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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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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現在網路實在太方便了,要架網站、設個人部落格也非常容易,加上網路上隱藏身份的緣故,什麼話題都百無禁忌。當然,你喜歡怎樣的東西也可以正大光明。愛看色情網頁?槍枝彈藥?喔,你喜歡「獵奇(註一)」的東西也沒問題,網路上肯定有許多同好與你分享。
所以很輕易就可以找到這類網站。像是恐怖電影、鬼怪靈異甚或是殺人網站,只要有同好就會建立起來。裡頭自然也會有相當多的資料,更有討論區讓人暢談。然而,會輕易找到的網站頂多只是國高中生的討論區罷了,裡頭的資料也不怎樣。比較刺激的網站,也只會在暗地中流傳罷了。
躲過高層及警員的耳目,偷偷在底下傳遞著。
穹翔在找的時候也想過這幾點,能從搜尋網站找到的網站都沒什麼。說是恐怖網站上的同好,有的是些只會放嘴炮的小孩,以及態度理性以學術眼光看待這些事情的網友。看起來都不像是會直接去做什麼的人,而看網站資料的穹翔也覺得那些沒什麼。
比起在美國看到的東西,那根本不算什麼。
在美國學習的時候,也接觸到類似的案子──不是什麼分屍案,而是所謂殺人錄影帶(註二)的追查。看著錄影帶中的孩子被活生生的支解,那孩子痛苦的表情,無用的掙扎與慘叫,下手的人一臉無趣的模樣,讓他一度很震驚。那個疑似犯罪的案子,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美國是個看似自由富足,但內心卻很空虛的一個國家。他們看起來親切和樂,內心卻抓不到道德的準則。所以美國才會是個人人愛打官司、人人都需要心理醫生,同時也是連續殺人魔最多的國家。
穹翔從不認為臺灣也是這樣。臺灣該是個為了單純的利益與情緒而犯罪的地方,再怎樣也不會像美國這麼離譜。
但現在並不是這樣。
原本還在查詢網路的穹翔在半夜接到電話,馬上趕了出門。他開得很快,還不忘安裝警鈴,省得為了業績而努力的警察們會中途把他攔下。他趕到了南區的一個舊住宅區,那裡已經有許多警車待命。
「我來遲了,現在情況怎樣?」穹翔跳下車,迅速地走向圍了黃布條的巷子,看到自己的搭檔已經站在那裡,表情十分嚴肅。
「來的正好,剛剛差點可以抓到犯人了。」嘆了口氣,湘儀撥著有些被弄亂的頭髮,穹翔也注意到她連化妝都沒化。大概也是半夜睡覺的時候突然被叫來,真是可憐。
「妳說抓到犯人是什麼意思?」穹翔跨過黃布條,看著現場的慘況。
兩手被截斷的裸體少女,身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創傷,睜大眼、張大嘴的神情,實在猙獰的看不出原來清秀的面貌。在她被如此對待的同時,也因為劇痛及恐懼使得她當場心臟麻痺死亡了吧?這說不定是個幸運。
沉默了一會,湘儀才說道:「這次有人報警。報警的人是附近的住戶,說是聽到慘叫聲被吵醒才出來看看,原本只是打算罵罵他們,沒想到是這個現場,而在場的人一哄而散。」
「原本只是打算罵罵啊?」穹翔意味不明的笑著,湘儀搖了搖頭。
「常有的事。要不是扯到自己,現在有誰願意多管閒事呢?臺灣是越來越進步,但人心越來越冷漠。」
「我也能夠體會妳的想法,不過現在我們只能專心辦案。」穹翔蹲下身看著這具可憐的女屍,並回頭望著湘儀:「目擊、報案者有說逃跑的人長怎樣嗎?」
「這裡很暗,那個報案的歐巴桑也說沒看清楚,只說是四、五個看起來像國高中生的男生,朝著另個方向跑去。」湘儀說完指指巷子底。
「那裡通往大馬路跟捷運站,對吧?」看來罪犯也有稍微動過腦筋,穹翔稍微看了看附近,「這裡沒被破壞吧?」
「是啊,是真正的命案現場。」湘儀深吸口氣,看著檢察官到處檢視,然後望著蹲在地上查看的穹翔:「不過沒想到跟你推測的一樣,兇手是一群青少年。」
「嗯。我也沒想到他們馬上再度犯案了,該說是食髓知味嗎?」穹翔不禁有些不開懷,因為那些少年犯案的那麼快,自己卻無法阻止什麼。想了想,穹翔戴起手套,拿起一些東西:「方警官,妳看。」
「這是?」湘儀湊了過去,看到穹翔拿出一把染血的美工刀。
「看來是兇手們遺落的呢,妳看,刀子與被害人身上的切痕有些吻合。」穹翔用美工刀在被害人身上的傷口作了比對,湘儀則皺起眉頭。
「可、可是,美工刀不可能切斷她們的四肢……」
「兇器當然不只一把啊,妳忘記之前的結果出來說她們四肢是被鋸子之類的東西給鋸斷的嗎?」穹翔淡淡一笑,繼續查看附近:「只是那些兇手一下被人發現而急忙逃跑,應該會遺落不少線索才對。」
同時在地上也找到了一個手機吊飾跟幾瓶剛開過的啤酒罐,當然還有殘留在被害人身上的精液跟毛髮,但若是沒建檔這些資料幾乎可說無用。只是其中一些毛髮上有染髮的痕跡,橘色的。
「兇手數目約五人,年紀介於國高中之間,男性,至少其中一名染著橘色的髮色,是這樣嗎?」穹翔喃喃地說道,卻苦笑起來:「到處都看的到這樣一群小孩啊。」
「一些警員已經被派去查附近有無目擊者看到那群少年了,短期內應該就可以破案了吧?」湘儀說道。派遣警員朝著正確的方面搜查,她不遜於人。這點穹翔也很清楚。
「比想像中的容易呢,這個案子。」穹翔平淡的說著,但他卻覺得內心有哪裡不清爽。
就算將犯人給逮到,事情就這麼解決了嗎?還是會繼續的發生?擔任警官的自己,能夠阻止什麼嗎?
如果能有什麼方法可以阻止一切,就好了。
「雖然我不知道行不行,不過可能會盡早阻止許多悲劇。」
無意識的自言自語,一早,醉就順著地下通道快速的前進著。
只要是在未知領域的範圍內,就會有隔絕電磁波的設備,好讓外界不會掃瞄到這個區域。因此情報搜查無法搜尋到,當然手機也無法收到。當醉會選擇這樣的路線時,就代表他是認真要工作了;這個時候,就絕對不能讓人查覺自己想做什麼,這對情報商來說也是重要的工作。
於是醉搭上了地下道特有的「計程機車」,在幾十分鐘內趕到了東區,從領域人也少知曉的隱藏通道走到那間休息室。
試探著敲著後門,等待快三分鐘,裡頭的人才開門。
「你會不會太早了點?現在才幾點?」不滿的抱怨,蓬頭垢面的主人拉開門示意要醉進來,而醉也毫不客氣的踏了進去:「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嘛!」
「我正想睡哩,混帳,挑我正要睡的時間來。」將門輕輕帶上,那個男人掏了掏自己的四角褲,打了大大的呵欠:「嗯,我好像有點印象,你昨晚說要過來是吧?」
「還是要作形式上的簽約啦,拜託你啦,乾哥。」醉吐了吐舌頭,而男人哼笑兩聲,至少給自己套上一件T恤。
這個男人雖然被醉稱作乾哥,事實上這也是過去情急之下硬套上的關係。他是未知領域一間私人pub中的酒保兼仲介人,幾乎掌握臺北東區的人脈。人們稱他作「店小二」,目前醉也是時常找他幫忙。
「老實說,是作熟人生意的話你乾脆就直接約就好嘛,老是找我怎麼行?」店小二一邊抓頭一邊打開房間的一扇門,裡頭是他平常工作的吧台。因為是白天的關係,沒什麼人在,頂多只有一些遊民一般的人直接睡在那,普通狀況來說店小二是不會趕的。在後頭的醉跟了上來,翻過吧台坐到其中一個位置,看著店小二幫他調飲料。
「跟錢扯上的事還是盡量認真點比較好。這樣也可以累積我的信用,不是嗎?」醉面無表情的說著,店小二僅是皺起眉頭,然後將調好的藍色氣泡飲料推了過去:「累積你對我的信用?」
醉是咧嘴一笑。
店小二搖搖頭,他對醉的印象還停留在一開始的單純青澀,所以對現在這個欠扁樣感到很不習慣。但他的確對醉是信賴的,因為醉幾乎是說到做到。
「不提別的。之前我拜託你查的那件事,你有著落了嗎?」店小二自己也調了杯酒,沉悶的喝了起來。醉一愣,搖搖頭:「真的查不到什麼。」
店小二點點頭,醉則繼續補充:「資料消除的太漂亮了,肯定是請專業人士幫的。」
聞言,店小二笑了起來,表情卻是苦的。見狀,醉別開頭看著別處:「雖然我不太了解,可是他都做得那麼絕了,除非他打算主動見你,否則你大概是找不到他的。而且就算找到他,他不打算見你的話,也沒什麼用啊?」
「也不是要見他,至少也要知道他的安危,因為我是他的哥哥。」
「乾哥真是個好哥哥啊。」醉睜大眼,好像很吃驚的望著店小二:「我的親生哥哥們,我可不是那麼想去認識呢。他們對我也一樣。」
「你的情況跟我完全不同嘛!」店小二沒好氣的說著,就看著門外有兩個人進來了。
兩個都是年輕人。一名是長得俊秀,有著可愛笑容的少年,另一名則是染著一頭金髮,笑得爽朗的高大青年。較高大的那位一看到醉就哇的大叫起來,並且不知道在高興什麼的跑了過去:「呀!好久不見啊,什麼時候來打一場?」
「怎麼會是你啊?准恩?」醉一臉「完蛋了」的神情,並望著後頭長得漂亮的男孩:「我以為你會帶暴力熊來呢,澈。」
「暴力熊在準備考試啊,要不然我也有約他。」被稱作澈的少年微微一笑,然後跟著另一個少年准恩坐到醉的旁邊。
澈是資深的領域人,雖然今年也才十五歲。他是藍的養子,雖然平時的樂趣就是到處亂逛,但也因此有了特殊的才能:未知領域的台北區中,幾乎沒有他不知道的動線;同時澈擅長與人交際,容易問出他所需要的情報。對醉來說,這個少年是個得力的幫手。
而准恩是澈偶然中認識的人。原本是只會打架的不良少年,後來經過澈的認識,准恩認識了藍的一個老友,學會了正統的武術體勢,靠著優秀的天資有了足以打贏殺手宇文劍軒的肉搏力。醉知道他是個厲害的打手,但准恩太喜歡打架了,常常看到醉就當作對手之一,對此醉感到頭痛。
不過既然這兩人都來了,醉一面將菜單遞給他們,一面對店小二說:「他們今天的帳算在我頭上。」
聽到這句話,澈是最高興的,倒是准恩只是興奮的望著醉:「不是要打架,你大清早叫我們來幹嘛?」
「澈沒跟你說嗎?」醉皺眉,明明他昨晚在跟藍商量事情時,就順便抓了澈說他想拜託他一些事。於是他將一些資料放到吧台上,指著上頭說:「私立格蘭中學,你們有印象嗎?」
「那個學生跩得要命的學校嗎?」准恩一聽不悅的說道,一旁的澈還在點飲料。
「印象那麼差啊?不過很可惜的,得請你們混進那裡了。」醉說著敲敲紙張:「我需要有學生幫我問出一些消息。不需要太深,一般學生口述的即可。幫我問那裡是否有出現過殺人案件或自殺案件,這些案件有沒有可疑的事情。」
「這種程度的情報,醉應該自己也問的到啊?」原本看著菜單的澈好奇的抬起頭,醉則是發出嘖嘖兩聲,搖了搖手指:「這次是大案子呢,所以我最好不要露面比較好,而且我也有其他地方的情報要搜查。」
澈與准恩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很有默契的爆笑出聲。
見狀,醉只能輕咳兩聲,「怎樣,到底要不要幫忙?」
「這種簡單的事我肯定沒問題的啦。」說話的澈卻是繼續笑著,還一面拍打吧台。准恩則是一臉無趣的樣子:「不打架啊?好無聊。」
「你保護澈吧,因為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說這話的醉,表情嚴肅了起來,兩少年也安靜下來了。想了想,醉才突然看著准恩:「不論如何,以後我需要有人幫忙幹架的話就一定會找你啦,准恩。」
「那時一定要通知我啊!」准恩一聽又笑了起來,豎起大姆指。醉也不說什麼,拿出一台手提電腦。電腦的螢幕是觸控式的,三人對望一眼,醉則將螢幕轉向他們:「都知道怎麼做吧?同意的話就在上頭蓋手印,之後就無法更改。因為電腦已經有你們的資料了,所以蓋好就會直接傳送到你們的電腦。」
「醉,我想問……」澈歪著頭看著螢幕:「你要三天內弄到相關情報嗎?」
「如果在一天內能搜集我要的是最好,交給你們囉。」醉淡然一笑,低聲說道:「對手是清道夫的話,就得比速度了。」
待續
(註一)獵奇,日文名詞,意指不尋常、異常的。在日本網站上,獵奇被特指一些特殊的喜好,狹義是指對於血腥、內臟、殺戮的愛好,例如被殘忍殺害的屍體等等。這些愛好通常會有濃重的色情意味,就連在日本也不屬普遍的喜好。
(註二)殺人錄影帶,以殺人為內容的影片,為特殊喜好者所製作的產品。雖然拍攝的人宣稱那是造假的創作,但有些逼真到讓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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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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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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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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