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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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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沒問題,我動這邊,你動那邊。」
霜霜答得爽快,絲毫不問緣由,難得她也知道此時不宜好奇,他對她報以讚賞的目光。
兩人忙了約莫一盞茶時間,由於優越的體力和臂力,暖閣和側廳一下子便拆得如搬家一般,五花八門的各色雜物橫七八豎地橫陳地面,直到劍傲拆下最後一幅掛畫,後退幾步,凝視沉思,整個拆除行動才告終止。
「奇怪……」不解地喃喃自語,即使近乎把房子拆了,要找的東西始終沒找著。
現在,牆上只剩下那面鏡子了。
「這面鏡子好重,要我們兩個一道拿下來才行。」
顯然是用特殊的材質作成,暖閣的鏡子沉如巨石,霜霜使盡吃奶的力氣也提不起個角,連忙喚劍傲幫忙,後者目光黏著牆壁那頭,一面走了過去,與她一起握起銀鏡巨大的邊框:
「你數三下,我倆一起取下來。」霜霜點了點頭,隨即同時蘊力在臂,躬起身子來:
「一──」
劍傲的腦袋依舊不停輪轉,這房子裡所有東西都被拆下來了,掛畫、椅子、地氈……還有什麼東西是他遺漏的?還是他的思考方向根本是錯的?
「二──」
手臂運力,劍傲的眼睛卻到處亂晃,飄緲的目光忽地望進了他們正在搬動的鏡子,銀色的鏡面是如此澄澈而清晰。左首牆上青龍圖像,透過鏡面的反射,顯現在鏡像裡。
「三──」
「等一下!」
才剛數三下,劍傲忽地跳將起來,臉上神情閃爍著興奮和緊張,好像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雙手驀地放脫正在搬運的大鏡子,害得霜霜差點夾到手:
「先慢點拆下來,凌姑娘,你先退後,快!」
霜霜愕然不明所以,依言放手退步,與劍傲一起凝望鏡子。
「難怪我一直覺得很奇怪,這面鏡子果然被動了手腳……」
她見到劍傲的臉上露出笑靨,往鏡子的前走去:
「你不覺得他映照景物的角度很怪,明明面對著大門口,卻可以照出四分之一的青龍門?」
霜霜恍然,不禁吃驚地掩住了口。
劍傲走近大鏡,伸出左手,在鏡子前攬照著自己乾枯的手指。「他的角度被微妙地調整過,照我看來,其實這鏡子該有兩層,上層是西地的玻璃,下層才是真正的銀鏡面,鏡面在內層微微向兩旁彎曲,所以才照得到青龍門的影像。」他停頓,臉色再度疑惑:
「可是,這又是為什麼……」
緩步踱到青龍門前,劍傲停下步來,略一思忖,伸手將它開,舉步踏入,側廳那面大鏡子隨即重現眼前。霜霜連忙跟進,就要把大門闔上。
「等一下……先不要關。」
阻住她的行動,劍傲眼睛直勾勾地瞪視那面鏡子,望著自己在鏡中的影像:
「退出來,對了,凌姑娘,不要關門,我們兩個退出來。」
從未聽他用如此積極的語氣說話,顯然接近解謎的核心,連字句也顫抖著,霜霜依言退回暖閣,正要回首,劍傲卻先一步望入暖閣的鏡面,唇邊泛起勝利的微笑:
「凌姑娘,你看!」
霜霜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卻見暖閣的鏡子裡,原先映照青龍門的地方,如今微妙地透過打開的門板,在特定的角度下,將側廳的那面鏡子完全納入其中。
「因為兩面鏡子的角度都有經過微調,所以並不會如一般對鏡,一個接一個無止盡地互照下去,而是後一面鏡子會承接前一面鏡子的所有影像……」劍傲在霜霜困惑的目光下思考:
「如此一來,白虎門那邊應該也……凌姑娘,可以幫我拉開左側廳的那扇門?」
凝視鏡中影像的變化,隨著霜霜拉開側門,白虎門側廳的鏡影同時也嵌入暖閣的影像中,無巧不巧地竟與青龍門內的鏡影相疊。霜霜和劍傲同時瞪大眼睛,鏡中顯出的影像,再不是原先廳廊應有的形貌,側廳鏡影相疊的結果,竟塑造出另一個奇妙的圖像。
圖騰在主鏡中聚焦浮現,劍傲睜大眼睛辨識著,黑色的線條組成許多方塊,方塊與方塊之間形成道路般的長道,還有紅色據點、箭頭和指標等等,旁側則註以皇文,無論從那一個層次看來,都明顯是張地圖無疑。
「竟然有這種事……」
雖然不懂這現象的原理,但劍傲卻也知道,三面鏡子的位置,只消其中一面有一絲一毫的錯亂,此番效果必定功敗垂成。此等精密的測量功夫,怎會出現在一幢傳統東土的宅邸中?
「這張地圖是……」
「太微星!錯不了,這是……爸爸的住屋。」
雙手掩面,霜霜訝異之下衝口說道。她在這幢房子裡奔來跑去十六年,一草一木、一步一廊都再沒有人比她清楚,她以手指劃著圖上的道路:
「上面這兒,是爸爸的臥室……下面是武具廳,然後再下面是思過間,喔,我的天呀,這地圖真是精準……還有,這裡是我們所在的暖閣,但是……哎,好奇怪。」
霜霜凝起了眉,手指頭突地停滯在暖閣底牆後方,雙眼睜大:
「這後面……應該已經沒有東西了,可為什麼……」
劍傲望向她手指之處,就在太微星暖閣正後方,一個標示代表房間的方塊,不合常理地顯現鏡中。
他的嘴角泛起笑容。「這下子『少去的三步』就可以解釋了,我就覺得這宅子有些古怪,牆再厚也厚不到三尺,內外的深度會相異至此,唯一的解釋就是這房子必有秘密隔間。所以我才問妳有否關於你家的傳聞,一般古老的宅邸,密室通常就相伴著傳說。」
「但我在這十六年……從不知道此事。」霜霜簡直要窒息,不自覺得地抓緊了劍傲的手臂:
「你說這樓梯下面會是什麼?我們怎麼過去圖上的那間房間?」深吸一口氣,然後她才有勇氣問下去:
「還有……爸爸他……知道這密室嗎?如果知道,又為什麼要瞞著我們……」
「看來這些問題,都得靠那神秘的隔間解答了。」
他順著房間的牆樑走了一遍,牆上的掛飾早已盡數被卸下,斗室內空無一物,白淨的牆壁卻不如劍傲所預期,有什麼可以拉起或壓下的地方,一如故事中藏有秘寶的密室所應設的暗門,這樣叫人怎麼進去?真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可惡……都到這種地步了……」
劍傲輕點牆壁,著急地踱著腳步:
「這個地圖上既沒有註明,那就該是顯而易見的所在。還是說有什麼我們未注意的地方?既然都已經顯示出地圖了,那麼解謎的關鍵,一定也在這張地圖上……」
死盯著那面鏡子後的牆,劍傲突地有股想把牆壁直接轟掉的衝動。只是因為施行起來太過麻煩,再說把家炸掉,這位執拗的姑娘也絕對不會答應。於是他煩躁地坐回地上,托腮沉思起來。
霜霜在一旁看著,反正她自知再怎樣絞盡腦汁也提供不出什麼意見,她所能想到的,就只有把牆壁炸掉而已。但是她覺得這意見一提出來,鐵定會挨這大哥哥的罵,再說她也不想炸自己家遺址,假若父親很不幸地就在牆後某處,她很可能會親手把他送上西天。
於是她只好放棄那些胡思亂想,學劍傲一般在地上坐下,百無聊賴地望著鏡子裡的影像。
「你不覺得……這圖好像反了嗎?」霜霜無心地說道,瞄了鏡子一眼就瞥開:
「這樣我看得好不習慣,面對著鏡子,本應當右首青龍,左首白虎,可是他卻是相反的。」
「嗯?」劍傲從滾動中爬起身來,茫然朝鏡子看去:
「喔,鏡子裡的東西,本來就是左右相反的啊……等一下……不太對勁。」
劍傲眼睛亮了起來,如此明顯的問題,他為什麼完全沒有注意到?如果是正常的鏡影,左右相反自是常態,但是問題出在暖閣的地圖乃是由藏匿於側廳的鏡像重疊形成,自不受鏡射的物理限制,如此刻意顛倒,必是事有蹊蹺。
原本思考複雜的人,思路就會相對理性,然而天地間有些事情,卻往往不能從理性的角度去觀看,有些東西越去思考,反而越會偏離原本的路向。霜霜的腦子單純到一種常人難及的地步,因此這樣倚賴直覺的事物,反而是她較容易堪破。
「凌姑娘,來幫我個忙!」劍傲再次跳了起來,奔進左首的白虎門裡,一面揮手招呼霜霜,後者連忙跟進。雙手捉住大鏡邊框,他朝霜霜淡然一笑:
「把他取下來,我們把他左右反過來掛。可能要費點力,也可能不成,但還是得試試。」
「左右反過來掛?」霜霜問,陷入困惑的泫渦中。
劍傲再不打話,只是以點頭代替回答。隨即使力在手,原本以為會花一番氣力,那知這鏡子竟不如暖閣那樣懸掛,而是整個嵌在牆面上,以至於只微一動手,鏡面便開始旋轉起來。
「如不是親眼所見,很難想像這宅子中竟有這種機關……」
一般人是不會去「轉」鏡子的,鏡面平穩地貼在牆壁上,反而更讓人看不出來他是以什麼方式附著,劍傲不禁驚嘆起設計者的巧思。似乎最近才啟用過,轉軸並不生澀。
「如果你很難想像,那……我可能要以為我在作夢了。」
茫然搖頭,她越來越不了解,爸爸究竟為了什麼,竟在自己的屋內,瞞著所有人,包括他最親的弟子與女兒,做下這樣大的機關來?
兩人只用力轉了幾圈,鏡面便像是碰到卡楯般,「叮」的一聲,帶動整面牆一振,然後便再也推不動了。有了之前的經驗,劍傲和霜霜立刻默契十足地回到青龍門,將適才的動作重新來過。
不需要去確認此法是否成功了。因為當青龍門內側廳的大鏡也轉至卡楯的一刻,大廳裡忽地響起了怪異的聲響,極輕微,卻絕對震撼兩人。
劍傲搶先一步跑回暖閣,才看見鏡裡的圖像已神奇地轉回原來的方位,更令人目瞪口呆的是,暖閣後的整面底牆,竟開門似地朝兩邊退開,只留下孤零零的大鏡子虛懸中央。地圖果然沒有騙人,少了底牆的遮蔽,一個約三步深度的隔間赫然現於眼前,密室裡空無一物,只有一道通往地下的樓梯,劍傲不禁屏息:
「終於……找著了。」
霜霜從他的肩頭細縫往密室裡看去,驚愕地說不出話來,只是不住顫抖著。
「走罷,好不容易打開來了,就去探個究竟。」
知道這種事情需要絕大的勇氣,劍傲鼓勵似地伸出手來,示意要引她過去。她卻不領情,搖了搖頭,深吸了口氣,自行往樓梯間走了過去:
「先慢一點。」
阻住她勢頭,劍傲一扶牆樑,先往內室重重一點,隨即又縮回腳來,待確定毫無問題後,才敢當真舉步踏入:
「沒辦法,有一就有二,對於機關學的老前輩,我們不可不慎防些。」
兩人在不正常的安靜下挨著往樓梯走下,誰也想不到蓬萊山主府太微星底下竟會別有洞天,顯是鑿山而建的密室,地底下潮溼陰暗至極。樓梯旁有個把手,設計機關的人十分細心,此番設計是讓人從裡頭把牆壁關起和打開的,這樣一但進入之後,旁人就很難再跟進。
樓梯並不如霜霜幻想中童話裡的古堡地牢,才拐個彎便見了底,一扇古老樸素的木門赫然現於眼前,堵住了向前的道路,除了那層障礙,這地底洞天便空蕩蕩地再無它物。劍傲猶豫半晌,趕在霜霜前去觸碰門把,索性並無大變,門輕輕一用力便打了開來。
「這是……」
一前一後,兩人終於踏進千辛萬苦尋找的地方。才與門內的景況照面,劍傲還好,反正他之前也不了解蓬萊風雲,但也已然看得目瞪口呆,霜霜更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只見門內是間數尺見方的小房間,宛如一般藏物的地窖。內室裡一片寂然,雖不像外頭有刀劍器械的痕跡,但在斗室中央,卻觸目驚心的多了一灘鮮血。但這還非是重點,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抬頭遊目四望,只因那小小的房間裡,竟全被一樣東西給佔滿了。
女人的圖樣。
那是同一個女人的畫像,看得出來,因為畫者是多麼用心去刻畫那女子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從眼睛到鼻子,從嘴唇到耳朵,靈活的像要浮出畫來,那樣真實,又那樣迷人。注入了畫者對畫像中人的深情,任憑誰只要站在畫前幾秒,都能深切感受得到。
材質用的是西地的油畫,加入雨刷渲染的淡淡筆觸,使得每張畫都呈現著一種夢幻與矇朧交織的美感。十幾幅畫作貼滿了牆頭、天花板,地板上雖沒有貼畫,卻擺滿了一座座西地的石膏雕塑,有的只雕了一半,有的已是完成品,石膏的顏色微黃,顯是過了好一段時日。每一個雕像都栩栩如生,像要在斗室中跳起舞來般,而瞧那臉面和曼妙的身段,顯然跟牆上的畫像是同一人。
再細看去,畫中女人有著兩枚紫色深瞳,像在對什麼人說話似的,叫人不由得傾聽,不由得與之神碎。飄逸美麗深色長髮,肌膚雪白如西地少女,耳朵微尖而翹,竟似並非人類種族。
「這是西地的……『妖精』嗎?」
對西地的種族認識不深,劍傲也聽過遠在紅海東岸、臨近奧塞里斯的庫姆蘭森林裡,那群遺世獨居,擅歌舞精工藝,與大自然和平共處的森林寵兒。
繞至塑像背後一看,果見兩翼精心雕刻的薄翅,妖異姣好的臉蛋充滿智慧與沉著,彷彿統御森林的王者,劍傲心頭一震,在望見那雙紫眸的同時,縱使自己和這位妖精女子素昧平生,他卻油然升起一股熟悉親切感。
還有,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錯覺,劍傲覺得她很像霜霜,但卻又不是她。
「這到底是……」本來霜霜驚見那灘鮮血,又看室中並無凌風雲,已然失望一半。但那些畫像顯然更令她吃驚,一時竟被震撼無語,好半晌才擠出問句。
「妳……認識這位女士嗎?」
「不,不認識……當然不認識。」霜霜搖搖頭:
「這些畫像……是爸爸畫的嗎?還有這些雕塑……我可從來不知道他會畫這種畫、會雕刻。」
劍傲陷入沉默,乾枯的五指撫過冰冷的黃金畫框。
「恐怕是的,我想。你看,」他指著一幅畫的右下角:
「西地人習慣在畫作下簽上自己的名字,這是你父親的名字罷?」
霜霜依著他指尖看去,果然看見那油墨未乾的畫布角落,以深情而親膩的筆觸簽下風雲二字,還附上重生大陸曆法的公用日期。
「但是,這又是為什麼?」
「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可以在這間房間裡找一找,」劍傲支頤半晌,慢慢說道:
「如果這間密室並沒有被封死,就表示還有人會回來,或他希望某個人再回來,仔細找一找的話,說不定會有些線索還是留言什麼的。」
他再次朝那些藝術品一望,除了驚嘆作者細膩的情感和美術功力,充填畫像的房間洋溢著美的詭異,好像這牆上的十七八隻眼睛,全都盯著他們看一般。一個人若能夠如此瘋狂的畫著另一個人,除了愛情的力量,他想不出有其他的原因:
「凌姑娘,恕我冒昧。你有,不,我的意思是……你見過你的……母親嗎?」
霜霜聞問一呆,隨即自然一笑,彷彿全不在意劍傲有此唐突一問,但接下來的回答卻令他無比震驚:
「怎麼可能,我連親生父親都沒見過,何況媽媽。」
「呃……什麼?」瞪大眼睛,劍傲的思路開始混亂:「你的父親該是凌先生……」
「不是,我和蓬萊裡所有人一樣,都是孤兒,你沒注意到我們都姓『凌』麼?」
霜霜搖頭,隨即懷念似地一笑:
「爸爸年輕時就喜歡揀孤兒回家養,後來撿得多了,才借蓬萊撫養這些孩子;我聽師兄們說,後來為了幫助無力養活兒女的父母,還在蓬萊山腳設了棄兒壇,讓他們能替子女找到好歸宿。但爸爸為避嫌疑,素來只收男弟子就是了。」
「原來是這樣……」
劍傲愕然,這麼說來,蓬萊六府其實就是名符其實的「孤兒院」了,想到一群大男人鎮日耳鬢廝磨、相濡以沫,順便一起撫育嗷嗷待哺的男嬰,他光想便一陣異樣:
「凌姑娘……那麼你知道嗎?你從小就知道這件事嗎?」
「我知道,我向來都知道。」
霜霜邊仔細檢視著畫邊道:
「爸爸從我懂事開始就告訴我了,他總是說,我的媽媽是個既美麗又善良的人,因為不喜歡我父親,所以才帶著我一個人離開。可一個婦女帶著孩子,在門流中行走大不方便,所以才將我先托付給爸爸。只是這一放……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十六年。」
她仰起頭來笑著,笑容中有些難得的無奈。
劍傲微感驚訝:「所以,即使知道,妳還是喚凌風雲為父親?」
「那有什麼干孫?」霜霜訝然,對劍傲的疑問感到不解:
「誰說一定得是生身父母才能當作親人?我們姓凌,就是為了感謝爸爸的慈愛和恩德。」
劍傲還是不解。「但是,為何只有你叫凌……伯父為爸爸,其他人都稱呼他師尊?」
「因為好玩嘛!」
完全令人絕倒的答案,劍傲簡直要扶著雕像暈過去,在霜霜無心機的神情下:
「聽哥哥們說,爸爸本來也要把我收為小師妹的,但是大家看我可愛,爸爸又很喜歡我,所以就讓我當女兒,不做徒弟……爸爸一直都是好人。」
突地補充一句褒獎,霜霜感慨地低下了首:
「但是,有的時候,爸爸會怪怪的……」用手扶住身邊的雕像,霜霜的聲音忽然輕柔起來,暫時放棄找尋線索的企圖,彷彿累了似地軟倒下來:
「我不知道……我從小就容易胡思亂想,平常沒事會想些奇怪的事,說些奇怪的話,爸爸和語哥都很受不了。所以我可以感覺到,爸爸偶爾會用很奇怪眼神看我,好像……我不知道怎麼描述耶……怨懟和一種……沉重的負擔。」
劍傲只是靜靜傾聽,一語不發。
「但是那只是很偶然的,特別是我每次吵著要出去的時候,平常大家對霜兒都是很好很好的,尤其是爸爸,他對每個人都是這麼地慈愛。」驀然抬起低下的頭,白皙至剔透的右手自嘲似地抹了抹臉,笑容又恢復燦然:
「不說這些,我們快點找出爸爸的線索罷!」
劍傲淡然一笑,要說她天真無邪,其實也不盡其然。果然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位姑娘是樂天,不是白癡,是能夠釋懷,而非不懂。不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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