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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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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師父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笑得開心,揮動著比自己身高還長的木棍的紅髮少女,沙露,舞了幾圈後斜劃在地上,噗的一聲揮破了一大塊榻榻米,像是要炫耀自己的棍子威力十足,沙露笑著一下將木棍打直,正對著望著自己的白師父。
「聽說你是領域中武打功夫最∼厲害的人類,好令人期待啊。」沙露嘻嘻的笑出聲,話沒說完,整個人躍了起來,沒個一秒,原本離白師父有十公尺的沙露,棍棒已逼在白師父眉間。
「太快了喔,玩不夠喔!」她尖聲笑著,一下突刺過去,卻發現刺了空。
白師父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背後,伸出手。
「這樣才有趣!」沙露說著,一個旋身,棍棒往後揮去。
棍術,既是剛勁勇猛,只要能好好運用握法、姿勢,就是能運用自如、招式萬千的武術。
沙露的身段相當靈活,一秒內可以繞白師父三圈,迅速的打出五、六招,一個揮動、一個突刺,劈、斬、掃,幾次擦破白師父的長袍,白師父卻只有閃躲棍擊,不斷的小步閃避。而在一次刺擊之中,白師父驚險的往頭的方向刺來的棍棒,束起長髮的繩帶卻被劃破,一下白師父的長髮散落開來,看起來極為狼狽。
看到白師父這個樣子,沙露把棍子往地上一插,放聲大笑起來。
「實力也不過就這樣嘛!這樣就玩得不夠久了,嘻嘻嘻嘻!」
「沙露。」站在後頭,戴著墨鏡的光頭男人冷漠的出了聲,「我有叫妳玩嗎?還不快點解決?」
「耶,難得可以出來一趟……」沙露嘟起嘴巴,一臉不滿的抓著頭髮,故意轉頭不看光頭男人。而光頭男人表情沒變,只是將手收在嘴前,低喃著什麼。
突然沙露眼睛瞪得老大,尖聲叫了起來。
「噫噫噫噫噫──好痛啊好痛啊!不要!不要!」她慘叫著,然後抱著頭倒向地上,邊叫邊不停滾動,眼淚鼻涕不斷擠出。
「對不起對不起,請原諒我不要再唸了,好痛好痛好痛啊!」
白師父驚訝的看著邊痛苦慘叫邊哭著求饒的沙露,然後不可置信的看著一點反應都沒有的光頭男子。
光頭男子哼了一聲,放下手,沙露才鬆了口氣,癱在榻榻米上無力的喘息著。
「知道該做什麼事了嗎?妳非得拿出全力不可。」那名光頭男子冷冷的說著,在榻榻米上的沙露一邊啜泣,一邊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是、是的,盡全力的殺……」
「如果沒辦法打敗他的話妳就只是一個『失敗品』,明白嗎?」
「明白……」
沙露喘著氣,紅著眼,再度將棍子對著白師父。
而光頭男子轉過頭,望著白師父,「你也一樣,手下留情的話,別以為我們會比較仁慈的喔……?」
白師父聽了,輕嘆一口氣。
而沙露越了過去。
比剛剛更快兩倍……不,三倍的速度,啪啪啪啪啪啪棍子像雨一樣從四面八方往白師父的方向打去,但沙露驚訝的張大眼:每一招、每一擊,通通被白師父用手掌接住,沒有一個攻擊再擦過他的身邊,就連頭髮也沒被揮到。白師父動也不動,像顆石頭怎麼打也沒打離原處。
她已經很快了,而白師父比她更快。
見狀,沙露咬咬牙,縱身躍起。
自己的速度、力氣不夠,就藉由重力吧!輕易躍到天花板的沙露,用力的踢了天花板,筆直的往白師父飛去。落下的時候雖是直線落下,但棍棒的招式變化萬千,絕對可以輕易追上白師父的動作。沙露這麼一想,棍棒狠狠的往白師父身上掃去。
而白師父精確的捉住了沙露的棍子。
順著沙露的力道,白師父往後一拖,一下沙露被白師父拉了過去,整個人跟著棍子滑到榻榻米上,滾了一圈。
「勝負已分。」白師父輕輕呼了一聲,看著站在門口沒說一句話的光頭男子,「請你們回去吧。」
光頭男子依舊面無表情,在榻榻米另一邊的沙露抱著棍子勉強的站起來,雖是將棍子再度對準白師父,卻是一臉驚恐的看著光頭男子。
而光頭男子低哼了一聲。
「何必手下留情。你認為我們會因此原諒無法完成任務的棋子嗎?」
這句話說出口時沙露打了一個大寒顫,但光頭男子聳聳肩。
「不愧是過去清道夫中武打功夫最厲害的白松,沒辦法對付你在預料之中。」說著,光頭男子從褲袋拿出一只手機,按下按鈕。「看來,也只好祭出第二計了。」
「那個女人還沒離開嗎?」
「噓,她還沒發現我們躲在這。」
躲進別人屋子的圍牆內,阿飛與五十圓小心的躲在牆角,動也不敢動。外頭那個揮動巨大鐵爪的女人正殺氣騰騰的找尋他們,要是被抓到,大概非死即傷。
「那女人身手不怎麼樣,力氣倒是挺大的。」阿飛咬咬牙,思索著。
若是能逼近那名女性,以他與五十圓的體術是可以順利制住那女人的。但是對方用力揮動鐵爪,速度快破壞力又高,往往以為她背後有破綻,鐵爪就往後飛過來。
能制住那女人的方式恐怕只有遠距離先攻擊到她,讓她停下手以後再逼到她身邊。然而擅長投、彈功夫的五十圓撿了地上的石頭彈過去幾顆,都會被她的鐵爪打下,碎成粉塵。
如果是師父會怎麼做呢?也許會用布衣先將她的鐵爪纏住牽制,再逼近身將她打倒吧。但現在自己與五十圓都沒有武器可以阻擋她,別說是反擊就連閃躲都成問題,才會讓擅長肉搏的兩人如此狼狽的躲起來。
「修行還不夠啊……」五十圓苦笑著,阿飛也發出「呿」的一聲,苦惱起來。
「我們得等到她自行離開?還是回去找師父?」
「不行。」五十圓搖搖頭,「對方都派刺客來等我們了,師父那邊一定也是。如果讓這個女的失去耐性,也許她會直接回頭去攻擊師父。幫不上忙的我們兩個只能在旁乾瞪眼,讓師父同時對付許多敵人,這反而不妙。」
「……你說的沒錯……」阿飛咬了咬牙,一邊傾聽外面那個奇怪女人的動靜。現在該怎麼辦,偷襲?但剛剛五十圓也試過了,非但沒用還讓那女的火大起來,再度發出攻勢,才害得他們現在必須躲在這。這女的不難對付,遠距武器如果多發射幾發,總會命中到她的,就算沒用也能牽制到,然後再近身將她擋下……
想了想,阿飛站起身,飛身往屋頂的方向跳去,跑了起來。
「阿飛?」五十圓驚訝的看著阿飛快步跑離,而在附近的鐵爪女也注意到這個動靜,從外側吆喝著追了過去。
看來那女的並不會所謂的「輕功」,只是吃力的帶著鐵爪沿著巷道追去,在外頭發出吵雜的腳步聲。阿飛是要引開那名女子嗎?不管怎麼說都太危險了。五十圓想著,也跟著跳上圍牆、躍上屋頂,雖不像阿飛那般輕巧,但五十圓也很努力的追上阿飛,在阿飛後頭小聲的說:「你要做什麼?」
「討救兵。」阿飛冷冷的回應,然後越到另一個屋頂。
「要去哪討可以對付她的救兵?」五十圓接著問,並且回頭看了從後頭追來的女子一眼。女子似乎對他們從屋頂上逃來逃去的行徑有點感冒,瞪大眼看著他們的動作時,皺了眉頭,然後鑽進其中一間公寓裡。
「她進去公寓了,不知道在想什麼?」將情況轉述給阿飛,而阿飛面色一白,對五十圓嚷著:「我們得快點,她很快就會追上!」
「從公寓要怎麼追?」五十圓不解的看著繼續在屋頂上奔跑的阿飛,而阿飛頭也不回,只是壓低聲說著:「許多每間公寓都有連接『未知領域』的地下密道,那條密道可以讓人不受建築物的影響快速穿梭到想去的地方,她是想用那個方式追上我們。」
「……『未知領域』?你是說,白師父提過的那個?」五十圓驚訝的望著阿飛,然後,表情變得嚴肅。「你怎麼知道這些?關於那個奇怪的事,師父不是今天才講嗎?雖然說師父之前好像有跟你講過……」
聽到五十圓的質疑,阿飛頓了頓,拳頭一握,繼續跑了起來。
「這件事你可別跟別人講喔。」呼了一口氣,阿飛跳下了屋頂,來到一棟公寓旁,踹開一扇公寓鐵門,「我其實是白師父那個組織的人。」
「什麼組織?你是說……」五十圓疑惑的看著阿飛進了公寓,而背對五十圓的阿飛點了點頭。
「『中立同盟』,是白師父的朋友特別建立對抗未知領域的組織。他們應該也知道白師父遭到攻擊了,我現在要請他們幫忙去救白師父。」阿飛低聲說著,繞進公寓,往地下走,進了門。
「能幫上忙嗎?」五十圓也跟了進去,兩個人在沒燈光的地下道走了一陣子。
「有幾個人會用槍,光有槍就足以阻擋她了,然後我們兩個再將她打倒。」黑暗中阿飛的聲音悶悶的傳來,五十圓也無意識的點著頭,兩個人在黑暗中疾行。
「我們這樣會不會把她甩開?這樣她會回頭去找師父的。」五十圓揮掉額頭的汗,而阿飛喘息著,有些急躁的回應。
「所以要快點,盡可能的快,然後把同伴帶回白師父那邊解決敵人。」
話未說完,地道的盡頭出現了一點光線。阿飛在離光線約一百公尺的停下腳步,推開旁邊走道的鐵門,走出去。
另一邊是比較明亮、正常的走廊,看起來是大樓社區的地下樓層。
「快走吧。」阿飛打開門,催促著後頭的五十圓,然後走到走廊最底的電梯間,按下按鈕。
電梯從十三樓下來,阿飛氣喘噓噓、不停的用腳跺著節拍,五十圓也一反往常的輕鬆,緊張的跟著等電梯。
等到電梯到了他們那一層,叮的一聲打開門,阿飛與五十圓同時瞪大眼。
裡頭走出一個人。
穿著如往常一般的藍色水軍服,眨著一雙天真大眼的少年,澈。
「阿飛……五十圓?你們怎麼會在這?」他疑惑的看著眼前兩個氣喘噓噓的大哥,而阿飛一望見他,手很快的往澈肩上搭上:「澈,我們遭受攻擊了,快派人去白師父那裡幫忙,不是我們能擋的住的敵人!」
「現在嗎?時間有點晚了,不知道有沒有人可以去支援……」澈說著看了左手的手表,然後抬頭看著阿飛,愣了一下。
阿飛眼睛一翻,往後重重的倒在地上,發出碰的一聲,而太陽穴的位置流出了鮮血。
遠處發出了鏗鏘聲;一枚五十圓銅板滾到角落,停下。
澈很快望向五十圓,五十圓面無表情的望著自己。
「廢話不多說,把手表交出來。」說著,五十圓看向澈的左手:那個不適合普通中學生,土里土氣的成人褐色手表,「我不知道為什麼醉把手表轉交給你,但知道狀況就乖乖把手表交出來,你也知道下場吧?」
澈望著五十圓,抿了抿嘴,露出帶點悲傷的神情。
手表就是之前醉所得到擁有情報的那只手表,會知道這是什麼的,除了他們這些知情的人,也只有未知領域高層及分派任務的手下會知道。
之前聽醉說中立同盟懷疑過白師父身邊可能藏著間諜,就有猜到了。事實上阿飛在成為白師父弟子之前,就已經因為某些因素成為中立同盟的人,所以說是懷疑其實就是從五十圓與美鈴中間猜一個。
澈其實不是沒想過五十圓就是那名間諜,但是。
「沒想到你下手了。」低下頭,澈悶聲的看著動也不動的阿飛。「你明明可以趁阿飛不注意的時候搶過我的手表,或是有其他更多的方法……可以不殺人的,可以假裝像以前一樣的,為什麼非得攻擊阿飛不可?」
「這樣就沒人可以幫你了。」五十圓彈起一枚五十圓銅板,握起。
啪的一聲,銅板朝著澈的方向彈去,重重的嵌入牆中。
澈早已將背上的滑板放下,快速的跳上、踏離,飛快的離開了大樓走廊,往漆黑的地下狹道前去。
「……逃跑是沒用的。」五十圓低聲說著,一個縱身,也潛入那剛剛而來的地下道。「光聽聲音就會知道你的動靜,你是逃不了的。」
我很清楚。踩著滑板的澈默默的想著。
五十圓是白師父的資深弟子之一,聽聲分辨動靜是很容易辦到的。何況現在確認他是未知領域派來的間諜,身手一定更難以預測。
用誘餌將五十圓引出來,澈大概知道原因何在:這應該是白師父提議的。白師父一直溫柔的對待身邊的人,他的每個學生都一樣。曾經待過未知領域的,接受過未知領域幫助的白師父,大概是認為成為未知領域幫手的五十圓,肯定也只是因為不瞭解所以才在那一方,而想在確認是敵人而不只是懷疑後,用勸說之類的溫和方式慢慢將他開導吧。
澈完全可以理解這樣的想法。
他過去也認為,未知領域看似一直做著壞事,其實那些真正為未知領域做事的人,並不會真的做出很絕的決定。過去好幾次都放過中立同盟的作為,而藍雖然被打成傷殘,最終也活下來了。
同樣也受到未知領域照顧過的澈,曾經衷心相信著未知領域的高層不會真的為難、攻擊不相干的人。縱然藍不斷警告他別再深入去探索未知領域,白師父也勸他別往暗巷裡走了。
但今天阿飛卻被攻擊了。
致命的往太陽穴打去。
澈感覺到有什麼堅信不移的東西就這麼崩毀了,腦袋一片空白,只是快速的踏著滑板,而後頭的五十圓快速的追來。
好幾次銅板都差點打中滑板,精準的往澈所滑行的方向打去。
但澈總是驚險的閃過:靈巧的往牆壁上滑行、翻滾,用不規則的動作不斷引開五十圓的攻擊。並且在黑暗的地道中,澈依然在精確的位置轉彎、移動,好幾次拉開五十圓的距離。
未知領域有種人是專門在領域內穿梭,知曉四處環境、道路通往哪裡的人。有些會騎的機車到處載人而被稱作「計程機車」,又有些是單純的嚮導。這樣的人被稱作「引路人」,是未知領域重要情報商的一種。
而澈,早就摸遍整個大台北地區,台北西區更是無所不知。
「你是追不到的。」持續在黑暗中飛躍,澈輕聲說著,「就讓你好好見識一下。大台北最年輕的引路人,沒那麼好解決!」
「……這是。」
白師父皺緊眉頭,與之前不同,明顯慌張的往道場前頭的書店方向看去。
門的後頭不斷傳來吵雜聲、嬉鬧聲,那是一群少年不顧他人感想的嘶吼,乒乒乓乓的在敲打著什麼。
站在道場的另一邊的光頭男子推了推太陽眼鏡,低頭。
「身為前任清道夫的你應該知道吧,在未知領域待過的少年有多麼瘋狂可怕。在外頭的那些是狩獵遊戲的玩家,他們的目標是房間後面的兩個女孩。現在,你要去救她們的辦法只有一個。」
說著,光頭男子指著站在書房門口,擺好架勢的沙露。
「必須要成功的突破敵人的阻擋。」
白師父深吸了一口氣。他不知道木門能擋多久。當然,白梅跟美鈴有一定的身手,但是後頭的人數……怕她們再努力也會被壓制。
想著,白師父又看向了道場後門,不知何時出現一個身材豐滿、留著長髮,笑容甜美,手上拿著牽著鐵鍊的巨型鐵爪的女性。
「而且是兩個。白松,你若堅持要手下留情,是打算怎麼做呢?」又推了推眼鏡,光頭男子望著白師父,「期望你,能用心的『教導』眼前這兩位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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