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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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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見我?」
這是政治家發明的又一創意新藉口嗎?星讀曾經聽過那些不遠千里,只為了與她見一個面,所捏造出不下百種的客套藉口。
諸如「為星讀大人祝壽」,要不就是義正辭嚴滿腹心事的說「為拯救我國萬民於水火之中」,有的藉著各式慶典來,有的在七夕或女兒節等八干子打不上關係的節日裡帶著禮物「祝賀」,再「順便」與她促膝長談一會兒。有的更是準備了一長串感人肺脯的講詞,派出閃亮亮楚楚可憐的公主殿下,來這裡對她精心演出一場有時長達三天、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感人救國救民歷史劇 。
阿斯嘉特的王比較直接,他的藉口是以一千精兵包圍伊耶那歧神社七天。
總而言之,就是沒有人有膽光明正大的來求見她本人,因為有預知未來的意圖,同時也就代表著該名政治家有統御天下的野心,而自然沒有人願意擺明對世界宣告他有這樣的不良意願。
單純的想來見見她?這如果是個藉口,那在所有荒謬藉口中可以排行第一。
「你父母沒教你打藉口底稿?還是你這麼相信你那『神都』的神蹟?」
星讀挖挖耳朵,連看都不看一眼萊翼,彷彿認定他所言為天方夜譚。
並不怒於對方的誤解,萊翼搖搖頭,道:
「我的外祖母,就是一位『星占』。但是她在我出生之前就去世了,母親對於外祖母非常尊敬,她總是說,雖然外祖能夠知道未來的大部份事情,甚至……自己的死期,但是她是如此的堅強,穩重和達理,她活下來,為了維繫著神都的未來。」
他悠悠的說道,恭敬地朝星讀再次行禮:
「母親曾轉述過外祖母的一句話,她說,外祖母曾經說過:『神之所以附予星占『先知』的能力,並不是要她去失去希望,而是要她創造希望。』我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所以從小就對星占們非常的崇拜,自從知道日出住著大陸上碩果僅存的預言家,就一直很想來見上一面。」
星讀呆了一呆。雖然她的年紀已大到不容易受到感動,但是這樣質樸近似於笨蛋的話,竟可以帶給他另一種激昂。
她柱杖沉思了起來,但極快又恢復了原狀,尖尖的長杖又往萊翼鼻子一戳。
「好!你不問我問你。年輕人,你覺得這世界如何?」
「啊?」萊翼一呆,習慣性的茫然覆誦:
「……世界怎樣?」
「世界已經生病了!」
唐突的音量大到足以產生七級旋風,萊翼差點就被這麼大的音量震得飛出去,真是老當益壯的聲音。星讀的五官因為小,萊翼有些判斷不出她是否臉色一沉:
「年輕的教宗!你知不知道病因?」
「病、病因……是什麼?」
長杖又再度擊在自己的鼻上,而且這次不是輕輕的戳戳,而是重重的打擊,弄得萊翼差點哀叫出聲:
「你會不知道?你飽讀世界文獻,世上比你學問還好的沒有幾個,你會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再給老身好好想想。」
星儀杖如西洋劍般直指萊翼臉面,星讀從鼻尖噴了口冷氣。
「是戰爭?」
萊翼無奈,撫著通紅腫浮的鼻子答了一個書本上最通俗的答案。
「不是!不要跟老身談文學家空泛的理論,天下那一個評論家當真上過戰場?」
「那是天災?」
「不是!真正的災難起自於人心。」
「……疾病?」
「不是。」
「貪婪、偷盜、強暴、不信神……」
「非也,非也……」
星讀連續覆誦了兩次,用力的搖著她小到幾乎看不見的頭臚,神色忡忡地在萊翼手上做圓周運動,似乎對答不出來的結果微感失望:
「都不對,都不對!你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對不起,請大人給予指教。」
星讀頓下足來,深不可測的雙眸凝視入萊翼的藍眸。
「這世界上大部份的人,都失了『一樣東西』。」
終於垂下對萊翼來說比一把劍威脅性還大的星儀杖,星讀看不清表情的臉上似乎染上了些許落寞:
「年輕人!你小的時候,如果玩遊戲完輸了,會不會就跟那個贏你的人,打得頭破血流,誓不殺對方不甘心?」
「不……不會,」
萊翼一嚇,這個問題終於比較簡單了點,雖然說自己小時候很少有機會「玩遊戲」,除非讀經指導、語言考試和法願研習都是遊戲的話。
「你會因為你的小女朋友只和別人玩,不跟你玩,就去把那小女朋友的其他朋友殺光光?」
「當……當然不會。」
雖然他從來也不會有小女朋友,陪伴他童年的,只有依凡、吉琳、他的貼身護衛「七惑星」,以及一堆怎麼上也上不完的課程。
「『童心』。」
無視於萊翼如何回答,彷彿原本就沒有要對方回答,星讀放下星儀杖,隨興地坐在萊翼手上,用杖端挖起鼻孔來,陪伴著長長遠遠的嘆息:
「這世界上,已沒有人記得『童心』是什麼東西。『成熟』、『老練』、『深沉』……無論是帝王還是一般人家,大人們都要求小孩盡早成熟,盡早長大,盡早獨立生活!」
萊翼對於她的話側下了頭,彷彿完全不能理解。星讀所說的應該是必然的事情呀!一個人不就該在不斷的學習經驗中,去尋求成熟的自己嗎?
「孩子氣」的人是成不了大器的,母親每天都告誡自己要懂事點、穩重點,卻從沒有要求自己要「像小孩子一點」。
「但,但是……若是不夠成熟懂事,似乎無法擔當大任……」
「笨蛋!」毫不保留,星讀的聲音倏地以十倍速率衝口。
「對、對、對不起!」反射動作,萊翼以星讀罵人的兩倍速率迅速道歉。
「我所謂的『童心』,不是要你隨便做你想做的事,什麼事情也不懂,遇到事情只會意氣用事,做一個只管自己,完全不鳥別人的笨蛋!」
迅雷不及掩耳,萊翼的鼻子三度中了長杖的招,痛得他哀叫了一聲:
「童心,是一個人無論年紀多麼大,心志多麼成熟,都可以擁有,也都一定要擁有的東西。」
星讀在榻榻米上坐下來,長杖拄地,透過星儀室的蒼穹圓頂仰望燦爛的星空,老邁而充滿皺紋的臉上沒有笑容,只有那發自心底,一股只屬於她的堅定與倔強:
「年輕人,你曾跳下清澈的溪流,捉一條銀白色的鯽魚,弄得全身溼透,不為溫飽,不為商賈,只因為好玩?你可曾坐在一遍櫻花落地的叢中,發呆著仰望一棵又一棵櫻花一整個下午,不移動一塊眼皮,只為了他美麗?嗯?」
萊翼一呆,一時竟沉默下來,只是以藍色的清眸望著星讀。
「你沉默,就代表你真正懂了。」星讀斜眼看著他,眼光中終於有點溫情:
「所以,我說世界病了。」
茫然點下頭去,萊翼看著星讀又在他手上轉了個圈。
「『童心』可以改變所有的一切,」
自顧自的在萊翼手上躺下,仰望從圓形琉璃頂上的青空,她極沒氣質的摳著腳底,意態閒適:
「你可知道,老身從你這個年紀開始,就沒有出過星儀室囉!從原倉到室衍,再到現在的若葉家族,世事在變,老身的世界只有這片星空。」
萊翼的眼露出同情的迷濛,這是他一直想問的,自從知道了這位星占的命運以後:
「不會寂寞嗎?」
「寂寞?現下世上那一個人不寂寞?老身還真想跟他認識認識,」
星讀冷哼一聲,微帶諷刺的搖晃杖端:
「相信老身,獨自一個人,要比身處在人群中,要熱鬧得多。獨處,起碼你還認得你自己;群居,你連自己都不認得,而連自己都不認得的寂寞,才是真寂寞,並不是獨處本身造成寂寞。年輕人,是因為你失了『童心』。」
萊翼抿起唇,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但他能夠體會。
「『五芒』她們也早已失了童心,對守住鳥居這件事情過於執著,卻忽略了守門這件事的真正意義。」
無視於萊翼內心的迴旋,星讀忽地喃喃說道,果然她對一切事情早已瞭若指掌。
「啊,關於那件事,我非常的抱歉……」萊翼欠身鞠躬,忙不迭的拼命道歉:
「是我先動的手,如果我不動用耶宗法願,就不會造成這種糟糕的局面了……」
「但是你本來可以殺掉『五芒』的,以你的實力之高,但是你沒有。」
星讀道,萊翼不確定她是不是試圖安慰他,如果少了再次戳向鼻頭的杖擊他會更容易判斷:
「光是這點,再記你一個嘉許。」
「不……星讀大人過獎了。」
「哼,謙虛多了就變虛偽了。老身年輕的時候也很謙虛,老了之後,就覺得那是一個愚蠢的行為。古人叫你要謙虛,是心理面,而不是形式上的,」
仍是一副說教的語氣,星讀點點萊翼的額間:
「況且從伊耶那歧創社到現在,能夠打敗鳥居巫女的人,你是第二個。」
「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萊翼傾身:
「那麼……誰是第一個?」
星讀右手握杖,側身望著萊翼藍色的眼眸,神色詭異地吐出二字:
「魔劍。」
「魔劍?」萊翼一呆,這名詞似熟又陌生,不由得喃喃的覆誦了一次。
「他在東土是人盡皆知的狠角色,在西地的名氣沒那麼大,不過以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學問,應該知道。」
「啊,是皇朝『茱萸樓』的那個……」
依著星讀提示,萊翼搜索著腦袋中的記憶,對於東土的門流情勢,他是一竅不通,但是由於這件事體實在鬧得太大,被迫必須知道各國新聞的他也對此略有所聞。
「正是那個混蛋,你在門口打得天昏地暗,差點把神社都給拆了,那位先生卻是在『五芒』巫女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不曉得怎麼搞得,讓他們通通去見周公,自己一個人從旁悄悄的溜進來。如果不是小丫頭靜流見到他,去他的!到現在沒有人知道他進來過。」
老邁的臉上憤恨一扭,星讀有些不滿地撇撇嘴。
「那為什麼他要……溜進來?」
「據靜流小鬼的說法,他是為了要躲人仇殺,」
星讀一腳跨坐,毫無一個預言家該有的尊嚴:
「三年前,靜流小丫頭還不是主持巫女,只是老身的隨奉。實力還馬馬虎虎,所有別當裡卻就只她一人知道有人溜了進來,這小姑娘從小就這樣,渾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竟不是通知其他有戰力的巫女聯合逮他,而是悄悄地去找他。」
萊翼從開始就很佩服靜流了,雖然那起自於對她的某些「誤解」,此時不由得肅然起敬。
「靜流大人為了神社奮不顧身,令人嘆服。」
「去他的,嘆服個什麼勁兒!小丫頭不是去找他拼命,而是去找他聊天!」
星讀爆出一陣訕笑,似乎刻意把萊翼敬佩的神情當頭一盆冷水淋滅。
「聊……聊天?」
「小丫頭一向如此,對強者有所崇拜,對陌生的東西比貓還要好奇。老身不曉得那個大混蛋被纏了多久,或者是靜流蓄意藏了他多久,總之後來還當真有追兵來,伊耶那岐當然不會任那些小混蛋撒野,糊里糊塗地全幫那大混蛋趕跑了,他卻跟小丫頭聊了一下午的天!去他的!」
星讀想到令他又好氣又好笑的一節,不符合身份的口頭禪又再次脫口而出:
「我是不理社務的,那些阿貓阿狗的年輕人政治家,一向都是主持巫女在處理,老身是望眼鏡,只看星星。所以就算知道這些事,老身也沒說,懶得去說,但是那小丫頭竟然得意地跑到老身這兒來,跟老身炫耀她如何在短短一下午之內拐到對方的星座、血型、喜歡的顏色……諸如此類。」
萊翼大為錯愕,那似乎與他心目中的靜流形象有點不符。而雖然完全不熟那位「魔劍」的相關事蹟,但是不知為什麼,對方天馬行空的行為,竟讓他打從心底有些神往起來。無論是那位魔劍或者靜流,似乎都在走一條他從未走過,甚至也不敢走的人生道路。
「怎麼樣,你嚇著了?」
星讀露出一個不屑的冷笑,眼光微瞥向紙門外晃動的身影:
「靜流那丫頭,什麼不會,裝傻一流,陰險一流,殘害民族幼苗一流。」最後幾句星讀刻意提高聲音,足以傳到紙門隔外好幾十丈的地方,毫不保留的評論伊耶那歧現任的當家巫女。
「是……是嗎?但是,靜流大人是好人。」
「好人,好人,世界上好人突然變那麼多?」
大聲地調侃著,星讀不禁也露出了笑容。不在這議題上再討論,她慢慢走近萊翼,忽地仰頸復道:
「年輕人,放我下來地板上,你手太小,不好移動。」
不知道對方的意圖何在,萊翼依言放手,星讀緩慢地從教宗手中爬起,拍拍身上的灰塵,又跳回蒲團上頭。
「既然你來,又和老身聊了這麼久,你這小子,雖然呆到讓人想生氣,倒還不像那些政治家那樣讓我討厭,」星讀亂揮舞著長杖:
「所以,我決定給你一些似是而非、模稜兩可、好像這樣又好樣不是這樣的預言。」
「好……好的。」雖然對星讀的說法有點錯愕,萊翼還是勉強點了點頭。
「覺得我的話怪異?奧林帕斯紅透半邊天的『阿波羅』神殿,就是以亂七八糟,怎麼解讀都無所謂的『神喻』而聞名,神喻和預言都一樣,講得太白就失其趣味,他們就算知道你明天要死,也會說句『死神將在不知不覺間引領你進入未知的冥界』代替『你明天嗝屁定了』;老身個人是比較喜歡後者,但基於職業道德,老身只得兩者混合。」
邊說邊在地上晃來晃去,看似閒適,萊翼卻知她在集中精神。他看過大陸的五占能力者,雖說心、星、魂、形、時等五占的能力與其術力並沒有直接關係,但術力無論在那一方面都是種施法的催化劑,起碼可以幫助精神穩定。
「翼人之王,耶教之宗。」
星讀的聲音微微一沉,終於不再叫萊翼「年輕人」,而是換了這同時隱含著無限沉重責任的稱呼:
「是。」
「現在,老身憑藉星星的傳述,留下一段話給你。翼人之王啊!如果你能明瞭並且善用,他會改變你今後所有的命運。」
星讀少有的一長嘆,這句話她在預言前必定提起,然而對於萊翼,她卻格外慎重而嚴肅:
「因為是你告訴我,神給了星占預知的能力,並不是要他失去希望,而是神祇希望我創造希望……『創造希望』,是罷?」
不等萊翼回答,星讀的語聲還未落,木造的長杖已揮舞起來,在空中繪成淡淡光圈。小小的身軀在星空沐浴下靜立,仔細傾聽,竟是星讀又唱起歌來。
詩歌,在無數的古老傳說裡,作為吟遊詩人傳述、討論和歌訟的最佳媒介。而他含蓄的本質,也正好為預言或神喻的神秘,提供一種最恰當的傳輸方式。
遽分的兩條平行線,不因為相隔遙遠;
就算近在咫尺,相交而亦遙遙無期。
遽交的兩條垂直線,不因為形影相近;
就算遠在天邊,欲離而亦不可輕得。
而散布於線外的星子啊,光芒即使微弱,
卻是組成連線的,必要元素。
詩歌吟畢,金色的光芒在星儀的杖端冉冉漫滅。
同時間,星讀身子一側,扶著木杖倒了下來。
「大人!」
萊翼擔心自趨前,想要助星讀爬起來,但手指對她來說都嫌太大,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扶她。
「擔心你自己就好,能力者在使用完能力之後,此本為現象之必然……你瞎操心什麼?」
不肯服輸的倔個性,星讀邊喘氣邊靠著長杖的力量,在榻榻米上重新站起,搖了搖首,滿身大汗兼滿眼暈眩。
「你懂嗎?」不給萊翼說話的時間,星讀冷冷瞪著他。
「……其實一個字也聽不懂。」萊翼說了實話。
「不懂也無所謂,把它背起來就是了,下次有人問起,別說你好不容易見了星占,卻什麼也沒得到。」
「啊……是,是的。非常感謝……」
「還有件事,我必須要叮嚀你這笨蛋,」
不等萊翼客套的道謝出口,星占毫不留情地截斷鞠躬,長杖在榻榻米上重重一頓:
「明晚沒事的話,少往天照的東北方跑,聽到沒有?」
「東……東北方?為什麼?」
雖知質疑老者的話有悖禮貌,對這奇怪的要求他還是不自覺衝口。
「你管為什麼,照做就對了!年輕人囉哩叭唆,真不像話!」
「是、是的,對不起,小生受教。」
連忙低身鞠躬,萊翼誠惶誠恐。雖然就算告訴他不能往東北方,他也沒自信確定東北方到底在那裡。
「好了,現在老身累斃了,你可以滾了。」
從頭到尾都沒有對萊翼的身分給予應有的恭敬,連現在下逐客令也毫不留情,星讀背過了身去,轉身躺回蒲團上面,竟是一句話也沒多說,就這麼睡起覺來。
打呼聲,依舊如她嗓門一般響徹雲霄。
萊翼不禁生平第一次苦笑,要是沒有出來走這一遭,他永遠也不會知道這世界上怪人如是之多。不願意吵醒她,萊翼悄悄地以跪坐姿倒退回紙門口,朝蒲團上已失去知覺的星讀再深深的一鞠躬,雙手撫開緊闔的紙門,像賊似地鑽出了星儀室。
「或許現在不懂,對你來說,比較去他的快樂。雖然這是一種逃避,但逃避卻未嘗不是一種好事……」
紙門已然闔上,星讀比原本更為蒼老、疲累的聲音,終於喃喃吐出了口:
「因為明白未來,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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