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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沒有意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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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著母親作的咖哩飯,品哲一直沒有說話。平時這樣母子共進晚餐是親子交流的時間,也是偶爾得知親人生活情形的時刻,因此品哲的母親有些擔心。她知道最近兒子好像有什麼瞞著她,而且週末出去一整天後回來往往一身髒。不過以青春期的小孩來看這還在正常的範圍內,品哲跟其他同年的小孩比起來還算是比較離不開家的類型。想到此,她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緊張。
品哲只是默默的吃著咖哩
他的母親──林晴──是一名職業婦女。她自資組了小型的房屋仲介公司,雖然人數不多但收入也不低。她的教養方式是自由中帶明理,在道德認知上特別的重視。品哲那種單純近乎老實的直線思考可能就是這樣形成的。可能是因為家裡只有兩個人的關係,母親一直是品哲重視的對象,所以他都盡量不讓母親擔心。只是最近老是把自己弄傷的品哲,有點無法原諒自己。
「…對不起。」
「咦?」突然聽到兒子說這種話,作母親的驚訝的連湯匙都掉了。「怎麼回事呢?」
品哲不說話,只是搖搖頭。基本上,差點自己燒死自己加上差點被一群殺手幹掉的事是不能老實的說給母親聽的。再說,這次的事情也讓他深感鬱悶。
嘆了口氣,母親微微一笑。
「你在煩惱什麼呢?不用全部說出來沒關係,只是要是你想不透的,告訴我也無所謂吧?大人比小孩有用的地方,就是在於他們擁有小孩缺乏的人生經驗。」
聽到母親這麼說,品哲不禁苦笑。他常常覺得自己的母親說不定在政壇上也能有一番作為,因為她對自己的小孩也能說出這種感覺很心機的道理話。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品哲放下湯匙,他想起那個掙扎的女孩。「只是,我明明想做好事,想幫助人,不過卻因為我能力不足把所有的事搞砸了。有人告訴我不該逞強……」
「是這樣啊。」母親點點頭,「在人生的道路上,的確會遇到很多事情是自己無力改變的,但是與其因此而感到沮喪,不如想想能改變的方法。」
「啊∼∼媽,你不知道啦,那種事怎麼可能改變。」品哲懊惱的說著。他一邊說一邊想起藍的斥責,心情不覺更加沉重。
「的確很多事情是無法改變的,不過你可以改變你自己,不是嗎?」母親拿起水杯啜了兩口,「增進自己的能力,就可以增加改變事情的可能性吧,而且這也是最實在最容易的方法。」
「……嗯…」雖然懂媽媽的意思,可是品哲依舊聽得一個頭兩個大,因為他覺得事情的重點好像有點偏離了。不過聽到她這樣子說,心情卻好多了。
「想通了,就安心吃飯吧。」母親笑著說,品哲也報以微笑。
有個好母親啊。
這個下午,當他離開藍的住處後,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無用的事。拯救不了的女孩、自己無法打倒的噁心男人、一群為了錢與樂趣要追殺自己的陌生人,以及什麼都做不到的自己。
雖然說以身為駭客的身份來說,「醉」說不定還算有些名氣也受人肯定,不過品哲真真切切的體會到,駭客在險惡的現實生活中只是廢柴一批。
然後,他快速的來到自己乾哥店小二的吧台。
「啊?你又來了!」放下調酒器,店小二皺著眉頭將調好的無酒精飲料交給已經乖乖坐在吧台前的醉:「怎麼突然來找我?是不是又覺得無聊了?還是被欺負啦?你的表情好像死了人一樣。」
醉搖搖頭,從賤兔背包中拿出一片光碟片,遞給他。
「這啥?無碼A光?」店小二困惑的看著手中的光碟。
醉低頭喝著店小二調的飲料,唉的一聲。
「情報。」
「啥?」
「那是你交給我的任務,伊都娜蘋果的情報。」醉慢慢的說著。
聞言,店小二沉默一會。
「我不太懂駭客。照理說,這種駭客入侵找到情報在半個月內可以完成嗎?」店小二表情沉重的看著手中的光碟。
「那要看對象、運氣以及個人的才能。」說這句話的醉,也表現出一絲不安。
與其說半個月,不如說他花一個星期就完成這項工作。
第一個星期他遵守好友的諾言,把網路線整個拔掉,克制自己每天都想上網駭一下的衝動。可是就像戒煙戒酒戒毒一樣,封印網路的醉沒事就會抽搐一下,而且滿腦子都是windows旋轉的圖樣。終於,在考試的那一週他受不了了,不顧考試瘋狂的開電腦來玩,首要的作業就是破解芙蕾雅的電腦系統。
拿起俊城弄到的程式光碟,醉拿起來拜了拜,然後拿出備用硬碟安裝在電腦裡。進行程式安裝的過程,品哲也稍略看過程式裡面有哪些檔了。有趣的是,許多檔案都是office系列的檔案,安裝好的進行畫面也跟暈倒系統一樣。不過,稍微試一下登錄編輯器的醉,很快的發現這個系統跟暈倒系列根本是兩回事。
簡單的說,暈倒的介面只是種假象。經過內部調整,還可以變成暈倒各系列介面、蘋果各系列介面、PS2介面、X盒子介面……後面幾個當然是唬爛,總之有各種莫名其妙的介面,可是解開來看也不過是個模擬的空殼而已。基本的內容,是醉從沒看過的操作系統,預設的自動防護程式也是特別設計出的。
從這一點看來,醉非常確信芙蕾娜公司一定有個神秘的後台。這種複雜的系統要做出來根本是很困難的事,雖然大家都在罵微軟,但實在也沒有人能設計出比暈倒系列更方便的系統,並不只是因為他們打壓軟體市場才讓此變成主流。
一間化妝品公司用這種特別設計出的軟體,怎麼說都有問題。
不過這套軟體並沒有想像中的難解。差不多花個快兩天的時間,醉輕易的找出這個系統最快能侵入的方式。坦白說乍看之下很複雜,醉卻覺得這個系統比想像中的容易解決,甚至可以說解的方法跟解暈倒是差不多的。如果是一邊入侵一邊分析就困難多了,幸好俊城幫他弄來這個。
於是乎,一考完試醉快樂的連上線進行他所接的任務──把伊都娜蘋果的秘密抓出來。可惜的是,雖然醉很快也很樂的入侵了芙蕾娜的主機,但是他看不懂裡面的英文是什麼,所以是一邊翻著英漢辭典一邊找資料的,這讓進度慢下不少。可幸的是,芙蕾娜電腦系統中的防火牆雖然多,卻沒有像上次的反駭客入侵的遭遇。總之,他好不容易查到了比較像伊都娜蘋果的資料,就在澈約他的那天晚上。由於隔天澈也要帶他去玩,因此他將資料燒成光碟後就裝入背包裡了。
因此,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找店小二。
「你確定這是真的情報嗎?」店小二習慣性的皺眉。
「不確定。我英文不好,更別說生化文字。」醉表現出誠實的情操。「我也是亂猜啊,上面的編號跟目標是一樣的。」
「厚!現在時間那麼多,你就不會再確認一下喔?」店小二沒好氣的說。
「不能直接拿去給他們確認嗎?我想快點解決這件事。」醉低聲說著。
店小二有些驚訝,因為醉的樣子好像作了什麼覺悟。
放棄掉什麼的覺悟。
「你發生什麼事?」店小二慢慢的問著,只見醉將酒杯放到一邊,低吟了一會。
「沒有什麼……」低著頭,醉面無表情。「只是在想,這幾天的拼命,一點意義也沒有。」
當時他真的這麼覺得。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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