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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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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醉應該只是個普通的少年,他這麼想著。男子,看似平常的來到了台北西區,卻笑著觀察他的目標。他頭髮梳的整齊,也穿著一套燙得筆挺的襯衫長褲,看起來活像是要跟人約會;不過其實這僅是他的習慣,他習慣隨時弄的整整齊齊。
他觀察的是一名少年──嗯,他的稱號是醉,本名叫林品哲,去年剛考上了一間私立大學,家中只有母親一人。林品哲坐在一家偏遠的咖啡廳中,身穿黑色高領上衣及低腰牛仔褲,身上也掛了許多銀飾。其中,品哲脖子上的那條十字銀鍊好像是他最愛的,因為他沒幾分鐘就撫摸十字銀飾一下。
男子之所以知道林品哲這個人物,是從他朋友那裡聽來的。他的朋友來頭不小,是國安局的人員,在提起這件事的時候還臉色蒼白。
『上級雖然說要我不要管,但我知道,一定是那個少年駭國防部的。但是我發現了他的目的,他是要我們注意電腦的東西,一刻睞時企業的陰謀……』
朋友的話令他印象深刻,加上其他契因,他對林品哲這位看來普通的少年感到興趣。於是他跟著進入該間咖啡廳,與林品哲不偏不遠的位置坐了下來。
咖啡廳的名字叫《異端人》,他也曾聽說過,是行家才懂得去的小間咖啡店。
點了杯爪哇咖啡,他享受著熱燙中的苦澀,一面哼著歌觀察著──林品哲近看,會發現他長得還算清秀,大概很有女人緣吧?只是個頭不高、身體也不夠結實的情況下,他實在有些懷疑這個男孩是否真的是弄大事端的原兇?
品哲無意識的敲打桌面,說明他的急燥,男人判斷他在等人。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一名高大的男子進來店裡。男子穿著一套顯眼的酒紅色西裝,留了整齊的馬尾,看起來十分俊挺──最特別的是他的右眼是清澈的寶藍,左眼則是琥珀般的褐色。紅衣男人一進來就隨便的向店長揮了揮手,就逕自走到品哲的餐桌旁坐下。品哲瞄了他一眼,皺起眉頭。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嗎?」品哲問著,原本敲打桌面的手指也放鬆的攤開。
紅衣男子只是笑著揮揮手:「沒什麼,睡過頭了。」
品哲嘆了一口氣,開始按摩脖子:「雖然我知道劍軒你睡的晚,但是……現在三點了耶!」
「還早,不是嗎?」被稱作劍軒的英俊男人雙手一攤,露出迷人的笑容:「那麼,你查的如何?」
品哲瞬間露出了為難的神情。他將上身傾向前低聲對劍軒述說著,聲音細的一旁觀察的男子無法判別他們講了些什麼。等品哲閉上了嘴,劍軒也點點頭,一手推著品哲的額頭要他退回坐位。坐回坐位的品哲露出不甘心的表情,將被劍軒摸亂的頭髮重新弄好:「喂,下次別再做這種任務啦!」
「這不是你早跟我約定好的嗎?我可以自由的向你索取情報。現在又反悔怎麼行?」劍軒稍嫌不滿的招來服務生,點了杯拿鐵。
品哲將頭撐在手指交叉處,又嘆了口氣。
「你很累嗎?」輕啜了拿鐵,劍軒舔掉嘴邊的奶泡。
微微抬起頭,雖然顯得有些猶豫,品哲還是點了點頭。「最近事情有點多,加上我要增強能力的事嘛。」說完,品哲低頭啜了幾口熱可可。
「喔、喔,這樣。」劍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閉上眼:「晚上要搞定那個辣妹應該很費腰力吧。」
話一說完品哲口中的熱可可全噴了出來。
「噯。」劍軒不耐的用紙巾擦拭噴到他桌前的可可漬。
而品哲是滿臉通紅──不知是因為嗆到或是如何,還在咳嗽品哲就急急忙忙的回話:「等等∼你、你是指什麼?」
「就那個什麼卡的啊,看她那麼兇猛你又這麼虛……」擦完可可的劍軒繼續喝著拿鐵,停了一下,疑惑的挑起眉毛:「……莫非你跟她還沒有?」
「為、為什麼要有啊!你有沒有搞錯!」品哲忽然激動起來,但表情卻是心虛的。
只見那個劍軒是搖了搖頭,深深的長嘆口氣,英俊的臉是堆滿同情。
「可憐啊,我雖然知道你身體虛的跟女人一樣,但沒想到你居然連上你的馬子都辦不到。」
「等等,為什麼一定要上啊?」品哲的表情越來越尷尬。
劍軒則是一臉理所當然,「馬子不就是用來上的嗎?你們都交往兩年了耶!」
「不是這樣吧……」低下頭,品哲用單手遮住臉,掩飾自己的不滿與羞怯。
但他們這些無聊對話全給在旁邊的那個男人聽的清楚。
他可不能將這兩人的對話忽略。
在情報中,這名叫作「劍軒」的人應是知名畫家「宇文劍軒」,但傳說他的過去十分複雜。據說他是一名殺手,但有情報指出他是潛藏的殺人魔。不管如何,這位「劍軒」與品哲──也就是「醉」是搭檔的事情已經不算新聞,加上「醉」的才能……
他是個技術不錯的駭客,現在在情報界也小有名氣了。
「情報商」與「殺手」的結合,聽起來總是有些不吉利。
男人於是在旁靜靜的聽著。若是從中聽出什麼不妙的訊息,他就得快點阻止,他低頭看手表,兩人的閒聊已是一個小時。
「去上個廁所。」簡單的說了一句,劍軒揮揮手走向廳內深處的廁所,留下一個人發呆的林品哲。品哲露出無聊的神奇,從腰間拉出一條耳機戴著,像是要聽隨身MP3。
男人也不知為何,站起身,擅自到品哲對面的坐位(劍軒原本坐的地方)坐下。原本聽著音樂、低頭喝著溫可可的品哲,抬頭望了他一眼,又繼續喝著可可。
「你好,我聽過你的事,林品哲。」男子的口氣不溫不亢,像是很平常卻又不失客氣的語調。品哲瞄了他一眼,放下杯子。
「別緊張。我只是想跟你聊聊而已。」面帶微笑,男子傾身說道:「最近有一本小說叫《機密區段》的十分有趣,不曉得你看了沒有?」
品哲盯著他看許久,慢慢的說著:「這種事,我也沒興趣。」
「很有趣,你一定得看看。喔,我沒說完,書中的內容剛好跟兩年前的許多案子穩合呢,『少女分屍案』、『國防部駭客案』以及『芙蕾雅大樓失火案』……聽說,你也知道這些案子是怎麼回事嗎?」
男子低聲說著,而品哲閉上眼,悶悶的笑了幾聲。
「什麼跟什麼啊?」
「希望你不要對我說謊,林品哲。」
品哲笑著,直盯著對方看,「就算我知道又如何呢?李穹翔警官?」
他這一句話讓男人愣住了。
表情不變,品哲有如喃喃自語的說了一串:「李穹翔,男,一九七六年生,今年二十六歲。台大法律系畢業,取得警官資格後至美國修習法醫學,甚至在AFIP(註)修到了文憑,於一年前回到臺灣辦理案件,破案率稱95%。」
品哲未講完,男子臉色就青了。不可能!品哲不可能會知道自己的情報,再說自己要調查他的事也算臨時起意。眼看著品哲的笑容越漸得意,廁所門也開了,男子──穹翔在品哲的餐桌下瞬間黏了一只竊聽器,然後快速的回到自己的坐位。
同時間,劍軒從廁所裡出來,來到原本就是他坐的位置,穹翔也趁這時在耳朵裡裝好收音器。
「呼,清清爽爽。」劍軒兩腿張大的坐下,看起來神經氣爽。品哲則是別過了臉。
「怎麼啦?我上個廁所讓你這麼不爽啊?」劍軒的聲音從收音器傳來,穹翔謹慎的聽著。「發生什麼事嗎?」
「有個警察來找我講話。」品哲回過頭將可可喝光。
「喔?」劍軒淡淡的笑出了聲:「要殺了他嗎?」
毫不猶豫的語氣讓穹翔愣了一下。
「不用吧,他只是來講廢話而已。」品哲的語調也極為平常。就是因為如此而讓穹翔感到驚愕,就算這兩人再特殊,這種話題不可能出現在咖啡廳中吧?還是他們真的做到這種事也能以平常心看待?
「確定他不會礙事嗎?」劍軒的話語再度傳來,而且,穹翔知道對方在注意自己。
而品哲瞄了穹翔一眼,轉頭看著劍軒:「等他真的這麼做再說吧。倒是你這件事進行的如何?」
「還不錯啊,只是……」
突然「滋滋──」的一聲,尖銳的聲音刺痛了穹翔的耳朵。他痛得單眼看向劍軒的方向,發現劍軒剛捏碎了自己安裝的竊聽器,同時還對著自己比了V字手勢。
「OK!走啦。」劍軒忽然拉著品哲站起來,讓品哲一臉迷惑。
他們兩人快速的到櫃台結帳後,也迅速的(應說劍軒硬拉著品哲)離開了「異端人」,整間咖啡廳的客人只剩李穹翔一人。對於這個情形他當然感到驚奇,同時他也覺得這兩人不只是傳聞中所說的那般而已,應該有更多秘密的……
在他這麼想的同時,腰間的手機也忽然響起,聽這鈴聲應是警局打來的。
「喂?什麼事?」穹翔只是隨意問問,因為他還在想剛剛的事。
『李警官,你不是說你人會在西門町嗎?剛剛發生事件了!』對話的另一堆如此叫著。
「怎麼回事?西門町發生了什麼?」穹翔不解。
『不是西門町!是五百公尺內的一棟辦公大樓,其中一名重要的主管在五分中前遭到射殺,初步的彈道判斷是在西門町的方向,想說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可疑的聲音或是可疑的人……』
「咦?可是我……」原本想說「他沒聽到」,但穹翔停了一下。他想起剛剛宇文劍軒離開座位去了廁所,加上情報指出他可能是個殺手。
想到此,穹翔點好了錢扔在櫃台後就衝了出去,在西門行人徒步區上尋找著剛剛的兩人。沒錯,林品哲與宇文劍軒聯手,運用情報射殺了剛剛的那名主管。但李穹翔的奔走也是徒然,他們兩人早不見蹤影。
「呼……呼,這還真刺激啊。」咬緊牙,李穹翔知道自己臉上滑下的是冷汗。跟自己想像的不同,他知道自己接觸到他所不知道的世界。
「現在是三點,好吧。先去幫忙處理一下案件。」穹翔看著手表,思索了一會:「處理完以後再去接他應該差不多。」
放棄掉追蹤這兩名特殊人物是有些可惜,穹翔再度聯絡了其他警員。不過,等會的接待活動馬上就可以知道新情報了,穹翔帶著笑容,看著公事包中的小說《機密區段》。
待續
註:三軍官校病理學院(Armed Forces Institute of Pathology),堪稱全球進行變態犯罪研究的單位中,設備最優良、設備最先進的。不過品哲不知道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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