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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原來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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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為那小鬼的嫌疑有多大?」
在搬好電腦、放到車子上後,藍衣調查員在前座問著在後座查看電腦的灰衣調查員。灰衣調查員抬頭看了看他,笑著搖搖頭。
「大概30%吧?」
「那你搖什麼頭?」藍衣調查員苦笑著。這位同伴口中的「30%」其實是常人判斷的7、80%,也就是相當高的肯定成份;這是他所信賴對方判斷的證明。
「沒有特別的意思,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挺離奇的,至少單以一個男孩的惡作劇來看。」灰衣調查員習慣性推了一下眼鏡,看著放到車上的電腦:「尤其,你看看這台被砸的電腦──只砸了上面的部分,剛好是兩只光碟機的部分。主機好像也有些砸到了,但就像剛剛那名男孩做的一樣,開機是沒問題的。」
「是那個小鬼做的嗎?苦肉計?」藍衣調查員一臉不悅。
「難說。你剛剛也應該看出了吧?從那名少年出門到剛剛,他沒時間破壞電腦的,因為從早上我們就有監視他了。但是不排除有共犯。」灰衣調查員偏頭說著,然後點點頭,對駕駛座一笑:「我想聽聽看前輩的意見。」
將手中的煙彈出車窗外,在駕駛座心不在焉穿著綠色西裝的禿髮中年人,露出和藹的微笑。
如果他不是其中的一員,哪能聽他們與醉談論這件機密呢?
綠衣調查員朝著車窗外長長吐了煙。
「再問一次,你們是怎麼看待這件事呢?」
「事實上我們並沒有頭序,然而跟當天槍擊案件中的巧合不得不令我們聯想在一起。若是犯人是那名少年的話,可能他正在進行對政治的不滿行為。對政治人物的小孩下手,或是篡改國家機構資料等等。」灰衣調查員托起下巴,低頭思考著,「這樣說來可能有點牽強,但是現在的小孩頭腦大都很好,說不定是什麼古怪的革命計畫,也就是說那名少年很可能被某個團體給利用了。」
灰衣調查員說完抬頭看著綠衣調查員的反應。綠衣調查員沒說什麼,只是轉頭看著坐在旁邊的藍衣調查員。
「我不擅長動腦,所以一切都交給他。」藍衣調查員束起大姆指往灰衣調查員的方向一比。綠衣調查員又露出慈祥的笑容。
「我明白了。以推論來說,不覺得稍微有點牽強嗎?」
「雖然是這樣,但是我深信線索越多得出的結論就越準確。事實上,現在的證據也不太夠。」灰衣調查員平靜的說。
而綠衣調查員嗯了兩聲,優雅的吐了三個煙圈。
「把所有的事情都聯想在一起會誤導人的。在一些化學實驗,某些元素不會參與重組過程,只是催化劑。」
灰衣調查員聽完若有所悟的點點頭,而藍衣調查員則是一臉迷惑。
「什麼意思?催化劑?」
「不咬文嚼字了,我明白說好了。」綠衣調查員輕輕的笑了:「在你們盤問那位少年時,表面上他是很平常了,可是就我這旁人來看,他好像有點心不在焉。我認為他想讓你們注意別的事情。」
「總之我會好好調查電腦的。」灰衣調查員答道。
在辦公室裡悠閒的喝著熱茶,宇文劍軒看著替自己拿東拿西(一臉不甘願)的醉,有些懶散的按摩了一下肩膀:「昨天的事傳遍學校耶!聽說你被國安局的找去啦?」
「是啊是啊,我可能要去買張樂透是吧?」醉有些煩燥的將要拿的東西整理好,然後小聲的對劍軒使眼色:「我現在不能告訴你詳情,絕對有人在監視我。」
不管是國安局還是未知領域嗎?劍軒一臉無趣的聳聳肩。
「走吧!今天天氣好,全班帶去上戶外課!」
醉抬頭看向滿是烏雲的窗外。
「電腦的情形怎麼樣呢?」
在化驗室中的白衣專業人士看著灰衣調查員簡單的敲擊鍵盤,畫面上是他所看不懂的東西。事實上他看到被砸成怪異形狀的電腦被送來時小小驚訝了一下,看到灰衣調查員慢條斯理的接起電線打開電腦時更加驚訝。專業人士擅長的是化學分析,所以關於電腦的事只能交給灰衣調查員。
「目前查不出這台電腦有入侵國防部的跡象,但是……」如果是那麼厲害的駭客,應該有辦法把電腦處理成完全不怕別人來查的狀況,灰衣調查員想著。然而,如果有辦法這樣做,一開始入侵國防部的時候應該可以做的更漂亮。
果然還是要查一下其他的部分吧……灰衣調查員用滑鼠點著登錄編輯器上的檔案。
大約在他調查約一個小時,他感覺化驗室外有些吵鬧,直到一名調查員開門衝了進來:「國防部又被駭了!」
「什麼?」灰衣調查員驚訝的說。
他最明白嫌犯的電腦在自己手上。
「這次做的更過份,把所有的資料都改成黃色笑話了!」
「從哪連線的呢?」灰衣調查員開門走了出去,外頭的電腦主機已經出現了更多專業人士。
「跟上次的不同。但是
時間那麼接近應該是同一人吧?」
灰衣調查員一聽馬上播起手機:「喂!那個男孩還在嗎?」
『在,他在上戶外美術課。』接電話的是藍衣調查員──他的工作是監視林品哲,目前他正在校園旁邊的大樓頂樓用望遠鏡看著,樣子有些詭異。
灰衣調查員臉色蒼白的放下手機。
在同一時間一名少年跟一名網咖的工作人員被扭送警局,原因是打架茲事。原因有點可笑,該網咖工作人員看到這名少年用他們網咖的電腦進入MS-DOS亂打,認為對方在亂動網咖的電腦就出言規勸,少年回了一句問候工作人員母親的髒句,兩人從激烈的爭吵到開始動手打架,才有人報警的。事情雖然可笑但沒有結束,警察看到少年使用的電腦發現居然是駭客的模式!同一時間,國安局與國防部也調查出駭進國防部主機的電腦來自於這裡。
在警察「動之以情」的詢問下,該名少年坦承他是因為好玩才持續駭國防部,之所以用網咖的電腦就是想讓國防部查不出源頭,沒想到因為這樣的小事爆發出來。這件事引來各大媒體爭相前來報導,成為電視新聞的走馬燈。
案子就這樣破了。
國安局的高層一臉鐵青的處理著這起案子。原本負責這件案子的幾個人一下不用做事,面面相覷。其中是灰衣調查員的反應最為激烈。
「不用再調查林品哲了?他不是情況怪異嗎?」
「案子破了。」一名高層人士斜眼瞧他一眼。
「他的電腦被敲壞了是怎麼回事?」他不死心的追著說。
「誰知道?有小偷吧?」高層人員頭也不轉。
「他的電腦裡有奇怪的檔案。」灰衣調查員丟了一句,高層回過頭。
「跟這次駭客有關嗎?」
「無關。」灰衣調查員誠實的回答。
而高層瞪了他一眼。「那就不要管他!你們闖了大禍,誣陷人,這下國安局的面子往哪擺?!還不趕快給人補償去?」
咬緊牙,灰衣調查員說不出話。
看著綠衣調查員跟灰衣調查員客客氣氣的給他和解費三萬元,被叫去餐廳吃飯的醉訝於事情進展的快速。哪有昨天抓人今天就道歉了?好像不太對?
「很抱歉把你當嫌疑犯,電腦我們也幫你載來了……」灰衣調查員小聲地說。
「沒關係啦!能證明我不是犯人已經很好了,你們不用那麼費心啦!三萬我哪收的起啊!」醉雙手擺擺。反正他也不缺錢。
「至少賠你的電腦。」藍衣調查員搭腔。
等用完這莫名其妙的一餐,醉目送曇花一現的國安局人員搭車離去,心中有種被打了巴掌然後對方馬上道歉說「原來是搞錯人了」的不痛快。看在他們也是一臉的大便,醉將三萬元紅包收進袋子中就想辦法回家了。
走沒兩步路,醉就被一個強而有力的手臂硬扯進巷子裡。在他還在著急是未知領域的刺客還是看到他擁有三萬現金的搶匪時,聽到對方低吟「安靜點」,他才注意到拉住他的是他拜託的保鏢宇文劍軒先生。
「好啦,這下可以告訴我發生什麼事吧?」劍軒笑得瞇起眼,讓醉感到無力。
「你怎麼不擔心國安局的人還跟著?」
「誰不知道今天的大新聞?他們還敢跟不怕媒體講死他們?」劍軒哈哈大笑,隨即又小聲的說了下去:「我稍微看了一下,沒人監視你,包括未知領域的人。」
醉有些應付的答了一聲。
「好啦,國安局沒事找你,聽起來很怪。難不成是清道夫特別設計你?」劍軒疑惑的問著。
醉搖搖頭。「簡單這樣說好了,國防部被駭了。對,是我做的。」
「真是你做的?!」劍軒一臉驚訝,但馬上回復成冷淡的笑容。「可是你不是很厲害嗎?還給國安局抓到啦?」
「那是當然啦!因為我故意留下線索。我就是希望政府、警局方面有人來找我。只是我沒想到他們那麼有效率。」醉不覺露出得意的笑:「這樣他們說不定會監視我──以及我四週的人。」
「喔,連國安局都找來當打手,你就不怕被真的抓去嗎?這不是稱了『上面』的意?」劍軒笑著盤起胳臂。
「被抓去就被抓去,不可能稱他們的意的。我就告訴你吧!在國安局人來的時候電腦被砸了,而且你不覺得今天冒出來的『犯人』出現的時機很詭異嗎?」
「說的也是。那麼,肯定是『未知領域』有介入了。」劍軒細細思考著,又是一臉迷惑:「那麼,他們何必幫你呢?把你關起來不是省事多了嗎?」
醉啪的一聲伸出了食指指向劍軒:「嘿嘿,你問到重點了。這才是我實行這個計畫的主要原因。我之所以要用駭客的方式引起政治權貴的注意,就是要讓他們查我的電腦。為什麼呢?其實我的電腦經過我的調整,查不出關於駭客的事。但是就在桌面上我放了伊都娜蘋果的假資料,他們一定會覺得奇怪普通的高中生怎麼會有這種資料,搞不好就會去調查。」
「原來如此。」劍軒一聽若有所思的喔了一聲:「所以未知領域那邊一定會努力將這件事解決,免得國安局查到他們的小內褲……但不對啊?」劍軒頓了頓,困惑的看了醉一眼:「你電腦不是被砸了?」
「嗯,還能開,只砸到光碟機。意外的失誤。」醉面無表情的看著灰矇矇的天空,「我猜是女孩子。」
「性別歧視。」劍軒低聲笑著。
「我沒那個意思。」聽到劍軒的話,醉一臉不悅的辯解:「那個人很大機率是刺客,因為他會第一個發現國安局的探訪,所以才那麼急的去阻止。他會想到砸電腦也很正確,而且他沒留下一點指紋、毛髮。然而在最關鍵部分他卻砸錯了位置,絕對是他匆忙之下的選擇錯誤,因此有極大可能他不懂電腦這東西。」說完,醉又開始笑了:「其實這又是我的預測之一。我忽然做這奇怪的舉動必定要他們在短時間有所行動,而突發狀況往往使人行動大意。我這樣做肯定會讓他們大大暴露行蹤哩,算是反將他們一軍!」
「厲害!這我理解了!」劍軒再度哈哈大笑,然後眼一瞇,一手將醉推向巷棟的牆,另一手從外套裡掏出一把裝了滅音器的槍,猛地往對面樓房的上方開了兩槍,說:「你少說了一件,在他們終於解決這件爛事後,一定會更快處理你的。」
醉怯怯的點了點頭。
「在這時刻得跟他決勝負,還要保護你。跟我來。」
劍軒說完粗魯的扯住醉的衣角衝進旁邊的公寓,醉可不敢動聲。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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