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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三月兔的茶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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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週一、三、五要去複診,這是耍帥逞強裝英雄所換來的代價。雖然巧妙的瞞過自己的母親,可是在朝夕相處的俊城跟嗣明面前還是躲不了。醉在兩位好友的逼問之下怯怯的將星期六的遭遇說的一清二楚,幸好死黨們挺諒解的,俊城還虧他英雄救美變狗熊。
最慘的倒也不是該怎麼過平常的生活。醉有點理解所謂澈說的「免費治療」的真意是什麼。治療醉的醫生很年輕,頂多大醉三、四歲,是一個有著少年白、臉色灰黃、眼神有點冷酷的青年,他在推動眼鏡的時候醉總是看不出他在想什麼,只聽到他冷笑的聲音。
醫生的名號叫作「時」。
初時第一次跟他見面的時候,就是跟卡希特聊天時,他進來看診。當然,醉有些訝異這個人的年紀。而時作完自我介紹,帶著笑容講著醉內臟受傷的有多麼多麼嚴重,運動過度會再裂開,裡面的汁流出來,最糟的情況是會掙扎個老半天然後死掉。在醉臉色蒼白的聽完他的診斷後,時慎重的交代醉一定要吃下他給的藥,然後給他一瓶白色藥水跟一包紫色藥包。
吃完那些藥,醉拉了一整晚的肚子。
接下來星期一的藥讓他猛放屁,星期三的藥讓他長睡不起。等到星期五的時候醉忍不住了,抓住來探病的澈問了一下,澈只是用無辜的大眼看著醉。
「這是時開給我的條件嘛……」
醉一聽完澈說的話臉馬上沉了下來,而且他也看到時笑嘻嘻的拿了三顆黑藥丸加兩粒膠囊交給醉。
「不會死吧?」醉的臉白了一下。
「你不是還活著嗎?」時平淡的說。
老實說,除了古怪的附作用外醉的身體是真的有好轉,從一開始會吐血到現在肚子也不大痛了。雖然當白老鼠讓自己有點難接受,但是絕代雙驕中的燕南天也是吃了十六年的藥才得以復活……醉想著無關緊要的事情安慰自己,其實他也不知道哪顆藥有問題哪顆藥沒有。
「醉,快點吃了藥吧。今天不是跟卡希特有約嗎?」澈笑著將水杯遞過去。
「嗯……」醉皺著眉頭,把藥吞下去。
今天是小澈說要帶卡希特和醉去特別地方的日子,否則他也不會特地來探病。雖然不太懂澈當時說的「讓卡希特高興」是什麼意思,不過在當時澈提出這件事的時候,卡希特也表現出感興趣的樣子。
他這個傷患總不能掃別人的興致吧?
治療醉的診所位於台北西區的某條巷子裡。由於離西門町不遠,於是他們三人約在上次去過的咖啡廳「異端人」見面,可以順便吃晚餐。
在看診完後,醉與澈快步的前往異端人。果不其然,卡希特已經在異端人角落的位置喝茶了,桌上還坐著她的娃娃卡兒。
「久等了喔∼∼卡希特!」澈親熱的跑了過去,卡希特向他們招招手。
「不會,反正我也想坐一下。」卡希特微微一笑,打量了一下品哲:「你的傷還好嗎?」
「啊,差不多就沒事了……」品哲苦笑著扶著自己的肚子,其實他覺得至少還要一個月才會好。
「那就好。我有點擔心呢。」卡希特笑著說。
「嗯……」醉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而看到在一旁的澈因為比了「羞羞臉」的手勢,被醉直接推到沙發椅上。
異端人的餐點非常可口,而且由於整間咖啡店都只用蠟燭燈火,看起來格外的浪漫。雖然浪漫這個詞無法用在三個不太熟的少年、少女、小男生身上。
「這麼晚還約妳出來,沒問題吧?」吃著牛肉燴飯,醉疑惑的問著。
「沒差,我跟家裡說我去補習。反正父母也搞不清楚我哪一天補習。」卡希特吃了一口義大利麵,聳了聳肩。「我比較好奇你們要帶我去哪裡呢!」
「這個嘛……其實我也……」醉一邊說著,一邊不安的看著澈。老實說,從上次那間恐怖咖啡廳的經驗來看,他對澈的喜好有點不敢恭維。
而澈只是保持裝神秘的笑容。
夜晚的西門町是很熱鬧的。他們三人穿過人群以及打扮成鬼的人形招牌,走過萬年一折拍賣的來來百貨,離開鬧區。他們來到賣雜貨的街上,一家已經拉下鐵門的小型塑膠工廠前。小澈敲了鐵門十三下,然後按了門鈴。一下子,就聽到鐵門的鎖打開的聲音。
小澈將鐵門往上拉了半公尺,然後朝身後的兩人招手:「來吧!從這裡進去。」
「怎麼不全部拉上去?要幫忙嗎?」醉猜想是小澈力氣不夠大。
「拉太上面會導致裡面的門關起來,這是這裡主人設的機關。」澈傻笑了一下,「所以只能爬進去喔。」
「什麼?」聽完,醉愣了一下。回頭看看還穿著百折裙的卡希特,為難的說著:「那妳最後一個好了。」
至少他可不想在此時佔人便宜。
於是順序是澈、醉、卡希特,慢慢的從小門爬進去。小門裡是一條漸漸變高的隧道,讓醉想起哆啦A夢裡的縮小隧道。終於爬到三個人都可以站起來的高度時,他們來到四公尺高的大門前。
「來囉。」澈確認後面的人有跟來後,有些吃力的推開眼前的大門。裡頭透出的光令醉有些睜不開眼,等他終於習慣門後的光線時,聽到卡希特發出了讚嘆。
裡頭是一座溫室,綠意盎然,陽光普照(醉不太清楚玻璃天花板上的光線是怎麼來的)。裡頭有座小小的廣場,放著白色的西餐桌椅。
裡頭有許多「東西」走來走去。仔細一看,是身高大約半公尺,穿著侍者服的……兔子!醉覺得那是兔子,白白可愛的頭長長的耳朵紅色的眼睛,牠們有些在整理花圃,有些在擦拭餐桌,也有些送來了茶跟點心。
卡希特像是覺得好奇的走進裡面觀看,而澈與醉也跟上。
反正醉習慣了未知領域中「外面跟裡面不是同一回事」的現象。
「客人……你們想吃些什麼。」一隻兔子來到卡希特的腳前,怯怯的將一杯茶端起來。兔子的聲音是小男孩的聲音,下垂的耳朵微微顫抖著,可愛的樣子惹得卡希特發笑。
「這裡是什麼地方啊?」卡希特接過兔子侍者的茶,並摸摸兔子的頭。
「這裡是主人的茶會,我的工作是準備茶水。」兔子微微點頭,然後回去原來的崗位。
「美麗的小姐,請往這裡坐。」一名拿著餐巾的兔子招呼卡希特往餐桌坐下,牠的聲音像英國紳士般的優雅。
一旁的醉忍不住拍了澈一下。
「澈,照常理來說,兔子是不會說話、兩腳走路、還招待客人的吧?雖然這裡像童話世界般的可愛,但是也稍微太脫離現實了一點吧?」醉一臉狐疑的說。
「當然啊,反正又不是真的兔子。」澈擺了擺手,「簡單的說,牠們是機器人啦。」
「機器人?」卡希特驚訝的說,而一旁有幾隻兔子替她端了蛋糕跟餅乾,「可是牠們看起來很真實啊。」
「這也是未……不是,特別的技術之一嘛。在台北的都市裡,也是有人會做這種工藝的啊。」澈笑著走去坐在卡希特旁邊,「卡希特姐姐覺得怎樣呢?」
「好厲害。」卡希特說著呆呆的看著每隻兔子,她大概是在觀察。
醉看著這個「八成是未知領域的特產之一」的地方,有些不解的看著吃蛋糕的澈。忽然,他感覺到腳被撞了一下,一隻穿著西式官服、眼戴單眼鏡片、手拿著比自己頭大的懷表的兔子急急忙忙的跑了過去:「要遲到了、要遲到了!」
「呃……」這個情景好像在愛麗絲夢遊仙境看過,醉瞇起眼抓住那隻兔子背後的衣領,問著:「什麼遲到了?你在急什麼?」
「遲到了、遲到了啊!你我都沒有太多時間了,知道嘛?」兔子急燥的說著,語氣一低:「你,只剩下兩個月了。」
「啊?」醉挑起眉頭。
「好啦,放開牠了。牠看起來好可憐。」卡希特不禁又笑了起來。
醉一聽,放開抓住兔子的手,嘆著氣走向餐桌:「什麼啊?我莫名其妙的被一隻機器兔子作不吉利的預言耶!什麼只剩下兩個月。」
「預產期。」當澈說出這句話時,醉實在又忍不住把澈的頭壓在桌上。
而那隻帶懷表的兔子急急忙忙的跑到溫室深處,打開裡面的小門。忽然,發生強烈的爆炸聲,原本在招待醉一行人的兔子們各個面面相覷,耳朵顫抖的樣子好像十分恐懼。
「真是,不是都說時間不夠了嗎?」
一名穿著黑色西裝、頭戴大禮帽的男人走了出來,走上拿著已經焦黑的大懷表,搖了搖頭。「算了,下次再改良就好……那麼,下次該換誰呢?」
他看著庭院顫抖的兔子們,笑了笑。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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