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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trash can 嬤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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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了水壺、筆記本跟隨身物品,小朋友林品哲以一副要戶外教學裝備出發了。然後,來到離昨天那間百貨公司最近的捷運站。
不知道各位記不記得他們去的電腦展只到星期六?是的,林品哲來到這裡不是為了電腦展。他很快的走到上次穿過的巷道前,輕嘆了一口氣。
「走吧…『醉』。」
像是有所覺悟似的,品哲說了自己的網名。對於昨晚自己的電腦被入侵,可是讓品哲卅醉的自尊受到不小的創傷。當品哲的媽媽工作回來順便要準備晚餐的時候,也被沒有在電腦前、而且臉色發白的品哲嚇了一跳。對他來說電腦被入侵可是大事,為了保險起見幾天都不能開網路,不過也讓他十分痛苦。
相對的,從前輩得知「未知領域」的情報似乎增添了不少可信度。遭受反擊的他不但沒有屈服,反而更想知道這個地區的秘密。而首要的動作,就是查出他昨天所來到的地區是否像Isaiah所說的,跟「未知領域」相關。
「醉」走進之前所走過狹窄彎延的「巷道」,並試著輕巧快速的前進。這次只花不到上次一半的時間就來到那個神祕的廢區。當然此時是正午,醉也才剛吃完飯,但這廢區依然像黃昏般陰涼。
他步伐小心的前行觀察。這次比上次來說的話,「受到監視」的感覺比較少。而單就現在來看,怎麼看都覺得這裡只是單純沒有人的廢棄社區。大概只是不良少年們偶而聚會的地方吧?醉心想著。不過昨天看到奇怪的人們,總讓他感到很在意。
此時醉也想到一個人。
他快步的往前走,如同上次的路線,然後,停在彈子房前面。
在陰暗的彈子房裡,一線如新月般的微笑顯現。
「小朋友,你又來了。」
同樣低沉又沙啞的嗓音。醉慢慢的走近門口,不覺倒吸一口氣。那個穿皮衣的老婆婆還坐在那裡。扣在嘴唇上的金環在黑暗中閃閃發光,像夜空中罕見的星光。
其實醉內心還是有些不安的,而他跟那個奇怪的老太太也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突然他注意到,老太太的雙手被很像SM專用的皮製束縛器反綁在身後,關節的部分微微泛青,筋脈也爆出。她只穿著黑色蕾絲內褲的下身,沾滿尿液跟糞便。她所坐的地方也骯髒不堪。
而那位老太太只是陰慘慘的笑著。
原本有些警戒的醉內心不禁有些惆悵。他現在所想的不是這個老太太為何打扮如此詭異,而是介意她為何會有這樣的處境。注意到老太太乾燥的雙唇,醉打開水壺倒出一杯水,慢慢的遞給她喝。老太太的笑容溫和了點。
「你果然是好孩子!咳!咳!」她咳嗽起來,把痰跟口水吐在地上,沾滿口水的嘴巴喃喃地說道:「遞近一點好嗎?好孩子。」
醉趕緊將水杯靠在她嘴前,讓她可以啜飲。
「漱-漱-你果然是好孩子,好孩子,嘿…」口中的水滴了更多出來,老太太眼睛咕嚕咕嚕的轉動著,像是自言自語:「他們叫我trash can ,trash can嬤嬤…我也一直這麼認為的,嘖嘖…」
「trash can?」醉不解的問,他的英文一直不是很好。
只見自稱trash can嬤嬤的老太太放聲大笑起來。
「垃圾桶…就是垃圾桶,哈哈哈!我是垃圾桶!」她邊說,滿口黃色的牙齒也跟著雙肩打顫。
醉心頭一緊,低聲問著:「『他們』是誰?是他們把你弄成這樣?」
「什麼…?」
「把你綁起來,丟在這裡…是別人弄的嗎?」
「不是…不是。咳咳,是我……」trash can 嬤嬤低頭,悶聲說:「是我很喜歡這樣…嘿嘿,我喜歡當垃圾桶──」
看到她那樣,品哲心裡有些難受。當他正想開口說些什麼,trash can 嬤嬤先打斷他的話:「像你這樣的小孩,不要待在這裡,你快回去。」
聽到她這樣說,醉有些不高興,但也正經起來。
「因為這裡是…未知領域…嗎?」有些試探性的,醉這麼說著。
當他說到「未知領域」四個字時,trash can嬤嬤兩眼亮了起來,提高音調說:「你居然知道『未知領域』。」
「其實也不清楚。」醉老實回答。
只見trash can 嬤嬤露出奇異的笑容(就醉的角度來看,他看不出這是哭還是笑)說著:「原來這麼乖的小孩,也會受到指引嗎?」
「指引?」
「呵咳!咳!只是一部份…這『未知領域』…你以後會看到更多!更多黑暗的恐怖與刺激會捲進你體內,之後你就再也無法逃脫,無法回到原來的世界了…」
瞇起眼,醉表現出很難理解trash can嬤嬤所說的話。
「呵呵呵…好孩子,你想去看看嗎?」trash can嬤嬤又悶聲笑著,「那,就去我後面那間房間吧!你自己親眼去看看吧!」
聽到她這麼說,醉探頭看了看,彈子房裡只有幾台破電動,不過裡面深一點的地方的確有扇房門。於是他低頭看看trash can 嬤嬤,點了點頭:「謝謝你了,老嬤嬤。」然後,輕步走進彈子房。
而trash can嬤嬤,只是重覆那沙啞的笑聲。
站在房門口,醉其實有些猶豫。雖然是依照trash can嬤嬤的指示,卻不知裡頭有什麼。不過,他認為trash can嬤嬤不會去害他。
深吸一口氣,他轉開了手把。
門後面是一道長長的向下樓梯,牆上畫滿了油漆作畫跟咒罵的字眼。地上也有檳榔汁、煙頭、針頭跟一些垃圾。而醉明明是站在門口,卻覺得下方的區域像活著似的,有些許的顫動。
像是受到了吸引,醉半喘著氣,慢慢的往下走。然後他看到樓梯的盡頭有些許光芒,以及越來越大聲的音樂。
樓梯的盡頭是一扇很大的門。
醉輕輕的按著那扇門,將耳朵貼在門板上。裡面的聲音很吵雜,至少有三種樂曲混在其中,歡呼、吵鬧、打鬥聲混在其中,女人的呻吟、男人的吆喝,這樣的交響樂曲似乎就是底下震動的來源,令人興奮也讓人感到不安。
深吸一口氣,醉慢慢的推開門。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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