光明媚的時節,暖暖的太陽照在蘭陵帝國首府洛陽的石路上,讓人感覺到夏天的臨近。四國的首腦齊聚洛陽帝國總理府,為了一項對四個國家都有利的協議。協議中規定,杜城為永久和平區,四個國家中的任何一個都不能以任何借口佔領杜城,不得以任何理由封鎖通向杜城的道路。如有一國違反規定,其余三國可以共同進攻該國。四國不得向來往于杜城的商人收取高于本國的稅收,違反則三國有權對其施行經濟制裁。
接下來就是一些細節上的條款和各國之間利益均衡的問題,當然參加這次協議唯一的小國西德亞並沒有得到什麼實際的利益,不過西德亞的國王也應該滿足,至少可以不再擔心防衛的問題。要知道,西德亞東南部的防務兵力至少佔全國的百分之九十。就是這樣,國王還天天提心吊膽,怕被三個大國中的其中一個攻破。
德天得到的利益應說是最多的,除了經濟上的利益之外,與西德亞相同,防務上得到很大的便宜。德天自古就只有很少的地方通向外界,其一是德天首都白雲城通向杜城所在的銀川平原,另一條是德天最北方與蘭陵帝國之間的荒漠,其余的都不適合大規模行軍。
當然,東雅城也是可以通向銀川平原的,但自從東雅保衛戰之後,這條路就被所有的大陸人所遺忘,至少是被所有大陸上的國家首腦所遺忘。因此,東雅也被稱為被抹殺的通路,以至于通向杜城的道路年久失修,漸漸廢棄,讓東雅的經濟捉襟見肘。
就這樣,德天少了一個最危險的戰爭通道,讓德天看著別的國家打來打去,偷笑了四百年,也安逸了四百年。
在協議簽訂之後,興起一陣移民狂潮,無論是哪個國家都有人拖家帶口的來到這里,就為了享受這永久的和平。甚至有些小國的國王就此撒手不干,卷著國內幾乎所有的金銀珠寶來到這里,成為一個自在的富豪。
杜城原本就建在銀川平原的中部,無論多少人都可以接納,在那兩年時間中,杜城的長寬各延伸一倍,成為大陸最大的一個城市。
不過移民帶來的效應也有好有壞,當時的杜城是大陸上犯罪率最高的城市,幾乎每天都會有近百人莫名死亡,城中所有的女性都不敢出門。這個狀況一直持續到四大家族的形成才漸漸改觀。
可以說,杜城的建立史也是一部商人的暴富史,這里創造了無數的富豪,他們的財產加在一起,可以和所有大陸上的商人一樣多。而其中最杰出的四人,也就是四大家族的四個創始人。
這四人來歷不同,賺錢的方式也不同,但相同的,他們最後都成為大陸首屈一指的富豪。為了杜城的穩定,四家聯合成立杜城護衛隊,制定了杜城自己的法規,使得杜城的犯罪率持續降低,最終使杜城發展為現在的樣子,一個只要有錢就是天堂的地方。
現在的杜城,實際地位已經超越一些小國,成為一個名副其實的超級城市。
三人漫步在杜城寬敞的街上,其中的兩位目眩神迷的看著周圍不同風格的建築,在來往的人群中特別顯眼,不用猜就知道是兩個沒見過市面的鄉巴佬。
當他們在遠處看到杜城之時,就為杜城的規模之大所驚異。遠遠看去,前方是黑壓壓一片的建築群,左右根本沒有邊際。相比起來,東雅只能算是個小鎮,城牆圍起來的也就只有方圓幾里的範圍。
劉逸從來沒有想到過世界上還有這樣大的城市,就是做夢,也不會有此念頭。心目中,東雅就是所有城市的縮影,很難想象別的地方能有什麼不同。他見過最龐大的場面莫過于小時候出城游玩時看到的玉米田,那些高大的玉米桿在一望無際的田里密密麻麻的種著,直讓他看花雙眼也數不清究竟有多少。那個場景在他幼小的心靈中留下極為深刻的印象,這些年一直沒有遺忘。
不過比起來,杜城的景象更深入人心,那些房舍雖然沒有心中玉米桿那樣高大,但更加使人震撼。這座城市,確實應該是奇跡的代名詞。
若蘭跟著父親也算是去過很多德天的城市,給她印象最深的就是德天的都城白雲城,整個城市都是用附近出產的一種叫雲石的石頭砌成。在陽光的照射下,整個城市泛著白色而柔和的光芒,仿如傳說中神秘消失的聖城一般。那個時候,她坐在馬車上呆呆的望著外面的景色,心中確信這里就是人間的天堂。
很多年之後,她還堅信白雲城是世界上最令人感到震撼的城市,直到見到杜城才改變念頭。
羅德不像身旁的兩人對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這個城市的一切他都再熟悉不過,但每次回到這里都會有新的發現。記得他有一次大約三年沒有回來,在城里轉著轉著就迷失了方向,以前能夠當做標志的建築都不能找到,只好向路上的行人問路才找到自己要去的地方。
相比旁邊兩人看到的杜城,羅德也深深的了解這里為什麼被稱為有錢人的天堂,而不是所有人的天堂。
當然,羅德不會說這些煞風景的話給身邊的同伴听的,他試圖讓沉醉于杜城美好的兩人清醒︰“說起來,這里也是我半個故鄉,你們來這里,我也應該盡一下地主之誼,好好招待兩位。”
劉逸嘿嘿笑道︰“啊,那真的太好了,我正愁沒有東西吃呢。而且,我們的甦大小姐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不然讓你家的人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還以為我虐待兒童呢。”
若蘭氣急,伸手就拉住劉逸的耳朵︰“喂,要不是你,我怎麼會如此,我沒找你算帳就不錯了,你倒嘲笑起我來啦,看我怎麼收拾你。”手上用力,拉的劉逸嗷嗷直叫奶奶。沒想到,原來這招這麼好用,以前怎麼沒想到。看劉逸痛得流出淚水的樣子,若蘭心里得到一些平衡。
她想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不復原貌,又這麼久沒有沐浴,渾身上下都不舒服,也覺得需要找個地方先暫住下來,免得像現在這樣,身邊走過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自己。
她甜甜一笑︰“那羅德大哥,就麻煩你了,我們確實需要找個地方修整一下。”與羅德相處的幾天,見識他不少的長處,若蘭也覺得他是個很有魅力的男士。無論身材樣貌,還是言談舉止都比還在旁邊傻傻四顧的劉逸強上不少,但自己為何對他沒有任何感覺呢?
羅德對這一帶真的比較熟悉,不久就找到一家旅店,要了三間房住下來。
這家旅店從外面看上去真不怎麼樣,也許是年代要久一些,牆壁上滿是斑駁的痕跡。三層的平頂建築怎麼看都像是杜城的公廁,要不是牌子上寫著旅店的名字,或許真的會有人到這里來方便一下。尤其格格不入的是,旁邊都是一些民居,經過魔法加持的牆壁都泛著微光,鮮艷的涂料讓它們添了不少光彩。相比之下,這座旅店就顯得更加不堪。
原本劉逸和若蘭兩人對羅德的選擇有些意見,認為這里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但進到里面才發現這家旅店並沒有外面看到的那樣糟糕,裝修的頗為素雅。若蘭甚至認為,這里的裝修應是經過某位著名的藝術家指點,不然怎能這樣富有藝術情調。
房錢很便宜,這也在情理之中,試想門面這樣差的地方也只有老顧客能知道里面別有天地。店中的老板娘看起來和羅德很熟,羅德把房間鑰匙交給兩人後便和老板娘攀談起來。劉逸湊過去一听,都是些杜城發生的小事。
劉逸在房里躺了一會,看到窗外炎月和點點星光撒在窗台上,顯得格外靜謐。周圍的居所中幾乎沒有光線透出,他們也許都已進入夢鄉。劉逸暗暗奇怪,據說杜城的夜生活是整個大陸最瘋狂的,怎麼會這樣寂靜?
他起身整整衣服,出門敲若蘭房間的門。
“誰?”房中傳出若蘭有些慵懶的聲音。
“是我,小蘭,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好呀,你等等。”若蘭聲音變得興奮,不過隨即變得無精打采︰“我看還是算了吧,我有些累了,明天再說吧。”說完沒了聲息。
劉逸想想,這個丫頭一定是沒有衣服穿,不然怎會不出去。看來還是去把她的行李領回來一些才好。
他走出旅店,漫步走向遠處最亮的方向。
杜城不愧被稱作各國文化的匯集之地,劉逸一路看到的建築都各不相同。他最熟悉的莫過于德天傳統的平頂圓屋風格,但這種屋宇在杜城中卻不多,也大都是一些平民住的屋子。就因為這種建築顯得很普通,不能給人特別好的印象。
那些尖頂而多窗體的建築是帝亞比流行的風格,在魔法燈的輝映下給人一種立體的美感。一般這種建築都佔地極廣,是一些在杜城有身份地位的人家住的地方。
以白色為主色調的圓頂建築是古老的蘭陵流傳最為廣泛的風格,體現出蘭陵人對神教的信仰。這些房屋的主人都是神教的忠實信徒,又大都是蘭陵人,所以人們都把這些建築稱作蘭陵屋。
要說是最豪華的建築莫過于自銀歐帝國傳過來的金色屋宇,對煉金術和遠古文明的諸多成就使得銀歐帝國的建築都高大而金壁輝煌,杜城最高的建築都是銀歐帝國的建築師們的杰作,動不動就幾十米高的大樓在杜城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住在里面也是身份的象征。
劉逸漸漸走到繁華的地段,熙來攘往的人群比之白天只多不少,女人們拎著大包小包的在瘋狂購物,男人們卻都進出那種裝修豪華的娛樂場所,追逐聲色上的享受。
他慢慢的穿行在人群中,感受那種在東雅城絕對沒有過的忙碌滋味,心中卻想著下一步的打算。
把若蘭送到東方家自己的任務也就完成,那丫頭或許不會願意,但一點小小的手段可以達到目的的話,自己也會毫不猶豫的。羅德看起來是個很職業的冒險者,但如果沒有了若蘭,他或許不會和自己在一起。那麼,去冒險者工會申請一個冒險者的資格也就成了唯一的辦法。
身體已經適應龐大的能量,但卻沒有地方可以施展出來,就像地下埋藏的寶藏,如果不挖掘出來,只能當成組成地面的石頭看待。他對在學院中沒有好好學武技有些後悔,不然憑借自己巨大的能量,轉化為力量將會十分驚人,哪會像現在,對付不會武技的平民也許能夠憑借力量的絕對優勢勝利,還是在對手沒有武器的條件下。如果對陣那些在各地學院畢業或者世家大族子弟的時候,自己絕對不會佔到便宜。
不過,如果把引魂術練到不需要冥想時間就能發動的話,自己也算是天下無敵了。但和魔法相同,引魂術沒有冥想時間是不現實的,如果真的成功的話,魔法師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在大陸之中地位漸失了。
思索之間,他抬頭看到旁邊高大的建築物,在無數魔法燈的輝映下異常的宏偉,大理石構成的樓身有著遠古神話的浮雕,讓這里擁有著莊嚴的氣氛。而大樓旁邊的角落中,一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正極力的推薦自己的能力,渾然不覺自己已經破壞了這里肅穆的氣氛。
“大爺,你說我長得好看嗎,來我這里吧,我這里全套服務。大爺我跟你說,我的技術可是最好的喲。”一位妖艷嫵媚的女孩推銷自己,眨著大眼楮,把過往的人們的手往自己身體上放。
“大哥,行行好吧,我家已經幾天沒吃飯了,您就要了我吧,你要怎麼樣都行,求求你了,大哥!”一個十分清純美麗的女孩子拉住一個人,眼中都是淚水。
“這位大俠,我一見你的英俊威猛,高大勇敢就深深的愛上你了,就算完成我一個心願,讓我為你服務一次好不好?”一名年紀非常輕的女孩對一個又矮又丑的老頭子這樣說,臉上帶著無比敬仰的神情。
“大哥哥,我來杜城尋親,沒想到他們都搬走了。我的錢全用光了,所以我才來這里,人家是第一次的拉,大哥哥,你可要輕一些呀。”一個長著一雙美麗大眼楮的姑娘對一名壯漢說,壯漢顯然已被她說動,拉著她就向一旁的粉紅旅館走去。
……
劉逸臉上發燙,不敢在這里久留,怕被這些女孩拉住不能脫身,急急的走過去,眼楮看都不敢看一眼。
那高大的建築就在眼前,可以看到它中心最上方那些五彩的魔法燈組成的牌匾——遠東大酒店。劉逸心中嘀咕,住在這里一天不知道要多少錢,或許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也不夠這里一天花銷的。
他邊走邊想,忽然看到酒店牆角站著一個女孩,正趴在牆邊不知干著什麼。
炎月從她的側面照過來,顯出她輪廓分明的臉,如一幅優美的畫卷。如果一個男人這樣站在那里,都會讓人感到有些鬼祟,但她站在那里,撲面而來的卻是種清新的感覺,正好體現她那優雅的風姿。這時正好一陣微風吹過,她長裙衣袂的褶皺波浪般浮動,柔軟的腰帶在風中起伏,如傳說中神界的神女一般。
劉逸看到她長長的秀發揚起後,精致的耳垂上戴著的藍色的寶石,使得她如星星般閃亮的眼楮愈加迷人。劉逸再走進一些,發現她的側臉上帶著一抹俏皮的笑容,仿佛剛剛做完一出惡作劇。
“小姐,你在這里干什麼?”
“噓……”她縴細的手指在嘴邊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示意劉逸到她身後的暗處來。
這個女孩的美麗深深的印在劉逸的心中,不過他卻不知道女孩究竟在干什麼。想起剛剛遇到的那些女孩們的行為,劉逸看著這女孩卓越的背影,難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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