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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絕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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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城短時間內應該無法走動了。看著跌倒在地,差點要放聲大哭的俊城抱緊他自己的腳,在遠處的醉只覺得胸口悶痛。
果然是太勉強了。
連俊城都成為犧牲品……醉咬緊牙,看著他們剛剛放過的貓滾動──不,不能算放過,從貓滾動的身手看來,在劍軒打算開槍的時候,她就有辦法反擊了。這就是「清道夫」的實力吧?
貓滾動歪著頭看著前方的醉,像是完全沒注意倒到地上的俊城一番。她的樣子好像在思考,但又點點頭。
「照剛剛的情況看來,連瀨也沒有阻止到嗎?不……大概是故意的吧。總之現在連火災也發生了,得快一點呢。」貓滾動自言自語的說著,然後直視著醉,微笑,「為了方便起見,我來講解一下我手上這個是怎麼運作的吧!你們知道血滴子嗎?」
醉只是瞪著她。
「哇!好兇喔!小貓好害怕∼∼」貓滾動一臉緊張的閉起眼,然後右手一揮,中指的扣鍊扣在滅火器上面。貓滾動睜開眼,靈動的眨啊眨。「血滴子好像是清朝哪個皇帝發明的,只要扣在頭上就會斷頭。所以這東西也是。」
說著,她用大姆指彈了一下中指的指環,滅火器的開關整個爆開,把走廊弄得滿是白粉。
「這個的作用是這樣的,金屬製的鍊子接著一個扣環,就是扣在你們身上的扣環,而在扣環裡的也是同樣的金屬鍊。」
聽到貓滾動這麼說,醉不禁查看右手的扣環:內部的確有類似的銀鍊,是一路延到外面的。
「當我打開機關的時候,金屬鍊會以極高的速度收回,這瞬間的破壞力極高。例如你右腕會因為這瞬間的磨擦被撕裂。切斷是不至於,但是割斷動脈就足足有餘。」貓滾動一面說著,一面幽幽的看著地上的俊城:「他已經無法走動了,說不定是永久性的。不過打開機關也有好處,就是扣環會因為這高速自動彈開。說起來,也是很難保養呢。」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醉說著,舉起了右手:「妳只要打開這個機關,我就會失血過多而死吧?」
「大致上是這樣。」貓滾動淡然的說著,右手手指也不斷甩動著銀鍊:「你可以下決定,要跟我們結盟,還是不。當然,你的朋友也跟你一起作決定呢!」說完,她看著在地上已經快昏去的俊城。
醉瞇起眼。他一點戰鬥能力也沒有。
過去能渡過許多災難,是因為在最危急的時候都有人來幫他:店小二、阿鷹、藍、劍軒……現在,他們都不能來;不,不應該是這樣的思考。
因為現在不只有自己,還有俊城。
醉面無表情的,沉思。火燄的熱氣已經慢慢的竄上,人們的驚叫聲越來越驚慌……他沒有更多的時間。
「我……明白了。」
平淡地,醉看著貓滾動,慢慢走向前。
看到這樣的情形,抓緊自己左腳的俊城也不覺驚訝──最終是這樣!醉還是答應要與他們合作了。他自己為了醉的安全,一開始是這麼希望的,但心跳卻出現了矛盾不安的混亂。醉過去是不可能安全的!因為他們這麼輕易的對自己下手。
「不行……不要過去!品哲!」有點虛弱的,俊城沙啞著喉嚨叫了起來:「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你別放棄啊!就算去了他們也不會按你的意思做的,品哲!」
醉沒有回話,只是一步一步的走向貓滾動的方向。
在黑暗中,劍軒也感覺到氣溫升高了。
而且他也知道黑暗中的那一排牙齒……不,那個人,身手應該很厲害。自己處於不利的狀態,趕來這裡已經花了不少體力,加上昨天才跟一名殺手打過,槍傷都還未癒合。彈夾的子彈剩三發,除了打在醉身上的那發,有兩發用在潛入上了。
果然打死地上的重傷傷患再逃跑比較有利嗎?
但是,這不是劍軒會有的想法。
他想大開殺戒。
劍軒一邊轉動著右手的手術刀,一邊注意著對方的動作。對方除了牙齒特別顯眼,膚色與打扮則像保護色一般隱藏在黑暗中,而且門也關上了。眼前這個叫「麥克」的人,似乎是信心十足。
「你跟我很像。」麥克笑開了嘴,轉動著手上的槍:「你也是喜歡殺戮的人。特別在碰到實力相當的對象,會特別興奮。」
「哼,在這種時候,你也挺悠閒的嘛。」劍軒說著,他知道火災延燒速度不慢。
「但是處於劣勢的可是你喔。」說完,麥克閉上嘴,從黑暗裡消失。
好像不存在一般。
然而劍軒卻被逼著逃跑;他的左手被狠狠劃上一刀。劍軒在逃離的時候,也迅速的撕開衣角,將傷口綁住。他直覺血腥味會吸引對方的注意。
不過對麥克來說,任何敵人留下的訊息都可以讓他知道敵人的所在。走路而在地上磨擦出的聲音、微亂的呼吸及心跳、汗臭、血腥味甚至體溫,在這黑暗安靜的密閉空間中,「人」這種生物簡直過於顯眼。他最擅長的就是夜間暗殺,隱藏自己的氣息也是麥克的專長。這一點劍軒也有所感覺了,因為連在經歷過無數戰場的他都找不出麥克的所在。
也可能是因為劍軒過了太久的安逸生活了。
在短短幾分鐘內,對方已經刺中他三次。雖然都是擦過,然而為了閃避突擊,劍軒在比秒更短的時間內就得快速閃開,還要避過麥克一邊刺擊中一邊發射的子彈。劍軒已經非常疲憊了。
這種劣勢會讓劍軒退縮嗎?不,一般人可能會,但劍軒不是一般人。
他非常的高興;因為自己流出的血,讓他太過興奮。
「我要殺了你。」握緊手術刀,劍軒露出了微笑。
同一時間的貓滾動露出誇張的驚訝。
這不能怪她,因為連俊城也說不出話來。
醉與貓滾動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步遠,他右手上銬住的銀鍊,已經纏在貓滾動的腰上、脖子上。這是一瞬間的事,在醉慢慢走近貓滾動的時候,他忽然加快腳步,迅速的繞了貓滾動一圈,右手也從上方順勢一套,手一拉,銀鍊就纏到貓滾動身上。貓滾動沒想到文弱的醉居然突然給她這一招,當場呆住。
「這下妳就不能毀掉我的手了吧?妳這個武器有殺傷力的地方在於快速抽回的鐵線,因此,纏在妳身上的鐵線肯定也具有殺傷力的。」醉快速的說完後,舉起左手:「妳想扣到我左手上也沒用,我離妳這麼近,再多繞幾圈也沒問題。」
貓滾動一臉無辜。
在地上的俊城也勉強站起來,驚訝的看著使出瞬間反應的醉。原來醉剛剛妥協的態度只是要接近貓滾動的策略,他一開始就想到這個點子了。想到這裡,俊城笑開了,醉實在是太令他佩服了。
嘟著嘴,貓滾動看看一拐一拐走過來的俊城,又轉頭看離自己很近的醉:「那你有什麼打算呢?」
「撐在這裡囉!妳沒打算放過我們的話,我就在這陪妳,看看火來的快不快。」醉小聲的說著,眼神不覺變得兇惡:「如果妳對俊城下手,我就算斷手也要觸動這個機關,讓妳跟我一起死。」
貓滾動鼓起了嘴巴。
火勢要延燒上來大概是十分鐘吧?台北市的消防效率她不怎麼信賴,因為旁邊一定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目前除了按開機關以外,也只有一個方法可以打開扣環。
「好吧好吧,只好暫時休戰了,你們好討厭喔!」貓滾動一邊嘟嚷,一邊摘下右耳上的耳環──橢圓形環狀大約一指節大的耳環,然後插進醉右手扣環中的接合處東轉西轉,醉手上的扣環就開了:「這樣總行了吧?」
「謝謝。」醉說完,將貓滾動的耳環順手拿走,丟到窗外。然後在貓滾動一臉狐疑的時候,醉將原本自己右手的扣環伸過去扣住俊城的右手。
俊城張大嘴看看扣在手上的扣環,再看看醉。
「你瘋了啊!你在幹什麼!」
「沒幹什麼啦,現在是火災時間,我想你們兩個作伴也好,一起逃吧。」醉聳聳肩,離開同樣訝異的貓滾動,「我有事得先走了。」
忽然感覺剛中彈的右大腿抽痛了一下,醉咬緊牙,快速的往樓梯下跑。留下原本是敵我雙方,同樣錯愕的兩個人。
在同一時間,劍軒身上的創傷已經變成八處。可幸的是目前為止都是皮肉傷,然而他的體力已經所剩不多了。劍軒知道麥克在黑暗中不斷趁機攻擊自己,但卻不知道麥克從什麼方向過來,再一次,可能就會命中要害了。手槍的子彈只剩下一發,有幾發是為了反擊和引開注意而開的,但是劍軒很清楚這子彈一發也沒打中麥克。
但對於麥克來說要解決劍軒也並沒如此容易。
熱氣與煙味漸漸上升,火災的困境已經影響到他的知覺……再過不久,黑暗中的優勢就會因為這種變化而失去,但麥克知道到那時也是火竄燒上來的時候。看來這棟大樓的設計很差,居然可以引起難以撲滅的火災。
要解決劍軒,必須短時間內處理,麥克再度掏出了槍。
由於他的感觀已經受到熱氣的破壞,因此他用更加集中的精神去搜尋劍軒的蹤跡。而在多次閃躲中,劍軒也慢慢的找回自己的戰鬥感了,他更加懂得隱藏自己。
這變成一觸即發的戰鬥了。
在短時間內會分出勝負……劍軒慢慢的移動著。幸好疼痛讓他更加清醒,感覺也更加敏感了。他們兩個都在移動,只是不確定對方所在而已。
忽然,某個電子音樂響起,震驚黑暗中移動的兩人。那是手機鈴聲!執行任務的麥克不可能帶手機,他為這意外的情況稍稍竊喜,先是朝鈴聲的方位開了一槍,又一個箭步衝到那裡。當接近那裡的時候麥克不覺猶豫了一會,停了下來。距離上的接近讓他看的見眼前的事物──地上躺著一個人。
那個人是滿身創傷的。
那個人身上只披了一件外套。
手機鈴聲來自於那件外套。
麥克一個驚覺,劍軒已經逼近他身旁,手術刀也猛地刺了過去。
「歹勢,我手機留在外套裡面啦。」抽出濺血的刀,劍軒再度笑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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