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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卡希特的行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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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站在西門捷運站前,卡希特踢著腿,表情顯示她有一半的精神在發呆。
自從上次醉說出驚人之語後,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都是醉在獨自調查,在一旁看的卡希特反而有些無所是從。一方面是她覺得自己沒幫上忙,另一方面她也不知道該做什麼。看著醉過於積極的做出一路線的推理,對這不太了解的卡希特,多少有些擔心。
而當醉說要再約在西門町的時候,卡希特倒是很高興,因為她知道自己說不定可以做點什麼。
然而等待過久的卡希特,在尚未開店、人潮未現的西門町中,實在也難掩無聊的心情。
「小姐……咦?又見到妳了。」
這聲音好像在哪聽過?這麼想的卡希特一回頭,嚇了一跳。
在她旁邊的是以前曾要拿問卷給她填的男子,記得那次因為醉不明不白的打算解圍,讓自己氣得踢了醉一腳。雖然並不是刻意的,但這位男子可以說是讓醉與她自己邂逅的原因,原本表情不是很好看的卡希特,不知不覺和緩下來。
「啊啊,是你啊。我記得你是做調查……」
「妳記得我,真是感謝呢。抱歉,是否又打擾妳了呢?」那名戴著眼鏡的靦腆男孩摸著頭笑著:「本來是要找妳調查的,不過還是找別人吧……」
「不,沒關係。」卡希特淡淡的嘆了口氣:「反正我等人也是要花時間。」
在醉來以前做點什麼也好,她想著。
那名工讀生聽了,高興的將問卷跟原子筆遞給她,並熱心的為他要做的專題作解說。這份問卷主要是調查女性對愛情與性方面的看法,也有專對女性同性、異性間友情的看法。一邊填寫,卡希特總想起自己跟醉之間,是否可以算是「純友誼」?
「填好了。」
「喔!謝謝。」工讀生笑著收起問卷,並將一份餅乾交給卡希特:「這是謝謝妳配合的禮物。」
「喔。」卡希特心不在焉的接過餅乾,走回原來等待醉的地方。
醉真的是很慢──卡希特打開了餅乾包裝,吃了一口。濃郁的蜂蜜牛奶味道填滿口腔。
忽然卡希特掛在胸前的手機響起,她急忙接起,如預料的,是醉的聲音:『卡希特!對不起!』
「咦?怎麼回事?我已經在西門町了。」
『我媽媽臨時叫我陪她買東西──抱歉,因為平常很少機會陪我老媽,她突然說要這樣我也不好拒絕。』
「──咦?」
『我一買完就會趕過來的!大約下午一兩點吧!還是妳覺得……』
「……算啦!既然你要忙,我自己逛也可以。我們改天約就好了。」卡希特不耐煩的說。
「但是……啊,媽,再等我一下。我現在就要出門了,先拜……」
嗶的一聲,手機螢幕上只顯示著「通話結束」。
卡希特皺了眉頭,放下手機有些煩燥的說著:「啊∼啊!真是的!可是又不能怪他。應該要怎麼說他才好呢?戀母情節嗎?」
但是推掉邀約的自己,總覺得心情有些複雜。
「總之,去覺得有嫌疑的地方都去看看吧?」
首先是第一被害人所戴的特殊項鍊的製作處《厄夜工房》。那裡的飾品是一些年輕人特別喜愛的骷髏、十字架、刀劍等偏黑暗風的手工金屬製品,而那裡的老闆也是視覺系打扮,雪白的妝加上黑色的眼影、口紅,時常被談論是男是女的店長。
「這條項鍊怎麼了嗎?」
店長注意到卡希特看了某條特價項鍊許久,那正是第一被害人配帶的首飾。
「不,沒什麼。」卡希特搖搖頭。在順手拿了放在櫃台的名片時,注意到旁邊有一盆任人取用的糖果。
第二個值得注意的地方,是第二被害人死前,跟朋友特別去看的新咖啡廳《小屋》。卡希特本身也聽說過這家店,因為裡面有幾個很帥的男服務生。
在她進去點了招牌咖啡後,看到在其中兩名男服務生感情良好的交談,其中一個還順手摸了一下另一個人的屁股後,一群女高中生在旁邊竊竊的笑。
「應該說同人女無所不在嗎?」
喝完了咖啡,卡希特在離去前看到女高中生們要男服務生站在一起拍照。這大概是服務業的辛苦吧?
第三個有問題的,則是醉偶然提到的地方。
『第一次跟她們去玩的時候有去一家很好吃的冰店叫《白的冰冰》,聽說她們每次去都會吃呢。』醉這麼說著。
那個人是叫「彩馨」吧?卡希特內心沉了一下。好像反而在這件事後,醉對這個女孩的關心才大伏上升呢。對這個女孩來說不定比較幸福?
雖然滿腦子亂想,卡希特還是點了裡面的草莓牛奶冰吃。女孩子點這碗冰可以打七折,也就是三十五元。酸酸甜甜味道還不錯,但是空腹吃冰總是會傷胃的,卡希特打算吃個午餐。
午餐當然是去老地方。
「咦?那個男孩子今天沒來嗎?」
那名優雅的老板好奇的將菜單遞上,卡希特苦笑,搖搖頭。
「他今天有事。」
「這樣啊,不過他是個不錯的男朋友吧?」
聽店長一說,卡希特原本拿著的菜單一路掉到地上。
「不是啦!他不是我男朋友!」一邊彎腰撿著菜單,卡希特急忙否認。
「是嗎?可是妳們感覺很不錯啊。」店長淡淡一笑,「很令人羨慕呢。」
看著離去的店長,卡希特總覺得有些錯愕。
這名店長,Jose,是一名打扮中性看起來有種文質氣息的帥勁、卻為完完全全的女兒身的人。卡希特曾經聽說過,Jose是女同志,因為自己過去的女友失蹤,於是就開了一家咖啡店等待對方。是個有點悲傷的故事。
慢慢吃著特製烤雞沙拉,卡希特對於Jose提出的「令人羨慕」感到幾分惆悵。
吃飽了飯,而稍微在《異端人》坐了一會的卡希特,慢慢回想著今天事情的經過、以及醉的推理。去除的食物、西門町、女性、週末,想不出這些事情能得出什麼結論。的確年輕女孩在週末的時候很常去西門町,去西門町一定會吃些什麼,但是就是因為太平常,反而無法將這些事跟殺人害命作聯想。想想,卡希特還是覺得宇文劍軒的嫌疑很大。
第一次看到宇文劍軒,就是他在西門町的暗巷裡盡情殺人的模樣。而且他有收入、一個人住、也是二、三十歲的強壯男性,應該也有車吧?一開始那個人揮舞著手術刀的樣子,卡希特始終無法抹去。利用未知領域的特性,宇文劍軒大可將屍體在那裡處理掉後,再到處棄屍。事實上醉一開始要找宇文劍軒時,卡希特是真的以為醉確定對方是兇手,但是之後醉又明白的跟自己說,是宇文劍軒犯案的機率很低。
有點煩呢。
也許是因為一個人去那麼多地方,加上想了很多事,卡希特開始感到疲憊。今天沒得出什麼結論,而只有自己一個人,待多久也不知做啥。
……回去吧?她想著。
在捷運上搖搖晃晃,卡希特坐著坐著,總覺得想睡。說不定醉也一起比較好呢!卡希特無趣的想著。她慢慢閉上眼,身體也有些放鬆。反正自己家在這條路線的終點站,就一路睡下去好了。
在她小睡的期間,她感覺到自己被摸了肩膀,卡希特很煩躁的想揮拳回擊,但不知為何卻全身無力。
這是她失去意識前最後的印象。
呼吸,重重的呼吸。
那個人神態自然的開著車,後座有個女孩側躺著。這個女孩是常出現在西門町的漂亮女孩,皮包裡的證件可以確定她的身份。
「『劉欣怡』嗎?可愛的女孩。」
然後這個女孩將會成為他下一個藝術品。
他不停的想像將這個女孩體內清乾淨後,一刀又一刀分解的過程。
重重的吸氣,在他停好車位後,他攙著女孩前往自己的住家:有著電梯,縱然有些老舊了但不至於有大問題。他來到家門口,用鑰匙打開層層的鎖。
他這個家整理的非常乾淨,這是他所自豪的。
他將女孩背進那間「特別的房間」,輕輕的放在床上。他用防運動傷害腕帶將女孩的手腳綁在床的支柱上,而且不能太緊──在準備好儀式前,他絕對不會讓任何預備品受傷,那會破壞最後的樂趣。他盤算著要先將女孩弄乾淨,還是再餵女孩一劑藥。
叮咚──
出乎意料的電鈴響了。那個人被迫停下動作,他感到反感。假裝自己不在家如何?反正多半是推銷員或傳教士。
叮咚──叮咚──
真煩。那人有些急燥了。只要在等一會應該就會離開吧?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為什麼這麼吵!他有些憤怒了,他最討厭進行儀式時受到打擾。而這樣連續按鈴的惡作劇,簡直是確定自己在家似的?
他不得已,走去打開了門,他想快點將礙事者打發掉。
而打開門,他吃了一驚。
門外的是一個少年。對,他看過他。
「你好,我是醉。」少年露出充滿自信的微笑,「可以把我的朋友還給我嗎?分屍殺人魔先生。」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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