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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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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自己的關係嗎?
因為自己不敢面對,因為自己總是躲著。
原本家裡都是很和樂的,爸爸、媽媽及哥哥,大家在飯桌上有說有笑,交換各種有趣的事。什麼時候開始呢?爸爸跟媽媽總是為了一些難以理解的事爭吵不休,爸爸開始對家人放任不管,媽媽對自己及哥哥會莫名其妙的發脾氣。有一天哥哥突然帶著行李走了,然後自己再也不想一起跟家人吃晚餐。
怎樣都躲在房間,就連吃飯也是。
不停在網路上找各種恐怖故事及圖片,假裝自己很堅強,很勇敢。
因為不敢承認自己是害怕的,是故意不面對,所以報應來了。
連聽來母親遭受攻擊也不援救,躲在角落發抖的自己,應該只能看著發狂的父親將門打破,然後死掉吧?
對不起。
對不起,都是自己的錯。她如此想著。
「暴力熊,快打開!」
「咦?」
被背後的聲音嚇到,暴力熊驚訝的轉頭,發現有個少年在窗外倒掛著。
「准恩!?」暴力熊驚叫,將窗子的鎖打開,而准恩伸手過來:「快抓住我,先逃出去再說。」
暴力熊馬上抓住准恩的手,讓他像馬戲團特技表演般的把自己抓住去。在准恩把自己抓到樓上的鐵窗台時,她也聽到自己房間傳來木板被踢破的聲音。
准恩讓暴力熊抓好鐵窗邊,往樓下看:「妳先在這等著,我去解決下頭的暴徒。」
「等等啊!」暴力熊拉著准恩的衣袖,「不是暴徒,那是我爸爸。」
「妳老爸?」准恩疑惑的問,而暴力熊的房間傳來叫罵聲。
「他變得很奇怪,以前他很溫和,對我很好的,雖然常常不管家裡的事……他跟媽媽今天吵了一架,好像把媽媽打傷了,他平常不是這樣。」
「唔。」准恩猶豫了一會,暴力熊則是快哭出來的表情。
他點點頭,「安啦,交給我。」然後爬進窗戶。暴力熊很困惑,而屋內傳出驚訝的叫聲,然後是怒罵聲,接著碰的一聲。
准恩爬了回來,暴力熊感到困惑。
「怎麼了?」
「把他打昏了,他看起來好像發酒瘋。」准恩聳肩,又伸出手抓住暴力熊:「先下去吧,澈跟一個不認識的傢伙在下面哩。」
「不認識的傢伙?」暴力熊在疑惑之中,給准恩抱下去。
下樓時她看到了,揮著雙手的澈,以及──
「那個,那個……誰……」重回地面上的暴力熊指著眼前的少年,少年搖搖頭。
「浪。妳不會忘記了吧?虧我還特地跑來幫妳。」他嘆口氣,甩了甩手,「算啦,反正我仁盡義至,妳沒事就好。雖然可能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怎麼回事?」「我也想問。」暴力熊跟准恩同時出聲,澈則開口:「浪特地來通風報信,他知道暴力熊有危險。」
「別說我是來幫忙的,我只是來擦屁股。我們那邊有個高層的傢伙腦袋燒壞,居然想用最爛的方法來解決問題。幸好現在沒惹出大事。」浪擺出無可奈何的表情,伸手指指上方:「好啦,樓上有人受傷嗎?接下來交給我們處理,還得讓他們忘記這件事才行。」
暴力熊舉手插嘴:「等等,為什麼我們家會這樣?」
「就說是有人頭殼壞去嘛。我們會盡力作補償的,而且說實在我看不慣那傢伙的作為。」浪說到這,轉身對著澈:「小妹妹就暫時交給你囉,你可要好好保護她。」
澈歪著頭,「你這話好像還有些伏筆。」
「我能講的只有這些。」浪說著,頭一甩,安靜的潛回黑暗之中。
准恩看著離開的浪一陣,不悅的說:「這傢伙到底是誰,幹嘛還耍帥。」
「反正是朋友啦,那不重要。」說著,澈拍拍准恩的肩,「暴力熊就交給我吧。我知道把她安置在哪比較安全。」
准恩一臉疑惑,「呃,我還搞不清楚這整件事是怎麼回事,暴力熊的爸爸媽媽不是還倒在上頭嗎?」
「那邊也會有人處理,而且,現在緊急的部分已經不是暴力熊那裡了。」澈說完,看看四週,然後湊近准恩耳旁小聲地說:「白師父有宣布什麼吧?」
浪處理的非常好,雖然似乎包含私心,但至少也符合上層的希望。看著監視報告,男人想著,面露笑容。這也許證實了自己設定的「誘餌」方向正確,而且也多了可以調侃這小毛頭的話題。男人又微微一笑,確定那個目擊者女孩給澈帶走以後,將頻道切換成命令模式。
「這裡是阿法,實驗組Γ(Gamma),請回應。」
一會,耳機傳來回音:「這裡是實驗組Γ,我是僧(sou),請發號指令。」
這人的聲音還是跟電腦音一樣硬邦邦的。阿法壓抑著內心的嘲弄,說了:「先讓我看看那些孩子長得多漂亮了吧?」
監視畫面一跳,一個戴著銀黑色墨鏡的光頭男人顯示在畫面上。
男人行了禮,對著後方比了過來的手勢,後方就來了三位少女。一個是吵鬧、不計較他人眼光抓著屁股,顯著男孩子氣的紅髮女孩;一個是有著豐腴身材,笑容嫵媚成熟的長髮女子;還有一個縮在後頭,不停喘氣咳嗽,頭低低好似不敢抬頭的眼鏡少女。
男人看了她們一眼,然後向螢幕又行禮:「她們都到了。」
「好一陣子沒見了,大家都變成大美女了呢。」阿法咯咯笑著,像是被父母逗弄的嬰兒。然後,他戳了一下螢幕上的紅髮少女:「嗨,沙露,妳最近有沒有乖一點?」
紅髮女孩,被叫作沙露的少女,一下漲紅了臉:「什麼乖不乖?看到你我就不爽,阿法大變態,你現在用手指戳什麼啊你?」
一旁的長髮女子叉起了腰:「阿法大人先找妳妳有什麼好不爽的,野猴子,妳就是這樣才不像女孩子的。」
沙露嘟嘴,「總比死胖子好,大-胖-豬。」
「妳說什麼,我才一點都不胖呢!」
「安靜。」光頭男人發出一聲,兩個人在瞬間話語就停了。
另一端的阿法又發出咯咯的笑聲:「看來沙露還是很有精神嘛,不錯、不錯。」然後他又戳戳畫面長髮女子的胸口,「倒是普達,妳越來越有女人味了呢,路邊男人都會為妳傾倒喔。」
「謝謝阿法大人的讚美。」長髮女子,也就是普達又露出嫵媚的笑容,「我一向不會讓阿法大人失望了。」說完白了沙露一眼。
阿法點點頭,然後戳戳螢幕上,躲在後頭而顯得嬌小的女孩:「那麼卡帕,妳最近身體怎樣?還會不舒服嗎?」
被稱為卡帕的女孩又低下頭,咳了幾聲,小聲的發出聲:「對不起……」
「她的狀況已經比較能控制了,藉由組織的藥。」光頭男人補充。
卡帕發出嗯的一聲,「所有的不適我都可以,忍耐的住……」
「很好。」阿法坐回座位,「看來妳們都有一定的成長,真是令人高興。」
沙露則嚷嚷:「好啦,別說廢話了,平時一直叫我們訓練幹嘛突然叫我們過來?」
「沙露,我剛剛說的妳沒聽到嗎?」光頭男子將墨鏡拉低,瞪著沙露,沙露不再說話,露出恐懼的表情。
「好啦,僧,沒關係的。而且有活力的沙露才是我想要的沙露呢。」阿法笑著,眼神突然變得銳利:「我叫妳們出來的原因,是因為時候已經差不多了。」
三位少女的態度變得正經,直直的望著螢幕。
「是時候讓妳們參與實戰訓練了。雖然妳們的訓練都還算機密,不過我取得了許可條件。總算可以讓妳們好好發揮了。」然後,阿法露出邪惡的笑容。
「盡全力的殺吧,不用手下留情。」
*
記住這只手表。
這是附近的上級,最近派給我的任務。
記住這只手表,這是最近逃脫的背叛者中,最重要的東西,也是他唯一的籌碼,最近失蹤在這一帶。你在這一區監視,而你的工作向來是要服從上頭的命令,因此看到這重要的東西要趕緊通報。
不能讓其他監視者知道這件事,只能自行注意。
──由此可見這應該是該位上級人士出的紕漏,所以不敢讓其他人知道,免得上頭降罪於他。但對方說的沒錯,自己是服從上級命令的最微小的一環,加上這對組織應該相當重要,我沒有拒絕這個任務的理由。
在附近也找不到手表,與蟻地獄周旋也找不到。
只是沒想到會出現在道場。
嚴格說起來是道場的學生之一,醉。前一陣子在未知領域闖事一度相當有名,是個情報商,比較值得注意的是他也是未知領域的反對組織:中立同盟的成員之一。
很有可能是中立同盟搞的鬼吧?
如果是這樣,加上醉持有手表讓我看到,我想很大機會必須與白師父對戰才可以搶到那只手表。
──如果這是上級的命令,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在年紀很小的時候,我就被帶到未知領域。
高級人士將我撫養長大,教導各類戰鬥技巧,不斷不斷的灌輸給我概念:
〝不要違抗上級的命令〞
不知何時,我成了十足十的殺人機器,被指派到哪就去殺哪裡的人。我不太強悍,也只是個孩子,所以殺的多半是沒有戰鬥能力的人。
在幾年前,被派到道場這裡,假裝想學習,其實是在監視。
而白師父很親切,與學生切搓也很有意思,且我的能力也逐漸增強。
如果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也不是沒這麼想過──
如果這是上級的命令,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
帶點緊張。原本已經回到家,但想了想,阿飛準備好行李,很快的又來到道場附近。
天已經整個暗下來了。也許是快到晚餐時間了吧?路上也沒看見多少人。
大概會挨白師父罵吧?但,阿飛無法不回去,於是咬緊牙關,打開道場的門就喊:「抱歉!師父,我還是過來了!」
同時他驚訝的睜大眼:五十圓、美鈴人也在道場。
「你也來啦?」五十圓笑嘻嘻,拍拍一邊的坐墊,「你也來罰跪吧。」
「五十圓,你也來了?還有……美鈴,為什麼妳也在?」
阿飛發自內心的驚訝,美鈴則嘟起嘴:「為什麼我不應該在呢?你不是也來了嗎?知道白師父會有危險,沒理由讓師父一個人承受啊。」
但這非同小可。阿飛皺著眉,看著坐在竹椅上看似輕鬆的白師父。
「唉,你也來了。」白師父苦笑,「好吧,先坐下來吧,我話才講一半。」
「師父,前面的部分不用再講一遍嗎?阿飛應該會聽不懂吧?」五十圓舉手,白師父則微微一笑:「這件事,我之前就有跟他提過了。」
跪上坐墊的阿飛再次驚訝,師父將之前告訴他的事也告訴美鈴他們?
白師父向阿飛點頭以後,講了下去。
自己的過去,未知領域的事,還有今晚可能會碰到的危險:未知領域上級很可能派來殺手對付自己,所以才不願學生捲入。
在白師父講完後,氣氛一度變得嚴肅沉默。
「……聽完這些,你們還想待下來嗎?」白師父下了結論,表情也相當正經,「情況非常緊急,牽涉的人都會有生命危險……這是我不希望看見的,而且你們都是我疼愛的學生。」
大家都不敢說話。
過了一會,美鈴發言了。
「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會來的,如果真的這麼嚴重,那不是連白師父也會很危險嗎?我不想看到白師父受傷或是死掉。」
美鈴說完,阿飛也猛點頭:「再說,也許我們也幫的上忙啊!把他們打倒,他們就不敢動師父。」
「而且如果我們也在的話,也許他們不敢冒然行動才是。」五十圓補充。
聽完他們說的話,白師父露出苦笑。「真是,你們……」
喝了口茶,白師父沉默一陣子。
「僅此一晚。」他突然說了,三個學生也露出笑容,「聽好,之後,我也不會待在這裡了,你們別再異想天開,就這麼說定了。」
「當然啦,第一晚就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阿飛大喊起來。
「別被打得落花流水就好吧?」五十圓哈哈大笑。
「那……我們要在這裡過夜?」美鈴臉紅了起來,白師父點頭。
「要有通宵的覺悟,哪怕是睡著一瞬間也有危險。」
「那我們就打打撲克,聊天吃東西到早上?」五十圓發問,美鈴笑開來:「聽起來像是集宿露營似的,反而很好玩。」
看著自己的學生有一句沒一句的討論,白師父也面帶微笑。
「不愧是我最早的三個學生呢。」
「咦?」阿飛愣了一下,五十圓也看了看彼此,「說的也是,醉跟准恩都沒來。」
「他們沒來我也比較安心,畢竟他們經驗還不夠。你們三個,各方面都很紮實。所以我才願意告訴你們我碰到的難題。」白師父說完,站起身,「你們都是我疼愛的學生,所以千萬不要死掉了。」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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