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32.單純以生存的理由 |
|
站在西門町推銷員地雷區,假裝看電影預告的醉,其實有點懷疑澈是不是很喜歡西區?而等待澈到來的醉,心情上有些惆悵。
原本他打算聽取藍的指示,跟未知領域斷絕關係了呢。
「醉∼∼這裡這裡!」遠遠的向醉招手,澈從不知哪裡來的,高興的跑向醉:「你又比我早了,會不會等很久啊?」
「不會啦。」醉笑笑,因為小澈來的還比約定時間早呢。
「依照約定,帶你去一家很好吃的咖啡廳。」說著,澈拉著醉快速的跑向行人徒步區。
被拉的醉只能苦笑。
仔細想想,他對澈是一點也不了解。雖然是他自己主動去找澈的,但澈的積極、樂觀實在太顯目了,那浩大的正面能量醉一時無法全部吸收。不過這麼年幼的澈究竟過著什麼生活、家人有誰、為何會進入未知領域,他一點也不知道。相對的,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的人。
跟著澈的帶領,他們兩人來到西門町小巷中,一家不太起眼的小店。木製招牌寫著「異端人」,是間歐式古風的咖啡廳。兩人輕步走進,裡頭有一名有著中性美的店長,彈著鋼琴的蕭瘦鋼琴家,還有幾個客人。醉與澈挑了窗邊牆角的位置坐下,隨即店長遞給他們菜單。
「這裡的什麼好吃呢?」醉問著。
「千層塔跟水果塔都很好吃喔!還有巧克力慕斯、奶油慕斯、草莓慕斯……不過如果你想喝茶的話,玫瑰茶跟薰衣草茶很不錯喔∼」澈快速的介紹一堆菜,這反而讓醉有點混亂了。
最後他決定只點薰衣草茶。看著澈高高興興的點了一堆甜點,醉總覺得之前賺到的二百萬(有四十萬依照約定給俊城了,俊城拿到錢時整張臉都白了)好像可以派上用場了。
「怎樣∼這裡的氣氛不錯吧!」澈笑著在椅子上晃來晃去,醉只能傻笑。對咖啡廳他了解不多,這裡的氣氛安寧到他想睡覺。
等到甜點跟茶上來了,看著澈愉快吃喝甜點的醉,只覺得薰衣草茶讓他更加想睡了。
「醉、醉,」滿臉都是奶油的澈在醉的眼前揮了揮手,「你很累嗎?」
愣了一下,回過神的醉搖搖頭。
與其說累,不如說很難做出什麼反應才對。以一個高中男生來說醉在短時間內發生太多事,而且有一半以上是自找麻煩,而現在的他是受到打擊而低潮中。他明白澈是想帶他散心,不過他卻無法提起精神。
澈看到他這樣,淡淡的笑了。
「醉,對於未知領域你是不是很迷惘呢?」
「嗯?」聽到他這麼說,醉想了一下,微微的點點頭。「應該算是吧,或者說,好像自己最近都在做蠢事。」
「原來如此!你很在意藍說的話啊?」
澈一針見血的把問題點出來,這讓醉一陣苦笑。
「他說的也是事實嘛。」醉的確也反省過自己。
「喔!原來如此。」澈眨眨大眼睛,舔掉嘴邊的奶油:「其實,藍並沒有惡意。我想他是避免你遭受到危險吧!藍是很溫柔的大人,他常常說小孩子不應該捲入風波之中。」
「喔……?」醉皺起眉回想著藍的「溫柔」舉動。
「因為他也說過未知領域的陰謀……唔,還是不說好了。總之,他是未知領域的反動者之一,所以知道不少未知領域的黑暗面,不過……」澈講到一半,遲疑了一會,「…我覺得,未知領域並不是全部都是不好的啊……」
「嗯?」看到澈的反應古怪,醉放下茶杯看著他。
澈露出前所未有的正經表情,沉默了許久。在醉想轉移話題時,澈微微一笑,笑容卻不似以前那般單純。
「我小時候……嗯。」嘆了一口氣,澈放下甜點的餐具。「我沒上過幼稚園。應該說,照原本的情形來看,可能連小學都沒辦法上。我家並不是很有錢,爸爸很喜歡喝酒,然後不管有沒有喝酒,都會摔桌子、餐具,用拳頭揍人。當初媽媽好像想帶我走吧,可是卻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消失了。之後我每天都被打,常常被打得動彈不得、失去意識。那段時間我每天想的只有怎麼逃跑,因為我知道呆著不動可能會死掉。
「小時候的事情也記不太清楚了。當時爸爸也不會給我吃的,我只能偷偷翻冰箱跟垃圾桶,或是像鄰居乞求。大概是在那時候學會了怎麼生存,因為我被人稱讚說『笑起來很可愛』,因此我知道笑容是有利的。不過,這在爸爸面前行不通,他看到我就只想打我,如果被知道翻過垃圾冰箱,他會打得更兇。我不知道他留我幹什麼,可能他需要一個出氣筒吧。
「然後那一天,他看到我翻垃圾桶,拿了菜刀追著我跑。我哭著跑向鄰居家按門鈴,可是覺得一陣痛就昏過去。事後我在醫院醒來,全身包滿繃帶,好像是我差點被殺死,是鄰居報警跟把我送去醫院。我好像那時被送到社會局什麼的吧。」
「這樣…」聽到澈的故事,醉內心一陣沉重。「那麼你被送到好家庭了嗎?」
澈笑著搖搖頭。「我逃跑了。」
「逃跑?」
「七八年前的認養制度好像還不是很好,所以都是先從熟人找起。鄰居們雖然對我很好卻養不起多的人,爸爸媽媽也沒有親戚肯養我,我大概很大機率是住孤兒院,不過我偷偷聽到孤兒院的恐怖事情:像是會虐待人……當然不是每個孤兒院都是那樣,可是我覺得很害怕,就一個人從社工的家逃跑了。」澈說著,把剩下的奶油慕斯吃完。
「咦?那你之後……」這麼問的醉,內心卻有了些想像。
「我逃跑之後,過了一段流浪的生活。撿剩菜吃,一個人縮在巷口,不管如何比以前好多了,至少不用怕被人打死。後來,有個男人把我帶走,然後我跟一群人住在一起。」想了想,澈將嘴用面紙擦了擦。「以定義來說的話,算是藍說的黑暗面之一。」
「咦?」醉聽到此覺得不安。
「有一群大男人跟一群小男孩住在一棟房子裡。你們可能會說他們是變態什麼,因為小男孩存在的目的,基本上是要陪男人睡覺。其實我也不確定他們做什麼的,不過只要乖乖聽話,就可以穿乾淨的衣服、吃好吃的食物、睡柔軟的床。小時候也不太懂他們要對我做什麼,但是比起以前的生活,這一點點付出根本不算什麼。」仰著頭,澈捧著臉像在自言自語。
反倒是身為聽眾的醉臉色蒼白,很想阻止澈說下去。澈所敘述的過去,不應該是這麼輕鬆就能講出來的話。而不懂醉開口,澈又持續的自言自語:「也是有小孩無法忍受而逃跑的,通常回來的會是屍體。因為我似乎是孩子們中最聽話的,他們也對我很好,告訴我很多事情,關於……未知領域的事。」
「那些人果然是……」
「嗯。」澈點點頭,「其實我那時跑出去亂逛,也大概知道那是什麼了。而且,在未知領域中只要有點技巧,就不可能被餓死。」
「那麼,你還是跟……那群人住嗎?」醉謹慎的問著。
澈笑著搖搖頭,有些得意。「他們全死了。」
「死了!?」
「嗯,因為他們好像利用未知領域做壞事的,而未知領域中不是有清道夫嗎?清道夫那時早就想清除他們,其實那時鬧得很大,收養我們的人因為怕資訊外洩而打算先把我們弄死再逃跑。不過,因為我那時已經熟知那一帶的地形了,所以我躲起來逃過一劫。」澈的聲音很低,可是語調十分平穩,「清道夫在一天之內把他們清掉,那聲音是很恐怖的,就算是躲起來也讓我嚇得發抖痛哭,因為我預想了更可怕的死法。後來我被發現時我真的嚇的大叫,根本不記得當時做了什麼。可是。我真的算是很幸運。」澈喝了薰衣草茶一口,笑著。「找到我的是藍。」
「藍?他是清道夫嗎?」醉驚訝的問。
「現在已經不是了。好像是那件事不久,他就打算脫離未知領域的組織。啊……我被他找到了以後,他就把我帶回去住了,也可以說是我的監護人。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好像是很同情我的境遇吧,不過,我並不是那麼在乎這樣的事。」澈慢慢的說著,「可是我依然很尊敬他。他讓我有了正常的生活,我也能夠上學了。而他似乎不太喜歡我在領域中亂跑,也告訴了我更多關於領域的事,不過我還是會偷偷去玩啦……他好像也沒在管我了。」
「原來是這樣。」醉點了點頭。只是,他沒想過澈的過去是這樣。澈現在居然可以那麼開朗,而自己卻容易因小事止步不前,總覺得有些愚蠢。
看到表情變得嚴肅的醉,澈笑著揮揮手。
「你別一臉好像你經歷了慘痛事情的表情嘛!我剛剛不是說了,我並不是那麼在意我有什麼過去嗎?」澈一邊笑著,將一盤奶油蛋糕遞給醉。「我一點也不為這樣的過去感到痛苦、羞恥,也不會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對。我也明白藍為什麼要阻止我介入未知領域,不過,這是我自己所選擇的。」
醉困惑的看著澈,而澈笑得瞇起眼。
「沒錯……其實我只是想學習要如何活下來,如此而已。而未知領域,是我僅有的生存之地。」
眼前這位十二歲的孩子,在說這些話時卻成熟的像是大自己十歲。醉如此想著,帶著笑意吃下了澈所贈與的奶油蛋糕。
待續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