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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失去焦點的巷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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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路癡能讓自己走進連自己都搞不清楚、甚至連怎麼定義都沒辦法定義的地方,該說是好了不起喔的能力呢,或是該說這個人真的好悲哀?
不管怎麼說,連林品哲都有種「我真是個白癡」的反省想法。
在他眼前的是不輸給之前的窄道,異常陰暗的…該說是廣場嗎?空地?總之是一塊地方。為什麼走了那麼久的路卻走到這一塊地方?品哲暫且不思考這個問題,他只是繼續觀察眼前的道路。
前面的這塊區域似乎不是什麼普通的地方。像是守護著空地,它的四週有許多約六層樓高的大樓,但是除了陰暗外,這些樓房像是荒廢了十多年一樣,到處殘破不堪…有玻璃全被砸碎的舊店面,大門半開幾嘎幾嘎響的公寓,有些窗戶可以看見裡面有幾個破傢俱…就算有那種靈異節目來採訪他也會相信。
此時,林品哲瞇起眼思考。照地圖上畫的來看的話巷道間真的能夾藏這樣的地區嗎?就算他胡里胡塗的走到很遠的地方,至少也會跨到大馬路之類的吧…探險而發現新地點的成就感在這種時候也會被邏輯矛盾給打亂。
再說這裡不旦殘破不堪,還毫無人跡,陰風慘慘…
品哲本能性的捏一下自己的臉。
唉喲,還有感覺。
既然這是真的,證明品哲並沒有陷入了奇怪幻覺中,而是真的走到了荒廢的巷道。品哲搔了搔頭,反正…走都走進來了…品哲重新調整了心情,再次審視自己的處境。
果然很有探險進入秘境的感覺,不,應該也不能這樣講。應該說,有種踏入禁區的感覺?一邊這麼想,品哲邁出腳步往這塊荒廢的「城市」進入。
他觀察著最靠近外面,曾經是店面的地方。從裡面東倒西歪的物架、幾瓶米酒瓶,門口還有蛋架,大概是雜貨店之類的。依序走進去,可以看到米店、西服店、五金行,雖然品哲沒經歷過,但他覺得這大概是五、六零年代左右的店面吧?之後相繼建了新大樓,這裡在政府的重建名單上被漏掉,然後一直留在都市內很長一段時間。這麼想的話應該就合理多了吧?
帶著「古蹟巡禮」般的心情,品哲在巷道內東看西看,研究著父母那個年代是過怎樣的生活,原本有些不安的心情轉變為輕鬆。
鏗 鏘
突然的碰撞聲讓品哲嚇了一跳。他先是回頭注意是否自己踢到了東西,然而他腳邊除了泥沙跟狗大便倒是挺乾淨的。
喀 噹 砰
連續的聲音讓品哲一下醒覺過來了。他探頭看看四週,因為他懷疑是不是有誰來了,或是更誇張的,鬧鬼了。而他看到左後方的店面裡面的垃圾像是裡面有什麼似的,緩緩的向下滑動。感到好奇的品哲,不禁走近一看。
忽然裡面發出了「喵──」的一聲,一隻身段修長的黑貓從垃圾中慢慢的走了出來,瞪了品哲一眼,然後揚長而去。
…原來是貓啊。
大概是自己空緊張吧,如此想的品哲打算轉身離去,卻突然聽到有輕微的竊笑聲。不僅如此,品哲感覺到一種如在學校,作業寫錯被老師捉出來訓話,一群不熟識的人直盯著自己想看戲的視覺暴力。這大概不是錯覺,至少有一兩個「人」待在他現在所處的區域。
猛一回頭,似乎也看到有往暗處跑去的黑影。
預期外的存在讓品哲從極度的緊張中轉變為莫名的興奮,但是品哲也明白自己得格外的小心。畢竟我們知道這個少年雖然會做如此白癡的迷路事,卻還有一定的頭腦的。
他小心翼翼的在這街道上行走著。
而像是自己的影子一般,他可以感受到在這區域原有的「人們」,正隨著自己的一舉一動改變。可能是因為自己私闖了他們的領域,而受到所有人的監視。
其實是多少人品哲也不清楚啦,畢竟他也才剛走進這裡兩、三分鐘而已。他哪知莫名其妙走進來的廢區,在早上還沒十點的時候就有人在這跑來跑去?而且現在還是假日耶!為什麼會有人那麼早起啊?
而感覺上身處險境的品哲,如果乖乖的往回走似乎會比較安全吧?問題是他不但不走,還一直進去。而對品哲來說,驅使他繼續前進的力量不是別的。
而是一種神秘的近似感。
在一邊往前走的時候,好像口中有了洋芋片跟汽水冰棒的味道。而多往裡面一點,好像就更感覺到裡面與外界完全不同的違和感。
「小朋友。」
喔,有人在呼喚他呢。
品哲左看右看,想確定是否真的是在叫他。
「小朋友。」
又叫了一聲。這時品哲已經不是想要知道對方是否在找自己,而是單純好奇的想知道人在哪裡。
他看著出聲的方向,是幾間廢棄的電玩店、彈子房等,然後,他注意到彈子房的門口坐著奇特的人。
用「奇特」來形容,似乎也不太適合。品哲倒吸了一口氣。那是一個上身穿著緊身皮衣、下身卻只穿著黑色蕾絲內褲,全身鑽滿洞扣了環,滿是傷疤,面容憔悴的一名光頭老太太(會判斷是女的,是因為「她」還有一雙下垂的胸部)。當然交際其實很單純的品哲看到這樣一個人叫住他(大概)一下子也無法做出適當的反應,而且光看她塗著黑色唇膏的乾燥雙唇所泛起的微笑,品哲下意識浮現的是「快閃」的念頭。
當然神經的反應通常會比思考還來的快,我們普通的品哲小弟回過神已經遠離那間彈子房了。
總 覺 得 不 只 這 些
通常災難都是連串而來的,而如果一個人本身帶衰就更是如此,若是那個人是主角的話就不只是自己會遇到災難,連身旁好友親人都會慘遭不測。很抱歉,我們現在攝影機就對準林品哲小朋友。
於是我們林品哲小朋友他左顧右盼,想確定不會有更多的意外出現在他眼前。另一方面他大概也覺得一直往前跑就可以走出去吧…
忽然,在他眼前出現了白色的身影。
當然不是那種「靈異的」,而是在品哲的正方有個身穿白衣、髮色很淡很飄逸的少年。看到眼前出現了比較正常的人,品哲確信前方離入口不遠了,本能性的跟對方喊道:「喂∼∼∼你知道怎麼走到外──咦?」
在品哲話沒說完時,白衣少年像貓一般的跑走了。
迷路加上碰到奇怪的體驗,其實對品哲來說情緒有點著急了。而人一急,什麼都做的出來。在少年跑走的同時,品哲想也不想的從後面追上去。
少年快速的穿過樓房間的狹巷,甚至完全不會踩到障礙物,身段敏捷的在左彎右拐的空間內穿梭。
跟在後面的品哲則是東撞一個西撞一個,還可以靠著往前跌的動作當加速度。雖然不知道他沒事哪來那麼大的意志力,但跑的速度可是讓他跟少年可以維持看的到的視線。
白衣少年的速度越來越快,之前的動作簡直像假的。反倒是追在後面氣喘如牛的品哲,雖然懊惱於無法追上眼前的人,但自己的速度卻以等減速度的退了下來…
嘟嚕嚕嚕嚕嚕嚕
「幹!手機!」
原本奔跑的快撞上牆的品哲停了下來,迅速的拿出手機按下通話鈕放在耳邊:「喂喂?」
『品哲,現在已經十點了,我想確定你在哪。』
是俊城…!呃,差點忘了有約定啊。
「我迷路了…」
『天!你又迷路到哪去,我不是畫了地圖給你嗎?』
「這…我現在在…」
品哲說著看看各個巷口,發現有一條可以直接到他們約定的百貨公司。他不禁一陣訝異,然後,也發現他追隨的白衣少年不見了。
『品哲?』
「啊!我好像找到路了。」
『找到就好,快來啊!』
嘟
掛掉電話,品哲還是對剛剛神奇的體驗無法釋懷。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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