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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children’s elegy
3.0 the unblessed clan
4.0 A forgotten story

未知領域
THE UNKNOWN REGION
作 者
羔羊/Arni
故事類型
偵探推理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9.05.06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2009年04月13日
預定價格
新台幣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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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領域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5.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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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謝謝惠顧啊,小弟。」

  計程機車手面無表情的招呼一聲,就將錢收入口袋中,繼續前進。在這狹窄的地下通道中,機車是危險,又會排放廢氣與製造噪音,但卻最方便的交通工具。雖然一路上的顛簸讓醉的屁股幾乎開花,但他還是帶著感謝的向那部載他到目的地的機車道別。

  若是平時,搭捷運就可以輕鬆到這個地方了,但現在可非平時。醉一邊看著手上的紙條,一邊朝著彎彎曲曲的地道前進,繞過了三個岔道,走了四段樓梯,然後來到一扇鐵門前。醉進了鐵門,裡頭是個較為高級的金屬走道,其中有三扇門。選了中間那扇,醉從皮夾掏出了一個磁片往電子鎖一刷,門就開了;那是個電梯。

  不假思索的選了十三樓,醉不自覺的嘆了口氣;可以的話,他不是很想麻煩這個人。在他胡思亂想一陣子後,電梯門就開了。

  門外的裝潢很高級,地上全鋪了地毯,牆上裝飾著名畫。醉延著走廊走到一扇毛玻璃門前,先是猶豫了一下,才按了一下門鈴。

  接著聽到玻璃門內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響,然後沉寂許久。醉正擔心要不要開門查看,就看到門緩緩的打開,裡頭的人由下頭探出頭:「早安,是小醉嗎?」

  「你還好吧?」醉彎腰看著裡頭的仁兄勉強的爬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並調整臉上的超厚片眼鏡,才笑著望向醉:「沒事、沒事!來得比我想像中的早呢!請進。」說完他拉開了門請醉進來,醉則是點點頭,一面戰戰兢兢的走進房內。

  屋主將醉領到會客室:暖色系的沙發及米色的牆壁,看起來很舒服。醉謹慎的坐上沙發,然後看著屋主忙進忙出。

  屋主是個矮小的人,可能跟女孩子差不多高,也因為這樣,常常會因為踩到過長的褲子之類的跌來跌去,醉在坐上沙發以後就看到這個人跌倒三次,加上這個人有著很深的近視──他因此戴著超厚的鏡片,厚到眼睛透過鏡片看起來很小,可以玩眼睛變大變小的把戲,不過醉也是想想,並不打算藉此嘲笑這位主人,只是坐在一旁看這人跌倒還是很驚慌。

  良久,屋主也弄好了兩杯熱咖啡,帶著傻氣的笑容端到醉的面前:「抱歉、抱歉,讓你久等了。」

  「不會。」醉臉部僵硬的說著,尤其是熱咖啡快搖晃到自己身上。好不容易放好,那位主人才傻笑著坐在醉的對面,望著醉說道:「沒想到你會約見面呢,小醉,有什麼急事嗎?」

  才剛將咖啡湊到嘴邊的醉愣了一下,他注意到眼前的人正經起來。於是醉坐直身子,思考該怎麼做。

  眼前這個男人雖然沒大自己幾歲,卻是個資深的心理醫生。他的名字是「乾」(音讀前),是周成集團姬氏家族中排名第十三的兒子;也就是醉的十三哥。在醉的身世受到承認以後,他才漸漸認識自己的幾個兄弟。醉所知道的哥哥們都是些優秀的社會菁英,但還是有些不知道的。

  縱然如此,由於醉對自己親生父親百子計畫的反感,因此他不論做什麼也盡量不用到周成集團的資源,包括向自己的哥哥們求助。只不過現在的情況還是找專業人士比較好。

  於是醉深吸口氣,說了:「乾哥,有辦法驅使人去殺人嗎?」

  乾睜大了眼,推了一下眼鏡:「小醉,你想去做什麼?」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醉急忙的揮著手,思考該怎麼表達自己要說的事:「是有人拜託我調查最近青少年犯罪率上升的現象啦,我在猜想是不是什麼原因造成的,例如有人在背後煽動。」

  聽到醉所說的,乾在鏡片下的眼睛似乎閃過光芒,並露出笑容:「我大概懂你的意思了。你是說有沒有可能用一些方法使得青少年的犯罪率上升嗎?」

  醉點點頭。

  得到醉的回應,乾先是低頭思索了一會,才抬起頭:「當然整體環境是影響最大的啦,但是我知道你想問的不是這個。真的要說的話,弄得像宗教一樣應該是最有用的吧?」

  「宗教?」醉不敢置信的問道,乾則是一臉理所當然,慢慢的說著:「應該不是你所想的那個宗教。我是指,你明白宗教如何吸引大批民眾,讓其死心踏地,甚至改變那些人的一切嗎?」

  醉忽然睜大眼,但又很快的回覆原來的神情:「但,怎麼能做到像宗教那樣?邪教嗎?」

  「不是那個意思,不過,作法應該差不多吧?」乾苦笑一陣,將滑落鼻頭的眼鏡推回:「宗教要吸收教徒,首先要怎麼做呢?」

  「呃,要傳教?」醉思索著,而乾揮揮手。

  「要先讓人相信啊!」微笑著,乾拿起咖啡:「不論是用什麼理由去說服,去讓別人相信,那會產生很大的支持力的,也容易對其下手。例如,你相信我,所以才願意喝下那杯咖啡吧?」

  醉一愣,看著自己喝一半的咖啡。

  乾則笑著,「我沒在裡頭加什麼東西,你可以放心。不過若是剛剛我沒提醒,你也不會產生猶豫吧?」

  吞了口口水,醉望著眼前這位兄長。畢竟他現在就是要拜託他,不相信又能怎樣?

  乾沒喝自己的那杯咖啡,把它放回桌子,然後看著醉:「宗教所信仰的是超越常理的東西,因此它讓人相信的部分往往也超乎常理,例如讓大眾看到死人復活。不過只是要改變一般人的道德觀,並不需要做到這樣?」

  醉不解的眨眨眼,而乾豎起一根手指:「例如,讓人相信殺人是合理的存在如何?」

  「這可能做的到嗎?」醉張大嘴,乾則搖搖手指:「不是那麼困難的,要不然政府要怎麼說服人去打仗?不論是什麼事情,都可以包裝的。現今臺灣的道德觀混亂,完全守法的人少之又少,要做到這樣是很容易的。」

  「很……容易嗎,也許真是這樣也說不定。」尤其對接觸過未知領域的自己來說,那麼快就對死亡感到麻木也是令他驚訝的事,這兩年來,看過了許多事。醉沉默,但也不解,於是抬頭望向乾:「就算是如此,要殺人也是得克服些什麼吧?再說,犯罪必須付出相對的風險,我指的是法律的約束。」

  「是啊,因此除了基本觀念的改變外,也得有驅動的力量了,這就有點不單純了,但也不是那麼困難。」乾說著搔了搔自己微亂的頭髮,表情依然是笑:「不論是宗教,還是政治手段,用的都是類似的方法。其實當你只是單純堅持某種信念,相信並無法改變它的時候,你所剩的就只有情緒,而沒有理性了。例如將種族分類化,再加以敵化別人,對抗別的宗教也一樣。明明是這麼單純而愚蠢,或是說跟問題本質毫無關係,但人們很容易被這樣的力量所驅動。當這種信念團結起來的時候,不論正面負面,都會產生強大的力量。」

  點點頭,醉的表情卻依然是困惑的。

  見此,乾苦笑,又搔了搔頭髮:「街頭突然爆發的幹架什麼的不多是一時的情緒嗎?若是有人嘗到甜頭,感受到殺人的樂趣又沒受到懲罰,他會不會想再做下去呢?被慫恿可是可怕的。不需要什麼熱情的演講,身旁的朋友就有可能做到這種事了。」

  「這、這樣……」醉咬緊牙,他現在要對抗的,居然是普通人就可以做的到的事?聽起來很模糊,但卻有可能發生在四週,根本無法做些什麼。乾看到醉苦惱的樣子,笑著搖搖頭,站起矮小的身軀摸摸醉的頭:「覺得手足無措,是嗎?」

  「嗯,明白要如何做到雖然是好事,但根本無從下手嘛。」醉低著頭,又嘆了一口氣:「如果有什麼方向就好了。」

  「方向啊,嗯……」乾站直了身子,瞇眼思索,「倒是你問的這件事,我好像有種近似感。」醉迷惑的抬起頭,乾又補充:「就是有種熟悉感,我過去應該聽過類似的事。」

  「啊,這麼說來,乾哥是心理醫生呢,莫非碰過這種……病人?」醉的耳朵豎起來,這可能是不能錯過的線索,但乾卻兩手交叉在胸口,一臉苦惱。

  「嗯∼∼∼∼絕對不是我,我的病人是哪些人我清楚的很,只是要說聽過的話,大概是同行之間有討論到。」乾淡淡的說著,醉則是興奮的點點頭,等待他說下去。看著乾沉思許久,忽然拍了一聲掌,並且望了醉一眼:「要不然這樣好了!我回頭去找相關資料,有什麼線索就會通知你。」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拜託你囉!」高興的站了起來,醉握了握乾的手:「那我就不再多打擾了,先回去了。」

  「咦?不再多坐一會嗎?」乾慌張的看著醉將咖啡喝完,然後轉身走向門口,並回頭對乾一笑:「我得盡快做一些調查才行,真是麻煩你了,謝謝。」

  「有空要常來玩喔!」乾也笑著笑醉揮揮手,醉點點頭,走出門外,並輕輕將門帶上。

  乾的笑容忽然淡下來,變得面無表情。他慢慢的收拾著茶具,端到茶水間,將剩下的咖啡倒掉。然後,慢慢的洗著茶具,收好,好像沒事一般的回到辦公桌,然後攤開原本就放在桌上的報紙,上面的頭條寫著昨晚殘忍的命案:女性分屍案再起!鄰居發現犯案過程,嫌犯正逃逸。簡單的讀了內文,乾嘆了口氣。

  「這種程度的案子也破不了,臺灣的警察真是沒救了。」他平淡的說著,同時將報紙扔進垃圾桶裡。


  將沾了油的報紙從垃圾桶中撿了出來,他看著上面的頭條,忽然大笑起來,對著身旁的女性說道:「臺灣媒體真有效率,這麼快就將半夜的事報出來了,這還是早報呢。」

  對方皺起眉頭,盯著他看:「你拿別人拿來包油條的報紙來看就算了,但也別從垃圾桶裡頭拿出來吧?」

  「抱歉,方警官,我只是看到垃圾桶報紙的頭條,有點好奇會怎麼說。唉,跟事實差了十萬八千里,說什麼兇嫌只是一名強壯高大的犯人,我們警方也沒公布這種奇怪的畫像啊!」帶著苦笑,穹翔將報紙折好,放回垃圾桶:「這樣也好,可以出其不意的逮捕兇嫌們。」

  穹翔以及搭檔方湘儀在現場調查完畢後,就直接來到警局持續的作偵查工作。然後因為工作做的太久,外頭都有人趕著上班了,他們也才吃早餐。

  「有方向了嗎?」湘儀揉揉眼,她從昨晚發現命案開始就沒有睡。

  穹翔則點頭,並喝了口剛剛泡的濃咖啡:「聽說鑑識組已經檢驗出來了。之前幾次殘留在遺體中的精液是同一人,這次也有留下,正在搜尋過去的強姦犯罪記錄。另外啊。」

  「嗯?」湘儀也去泡了咖啡。

  「美工刀也出來結果了,上頭有指紋。」穹翔笑著,湘儀則皺著眉頭喝咖啡:「留下指紋啊?我還以為現在小孩什麼柯南看的多,還會處心積慮的搞什麼計畫呢。」

  「可能是太突然了吧?之前好像就沒在受害人身上發現這種痕跡,或者他們太有自信了,連手套也沒戴。」停了一下,穹翔托起下巴:「這麼說也對啦,既然打算強姦,戴手套跟保險套都會影響感覺的。」

  「喂。」湘儀露出嫌惡的神情,此時鑑識官從走廊另一邊跑來:「出來了!比對到了!」

  「什麼?」穹翔及湘儀同時發出聲,就看到鑑識官拿著兩張檔案走到他們面前:「指紋的主人──跟這個指紋一樣,這個小鬼之前有建檔。」

  「搖頭酒店的掃蕩啊?原來如此。」穹翔接過那張檔案,是一年前的,今年也十五歲了。

  「十四歲就去搖頭吧?真是該死。」湘儀忍不住抱怨著,而穹翔想了想,指著檔案上的照片:「方警官,妳看。」

  湘儀一聽則望了相片一眼,驚叫起來:「橘色的髮色!」

  「沒錯,看來跟昨晚的目擊證詞有關呢。」穹翔微笑,然後看著檔案上頭的住址:「先別驚動他,我們得透過他找到其他人犯。就由我們兩個去他家探探吧?」

  「我不是很反對。」


  依照時間來看,小孩應該都已經上學去了,然而穹翔跟湘儀還是來到橘髮少年的家中。少年名字是謝中宇,聽說就讀某升學率高的中學,家境也很不錯,住在一棟大樓中。他的母親是家庭主婦,這個時候在家,穹翔是想透過她來問一些消息。

  等開車到了那裡,穹翔先去停車,由湘儀先去探問。

  湘儀謹慎的來到謝中宇的家門前,按了門鈴,等待許久門才打開,出現女人的臉:「請問有什麼事……?」

  湘儀跟那個女人中間隔了一扇鐵門,所以湘儀其實看不清對方的樣子,只覺得就算在家中她的妝也畫的太濃。湘儀毫不猶豫就亮出了證件,說著:「我是警察。請問妳是謝中宇的母親廖淑芬嗎?」

  「嗯、嗯,我是,請問怎麼了嗎?」謝太太表情疑惑的上下打量著湘儀,好像她是怪物似的。

  「我想知道你的兒子昨晚怎麼了嗎?」湘儀溫和的問著,只見謝太太笑了起來,笑聲在湘儀耳裡是有些刺耳的。

  「他啊?出去玩了。他常常這樣的,都會乖乖回來。不過他今天還沒回來,大概直接去學校了吧?」謝太太邊笑邊說的,而湘儀對於她過於平常的說法感到意外,不禁問著:「常常晚上出去玩?他才十五歲呢,妳都不擔心嗎?而且法律規定未成年在超過十二點是不能外出的。」

  「呵呵呵,警察小姐,妳會不會太死板了啊?現在都什麼時代了?我這麼開明當然不會限制自己的小孩啊∼」謝太太笑得掩起嘴,湘儀看了頗不舒服。忽然謝太太瞪大了眼,盯著湘儀:「話說,警察怎麼會找到我們家呢?發生什麼事了嗎?怎樣也不關我孩子的事吧?」

  「很遺憾,他跟某些命案有關,因此我希望妳能配合。」大概是對方的態度惹惱自己,湘儀不太客氣的說出實情。

  忽然謝太太表情變得猙獰,尖叫著:「你們又是這樣!老是亂抓人!我的小孩才不會殺人呢,說什麼有關嘛?之前也是說中宇在酒吧,他怎麼可能會去那種地方!」

  「謝太太……」湘儀隱忍著不讓自己脾氣上來,謝太太又再度大吼大叫:「我知道了!妳一定是什麼詐騙集團的對不對?想騙我錢啊?門兒都沒有,別以為我那麼好騙!」

  「妳!」握緊拳頭,湘儀正想找她論理時,謝太太用力的將門摔上,連帶聽到鎖門的聲音。湘儀愣愣的看著這一切,一掌拍在鐵門上:「下次我帶著搜索票來翻遍妳全家,死歐巴桑。」

  說完裡頭又傳來一陣毒罵,但湘儀早已轉身搭電梯到樓下,並用手機跟穹翔報告這件事。

  因此湘儀到樓下時,穹翔早就在大門前等她了,並揮了揮手。

  「也難怪妳會碰釘子,想想也是,大概也只有教育失敗才會出現那種少年殺人犯吧?」穹湘笑著,看湘儀爬上客座:「應該給她開個妨礙警務的罰單。」

  「先算了吧。」說著,穹翔掏出一只新的美工刀給湘儀看:「妳看。」

  「……跟昨晚的美工刀一樣。」湘儀睜大眼,驚訝的看著穹翔。

  「附近的文具店買到的,不便宜呢。」穹翔發出嘖嘖兩聲,「最近出品的,店長也誇口別的地方買不到。」

  「看來幾乎可以確認了是吧?要不要直接去學校抓人?」湘儀氣憤的說著,穹翔笑著搖頭,卻聽到車內的通訊器響起:『李警官!我們發現謝中宇了!他在淡水──』

  「淡水?他居然蹺課逃到淡水?」湘儀插嘴說著,而對方沉默了一會,說了下去:『……是淡水河,他的屍體被人發現在淡水河中。』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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