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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領域
THE UNKNOWN REGION
作 者
羔羊/Arni
故事類型
偵探推理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9.05.06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2009年04月13日
預定價格
新台幣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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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領域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5.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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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在淡水河畔,除了大批的警車燈光閃爍外,也跟來不少新聞台的專車。記者們拿著麥克風背著攝影機,有些在現場報導新聞,另一些爭相往現場邁進,想取得所謂的「獨家」。一些警員辛苦的阻擋記者的進入,但難免會有漏網之魚:幾名記者混水摸魚的進入了現場,並查看是怎麼回事。

  他們小聲的走近那圍了黃布條的地方,看到幾著警官在檢視著。站高一點看,可以看到那裡有具泡得微微浮腫的屍體,腳上還綁著塑膠繩子,繩子連接著一顆大石頭。大概是跳入河中自殺吧?怕自己只會浮起因此才綁了石頭的。好奇的記者想再走近看清楚,就遭警員阻擋:「你怎麼會進來呢?趕快出去,這不是你們記者該來的地方。」

  「查明真相不就是我們記者的工作嗎?讓我們進去有什麼關係?」其中一名記者不滿的說,另一名記者已經將麥克風遞向前:「聽說這次的死者跟之前的分屍案有關,是真的嗎?」

  警員一聽表情鐵青:這些記者到底是從哪聽來這些消息的?就算是警局內也很少人知道,但他還是嚴守職責:「不論如何,快出去,你們會妨礙我們調查的!」

  然而記者們硬是往前擠,再次與警方發生衝突,但卻不放棄──沒辦法,他們是靠這行吃飯的,不搶到獨家就沒有薪水,他們也不想這麼辛苦惹人厭;警察不也都被逼著作業績而躲在路上等開罰單嗎?想著,記者也更加堅持要進去,差點要發生武力衝突。

  「喂喂,太熱鬧了喔。」一男聲從記者背後傳來,記者回頭,看見穿戴整齊的一男一女,手上亮出了警官的證件。其中的男性和氣的說:「記者們,我知道你們很辛苦,可是你們就算進去也得不到什麼結果的,新聞畫面是用不上屍體的吧?等等我們調查完畢,你們也比較好報導吧?」

  記者正想說什麼,後頭又來一名臉色難看的警員及穿著孔雀藍亮片連身裙的濃妝婦人,吵吵鬧鬧的來到現場。那名婦人又哭又鬧,還不止的咒罵,引起警員與媒體們的注意。

  看著那位婦人哭著要進入現場,守住現場的警員困惑的看著之前來的男女警官:「這位太太是誰?」

  「死者的母親。」男警官故作神祕,小聲的對著警員說,但音量不巧又被身旁的記者們微妙的聽見。只見記者們眼中露出光芒,紛紛圍上那名婦人:「太太,太太,請讓我們問一些問題……」

  看著記者淹沒那名死者家屬,男女警官也順利進入了現場。

  「闖關成功,真有你的,李警官。」女警官──方湘儀忍不住吐吐舌頭。要不是那位家屬真的惹人厭,這種作法恐怕還讓湘儀反對。只見身旁的男警官──李穹翔也笑了笑,小聲的說了:「對付臺灣的媒體恐怕這樣還不夠,我們得調查的快一點。」說完,兩人慢慢的走到現場,查看屍體。

  「死者謝中宇於凌晨五點死亡,死因為溺斃。腳上的繩索綁得頗緊,現在不知是他殺還是自殺。」檢察官簡略的說明情況,並拿出一份放在塑膠袋中的紙:「而死者牛仔褲後頭的口袋中裝了這個。」

  那是一張有點泡爛,用電腦打字的一行字,上頭隱約可以看到火星文注音文。

  「疑似遺書的東西。」檢察官說著交給穹翔。穹翔皺著眉頭稍微看了一下,上頭是這麼寫的:

  偶在野受不了了 偶要74 反正被發現ㄌ 都4那些mm害ㄉ ㄊㄇ該4 偶也要74

  「又見臺灣奇跡,年輕人發明的密碼文章,外國人無法解讀的高明手法。」苦笑著,幸好穹翔會上各個網站來搜尋訊息,自然包括雜亂無章的網路討論區,因此勉強看的懂這上頭在寫什麼。

  「這是啥啊?」湊過去看的湘儀也露出難看的神情,不比其他鑑識人員好看。

  「要翻譯的話應該是這樣吧?『我再也受不了了,我要去死,反正被發現了。都是那些妹妹害的,她們該死,我也要去死。』句子也怪怪的呢。」穹翔思索著,他總覺得這些句子有點做作,是他想太多了嗎?想一想,他又看著那句微微浮腫的屍體,思索。

  「你看這具屍體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這句話是問檢察官的。

  「不太像單純的自殺。我不是指腳下綁石頭的部分,因為要跳水自殺的人通常會想到這個,跟投汨羅江的屈原抱石是一樣的意思。」檢察官一邊說著,一邊指著屍體的手腳:「我覺得奇怪的地方是這裡,你看這些瘀傷等傷口。」

  「有瘀傷很奇怪嗎?在水流中難免會撞到什麼吧?」湘儀問道,檢察官搖頭。

  「如果是撞擊的瘀傷就不會是這樣。你看,環狀的,雖然不是很明顯,但像是被人抓住過。還有他身上的一些擦傷,好像他作過什麼掙扎。」說著,檢察官想了想,嚴肅的說:「但是如果像你們說的一樣,這個少年是犯下連續女性強姦殺人分屍案的兇手,這也可能是被害人反抗造成的痕跡。」

  「嗯……」穹翔陷入沉思,然後看著綁在死者腳踝上的那顆石頭,於是彎下身抬了一下,苦笑起來:「有點重呢。」

  自己自然是抬的起來,但感覺很使力。

  「如果是要跳河自殺,這不會太重了嗎?」穹翔說著望向檢察官,作了抱石頭的動作:「就像你說屈原抱石投江一樣,要跳下去的時候應該會拿在手上吧?而不是自己跳下去,拉著後頭的石頭跟著下去。後者要是石頭不動如山,那個人大概會掛在岸邊囉!而且不論作法是前者還是後者,石頭都不可能太重。」

  「這點我也覺得很怪,而且這個人落水的地方還離岸邊有點距離。石頭從哪搬來的呢?抱著石頭怎麼能跳那麼遠呢?能說明這點的只有一個答案吧,就是死者是被別人丟下去的,這正好能說明死者身上的瘀傷是怎麼來的。」檢察官冷淡的解說,在一旁的湘儀則臉色發青:「李警官,你之前說過這個案子有共犯,也有目擊者看到共犯,也就是說這個少年他是被……」

  「背黑鍋。我想也是,留下指紋、被人看到樣子,被解決也是應該的,可是……」穹翔托著下巴,正經道:「跟我想的不同,那群兇手中一定有人特別聰明。」

  「怎麼說?」湘儀問著,穹翔則微笑:「他們之前的犯案都留下了不少痕跡,證明他們想的不夠多。但是從現在看起來,故意讓某些人留下痕跡,好讓最後可以由那個人頂替罪過,這個想法就沒那麼單純了。那個較聰明的人,一定不會露出一點痕跡。」

  「比想像中的困難呢。」湘儀嘆了口氣,看著浮腫的屍體:「原以為找到的第一個嫌犯,馬上就被殺掉了。」

  「如果其他嫌犯打算栽贓給這個死者,大概近期內不會出現類似的犯案,這樣我們會更難抓查……怎麼說,只能從死者身上找線索了。」穹翔無奈的說著,並看著被糾纏的死者家屬一眼:「還有從她身上。」


  「你們警察是做什麼的?怎麼可以把我丟在那,也不來幫助我,人民的納稅錢是給你們這樣用的嗎?」好不容易被帶到不受騷擾地點──警局作筆錄的受害家屬謝太太,就算擺脫了記者的訪問,還很有精神的批評警察,這讓穹翔不知該感到佩服還是困擾。

  「抱歉,謝太太,我們也抽不開身。」這是違心之論,但穹翔還是應付式的說著,這自然無法讓謝太太滿意:「什麼叫抽不開身?這種事會很耗時間嗎?這是你們的義務耶!」

  隨著謝太太尖銳的連聲炮,站在一旁的湘儀也跟著不耐煩,正想說什麼反駁,就被穹翔制止:「方小姐,如果這讓妳不開心的話,妳可以去看電視。」

  「都什麼時候了,還看電視……」湘儀小聲的抗議著,卻注意到穹翔拼命的對她擠眼睛,忽然查覺到他的意思,於是轉過身:「那我稍微看一下吧。」

  湘儀說完走向附近的電視:那是他們中午休息時可以看的電視,而除了湘儀外,一些疲憊的警察也跟著過去,想排解不愉快的心情;畢竟這次的案子感覺很不清爽。看著湘儀的遠去,穹翔笑了笑,然後回過頭望著謝太太:「我們也很內疚,不過暫且說說這個案子……首先對令郎的事感到難過。」

  「啊……是啊,你們怎麼會讓這種事情發生,那孩子怎會自殺呢。」謝太太一邊說著,一邊流起淚來,並抽起附近的衛生紙猛擦眼淚,穹翔也表示遺憾的說著:「是啊,若是他的生活是那麼幸福美滿,他是不可能會自殺的,但這案子似乎沒那麼單純。」

  「你是什麼意思?」謝太太張大了嘴,瞪著穹翔:「你是說他是被殺的?」

  「有可能。我們之前找妳,就是因為他被捲入某個事件……」穹翔邊說邊觀察謝太太的反應,而謝太太複雜的表情真是不知該說是難看還是奇觀。

  「你說什麼!你說我的小孩是被人謀殺的!你們怎麼不管管呢?他就這樣莫名其妙被殺了耶,還說他被捲入某個事件?分明是你們的理由!」

  「太太,請妳聽我們的解釋……」穹翔表面著急,內心卻暗自偷笑,後頭的電視也正巧傳來了聲音:「……已從警方證實這名跳河自殺的少年謝中宇是連續姦殺分屍案的兇手,現場留有他的痕跡。而這位少年似乎也是畏罪自殺,身上帶有短短一句火星文的遺書……」

  隨著活靈活現的記者播報傳了過來,謝太太的表情也更為扭曲、立體,穹翔則站了起來大喊:「該死的!記者又再亂報了,我們根本沒散布這樣的消息!」

  「等等,剛剛那個新聞是什麼……強姦分屍案?」謝太太驚恐的望著穹翔,穹翔看似遺憾的搖搖頭,說著:「令郎的確是被捲入這個案件中,因為令郎有些東西留在犯案現場。」然後穹翔拿出了證物美工刀。

  其實穹翔講的太過婉轉了,講清楚不是很好嗎?湘儀想著,否則她特地開新聞給謝太太聽不是就無法讓她完全死心嗎?一些證據已經被查出來了,包括被害人體內的精液全是謝中宇這位少年的,這讓湘儀氣憤不已。

  加上那封疑似遺書的紙──有人於當日半夜四點時在網咖看到這位少年在那裡印了一份東西,經過對照,也證實遺書的油墨來自那間網咖。

  穹翔卻不提這些事,只是和氣的說著:「但我們不覺得是媒體說的那樣。我剛剛也說了,令郎說不定是被謀殺的,可能是給人栽贓……?」

  「這麼說來,這孩子的確這一陣子常跟網友出去玩……」謝太太又淚如雨下,把眼影給糊成一團,看起來像熊貓似的。

  「我們得把那些人找出來,這必須要接受妳的幫助。妳不想為自己的兒子平反嗎?」穹翔再進一步的說著,謝太太此時愣了一下,猶豫了起來。

  「是這樣的,原來你們打算幫助我……我明白、明白了,一定要還我兒子清白啊!」謝太太又哭了起來,鼻子都腫了,而穹翔卻偷偷笑了。

  「那麼,可以去妳家看看嗎?」要說服證人,只能投其所好。


  「我家的孩子活潑可愛,又聰明,我也是看他這樣,所以都讓他自由發揮,現在這樣像我這般開明的母親已經不多見了吧?」

  在前往謝家的路上,謝太太依然滔滔不絕的說著,讓穹翔苦笑起來;難道不是因為她讓小孩「自由發揮」才讓自己兒子有這樣下場的嗎?這種連深夜未歸都不管才不算是「自由放任」呢!

  這個家庭也是很怪異,穹翔思索著:父親是企業家第二代,十分有錢外工作也很辛忙,但除此之外聽說常常花天酒地,才跟母親起衝突。家中只有這麼一 個兒子,母親又是什麼都不懂也不想出去工作,說是家庭主婦卻是只請別人來打掃,自己在家裡享受。此外她對兒子的溺愛是異常的,在學校兒子不論是為何受到處罰她都要去理論,怎樣都要怪到別人頭上,導致師長也不想管這個小孩,但這些事情以外她都不管,小孩要零用錢也不需要理由。

  小孩蹺課蹺家她也沒什麼感覺,這真的能說是「自由放任」?

  胡思亂想一陣,車子也開到謝家了。

  「太太,妳說令郎交的網友很可疑,那麼妳知不知道有哪些可疑的人物?」在開門的時候穹翔順口問道,謝太太則是煩躁的回應:「誰知道?我都不管他這些的。」

  算是可預期的答案。穹翔苦笑,而跟著她走入客廳:「那麼,可以讓我調查他的電腦嗎?可能可以找到一些線索。」

  「他的電腦喔?我不懂啦,不過好像一直開著,說要跑遊戲的程式。」謝太太嘟嚷著打開謝中宇的房間,在穹翔想著「是網路遊戲的外掛吧」的同時,謝太太也表情難看的指給他看:「就是這台。」

  「感謝。」穹翔淡淡的向謝太太一笑,看了謝中宇的電腦一眼,愣住了。

  電腦顯示著資料全消除的訊息。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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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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