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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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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一身紅衣裙襬,克麗絲汀細心的將剛剛為了作手術而切開的傷口縫合,好好的包紮起來,然後將病人推移到安靜的個室,給他戴上氧氣罩與接上心電圖。
阿飛,撿回一條命。
他們現在在中立同盟的其中一個據點,某個大樓社區,讓人藏身的其中一棟房子裡。由於阿飛就是在那裡受傷的,在澈逃脫的時候,就緊急通知中立同盟的人去救他。而目前,待在這間房子裡的,只有今晚這個「事件」的當事人而已。
克麗絲汀走出房間,看到站在門外等待的白松,皺起眉頭。
「現在還在昏迷當中,就看他能不能撐下去。」她冷冷的說著,一邊拉掉消毒手套,扔進垃圾桶,而白松點點頭。
「這次多虧妳呢,如果沒有妳搶救的話……」
「是多虧敵人沒瞄得太準,力道跟準度有點偏了,要不然當場死亡也是有可能的。哼,究竟是他技術太差或是發射的時候有猶豫了,這個我是不清楚。總之只要不是當場死亡,不放棄急救,就算腦袋缺了一個洞、胸口被壓碎,通通救的回來。」克麗絲汀說著,冷淡的繞過白松:「當然,醒不醒得過來又是一回事。也許一輩子都是植物人了,但也有昏迷十年突然醒來的案例。」
「要怎麼做才能讓他清醒呢?」
突然的聲音插入,白松與克麗絲汀同時回頭往聲音的方位,走廊的另一邊看去,站在那的是一起被帶過來的美鈴,她紅著眼睛,擔憂的看著阿飛所待的房間。
克麗絲汀望了望她,依然面無表情。
「跟他說話。」克麗絲汀突然說了,異常溫柔的語氣,「他是昏迷的,但是他依然聽的到。跟他說話,把他當作清醒的人一樣的講話,刺激他的腦部運作。這樣是有益的。」
美鈴點了點頭,克麗絲汀引領她走到房間,替她打開門。
「這種照顧過程會很辛苦,而且這類腦部受創的案例,多半就算清醒,個性習慣也可能會變得跟過去完全不一樣。」待美鈴走進門後,克麗絲汀提醒似的補了一句。而美鈴走到阿飛身邊,拉了一張椅子,坐下。
「我所能做的也有這樣。」她輕輕的說著,「白師父不希望有任何死掉,我也不希望。」美鈴背對著克麗絲汀,聲音有點哽咽。
看到這樣的美鈴,克麗絲汀搖了搖頭,關上了房間門。
「阿飛他啊……在收他為弟子前,就是中立同盟的人了。」
在客廳泡了一壺茶,白師父將茶水倒進每個杯子裡,淡淡的微笑著。
「他是滅門血案的倖存者。說是滅門血案,不過其實是家裡的人在自相殘殺;原本都只是在看電視,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有人拿起台燈,將來不及逃跑的家人每個都打死,最後是拿菜刀刺死自己。那時找到這孩子時,他一個人縮在角落茫然的看著躺在血裡頭的家人,後來我和藍把他帶走,商量應該怎麼幫助他。」講著講著,白師父嘆了一口氣。「那個時候,如果阻止他加入中立同盟就好了。」
「害死他的是那個……『吹笛手』嗎?」來到茶几旁,准恩拉出椅子,坐下。
「這個我們不確定。那時的我們對於不明的意外,雖然是懷疑可能是未知領域的陰謀,但從來沒有證據過。雖然就楊先生給我們的報告,那個時候似乎是初期的試驗期,常常有不穩的狀況發生。」
「所以,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原本坐在客廳另一邊的沙發上,待在那裡的暴力熊站起了身,也走到白師父的茶几旁。
沙發上的另一個孩子也跟了過去,在暴力熊旁邊坐下。
那個孩子是楊德君。
「結果德君其實是活著的。」暴力熊皺眉,而楊德君沒回應,只是輕輕的點了頭。「我還以為他死了,才拼命去找他呢。」
「會讓這孩子的朋友發現他的死狀,是計畫外呢。」白師父倒了茶,將茶遞給暴力熊及楊德君,然後微笑,「最初我們只是依照楊先生的意願,要將這孩子救出去。不過就算他不這麼說,我們還是會救他吧。」
「我們看到的這傢伙的屍體又是怎麼回事。」准恩指了指楊德君。
「假的,用特殊化妝在用道具刀割過去時,黏上去的。為的是讓未知領域的人看到這孩子的死狀,以為他真的死了。未知領域到處都有人在監視,只要讓他們目擊到這一幕,就會記錄歸檔。這孩子在這世界上就會成為死掉的身份,而不會成為受未知領域威脅的對象。」說著,白師父閉上了眼。「楊先生在逃離台灣的時候,就是擔心這孩子成為被威脅的對象,所以將他交給我們保護。現在是暫時讓他待在這,我們準備給他新的身份,然後讓他逃到國外。」
「那麼,一切真相就是……」從另一邊蹦蹦跳跳的跑出來,澈來到白師父身旁,眨了眨眼,「楊德君的爸爸要逃走,擔心楊德君因此會被綁架,所以來找中立同盟,以將『吹笛人』的計畫作為交易,希望我們將孩子救出來。」
「沒錯。」白師父又倒了一杯茶,遞給澈。
「可是,為什麼他非得逃走不可呢?」暴力熊歪著頭,看看楊德君,又轉頭看白師父,「如果他真的這麼害怕未知領域,他才真的不該逃走啊。在原來的地方工作,未知領域就不會去威脅他了。是未知領域讓他有什麼不滿嗎?為什麼非得丟下德君逃跑不可?」
「在未知領域工作的人,不是一直效忠到死,就是最終受不了,只好逃離。」白師父看著眼前坐成一圈的四個孩子,說道:「你們聽過吹笛人的故事嗎?」
除了准恩搖頭,其他三個小孩點點頭。
「那個故事是說,有個村莊深受老鼠的災禍而煩惱不已,最後出現一個吹笛人幫忙。他吹著笛聲,將老鼠全引了過來,讓牠們到湖裡淹死。而完成任務的吹笛人要索取報酬,但村莊的人反悔不給,所以吹笛人吹奏著音樂,將那些村民的孩子通通引了過去,最後將他們引到山洞裡,用大石頭關上。」白師父平靜的講著這個故事,而准恩有些吃驚的看著白師父。
「好恐怖。」他說了這樣的感想,停了一下,又露出疑惑的表情,「但是,這跟為什麼楊爸爸逃離有什麼關係?」
「吹笛人之所以這麼報復村人,是因為他知道,對人來說最珍貴的寶物就是他們的孩子。」白師父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喝下,沉默了好一會。
「……如果故事有這樣的後續。吹笛人後來有了一個孩子,他非常疼愛他。但有天,國王知道這個吹笛人有神秘的力量,於是要求吹笛人天天對百姓吹奏音樂,無時無刻。吹笛人得到了很豐厚的報酬,一開始也許他也很滿意。然而……」
「他的孩子並不知情,也聽的到笛聲。」暴力熊緊接著說了下去。
白師父點了點頭。「妳說對了。就算他再怎麼避免、怎麼警告,什麼時候會聽到笛聲,他不知道。」
害怕這麼做下去就會危害到自己的孩子,於是拒絕為惡勢力服務,但無法阻止也無法逃脫,最後選擇向人求助。
「那個叫『吹笛人』的東西威力真的這麼強嗎?」准恩疑惑的問著,而澈歪著頭看著准恩,然後回頭,看向站在客廳角落,一直聽他們講話的醉。
醉臉色有點蒼白,雙手不自覺的在胸前盤起。
「今天試過的情況……威力比我想像中的大。讓一個充滿殺意的人一下停止了動作,而且……」嘆了口氣,醉伸手抓了抓頭,「如果『那個』也是『吹笛人』,代表要當場致人於死地也不是不可能。」
「那個」指的是五十圓的事。他們在地下室等到震動不再有以後走出公寓查看狀況,發現五十圓已經當場死亡。死因是心臟麻痺,不過致死原因是不明因素……如果是那個突然打開的電視牆,那個奇怪的噪音,那樣也……太恐怖了點。
關於這件事醉事後有跟准恩和白師父提過,所以所有人都沉默不語。
「……那個『吹笛人』還有在用嗎?」先問問題的是准恩。
「雖然開發、研究者逃走了,但是程式也許還存在。」澈回應了自己的想法,醉跟白師父同時點頭。
「那問題根本就沒有解決嘛。」准恩攤了攤手,環顧他四週的人,「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們會什麼時候用那個『吹笛人』,會在什麼節目上用啊。」
「以未知領域的執行方針,他們就算要用,也不可能太過份。」白師父嘆了口氣,「那樣對他們沒有好處……而且也會引來注意,這對他們來說很不利。」
「這不是說,我們以後要看什麼電視都不知道可不可以看嗎?」暴力熊嘟嚷著,准恩則陷入思考。
「我還有問題,白師父。」想著,准恩高高的舉起手,「為什麼非讓醉戴手表當誘餌呢?可以不用這麼做不是嗎?」
「一來我想救五十圓。」白師父望著准恩,露出淡淡的微笑,「那孩子其實本性並不壞,我知道的……我不確定他是不是未知領域派來的孩子,所以要等他自己表態。用誘餌是過份點,但多少還是有用。只是我沒想到他居然會攻擊阿飛……其實我真的認為,那孩子不會像機器般那麼固執。唉……」
聽克麗絲汀說的,五十圓的確有猶豫。
但他還是服從了領域的命令。
停了一下,白師父輕嘆口氣。
「二來,是引未知領域來攻擊我。誘餌不是手表,而是我。」白師父抬起頭,看著眼前一臉驚訝的孩子們,「他們想要除掉我們已經很久了,然而我們擁有人望,也主持部分未知領域的秩序,他們不敢輕易動我們,但若有明白的理由就可以了……因此就借用了手表,跟他們明白的說我們知道關於吹笛人的事。所以他們的確派人來了,在那些清道夫集中攻擊我的同時,我們同盟也派人去追查關於吹笛人的事。的確,我們查到了一些線索,然而真正操縱的機器及檔案藏在哪,這個倒是沒查出來。」
「原來是這樣的計畫。」醉呼了一口氣,「這件事沒告訴我跟澈,是為了怕洩密囉?」
「沒錯,真是抱歉。」白師父朝醉笑了一笑,然後回頭往茶壺裡倒熱水時,注意到准恩還是一臉困惑的表情。
「怎麼了,准恩?」白師父低聲問著,准恩搖了搖頭,還是一臉茫然。
「這不是很奇怪嗎?白師父。」准恩歪著頭,將雙手盤在胸口,一臉迷糊,「如果他們是要除掉你,為什麼打到一半就要回去呢?根本沒有一方分出勝負不是嗎?」
聽了准恩說的話,醉睜大了眼,正要開口說什麼,白師父站起身,很快伸手遮住醉的口。
「是什麼呢。」白師父淡淡笑著。「未知領域的人一向讓人捉摸不定,不要想太多比較好。」
這個理由,其實白師父等人早就想到了。
未知領域之所以撤退,是因為他們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究竟是達成什麼目的?這個誰也不知道,有可能是除掉什麼敵人,也有可能是除掉內賊,也有可能……但是,想太多的話,只是讓組織更加混亂而已。
現在中立同盟雖也達成目的,但同時也大傷元氣。這個時候再鑽牛角尖只會讓組織混亂而已。
只有先靜下來,讓大家先喘口氣吧。
金絲眼鏡的男人縮在桌子底下,全身打著哆嗦,顫抖不已。
身為吹笛人的負責人,他是應當要好好處理事情的,但為什麼?他回想著電視公司的電腦突然被駭客入侵、還有被不明人士破壞的情況,而電腦裡頭的資料被清除乾淨,當然包括「吹笛人」。為什麼會這樣?不是都派人去攻擊知情者了嗎?自己也使用「吹笛人」試圖除去目擊者了,為什麼……
縮在黑暗裡的他不停發抖。居然落到這樣的下場,未知領域高層一定不會放過他。
碰!房間門被打開,光線往他身上投射過來,照亮他滿是冷汗的臉。
站在門口的是一名留著金色長髮,滿臉笑容的男子。
「哈哈哈,真是狼狽啊,吹笛人。」
這個聲音讓眼鏡男子認出來,這個就是那個主動找他的詭異男人。
「……生命工廠的阿法!你說你會幫助我們的……」
「真是不好意思,你沒辦法好好保護應該保護的東西,這是很大的問題。誰叫你自己擅自啟動機器,攻擊平民百姓,害得我們還得分神幫你處理,而又引來敵人去攻擊你呢?上級已經派新的人去頂替你了。這個罪過,請好好承擔吧。」阿法說著,邪惡的哼笑兩聲,走離門,後頭是戴著太陽眼鏡的光頭男子。
他伸出單手,在嘴前比了祈禱的手勢。
「上吧,沙露、普達。」
不理會房間裡傳來的慘叫及嘻笑,阿法心滿意足的走向長廊,看著守在外頭咳個不停的眼鏡少女,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點頭。
「這次多虧了妳啊,卡帕。」
「這是……我應該做的。」眼鏡少女,卡帕,用手掩住口輕咳著。
阿法再度滿意的點點頭。
卡帕的專長是電腦操作,擅長入侵及操作各種程式,尤其是未知領域的。她操縱了吹笛人的系統,查到西門町的異狀,入侵電視牆作攻擊。同時,她也在搜尋另一個訊息。
想著,阿法笑咪咪的望著站在卡帕旁邊,一臉不爽的少年。
「做的好呢,浪,這次的功績可以給上級加很多分喔。」阿法咯咯笑著,這讓浪感覺很噁心:那聲音聽起來很像青春年華的少女。
「那也沒什麼。」浪聳了聳肩,側過身,特意不面對阿法。
浪前去通報澈去救暴力熊,並讓澈及准恩去救暴力熊,以消除嫌疑:他完全沒碰到暴力熊。只是在轉身時,他們誰也不知道的時候,偷偷地將灰塵一般的微小機器丟了過去,貼在暴力熊身上。不相關的動作、不引人注意的行動,精準的沒人發覺。
那微小機器是一種發信器。
讓暴力熊這個完全沒領域經驗的孩子將機器帶著走,被澈帶到中立同盟去,藉此查詢中立同盟的方位。然後,強行入侵那一地帶的電腦,取得關於楊克群的資料。
這就讓他們找到了,楊克群搭乘的飛機以及逃亡路線。
「那麼辛苦你了,後續的事就交給我們吧。」阿法繼續嘻笑著,而浪挑了挑眉,轉身。
「大家都辛苦啦。」
「你所希望的事一定會達成的。」阿法詭異而陰陽怪氣的音調從後傳來,浪則揮了揮手。
算了,不管結果怎樣,反正小女孩是活著嘛。
他淡淡的想著,離開這棟大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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