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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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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一點,醉在約定的地點等了半個小時,中間他打了兩通電話:一通給小澈,為的是拜託他跟准恩調查一些事情:另一通給卡希特。
『……你不是說不會有事嗎?』
「抱歉啦,我不是只是跟妳說清道夫的事,有些事得請妳幫忙。」醉一面賠不是,一邊跟卡希特說明狀況。在兩人說的差不多時,一台酒紅色的法拉利跑車就開到醉的面前。
「你遲到好久。」醉彎下腰看著車窗,而對方將車窗打開,冷冷的說:「你約的那麼早,還敢怪我遲?你不知道我提早三小時起床嗎?」
「因為很多事要說明,我覺得約早點比較好。」醉跟卡希特道過別後,就關掉手機,打開車門跳到駕駛座旁:「說不定你也會感興趣呢,劍軒。」
「只是護衛,有什麼有趣的?」坐在駕駛座的劍軒待醉關上門、綁上安全帶後,就踩下油門。
接近中午的台北交通不會太忙碌,除非是假日或選舉造勢。
在綠意盎然的中山北路上奔馳了一陣,劍軒也終於開口了:「你今天要去的那個地方,究竟是哪裡。」
愣了一下,醉才慢慢的開口:「看你心情不好,我才沒敢急著說呢。」
「不是在等你說明嗎?別浪費時間了。」劍軒沒好氣的說。
抓了抓頭,醉皺起一個眉頭:「首先要說到最近在調查的事,就是之前跟你說的那個,要查殺人事件源頭的那件事。我追查到格蘭中學殺人事件頻傳,處理卻很低調,於是找小澈去調查,發現有一個怪異的傳言:一個男學生會去引誘其他人殺人、自殺。」
「這只是無聊的校園怪談吧?」劍軒甚至沒把臉轉向醉,但臉上卻出現笑容。
「我原本只是打算稍微調查一下,結果另一個情報就來了:我說過吧?為了詢問有關這個案子的事,我去找過心理醫生乾哥……他是我在姬家的兄長,問過一些事。他第二次跟我聯絡過以後跟我說了一件驚人的事。」
「什麼?」
「他說,他的同行中在去年十二月時治療一個特別的少年,據說他有著特別的過去,跟我要的情報很有關係,不過乾哥說只能告訴我到這裡,所以我就稍微查了一下。我駭進那個醫生的電腦裡,找到了那個學生的情報,居然就是格蘭中學的學生。」而且他是二年D班的學生,跟傳言資料相合。這醉省略不跟劍軒說,直接進入重點:「而且再從情報界找相關資訊,其實他在心理學界很出名,因為他有個特殊的過去──據說他曾跟十年前台灣出名的年輕殺人魔『殘』生活一陣子,而被灌輸一些觀念。」
殺人魔『殘』──那是十年前的恐怖殺人案件,近二十幾起的殘忍殺人事件,沒有一件是用同樣的殺人方法,刀切、火燒、繩勒,手段殘酷,死者生前都受到極恐怖的折磨,彼此毫無關聯。兇手會在死者身上留下「殘」字,而被大家稱為殺人魔『殘』。經過調查,這個人居然是年僅二十二歲的男性,還是個成績優秀的大學生。在他進行他的殺戮遊戲時,他似乎也躲在各個空屋中潛藏。這個案件後來偵破是因為有人發現他摔死在一個學校建地中,而被認為是自殺。
由於這種駭人的事件在臺灣難得一見,連身在美國的劍軒都聽過這件事。
「……殺人魔『殘』?他非常著名呢!我也對他的事很感興趣。現在也有很多小孩很崇拜他不是嗎?有人說最近這兩起女子分屍案都是受他影響的緣故。」劍軒看來被引起興趣了,看了醉一眼,但又迅速露出疑惑的神情:「不過說這個高中生跟殺人魔一起生活一陣子,這種事可信嗎?」
「可信度不明。那個少年的名字叫夏晏玄,不過我查過格蘭中學的學籍資料,沒有找到他的,甚至戶籍資料也沒找到。這個可能有兩個結果,一就是乾哥給我假情報,另一個可能就是……曾被上頭干涉吧。」說這話的醉樣子正經,但眼睛閃閃發光;很開心的樣子。
「聽來是很有意思,不過--」劍軒笑出聲,用帶點輕蔑的眼神望著醉:「照你這麼說來不是沒查到那小孩的資料嗎?我們現在又是去哪裡?」
「別急,對我來說接下來才是重點呢。」咬著下唇,醉嚴肅了起來:「現在只有心理醫生那裡可能有那個人的資料,我們要去的就是那。我也試著駭過,不過對方電腦中只有學籍跟生辰八字之類的資料,沒有其他私人資料,連照片也沒有。我猜那些資料應該只有手寫檔案吧?因此我們只能直接找他們要。但乾哥說的那個同行,居然是心理醫生張浩維。」
劍軒看起來同樣嚴肅。「誰?」
若不是綁緊安全帶,醉可能要撞上車窗玻璃。
「不會吧?你不知道嗎?『那個』張浩維耶!在心理學界情報搶手的張浩維,我以為你至少聽過的!」醉激動的嚷著,劍軒則是本能性的堵住一個耳朵:「不知道啦,我又沒興趣。他是哪裡出名?會殺人放火?還是會吃人肉?」
「他曾經對許多人犯作過心理輔導,因此幫警方破了不少案件,另外他的成績也很輝煌……不過這不是他出名的主要原因。他最出名的地方,是因為上官渚音。他是上官渚音的專屬心理醫生、代理監護人,現在上官渚音兼任張浩維的助手。」醉說完,看到劍軒依然是滿臉疑問,就補充了幾句:「……上官渚音是現在空遠集團董事長上官鵬的獨生子,他的智商非常高,成績也很優秀,現在就讀台大心理學系。」
「不只是這樣吧?」劍軒的問題很正確。
「那自然不是他出名的原因。在未知領域,上官渚音的情報搶手的可排前十名,就連我想盡辦法也查不到他的一半。他是非婚生子,十一歲時被承認為上官鵬的兒子,但血緣上未加以驗證,同時過去成謎。他似乎有著不尋常的童年經驗,因此進入上官家後多次有過精神病發的情況,但奇怪的不僅是此。之後在十八歲以前,跟他有交集的心理醫生或是不利於他的一些人陸續死亡或發瘋,在心理學界及警界很有名。未知領域爭相徵求他的情報,我稍微查了一下,也覺得很可疑。」醉頓了一下,繼續說著:「他小時候沒有身份,因此被一個叫科學協會的人類潛能開發組織用非人道的方式開發腦部,據說他也有各式各樣的特殊才能,智商也是這樣培育出來的。另外說一下,那個組織是隸屬於未知領域上頭的那個組織的。但這個孩子據說是在十歲的時候殺掉會長,才逃出來。另外,跟他有關的刑事案件,沒有幾件有證據把兇嫌方向指向他,而且他都有不在場證明。」
「這可有趣了,智慧型犯罪高手嗎?」劍軒應了一句。
「是啊,否則我也不會想到特別請你來,這不只是因為清道夫在監視我的緣故。」醉嘆了一口氣,「查他的資料花了我不少錢呢!不過也因此查到了特殊的資料。例如網路駭客『循詼』及西區領域中一個小集團的領導者『梓敻』都是上官渚音,也有他是多重人格患者的說法,但沒證實。」
劍軒沒有回話,看來他對這個沒什麼興趣。
「跟我說結論就好。他很厲害嗎?」
「從情報來看是挺厲害的,我深信如果以他為目標作暗殺的話酬勞一定不少,但不覺得你能輕鬆對付他。這次請你來,也只是基於保險,我倒不希望真的起衝突。」醉小聲的說著。
「那就有點無聊了。」劍軒一臉笑意。
到達東區的一棟大樓旁,醉依照資料按了十二樓的門鈴,說著:「我有預約,十二點。」對方沒有回話,但幫醉打開大門。
於是醉帶著停好車的劍軒坐電梯上去,走到了樓層中寫著「專業心理諮詢」的辦公室前,推開裝有風鈴的玻璃門。他看到有個與自己年紀相若的少年坐在櫃檯,笑嘻嘻的望著他。
「歡迎光臨∼你是林品哲吧?張大哥正在鬼混呢,在那之前先讓我來替你服務吧?」少年連珠砲般的說了這一長串,然後將資料放到櫃台:「來來,你先填一下資料。後面那位大叔是你的叔叔伯伯舅舅爸爸嗎?」
「勉強可以說是我的老師吧,他是陪我來的。」醉一邊陪著笑臉,一邊擔心著劍軒抽動嘴角的笑法,然後坐到櫃台前的椅子填好單子,交給對方:「這樣就可以了嗎?」
「沒問題、沒問題。那位陪同的大叔也來寫一下資料。」少年也笑嘻嘻的將單子交給劍軒,那爽快的笑容似乎是在忽視劍軒眼裡的殺意。
而在劍軒填單子的同時,櫃台的少年開始向醉攀談:「吶,我可以問一下嗎?你看起來不太像是有病的人,來找這邊幹嘛啊?」
醉看了默默填單子的劍軒一眼,然後轉頭看向那位少年:「我用另一個問題來回答你:你,知道我是誰吧。」
對方的笑意消失,取代的是面無表情的看著醉。
診療室的門突然推開,走出了一個文質彬彬、看起來客客氣氣,穿著燙好白色襯衫的青年,帶著歉意的向醉點頭:「抱歉,整理了一下,讓你們久等了。」說完,青年轉頭望向櫃台前的少年:「你沒給客人添麻煩吧?循詼。」
「怎麼會添麻煩呢?我在作心靈上的交流啊。」被稱作「循詼」的少年聳了聳肩,而門口的青年似乎很不以為然的皺起眉。醉則是覺得心裡震了一下,不是因為青年,而是因為他提到「循詼」這個名字。
醉想著就向前伸手與那名青年握手:「不會,是我們來得太早了。」這是真的,因為他原本估計劍軒會遲到更久。青年看到醉友善的動作,也笑著跟他握手:「讓你們等就是我的不對。你好,我是張浩維。」
「你好。」醉一邊握手,也一邊觀察著這間診所;沒什麼特別的,但擺飾不會讓人緊張,整體裝潢顏色也是溫和的暖色系,看了很舒服。眼前的「張浩維醫生」也感覺是個溫柔的人,跟氣氛很搭。
「我接到姬醫生的通知了,你是他的弟弟嗎?」張浩維說著,而循詼一邊嘟嚷著「可是他姓林耶」,浩維也同時拉開門讓醉與劍軒進來:「你們先坐吧,我替你們泡幾杯茶。」
「不用了,我想我們不會坐太久。」醉揮了揮手,拉著殺氣騰騰的劍軒坐上沙發,同時浩維也坐到另一邊的沙發:「如果你這麼想的話,那我們就開始吧。」遲疑了一會,浩維又說了一句:「只是我覺得很奇怪,你看起來很好。」
也沒什麼對自己感到疑惑、不安的神情,樣子很堅定。
「我不喜歡說謊,也討厭拐彎抹角,所以就開門見山吧。」醉伏下身,直盯著浩維:「我來這裡不是為了心理治療,而是想問一些事情。其實,我是網路駭客,兼職情報販賣。」
浩維愣了一下,循詼也走進房間,站在浩維後頭盯著醉。
「與你們的私人事情無關,請放心。」醉繼續說著,看了循詼一眼:「聽說張醫生有診療過一個人,名字叫夏晏玄嗎?」
「是的……可是?」浩維不解的看著醉,醉則是將視線轉回浩維:「我們不會用暴力手段,只想和平交易。不需要他的診療資料,我只要他的聯絡方法就好。電話、住址……」
醉還未說完,浩維就皺起眉頭:「很遺憾,我無法幫上你的忙。心理醫生是不能公開病人資料的,就算你付出多少代價也一樣。」
「我用情報換。」醉笑了,用手指敲著桌面:「任何人的情報,或是秘密組織的機密檔案,只要你們想的到的我都弄得到手。當然……包括科學協會的資料。」
浩維忽然愣住了,沉默了許久。醉也注意到他身後的循詼表情變得冷淡。
良久,浩維將手按在茶几上,長長地吐了口氣:「很抱歉,幫不上你的忙。」
「是我要說抱歉,給你添麻煩了。」醉點點頭,站了起來:「謝謝你願意陪我談這些。」
說完,醉拉著劍軒往外頭走,不忘向房間裡的人揮手,直到走出門外。
等到醉關上門,浩維才又嘆了口氣,整個人癱在沙發上:「……怎麼回事?最近好像常常有奇怪的人呢。」
「能者多勞嘛,張大哥。」循詼笑嘻嘻的說,走回會客室:「我去看看下午還有哪些人,張大哥你就先休息一下吧。」
電梯緩緩降下,一直沉默不說話的劍軒,忍不住手拍向醉的頭:「喂,你搞什麼?什麼都沒問到就走人?」
「別急嘛,這也是我預料的結果。」按著被拍痛的後腦,醉苦笑著,「而且我猜馬上就有回音了。」
在醉說這話時,他的手機響起了。醉笑著看了劍軒一眼,接起手機:「喂?」
『你好,林同學。或者稱呼你〝醉客〞比較好?』
「叫我醉就行了。」聲音很耳熟,但語氣完全不同,醉謹慎的回應:「我要怎麼稱呼你呢?」
『〝夕遠〞。我是上官渚音的一人。』
果然啊,醉笑得露出牙,問:「張醫生在你那裡嗎?」
『他正在書房查資料,所以不會聽到我們的通話。』
「嗯。」醉點點頭。「你要交易嗎?」
『科學協會的總部、成員與贊助者,這些資訊越多越好。從你的名氣看來,我想你能辦的到。答應的話,我就把你要的東西傳到你的手機裡。』
「沒問題,至於你想要的資訊,改天我再聯絡怎麼將情報交給你。」醉說完,手機就掛掉了,劍軒則一臉不解。
等電梯到了一樓,醉收到了一封新簡訊。
「到手了,劍軒。」看著手機裡的資訊,醉笑著對劍軒說著。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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