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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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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你們還不夠堅強,這就是我禁止你們繼續深入的原因。而且人總是在不知道的時候就會涉入危機,不會特別通知你們。要應對,只能變得更強。
在那之前,我不准你們再踏入暗巷一步。
白師父鎮重的跟准恩及阿飛交待這件事,但准恩始終搞不太懂。他在睡覺的時候由於不停想這件事,導致無法像平常一般的入睡,最終還是因為太累結果睡著。等醒來以後早已錯過晨間練習的時間。
准恩趕到道場時已經是早餐時間,因此引來其他人的笑鬧。怎麼會突然睡過頭?煩惱戀愛的事嗎?五十圓一邊笑著問一邊用力拍著准恩的肩,准恩則是歪頭思考;他也自己搞不懂怎麼會睡不著,而且腦中的疑問也還沒消失。
「昨天白師父的意思到底是什麼啊?」
「嗯?」阿飛對於准恩突然的發言無法反應。本來已經覺得奇怪,怎麼吃完早餐准恩會跟著要上學的自己,沒想到竟然是語出驚人。
阿飛馬上拉著准恩走到騎樓邊,比出「噓」的手勢,「小聲點,你要讓大家都知道師父跟我們講了什麼啊?」
「什麼?不能講嗎?」准恩不解,阿飛無奈的掩面。
「你覺得昨天白師父講的事可以跟一般人講嗎?」
准恩回想,那的確是天大的機密。
「所以啦。而且你剛剛是在問啥?」阿飛又嘆了口氣,「你不懂師父的意思嗎?」
「當然啊。」准恩回答的乾脆,「什麼叫不夠強?我們不是可以解決外頭那群壞蛋了嗎?到底要到怎樣才夠強呢?白師父那樣嗎?」
「說你笨你大概不懂你哪裡不對吧。所謂的強不是指你說的那個意思啦!」阿飛說著,用手拍拍自己胸口,「是指心。」
准恩的表情扭曲,「蝦米?」
「啊喲!就是、就是心嘛!你懂嗎?師父說我們現在不夠堅強去面對那些可怕的事。」阿飛簡直頭昏,他不懂准恩為什麼聽不懂。
「為什麼?」准恩歪頭。
「怎麼說呢。」算了,阿飛不打算對准恩認真,「你看連白師父,也曾經被他們給騙了。他們會裝作好人的樣子接近你,骨子底下又是做壞事;還要是無法阻止的大壞事。」
「這樣。」准恩點點頭,「那怎樣才能變堅強呢?」
阿飛一個路走不穩撞到路邊的消防栓。
「誰知道啊!別連這種事都問我啦!」抱著撞得超痛的腰,阿飛忍不住發火,「而且白師父不是也說過,等事情追到自己的時候就非得變堅強嗎?現在想突然變強是不可能的,但是必要的時候總會成長的啦!你只要知道這個就可以了。」
准恩搞不懂阿飛為何會火大成這樣,但他理解阿飛所說的,於是話題到此。
上完無聊的課,准恩蹦蹦跳跳的來到道場。變強沒有捷徑,但一直修練一定可以變強,這是最後准恩理解的方式。想開的准恩開朗得連路人都不敢靠近,他帶著燦爛的笑容拉開道場大門,很有精神的喊著:「我來了──!」
但是沒有回音。准恩再仔細一看,看到回頭看他的同伴們是圍成圈圈,好像包圍著什麼。
其中的美鈴看到准恩就開心的揮起手,「啊,他來了!准恩∼這裡喔!」
「什麼這裡?」准恩不解,五十圓則走到他旁邊拍拍肩:「果然是戀愛的事嘛!女朋友都找到這裡了。」
「女朋友?」准恩頭歪歪,然後看到兩個女生前站的嬌小女孩。
暴力熊。
「你什麼時候交的啊?怎麼都不介紹給我們?」在准恩走近時,白梅小聲的笑說,准恩表情尷尬(雖然在旁然眼裡,看起來像是不好意思才漲紅臉)的揮揮手,然後走到暴力熊前面,低頭小聲問:「妳怎麼會來這裡?」
「阿澈說這裡可以找到你。」暴力熊面無表情。
「總之,」旁邊一堆瞎起鬨的人。真搞不懂怎麼會把暴力熊這樣的小學生當成自己的女朋友?准恩避免麻煩,拉了暴力熊走到一邊:「我們到一邊談吧,那邊不好說話。」
來到道場後門的巷子,准恩還是聽的到裡頭的嘻鬧聲,不過眼不見為靜。走出外頭關上門,准恩就問了:「阿澈告訴妳我在這?怎麼回事呢?」
暴力熊低著頭,「阿澈說有事可以找你,也可以保護我。昨天談判完以後,阿澈說他要去調查一些事,所以跟我說最近找你比較好。」
「談判──啊。」這麼說來,准恩完全忘了昨晚錯過了刺激的對談,「你們昨天到底談了些什麼?」
暴力熊簡單的說明過程,跟他們年紀差不多的老大說要幫忙的事,准恩點頭。
「沒想到事情進行的那麼順呢。」原本准恩會就此安心,但他突然聯想到昨天晚上白師父說的事,不由得懷疑起來,「他會不會只是應付我們?」
「我也覺得有可能,但是沒有辦法啊?」暴力熊頭低的更低,聲音也越來越小,「因為照澈的戰略只能進行到這裡,對方也說了他們會調查。這代表我們什麼也不能做,只能在那裡等。」
「啊啊啊,好煩啊好煩啊,這不是只能空等嗎?」准恩兩手抱頭,「而且這種時候,也被師父發現我去暗巷的事,被說不能再去了──」
「不能再去了?」暴力熊抬頭,兩隻大眼睛望著准恩。
准恩不知道該從何講起才好。他拉了暴力熊坐在門口,講了昨天聚餐後,被白師父留下來講話的事。不懂得選擇的准恩,最後把所有的故事都告訴暴力熊。
「果然聽起來很有陰謀論的感覺。」這是暴力熊的感想,「也難怪澈會要我們這樣做了,如果動作太大,他們似乎會殺了我們。」
「什麼意思?」准恩驚訝的說。
「我們一定也被發現了吧?那個頭子那樣說,看起來是要幫我們其實是不想要我們插手,應該也有警告我們不要追查下去的意思。」暴力熊說著,身體捲曲起來,「結果還是什麼都不能查。」
准恩聽完暴力熊的論點,兩手一舉往後躺:「嘿∼∼∼好煩啊!」
在他躺下的同時,背後的門打開了,與准恩的頭撞出宏亮的聲音。
准恩慘叫的抱頭翻到地上打滾,而門後的人探頭,望著准恩,驚叫著跑過去:「哇!對不起,你沒事吧∼∼」
在被那人扶起時,准恩才勉強從暈眩中察覺開門的仁兄是哪位。
好一陣子沒見了,所以一時之間還叫不出名字。「咦,那個,醉?好痛痛痛。」
「抱歉啦抱歉啦,我不知道你就在後頭。」醉苦笑著摸頭,准恩則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你怎麼會過來?」
「喔。我聽他們說你交了一個女朋友,所以過來看看。」醉一邊說,一邊看向旁邊的暴力熊,傻笑起來:「現在小孩子真是早熟啊……」
「就說不是女朋友嘛,你們怎麼會覺得她是我女朋友嘛?」准恩按了按後腦的包,歪著頭看醉,「不過好久沒見到你咧?醉?」
連昨晚的聚餐都沒有出現,准恩的印象裡醉消失快一個月。
「我在準備考試啊。」醉又露出苦笑,「之前有提過吧?別以為大學生就一定很閒。雖然總算沒事了,可以繼續來練。」
准恩一聽拳頭拍向手掌:「那好,我們來打一場吧,我記得還沒跟你打過。」
「啊啊啊不行,我晚上還有約,要是被揍得鼻青臉腫就慘了。」醉吐吐舌頭,舉手看手表:「大概還能搭一小時,只是回來順道做些基本訓練。我先去練了!」
說完,醉馬上轉身,准恩一臉不滿:「做那麼少才不夠咧,你就是這樣才會瘦巴巴的,而且要真的打架才有用啊,只有練習沒用沒用啦∼∼」
醉輕輕帶上門,回應:「好啦我會努力的,你今天還是多陪陪小女朋友吧。」
「就說不是女朋友──」准恩大喊,裡頭又爆出笑聲。感覺有點受不了,轉頭看向暴力熊:「真是的他們也太無聊了。妳呢?要不要來看我們練──咦?」
准恩疑惑的看著暴力熊,她一臉驚恐的看著那扇後門。
「怎啦?」
「手表。」
「咦?」
「那是德君的手表。」暴力熊臉色發白,渾身顫抖起來:「那個人手上的是德君的手表!」
「咦咦咦咦?」准恩大叫出聲,「真的嗎?醉?怎麼可能?」
「不會錯的,不只是款式一樣,連表帶的傷痕都,那個之前被德君被美工刀不小心割到的痕跡,還有被鉛筆塗黑的部份──」暴力熊睜大眼睛,「那絕對就是德君之前的手表。」
准恩皺起眉頭,這不合理又莫名其妙的巧合,無法去忽視他。
「我去叫他回來。」
「就說我不能跟你練了嘛。」走出後門跟准恩來到附近的巷子,醉嘆氣連連。雖然無奈,醉也注意到眼前的准恩: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了。
「醉,我問你啊。」准恩握著拳頭,眼睛藏不住不滿,「手表哪來的?」
「啊?」醉一愣,才注意到准恩問的事情,然後舉起手看了手表一眼,「喔,手表啊,這個嘛。」停頓,醉看了看准恩,「別人送的,怎麼了嗎?」
「是誰送的?」
准恩的眉頭皺的像沙皮狗,醉面無表情,放下手。
「我告訴你你也不會知道是誰吧?怎麼了,問這些。」
「你那個手表。」准恩說著,看看身旁的暴力熊,然後轉頭瞪著醉,「那手表不是你的,給我。」
醉一愣,看著一臉憤怒的准恩還有身旁望著自己表情顯得呆滯的暴力熊,然後笑起來:「你在說什麼啊,准恩。想要手表也不是跟別人要吧?白師父會生氣喔!」
「所以才把你找來這啊。」准恩兩手抱胸,「我們在這裡私下解決,你不給,就不怪我不客氣。」
准恩本來就不打算客氣。他知道那隻手表是消失在暗巷,絕對不可能是以普通的方式來到醉手中。不管是哪種可能性,醉都不會是以正當理由拿到手表,換言之,醉不會是什麼好人。
何況他還想到昨天白師父提的事;白師父說有人監視他,如果那就是他們之中的同伴,就是眼前的醉──准恩忍不住又握緊拳頭。
醉則看了准恩好一會,然後笑了,「我是不太懂你的意思啦。不過,我沒理由把手表給你。」醉說著取下手表,放進褲子上有拉鍊的口袋,另一手把玩著胸口的十字墜飾,「所以說,我不給你就要用搶的囉?」
「那還用說嗎?」准恩的拳頭發出喀滋喀滋響,「那本來就不是你的東西!」
「好吧……」醉嘆氣,攤開手,「時間還夠,就在時間內解決吧。」
醉還未說完,准恩一拳就揮去,讓醉驚叫著用近乎跌倒的姿勢的閃過:「喂!等等,哪有直接打過來的!」
准恩沒回應,只是一拳一腳的朝醉擊去,他的怒意已經無法讓他好好回應;尤其,看似狼狽的醉,其實是不斷的閃過他的攻擊。准恩想起醉擅長閃躲。
「哇啊!速度不輸給阿飛,而且很用力的樣子,感覺被打到會很痛啊!」醉一邊哇哇一邊躲開准恩的拳頭,不,應該說是在逃跑了。從暴力熊的眼裡來看,是憤怒的准恩不停追著醉打。
看起來像鬧劇,緊張的氣氛一下變得很奇怪。暴力熊從後跟上,准恩已經把醉逼到巷子角落,眼看醉沒地方躲,大局已定了。醉還在那邊大叫時,准恩的拳頭朝他上頭往下揮。
此刻准恩卻突然往後退。暴力熊看到了,准恩的手在冒血,然後有人跳到醉的旁邊,一個穿著鮮紅色大衣,綁著馬尾,高大英俊的男人。那男人帶著可怕的笑容,手上轉著銀色的小刀。暴力熊再看仔細,那居然是手術刀。
「醉,這就是這次的目標嗎?不過就是火爆的小鬼嘛。」那男人繼續笑著,手「啪」的一聲將手術刀握緊,「身手倒是不錯,看來有得玩了。」
「等等劍軒!」醉喊著,一手搭上男人的肩,「別用刀。」
「嗯?」被稱為劍軒的男人挑眉,醉又說下去:「也別用槍,別殺他。」
「喔。」劍軒將手術刀收進大衣內,轉身:「那還叫我來幹嘛?拜,錢請匯到帳戶。」
「不是啦,我不確定他是不是上頭派來的,但是他知道點事情,而且對我有攻擊意圖,所以我要請你制服他。而且他也很厲害啊!」醉一邊大叫一邊拉著劍軒的大衣後頭,劍軒煩躁的揮開醉,一個回頭,准恩的左勾拳攻來,劍軒擋下後把醉抓起來扔到一邊:「叫我來處理無聊事還在一旁礙手礙腳!」
「嗚啊!」醉飛去撞旁邊的水泥牆,劍軒也踢向准恩的腰,被准恩以手臂擋下。兩人連續過了幾招,這剛爬起來的醉大開眼見:他沒見過跟劍軒近戰還能打那麼久的,果然是因為收刀的關係?
劍軒一邊應戰,一邊喊著:「我說醉,那邊站的小女孩又是誰?」
「嗯?」醉反應過來,才注意到暴力熊還站在那。「咦?准恩的女朋友?怎麼還在這?」
「女朋友嗎?那不是好辦?把她抓起來威脅這小鬼不就得了?」
醉差點聽了沒昏倒,「你是壞蛋啊?不能做這種事啦!」
但這倒是提醒了准恩及暴力熊。准恩這時也才發現暴力熊,喊著:「快跑!」
他這一不專心肚子正正的吃了劍軒一直拳,在一旁的暴力熊才馬上往回跑。而背後除了醉喊著「別做傻事啊」的聲音,也聽到有人追過來的聲音。
暴力熊內心一驚回頭一看,砰的一聲,跟一個人撞倒在地上。
「好痛」的聲音同時響起。
暴力熊抬頭,張大嘴。被她撞倒的人拍掉身上的灰,笑著站起來:「好痛──你們到底在玩什麼啊?他們說你們人在這。」
「澈!」暴力熊叫出來,很快的爬到他背後,抱著肚子站起來的准恩也大喊:「澈,小心那個壞人,他要抓住暴力熊!」
「喔?」澈把衣服整理好,看著停在自己面前,一臉困惑的劍軒,「這不是劍軒嗎?你什麼時候有這種奇怪的興趣了?」
暴力熊與准恩同時疑惑的看著澈。
「你認識他?」暴力熊先問,澈笑得燦爛。
「這位是宇文劍軒,是好朋友之一喔!其實應該說是醉的保鑣又兼殺手啦。你們怎麼會玩在一起啊?」
「咦咦咦?!」暴力熊驚叫,准恩則用力指著醉:「他手上有那個小朋友遺留的那只手表,不肯交給我!」
「咦?什麼小朋友?」醉驚訝的看著准恩,澈看了看兩人,放聲大笑:「噗哈哈哈哈哈!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真是太爆笑了!」
「喂喂到底怎麼回事啊?我可不想管無聊事。」劍軒忍不住抱怨。
「會誤會是應該的。好啦,先不說手表的事。」澈蹦蹦跳跳的來到醉身邊,「准恩我一直沒告訴你,醉跟我是同掛的,我們身處於反對邪惡組織的正義組織,是同伴喔。」
准恩張大眼睛。
那不就是昨天白師父提過的組織嗎?原來醉跟澈都是那個組織的人?
「喂,這種事不能告訴一般人啦,而且他們哪聽的懂。」醉對澈皺眉,澈轉頭看向醉:「而你不知道手表的事。先不講怎麼回事,首先簡單跟你說一下。其實我接受了那個小女生的請託,跟准恩在調查手表的事。這樣講應該會比較好理解。」
醉一聽就抱頭,「啊?這就是他來搶手表的原因嗎?」
「准恩太急了,以為你是壞人吧?為了不避諱,請你也講講你拿到手表的理由吧?」澈笑咪咪的,來到醉耳邊小聲說:「你也不是從正常管道拿到是吧?」
醉一臉為難,澈又接了一句:「讓他們知道沒關係。」
聽澈這麼說,醉擺開手:「其實我也不確定這手表是什麼,因為沒人跟我提過。但是動機我知道。這是同盟的人交給我的,作為釣餌。」
「釣餌?」
「白師父身邊肯定有上頭派來監視他的人。同盟那邊的人說想用這個探探反應,好確定那個人是誰。至於這手表應該是某個關鍵物。」醉嘆氣,「所以我才讓劍軒備戰,訂金可下了不少呢,而碰巧准恩又找我談手表的事。雖然覺得應該不會是准恩,但會擔心是不是被利用了。」
「原來如此。」澈點點頭,笑著拍拍准恩的肩:「好啦是同伴啦,這樣放心了嗎?」
「怎麼能放心。」准恩撕下制服衣角把右手臂的傷胡亂綁起,指著劍軒:「這個就怎樣都不是同伴了吧!」
「把他當作是醉的替身使者就好了。好啦,我大概了解了。」澈收起笑容,表情變得正經,「只是,手表在同盟那邊,這聽起來……」
沉默一會,澈拉醉到一邊。
「我有事情要跟你詳談。」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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