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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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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長相清秀,個性活潑、親近人的國一男孩。從外表上看來,他是極為普通的少年,然而他的經歷卻是絕大多數人沒有的。
他出生於不太快樂的家庭,在父親的虐待下成長,直到自己差點被父親殺死。在他得以脫離父親魔掌後,因為害怕被送到處境不明的孤兒院而逃出,結果迷失在城市邊緣的角落。等他生活安定下來,已經被那些毒梟掌握。
這樣何嘗不好?只要聽話,忍耐,就能確保食物及安穩的睡眠,而附近的人也不全然是壞蛋。澈在那裡適應的很好,也知道很多事。在很小的時候,他就把那個被稱為「未知領域」的地方當作真正的世界。
但在他以為可以一直安穩下去時,收養他的那群人卻起了殺意。不只是他自己,跟他一樣被收留的孩子也一樣,原因是為了不將情報洩露出去。他雖然躲了起來,內心卻有了生命到此結束的錯覺。在他被人發現的同時,他幾乎嚇得昏去。
救走他的人,是藍。
很幸運的,藍是既正直又負責任的人,毫不猶豫的收養澈,供他一切需求,還讓他上學。澈終於可以擁有真正平穩的生活,他沒有一天不感謝藍的照顧。
但對澈來說,這種平穩的生活讓他感覺某種不安。
他已經習慣未知領域的生活,應該說,他知道世界的真實是那樣。
有空閒時就會在未知領域待著。這樣的澈,理所當然會希望在那的朋友越來越多,尤其是年齡相近的人。在有機會的時候,就會將人引導進來。
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與醉深入接觸吧?
醉,與澈在某方面來說關係非常密切。
目前為普通大學生的醉,在當初也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唯一與人不同之處就是懂得駭客及入侵。在醉從網路上得到關於未知領域的情報,試著接觸以後,在某個情況下認識了澈。澈自然開心的給醉介紹很多事情,一些深入的事也有說,還讓醉與藍接觸。
但最終的結果是,醉被捲入某個大事中,也因此那件事藍被傷重至殘。
不能說是醉的錯;他是試著調查未知領域上層所執行的某個可疑計畫,因此差點被斬草除根。那件事也是想對抗上層的藍正在調查的事,上層想藉故解決藍也不是奇怪的事。
醉最後是救出了藍,但本身卻對藍感到內疚。也許是根據這個理由才加入藍所組成的組織,但意義上更接近與澈站在同一陣線。代替藍去關心澈,這對醉來說比對一個組織忠誠還來得容易;尤其是在藍退隱後,那個組織的人們陷入各持己見的僵局。
會加入組織多半不是單純的熱血,許多都是受害後的激進派。為了反對所以什麼都做的出來,有些人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
在聽到手表在醉那裡時,澈就有這樣的預感。
「──你是說。」醉拿出口袋的手表,一邊把玩著,「這只手表原本是一個男孩的,結果那男孩變成屍體,手表不見,結果出現在『中立同盟』,而被轉交給我嗎?」
澈點頭。「不覺得很可疑嗎?為什麼同盟會得到這只手表?」
「你是指。」醉戴上手表,表情正經的看向澈,「為了搶奪這只手表,他們會連小孩也殺嗎?這也未免太離普,簡直偏離初衷嘛。」
「我可不知道。那群中還有嫌藍的作法太被動,想要主動攻擊的笨蛋。我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澈低下頭,臉被頭髮蓋住,看不出表情。
「我倒覺得不會做到這樣。如果這手表有那麼重要,怎麼會交給我當誘餌?」
「醉,」澈猛抬頭,直看著醉,「你認為一只手表可以重要到什麼程度?」
醉低頭沉思,「本身不怎麼樣,不過可能把密碼或是晶片藏在裡頭……」
「把內容物取出就是絕佳的誘餌了吧?」
醉沉默了一陣子。
「東西是買來的可能性呢?」
「不確定有多少,至少沒查到。」
「要知道真相為何,」醉說著,敲敲手表,「得先調查手表的來歷是吧?」
「沒錯,否則心裡不會舒坦的,如果那群人真的背叛藍的話。」澈跳起來,按著坐在旁邊的醉的肩,「醉你靠著駭客竊取情報吧?我想請你幫我查出這件事。關於男孩及我們調查的情報,我通通給你。」
「不用那麼客氣,」醉站起身,笑著走向道場,「反正我原本就負責這只手表,脫不了關係。」
在故事的另一面,原本沒有動作的人也開始進行他的故事。
以一個最底下,工作僅是監視無人暗巷,不到十五歲的少年來說,浪與許多跟他無關的人建立關係,這個意思等同於聯繫各種情報網。他有這麼做的目的,在此暫且不提;建立情報網就是要發揮他的作用,現在浪用上了。
浪大概知道事情是怎麼回事,因此他來到那間出名的電視公司。
──沒想到是楊克群的兒子。
浪淺淺笑著,藉由密語進入通關,來到電視公司中,一般人不知道其存在的區域。裡頭同樣有製作節目的機器、電視、電腦,但浪知道在這的人可不是什麼普通的製作團隊。
「不讓我跟你們的頭頭講話,他可是會後悔的喔。」浪略帶威脅的講了這樣的話,然後,被帶到會客室。
之後來的人是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獐頭鼠面的瘦小男人,看到浪的時候調整眼鏡,表情非常不屑。
「聽說是區域監視者的小鬼來見我,究竟有何貴事?要是不怎麼重要的事,你知道會有怎樣的處罰吧?越級干擾向來是不可原諒的事。」
看到眼前人的浪,露出可愛的微笑。
「楊克群的兒子楊德君被殺死,還被外人發現,這件事算不算重要呢?」
金絲眼鏡突然愣住,嘴巴扯得老大。
「你你你你──?」
「還是知道的人,找不到楊德君的死屍,最後還查到我這裡呢。我說監視者大人,這些事情上層的人都還不知道,還是被隱藏了呢?我後來才知道楊客群已經逃得不知蹤影,而他的兒子還被殺掉了吶。」浪從口袋中拿出一只小紙盒,灑出一些彩色的方塊碎片,扔進嘴裡嚼著。「這該怎辦?嗯?沒盡監視者的責任,讓作業執行人就這麼逃跑了,而且為了要抹殺他逃跑的事實,連他的兒子也拖進去了……」
「不是我殺的!」眼鏡男尖叫的拍桌,聲音尖銳的變得有如女人。
浪挑眉看他,「就算不是你殺的,你似乎也有那個意思嘛?否則你不會事後消除關於楊德君的情報。」這個浪在事先已經調查過了。
眼鏡男抿著嘴,身體不住顫抖。坐在沙發上的浪則大剌剌的把二郎腿翹在中間的茶几上,懶散的將身體埋在沙發裡:「唉唉,沒呈報上級就先行處理,還湮滅證據。這也難怪,因為負責人是你,居然出這些狀況,可不是死死就能算。」
眼鏡男咬緊牙,手往後探,浪卻搶先發出聲:「勸你可別衝動。要知道我不會毫無準備就來,你以為我的手上不知道這些事?要是我沒回來,你可慘了。」
眼鏡男身體一頓,咬牙握拳,轉過頭不看浪。
浪笑出聲:「你別這樣嘛,好像我這個小鬼頭在欺負你這大人似的。我可不是要威脅你什麼,也沒打算跟你勒索。相反的,我要與你合作。」
「什麼?」眼鏡男不解的抬頭。
「我不洩露出去,相反的還可以替你調查,因為我們就是管理那一區的人。」浪的腳在茶几上踢著,發出趴它趴它的聲音,「這當然有交換條件,你可要欠我人情喔。」
「你是要錢嗎?」眼鏡男冷冷的說。
「我要與你建立關係。情報交換及人情關係,有機會的話還請你多幫忙。」浪說完,縱身跳起,「你應該不會拒絕才是,既不會造成你的損失,也免去一項威脅。」
眼鏡男咬緊牙不說話,任由浪走出房間。
浪多半是這樣建立關係的;為了達到目的,要這樣繼續建立人脈下去。這個計畫碰巧也跟他要查的事有關,要不是這樣,他其實也不想跟這個無能的監視者建立關係。那個眼鏡男,管理不周就算,連處理善後都做不好。若不是他撿到楊克群這只寶,一輩子也當不上計畫監視者吧?現在寶跑了,他只能驚慌。
這麼沒手段的人,「估計也套不到什麼好情報。」浪自言自語,準備要走出隱藏的區域。
但另一邊卻出現一個讓他在意的人。
黑髮的英俊男人,穿著整齊的西裝,淺淺的向浪行禮。
「……現在是,喬治?」浪狐疑的打量眼前的人,「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被稱為喬治的人對浪微笑,「我是想先找你。」
喬治,不,應該說是「其中一人的G」,是浪在暗巷中認識的人。浪其實也知道這個人是誰,但他平常也會打扮成其他人的樣子,在暗巷中閒晃。
「為了找尋優秀的對象」,這個真正理由就先不談,至少對浪來說,喬治已經是比較好相處的「模式」了,應該說只要不是喜好古怪的「A」,他都能輕易接受。
「找我是什麼意思?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浪靠著牆,望著一旁的喬治。
「我想應該會造成你的困擾。不過我還是誠實的說,我是從你的同伴口中得到情報,所以才找到你的。實在很驚人呢。」
同伴對於喬治還真是沒戒心,這也難怪,喬治的表現是這麼有禮貌且體貼,尤其女孩子容易給他騙走吧?
浪並不是在意喬治得知情報的事,但,「『你們』把情報跟人說了嗎?」
「沒有,『我們』不想造成你的困擾。」喬治苦笑,「『他』也這麼說,你得到情報不可能不用。」
「所以你來找我是跟這件事有關囉?」浪看了喬治一眼。
「『他』也是這麼說,認為我跟你交涉的話會比較容易成功。」喬治露出淺淺的笑容,「『他』想接手這件事,認為這個不讓上層知道的破洞實在是大好機會。正好也有實驗要做,但上頭不會讓人冒然行動的。」
這就叫趁虛而入吧,浪心想。
「你如果能對我們的行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好了。放心,絕對是划算的交易。」喬治說著,湊到浪耳旁小聲的說著:「『他』在幾年內就能成為計畫監視者了,絕對有能力提拔你,比如說讓你當上情報及行動都比較自由的『清道夫』。」
浪一愣,笑了起來:「想不到他這麼看的起我?」
「因為你向來都很合作。」喬治說的小聲,「不僅如此,連情報也能提供喔,像是歌聲美妙的小鳥。」
什麼都被人看穿的感覺並不是很好,浪想著,轉過身。
「放心,我不會妨礙你們的。」
「真是太感激了。」
喬治說著,看著浪消失在走廊的另一邊,然後他走向會客室。
打開門就看到原來那個金絲眼鏡男子,滿臉通紅的咬著指頭簡直要咬斷。他一看到喬治,馬上憤怒的說:「你又是誰?!外頭的守衛呢。」
「根據線民指出,」喬治的聲音從溫和變得低沉,帶著恐怖的笑容,「白那裡出現了手表的下落。持有手表的是情報商醉,他是中立同盟的人。」
眼鏡男睜大眼,眼前的人話可沒提:「已經與所以得知情報的人交涉過,他們將假裝沒看到,甚至全力配合。我也是打算要幫你的,但是你要聽我的話。」
「幫我?」眼鏡男勉強應了一句,對方哼哼笑著。
「我這裡有幾個優秀的孩子,還沒機會讓他們試身手。既然跟白那邊有關,看來可以玩的很開心。如何?我幫你解決這個破洞,而你要全力的支援我,如此一來我們都不要洩露出去,而能將知情的人全部解決。」
眼鏡男張大嘴呆呆的看著對方,過了很久才發出聲。
「你,究竟是誰?」
「生命工廠的阿法,請多指教。」那男人說道,笑容顯出一絲不吉。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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