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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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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麼東西──」攪拌著熱可可的奶泡,醉一臉無趣的自言自語。昨天一整天下來,可以說毫無成果。
身為保鏢的劍軒突然說要走,還要去美國,而且根本不知道他跟夏晏玄談過什麼。醉沮喪的拿出一台小隨身聽,然後將耳機塞在耳朵。
『……沙沙……應該說,我有朋友非常認同我的看法,而常常參考我的意見,同時我學到的東西也對他十分有幫助……沙沙沙……』
他已經聽了好幾遍,也思考了不少。
醉有錄音;這種口頭的情報得保留下來,好方便日後的探查。他懊惱的是對方指定要與劍軒獨談,這樣醉根本無法記錄。看來大概是夏晏玄使詐,跟劍軒說了暗示話語,劍軒才忽然解除約定的,要不然從醉清楚明白劍軒的財務狀況的情況下,他認為劍軒幾乎沒理由拒絕與自己的合作。
被擺了一道呢──醉想著。短短一天內再去找他的話會讓人起疑,那位少年的確是相當聰明。
而昨天回家醉也針對夏晏玄重新做了一次情報調查。
夏晏玄的電腦找不出什麼怪東西,讓醉有些不快;就連通訊資料也都乾乾淨淨,沒留下記錄。而網路上有關夏晏玄的基本情報看來是被完全的消除了,但在心理學檔案的情報勉強找的到一些:於十年前與殺人魔一同生活的少年。孩子的父母遭殺人魔「殘」殺害,之後就失蹤,之後在殺人魔「殘」死亡的地點發現了那個孩子,當時非常驚恐,哭鬧不休。
殺人魔「殘」喪命的地方是格蘭中學的預定建地。
醉一下子理解了;夏晏玄如果的確是這個少年,大概會覺得那間高中很熟悉吧?他八成未察覺那就是過去殺人魔「殘」死亡的地點,但已經對他產生了若有似無的暗示,因此喚醒了夏晏玄過去的恐怖記憶。
「果然與未知領域有關。」醉暗自猜想著,因為這種巧合實在太可疑。
他是這麼認為的:早在發現夏晏玄這個同殺人魔一起生活的小孩時,未知領域的高層就注意到他,於是開始監控他的生活,若有似無的讓他學習犯罪學知識,最後讓他就讀這所高中。待他封印的記憶被喚醒,就可以開始進行計畫了。
夏晏玄受過怎樣的影響,而又會怎樣影響別人呢?
說不定連那個「殘」都是未知領域培育出來的人。
等到夏晏玄覺醒以後,再從網路上主動去接觸他。一個計畫會有執行者與監視者,執行者可能有兩人;專業能力的夏晏玄及一名未知領域高層的人物。由夏晏玄提供方法,再由另一個人執行,這個人就是夏晏玄所提到的「朋友」。
那位朋友說不定也兼任監視者的工作;醉知道自己做的過火,這類舉動不引起監視者注意也難。
這的確算他的目的。就像瀨說的,他們中立同盟為的是要阻止未知領域上層的偏激行動,那麼他們就必須要掌握到有關上層的情報。透過清道夫,醉比較容易可以入侵上層的系統。
然而現在沒有劍軒的情況下,風險明顯提高很多。別說是找出另一個執行者,要保住性命都是個問題。想到此,醉不禁無力的趴倒在桌上。
「我還沒有獨立應付清道夫的實力啊……」
「在說什麼傻話!」
忽然的話語插入思緒,並順帶給頭頂一記拳頭,瞬間醉給打得頭昏眼花,幾乎趴在桌上無法再爬起。神在給自己當頭棒喝嗎?在醉這麼想的同時,那個熟悉的聲音又再次響起:「幹嘛一個人在那自言自語?你是怎麼回事?」
「卡希特!」醉訝異的抬起頭,對了,他今天是約了卡希特見面。只見眼前的卡希特皺著眉頭坐到自己面前,摸摸自己的頭:「怎麼了,心不在焉?」
醉自己不清楚是想得入神還是被卡希特打得太痛了,但還是簡單的把自己的疑慮與昨天發生的事告訴卡希特。他講了很久,以致卡希特點的漂浮雪碧快要喝完了,醉才講了一段落。
「總而言之,唉……」醉抓了抓頭,嘆氣:「雖然這兩年來我在白師父那裡的修練已經讓我有一定的格鬥能力,但是沒有劍軒,我還真是沒啥自信去對付清道夫啊。」
看到醉這麼苦惱,卡希特想了想,抓住醉的手腕:「你放心。」卡希特一臉正經,「我會保護你的。」
卡希特堅定的語氣讓醉愣住,接下來是大嚷:「──等等!」
「嗯?」
「不是這樣吧!我再怎麼沒用,也不該輪到女朋友來保護我啊!」
「這有什麼不好嗎?」卡希特又皺起眉,這讓醉感到十分頹喪;原來自己已經弱到連卡希特都可以保護自己了,不,應該說自己得依賴卡希特的保護。卡希特在帝那裡修練的期間也學習了機關術的戰鬥法,就戰力上的確超越自己,看來是得好好檢討一下。
而醉快哭出來的樣子讓卡希特感到好笑。「你別想太多好不好?我這話沒別的意思。與其只放你一個人對付敵人,我當然要幫你啊!而且,我上次給你的『那個』你應該還可以用吧?」
「對喔。」醉抬起頭,看看自己的手腕:「『這個』我都有在練習,不過沒用在實戰上,多少有些不安。」
「我是覺得你不用太沒自信啦,你不是也有找劍軒練習過實戰嗎?我也幫忙的話,應該是沒問題的。」卡希特微微一笑,醉也點頭:「說的也是,用一些技巧應該不至於會死吧?」
「說到這個,你昨天不是拜託我嗎?」卡希特回復正經的神情,然後打開自己的皮包:「就是向時拿的藥物,時從你昨天給我的情報分析出了解毒劑,應該會有用的。時說,至少可以維持三小時的效用。而且,他也另外開出了另一個藥劑。」說完,她拿了兩個藥袋出來。
時是醉在未知領域認識的密醫。雖然與醉同年,卻是內科的天才,尤其擅長調配出各種藥劑及解毒劑。與其說他是內科醫師,不如說藥劑師才對。
當然醉親自去找時也沒問題,但他不想讓這個行動留下蹤跡,因此才找卡希特。看來事情進行的很順利。
看見卡希特毫無差錯的完成自己的請託,醉感激的接過藥袋,而卡希特說了下去:「我也將小白狐設定成『警戒行動』,現在已經在附近巡邏了。」
「做的太好了,卡希特。」醉忍不住驚呼起來,卡希特則笑得很得意。
「這樣應該算有萬全準備了吧?」
「應該吧……」醉嘆了口氣。工作都還沒做完就得對付敵人,似乎顯得本末倒置。在他想到這個的同時,手機響了起來。
上頭是沒看過的電話。
醉與卡希特互看對方,然後醉接起了電話:「喂?」
老實說,他感覺既好氣又好笑。
但醉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帶卡希特直接坐計程車去他要去的地方。
等來到那棟大樓,坐上電梯,醉就大步走向那扇他一點也不熟悉的門,用力的敲了兩下。
「嘿。」醉背後的門打開,李穹翔探出頭來:「你記錯位置了,我家住這。」
也不知道是記錯,還是故意敲錯門。醉擺擺手,牽著卡希特走進穹翔的房間。他不知道穹翔是怎麼找到他電話的,但這並不重要。對方要找自己,應該是有要事。
穹翔替他們兩個準備了位置及茶水,並帶著笑容:「要不是對面搬走了,你那樣敲會讓人感到困擾的。」
「抱歉。」醉陪笑,內心卻有些驚訝。瀨搬走了?短短一天內?
「不過緊急找你過來也有點抱歉,我的確是碰上了問題。」穹翔說著打開了電腦螢幕,醉望了一眼,「資料恢復好了?」
「嗯,在那個時候,系統主動告知『已回復到完全刪除前的情況』,於是我就停止了回復動作。」穹翔說著,但醉皺起眉頭。
那個系統根本不會主動告知人這樣的問題。
「中途沒有入侵動作吧?或是被誰碰過?」醉想起了瀨最近搬走的事。
「我想是沒人碰過,也檢查過系統。」穹翔說著,但停了一會,聳肩:「不過我得承認我離開電腦半小時過。而我睡覺的時候,電腦是關機的。」
醉沉默。不妙啊,肯定發生過什麼;他內心吶喊著,穹翔則開啟了網路:「首先跟你說一下我的推論。我判定這位少年應該有透過網路或通訊系統來跟人交流關於命案的事,但是卻找不到類似的資訊。雖然他的『我的最愛』有許多不入流的色情網站,不過內容似乎與命案無關。我也簡單讀過他即時通訊的記錄,但都沒找到,我已花了一上午的時間去找。」
「用點電腦知識就可以隱藏起來。」醉這麼說是因為夏晏玄都做的到了。
穹翔搖搖頭,「根據側寫以及四週人的評價,這少年沒那麼聰明。」坐下來查看的醉也抱持相同意見,那少年連整理檔案都不太會,桌面上放滿了檔案。
難道真是那半小時,有什麼人,甚至是瀨動過了電腦?不,就算是瀨應該也不會在跑南柯一夢的情況下去消除檔案,因為南柯一夢根本會不斷的回復,更別說是在半小時內。醉從自己的能力去評估,就知道這樣的事,所以只能猜測瀨調整了正確的回復時間。但真正的時間點為何,醉也不太清楚……
「真是的,跟夏晏玄的事一樣都不順利……」醉急得咬起手指,想到夏晏玄的事他就心煩。在煩躁不安的情況下,醉一邊移動滑鼠,腦中卻浮現了聽了好幾遍的聲音:說是有沒有成果我看不太出來,但是我們算是有做些什麼。簡單的說就跟我平常做的一樣,篩選,然後幫助選上的人更加瞭解自己。
他們做了什麼?
穹翔說,可能是透過網站或是即時通訊。若是這位參與連續殺人案的少年,也接觸過夏晏玄,那麼?
『說的更深入一點,就是問問題。』
『聽過殺人魔的心理測驗嗎?』
『收過轉寄信,但我覺得……』
醉驚覺起來,馬上開了電腦中的outlook,查看收件匣中所有的信件,然後看到主旨為「變態殺人魔的心理測驗,超準喔∼」的信件。
醉差點沒倒吸口氣。
檢查內容,也沒錯,而跟在後頭看的穹翔也皺起眉:「這封信……」
「嗯。」醉點點頭。這是有用網頁語法,弄得很漂亮的一封信,不過檔案沒有很大,夾帶檔都是網頁的圖片。
回頭看那封信,是兩年前收到的。
「保留的真久啊,大概很喜歡吧。」穹翔正色說道,醉則沉默了一會,打開信的原始碼來看,裡頭有些文字,包括java的語法。醉敲敲打打,然後彈出了一個方型視窗。
「設定是置留半小時後,會自動跳出的視窗。不過我提早啟動。」醉小聲的說著,穹翔則點頭:「保留這封信的話就出現視窗嗎?但是為什麼……」
「因為是『篩選』過的。」醉咬緊牙,看著視窗上的字。
〝懂得保留這封信是你的智慧。
歡迎你,我們讓你進入這個網站。〞
似乎用語法鎖住滑鼠的許多功能,加上純視窗的模式,不能加入最愛也不能另存新檔,因此要進入網站的方法就只剩保留這封信了──幾乎可說是不留痕跡。想了想,醉點了進去,裡頭先跳出了警告標語:十八歲以下禁止進入。醉稍微瀏覽了一下,裡頭有許多殺人魔的簡單檔案,以及關於警方的分析。而選單上有個地方引起醉的注意,叫作「監牢深處」。
點出留言版看,也有人詢問「進入第幾層監牢了?」。
於是醉進入了監牢深處,上頭寫著:這裡的內容非普通人能忍受,需經過測驗方可進入。醉點了題目出來,是簡單的心理測驗及殺人魔的問題。
醉索性入侵,然後看著新的視窗又跳出來。裡頭有著殺人魔一些案件的詳細檔案,包括命案照片及犯案過程分析。裡頭也有另一個題目,醉持續的入侵,而穹翔忍不住發言:「循序漸進嗎?一步一步的將網站的訪客更加的適應殺人案件的感覺……」
「用問題來篩選,進而更加的暗示。真是……狠招。」醉倒吸一口氣,然後看著最後一個關卡:裡頭的內容已經是犯罪方法、人體資料及殺戮的各種方式與建議。討論區的內容更加恐怖刺激。
同時裡頭也有類似於即時通訊的名單。穹翔注意一看,上頭加了五個人。
「你要找的八成就是這個吧?」醉感覺冷汗已經滴到大腿,穹翔點點頭。醉此時已經清楚,這大概是未知領域的策略之一。
就算只是影響到一萬分之一,而一萬分之一有幾個人真正去行動……
醉開始入侵網站內容,他必須找到建站的人是誰。此時原本在一旁看著窗外的卡希特忽然面有難色,然後從胸口拿出震動的手機,然後轉頭看著醉。
「有狀況了。」卡希特細聲說著,「小白狐傳來訊息,已經有人追蹤到我們。」
「在我們找到之前先殺掉我們嗎?很像是他們的作風。」醉笑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李警官,你應該懂得查到其他情報吧?帶著主機去警局查出你要找的人,我們得去會會其他人了。」頓了一會,醉又說了:「或者可以說幫你阻擋一些敵人。」
「什麼?」穹翔先是一愣,又正色起來:「有那麼危險的人,我也必須……」
「還是得有人為這和平的社會奮鬥。」醉說著,被卡希特拉出門外:「臺面下的事,就由我們這種不知名的人來處理就好。」
當門關上的那一刻,穹翔也迅速的保留通訊名單,並取出了主機。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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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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