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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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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難看啊,沙露!」
站在道場後門,那身材豐滿、留著長髮,手持牽著鐵鍊的鐵爪的女子,看著喘不過氣、平舉棍子的沙露,掩著口吃吃的笑了起來。
沙露不甘的瞪了那女子一眼,咬著牙,將棍子打直。
「妳別太囂張了,空有一身力氣的普達!不是靠著暗樁妳根本也沒辦法這麼輕鬆的過來。我的敵手跟妳根本不是同個層級!」
「但妳還是打不過,不是嗎?」長髮女子,普達,用著難聽而壞心眼的嘎嘎笑聲仰頭笑著,然後抓住鐵爪,對著白師父用力一揮,「我們的目的是殺了他,現在讓我們不計前嫌,一起幹掉他吧!」
「雖然不滿意但也只能這樣啦!」沙露尖聲叫著,往白師父跳了過去,手也推出棍子,直往白師父的心口。
普達也在同時揮出了鐵爪,狠狠的往白師父的腰際逼去。
白師父靜止了。
平常的他是可以擋下這波攻擊的。
然而書房那裡傳來的嘶吼聲、碰撞聲還有女孩子的尖叫聲,讓他沒辦法好好集中注意力。必須要快點!白師父倒吸一口氣,徒手接住沙露迎來的棍棒,順著力道側身閃過,並同時一個翻身,躍過普達的鐵爪。
但就那麼不到一秒的猶豫,鐵爪不留情的擦過白師父的腹部,濺出一道血花。
要是再猶豫的久一點內臟就會被這麼挖掉吧,但沒時間去思考這個。順著力量移動的白師父一下跟沙露拉進了距離,而沙露不放掉這個機會,鬆開持棍的手,一個旋身往白師父那踢去。
碰!
劇烈的碰撞聲,白師父一個踢腿將沙露的踢擊擋下,而這同時普達收回了鐵爪,往白師父單獨支撐的左腿甩去。
白師父躍了起來,鐵爪在地上犁出兩公尺的深洞,瞬間,沙露再度抓回了棍棒,往白師父身上打去。
物體在最高點時會瞬間靜止。
白師父無法閃躲,硬是用手接下了棍棒,然而這同時普達用力甩起卡在榻榻米上的鐵爪,直直往白師父身上揮去。
白師父眼睛一瞪,伸出腳,踢向鐵爪之間的空隙,用腳背抵住,用力一踢,將鐵爪往普達反向踢去。
鐵爪的力道失了準,普達一個失去平衡,白師父也落地,逼近沙露,向沙露打出三掌。
沙露用沒持棍的手接下白師父的攻擊,同時收回棍棒,掃向白師父。
白師父閃過了棍擊,此刻,普達的鐵爪自空而下。
碰的一聲,一下道場震動起來,煙灰四散,榻榻米的粉屑在空中飄揚。
在煙霧中,兩個人影躍向空中。在空中揮舞棍棒的沙露,以及不斷接下攻擊的白師父。
靜靜的站在門口看著這場戰鬥的墨鏡男,微微皺起眉頭。
「你是打不過她們的,」他低聲說著,「要是你再手下留情的話。」
白師父往書房的門躍去,背過身,一邊反手開著門鎖,一邊用腳去擋沙露的棍擊。
「手下留情、又分心想去救別人,這樣的你是打不過她們的。」墨鏡男推了推自己的墨鏡,「你會被殺死。」
白師父無暇去與那名男子應對。短短不到一分鐘他與沙露打下超過一百招,而普達則站在一邊看著。大概是考慮鐵爪揮去會傷到沙露,或是白師父一個閃躲就會把木門給砸開。於是她無聊的坐下來,看著沙露與白師父過招著。
而白師父最終無法空出一隻手開鎖,只能專心的對付沙露。兩人一來一往的接招著,什麼出擊都被精準的擋下,但同時另一招就緊接而來。真是一個眨眼的時間都危險,一個閃神就會被擊倒。白師父清楚這一點,但精神力卻無法完全集中:貼著門板,他完全感覺的到外頭的少年是如何破壞躲著白梅及美鈴的門。
不出一分鐘,那扇門就會被突破。
白師父持續接下沙露的攻擊,而沙露看見白師父略為心不在焉的神情,放聲大笑起來:「還有精神去擔心別人喔?放心吧,你是趕不及的,她們會被一群暴徒折磨至死。」
趕不及去救的話真的會像沙露那樣,白師父咬緊牙關,卻愣了一下。
門後傳來陣陣碰撞聲、慘叫聲以及怒罵聲。
「已經來不及了喲!」沙露尖聲叫著,退身,重新持棍往白師父腰間掃去。
而白師父快速的側移,來到沙露的旁邊。
「放棄了嗎!」沙露吼著,而白師父面露淡淡的微笑。
門後逐漸沒了聲音。
碰的一聲,沙露瞪大眼,書房的門被踢了開來,在門後氣喘噓噓、滿身是傷的,是一名沒見過的金髮少年。
「抱歉,師父!」少年,准恩,對著白師父用力鞠躬,「我來遲了!」
在將暴力熊送去可保護的地方,並且從醉的情報搜查去發現敵人的動向,澈守在中立同盟那裡,而准恩則在敵人來襲時,趕回道場這裡。
幸好,是趕上了。
「沒事就好。」白師父看著准恩,笑著。准恩身後是倒在地上的痛得爬不起來的一群少年,看來剛剛准恩代替他將那群少年打倒了。
而准恩看著道場中的幾人,露出猶豫的神情。
「白師父,這些女生是……你在跟她們打嗎?」
「別因為她們是女生就輕視她們喔。」走到一邊,白師父微笑的看著站在前方的沙露及普達,「她們可是很厲害的。」
「嘿……」准恩用手擦了擦汗,走進道場。「好吧,二打二,這樣比較公平。」
他話沒說完,沙露的棍子已經先掃過去,普達雖然嘟著嘴望著他們,但也站起身,甩起了鐵爪。
「噫!」准恩愣了一下,棍子已經朝他突擊而來,而准恩用雙手去擋,依舊沒一下擋下,整個人被打飛出去,撞到門後的書櫃,上頭的書嘩啦嘩啦的掉下來。
「什麼……」准恩勉強的爬起身來,看見白師父與另外兩人戰鬥的情況。棍子與鐵爪在空中飛舞,而白師父在中間穿梭,幾乎只看到白影。
「好厲害。」准恩忍不住讚嘆著,他曾未看過白師父使出這樣的身手。白師父說的沒錯,這兩個敵人真的很厲害。
而准恩跑了過去,看見白師父靈活的用衣襬綑住了鐵爪,用力一扯,鐵爪從普達手中滑落,但沙露的棍子已經往白師父後腦掃去。
「太狡猾了!」准恩一邊喊著,從後撲上沙露,而沙露注意到准恩,很快的回頭擋下准恩,持棍的力道卻一下鬆落。
此時白師父也笑了,將鐵爪扔開,然後縱身往普達那跳去。
「卑鄙……!」普達嚷了起來,伸手想攻擊白師父,而白師父在她手擊出之前很快一掌往普達的腹部打下,一下普達一陣暈眩,就這麼軟下身,站不起來。
墨鏡男眉頭皺了皺,沙露則咬了牙,「別小看我。」
說著,她開始舞起棍棒,雨點般不留情的打在准恩身上。
每一擊每一下都相當疼痛,准恩在阻擋時聽到骨頭在哀鳴的聲音。會不會斷掉呢?但他的速度只夠阻擋沙露,甚至,那是沙露分神去應對白師父的速度。
一秒、兩秒,白師父很快的對沙露使出十幾招,但每下都被沙露擋下,而沙露還可以一面攻擊著准恩。兩倍、三倍、四倍,沙露的速度不斷攀升,一下凌駕白師父。
最後沙露一個旋身,以自己為中心繞出一個大圓弧,將白師父打退身,准恩打飛出去。
准恩很勉強的站定身,等穩住了身體,他抬頭看著,紅色的身影白色的身影交錯著,在空中爆出無數火花。准恩不禁看呆了,就這麼看這兩人交手。
碰的一聲,最後沙露跌落在榻榻米上,白師父則輕巧的落地。准恩看了,快步跑了過去,而沙露用棍棒支撐起身體,一眼怨毒的看著白師父及准恩。
而准恩來到沙露前頭,對她伸出了手。
「好厲害!」准恩看著她,笑著,「妳真的好厲害啊,居然可以跟白師父打成這樣。」
「……咦?」沙露愣了一下,而准恩抓住她的手,將她拉起來。「沒事吧?還能打吧?跟我打一場吧!」
沙露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笑得開朗的准恩,一旁的白師父微笑的搖了搖頭,慢慢走到道場牆邊,站著望著他們。
「……幼稚的小鬼!」沙露吼出了聲,臉上卻掛起了笑容,一站定身就往准恩打去。
墨鏡男沉默的看著眼前的少男少女這麼打起來,白師父則不知何時來到那名男子身邊。
「你大概覺得很不可思議吧。」白師父平靜的對那男子說著,然後,看向正在對決的孩子們。「明明是以生死相逼,他們依舊如此享受戰鬥的樂趣。戰鬥的最終目的是殺人,很多時候都是為了大人自私的原因,但更多的是那純粹與人競爭的意念。幼犬幼貓彼此會與同伴打架,練習著狩獵過程,但他們不會將同伴看作是獵物的。」說著,白師父停頓了一下,用正經嚴肅的口吻看著男子。「你們未知領域一直想訓練殺人機器,現在我說那既不人道,也不可能。那些孩子本質上都還是單純的小孩,你們要把人訓練成機械是不可能的。」
「……是呢,看來得改善管教方式了。」墨鏡男子冷冷的說著,仰頭看了白師父一眼,「還有一點你誤會了,她們不算是人類,是動物。」
白師父驚訝的看著墨鏡男子,而墨鏡男子推了推墨鏡。
「對動物,根本不用考慮人道的問題。」
這句話說完,准恩跌到地上,沙露則笑著跳到他旁邊。
「太遜了太遜了,這樣就不行了嗎?」將棍子啪的一聲刺在准恩頭旁邊,沙露笑得很開心,「還能打吧,再站起來啊!」
「沙露!」
此刻,墨鏡男子吼了起來。沙露愣愣的望著他,而原本倒在地上的普達也很勉強的爬了起來。
「普達!妳們一起過來!」他繼續吼著,沙露及普達戰戰兢兢的過去,而白師父也警戒的看著墨鏡男子。
等到兩個女孩來到他面前,他冷冷的哼了一聲。
「我們回去了。」
說著,他往道場後門前去,普達急急的從後跟上,沙露則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白師父及准恩,才小步跟上。
「喂!」准恩站起身,用手在嘴前圈成喇叭狀,大聲喊著:「下次有機會再打吧!」
門後,輕輕的傳來女孩子的嘻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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