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 我就看著身邊的電視機上的大人打棒球,
不過我沒看過二壘安打以上的長打.
但這畢竟是我與棒球的結緣.
大學以後, 終於輪到我打了,
結果被同一個投手KO三次.
我總是能搶到好球數, 卻揮擊不出適當的一球.
我的力量不夠, 又不想被投手保送,
──這樣雙方都有些不甘願吧, 我不是個很有威脅的強打者啊──
我想結結實實地打好能揮擊的球,
打個短程的安打就好.
可是, 描了很久, 也終於打中球心,
卻是個界外.
我很努力把握了, 但是看著一個一個的界外又能怎樣?
第三次上場前, 我也拼戰了許久,
終於認清自己不可能打好這個投手的球了,
最後一球我只草草揮過, 做個樣子.
只是, 被三振後,
當我心疼的抱著棒子準備下場時,
投手又投出進壘角度相當凌厲的好球,
這才是最後一球!
把我的棒球生命瓦解了.
為什麼?
我站在球場中看著打者一個個上來打棒球,
楞愣地想著.
為什麼?
在球場外還是想著, 分析, 結論越來越奇怪.
我忍不住甩了自己一巴掌, 狠狠切斷自己的思考.
平靜了, 卻仍難堪, 不願回首.
偶然翻開記憶, 苦練和血淚都不似乎被強迫抹去了.
空白的怵目驚心.
總之, 我悄悄地覺悟了自己不是個打球的料.
我轉隊了.
轉隊後, 至今, 我再也沒打過棒球.
我知道如何勸說一個投手在一些時候故意四壞,
我知道如何使一個打者偷點上壘,
或用不死三振機會上壘...等等.
身為指導員, 我辦得很好.
可是我已經失去了拎著棒子的能力.
偶爾, 當看人揮擊出野手選擇的球,
我默默地想:
若真如此, 我寧可犧牲觸擊,
這...應該不會搞砸吧.
不過, 我沒有試過, 也不想試.
我能做的, 只是撿球, 輕輕看著別人的棒子,
為隊友的安打鼓掌, 在心中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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