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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藍色閃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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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影子快速的在狹窄的暗巷穿梭著。馬達運轉特有的吵雜聲,在參雜空氣磨擦所產生的氣音後,像是古代生物咆哮般的威宏。原本因為人造的道路會產生的震動,也因為速度之快反而無法注意到地上些微的崎嶇。
「哇呼∼∼∼∼∼哇────!!」坐在中間的澈高聲歡呼,像是樂於雲霄飛車的小孩一樣,這讓坐在後頭的醉感到驚訝萬分。才剛坐上三分鐘的醉,已經暗自發誓以後再也不坐別人的機車。
「安靜一點,澈,你想引起別人的注意嗎?」騎士──藍,低聲斥責著坐在背後的澈。聽到藍的責備,澈一臉無趣的靠在藍的背上,閉起眼享受風速的快感。不過後頭緊抓著車後座把的醉,已經混亂的念著阿彌陀佛跟耶穌上帝。
畢竟短短三分鐘內,他已經快速的分析目前的處境:一台重型機車三個人坐,這非常的危險,而醉是坐在最危險的第三個;寬窄不一的非正規街道,就算是人走都有可能碰碰撞撞,何況是速度跟方位都難以控制的機車;加上速度──剛剛醉不小心看到,時速已經飆到200了,好像還在上升。最重要的是,他其實是不太認識這位騎士的,更別說培養信任感了。
後頭也傳來磅磅磅的聲音了,這一路上真是不順利……啊?磅磅磅?
聽見那些像爆竹的聲音一聲一聲在後頭響起,醉開始覺得不妙了。他稍微往後看,看到有幾個同樣是騎機車的,在後座的人是站起來的,每個人手上都拿著槍。
醉快昏倒了。
「呿,已經追上來了。」藍低聲吼著,瞪了後座的澈與醉:「抓緊一點,我要飛了。」
「什……」醉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感覺到身體變輕。
飛。
醉可不知道這怎麼弄的,只見藍抬起前輪然後用力加速,整台藍色機車瞬間彈起,飛到機器建築上方,跟著騎士、乘客在空中停留了三秒──其實醉搞不清楚是幾秒,他只覺得那幾秒腦死了──加上藍身體一拐,整台機車連帶人像在表演一樣了迴轉九十度還飛過兩間機械建築,然後以45度仰角落地直往前衝。
如果醉是坐在旁邊看的觀眾,大概會毫不猶豫的舉起十分牌,只是他剛剛是坐在後座還騰空,被嚇得快尿出來。
「後面的都還好嗎?」藍匆匆的說著。
「嗯。」醉回答,快哭出來的聲音。
「再飛一次吧。」澈提議。
「你以為我們是來玩的啊?我們可能都會送命。」藍的語氣低沉。
「剛剛那是狩獵遊戲的人嗎?」澈戳了戳前座的藍。
「噯,抓好。」看到澈空出手戳自己,藍不免皺起眉頭:「那當然是狩獵遊戲的人,你不想死就抱緊一點。」
「什麼是狩獵遊戲?」醉無力的問著。
「……嘖。」對於醉的無知,藍覺得相當傷腦筋。他從一開始就覺得這個男孩是個笨蛋,沒想到連狩獵遊戲都不知道就傻傻的跟著澈來這裡。
「簡單的說我們變成獵物了。」澈的講法簡單易懂。
「獵物?為什麼我們會變成獵物。」醉感到不可思議,而且他覺得後頭有機車追上來了。
「還不是剛剛有個白癡惹事生非,你沒看到那個老頭在撥電話?」藍有些煩躁的說著,「喔……我忘記你是剛來這裡的人了。狩獵遊戲在未知領域很流行喔!只要有人肯出價,殺人網站、手機就會登錄訊息並自動發送懸賞情報,而讓有心的人自由去追補。」
「可是那麼多人不太正常吧?」澈好奇的問,「平常這類狩獵是很少人理的。熱中的人並沒有那麼多,而且一般人只會去離自己近的區域吧?而且他們還不惜開槍。」
「看來是對方出了高價吧,真不幸。」藍從後照鏡看到幾部車追上了,不覺壓緊油門。
「……」那個連買個女孩都要殺價的人,居然為了自己出高價啊?醉一邊想著,一邊又為幫不上女孩而痛心。
「沒問題的啦!」打斷醉的思緒,澈開朗的說著:「藍可是有『藍色閃電』的美稱呢!」
「呵……載著兩個人就不一定了。」沒有否認澈所說的,藍的語氣和緩許多:「OK!抓緊。」
只感覺到慣性原理與速度在身上的壓迫,藍一個側身,整台機車急轉回來,激出強烈的火花。
什麼叫甩尾?
當醉看到自己的鞋帶在地上磨擦到冒煙時,他連哀號都發不出只是硬抵抗慣性挺起身;在機車幾乎與地面平貼的情況下,人最好不要跟著平貼。於是在這誇張的急轉時,後頭原本要追殺他們的殺手們各個看得目瞪口呆,似乎忘了對方是自己的獵物。等車身與地面回復成正常的角度後,醉看到車子是正對著殺手的。
沒錯,「正對」著。
藍依然保持傲人的高速,快速的朝殺手們衝過去。
莫非藍是想藉著這個高速硬逼殺手們退開,或乾脆將他們撞倒?醉思考著。但是若是殺手直接以槍彈射擊輪胎的話,整個車身就會打滑,而在這高速下摔出的三人不用子彈就能解決了。不出所料,醉注意到有幾個殺手槍口對著下方,顯然已經描準輪胎了,醉不禁暗自叫苦。
「飛!」藍低聲一吼,再次拉高車頭。
槍聲響起的瞬間,他們三人連帶車子高飛起來。對了,既然剛剛都可以飛過兩間房屋,眼前的殺手們更是沒有問題。在醉還在思考這些時,藍又再次將車身一偏,讓整台車橫飛向殺手群。說時遲那時快,機車的重力加速度直撞向殺手們的脖子以上,準確的撞擊他們頭上的安全帽(市長要我們戴安全帽不是沒道理的啊)只見殺手們一排一排的撞倒像骨牌般整齊的倒下,藍的機車也優雅落地,繼續朝著反方向衝了。
這一路上醉只覺得天昏地暗,差點飛出車外好幾次。在他茫然之中感覺到他們似乎漸漸遠離機械都市,不到十分鐘,他們進入了一條長長黑暗的隧道。至少這隧道是又長又直又平的,讓剛剛經過好幾次神經壓縮的醉感到小小的安心。縱然背後的殺手似乎沒再追上了,他覺得自己被這速度嚇死也不是沒可能的事。
當醉忽然感覺到因為速度慢下來而導致的腦充血時,黑暗長廊也漸漸看到了光明的盡頭。睜眼一看,前方是類似電梯間的隔間,也有扇像電梯門的大鐵門發出喀喀喀的聲音。
「下車吧。」藍將機車用腳撐住,讓坐在後頭的澈與醉下車。
不像一臉滿足的澈般滿心欣喜,下了車的醉依然是顫抖不已,身上只要能擠出水份的:眼淚、鼻涕、口水大概都噴出來了,褲子也溼了一片。
「靠!你尿在我車上!」藍看到醉的狼狽樣不禁破口大罵。
「不要生氣嘛,藍。我想不是什麼人可以忍受你的速度的。」澈從口袋中拿出面紙把醉臉上的東西擦乾淨。
「如果我那時還能悠閒的慢慢騎我們早就死光光了。」藍瞪了自己被弄髒的車座一眼,拿出鑰匙往鐵門旁的機關一插。隔間發生更大聲的噪音,門也開了。藍牽起自己的機車走進去,並吆喝著醉跟澈進來。
醉走近一看,那的確也是間電梯,還是挺高級的那種。在三人都進入電梯內,門關上後,電梯也緩緩的上升了。
「總之先回地面上避一避,我找件褲子給你換。」藍有些不悅的拿抹布擦著機車坐位上的不明液體,身為罪魁禍首的醉依然處於呆滯狀態。
噹
電梯到達了頂,藍將車子牽了出去。外頭看起來像是百貨公司下的停車場。等他們三人牽著車(因為座位被弄髒了,暫時沒人敢坐)走出外頭時,醉嚇了一跳。
映入他視線的是華納威秀,旁邊還有紐約紐約,更遠的地方還能看到世貿二館。天吶!他們在地底下居然從台北西區衝到台北東區,這真是太神奇了!
「先去我東區的窩吧。」藍冷冷說道。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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