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二章 |
|
事隔一個月,如果中間有誰沒來到道場,可能還會有人質疑這男孩是誰?
他帶著燦爛的微笑、陽光般的氣息、相映襯的金髮──是的,金髮,快快樂樂的幫書店店員搬好書,並且還熱心的去做掃地等雜務。
王准恩,男,今年十四歲,現在是個開朗國中的國中生。當他帶著清爽愉快的模樣去上課時把同學老師給嚇得上不了課,回家時更是把爸爸媽媽弄得大哭,急忙去廟宮壓驚。他不知道原因為何,但是他很清楚現在每一天都很開心。
道場的師父,白松,在准恩表明意願的同時也答應要教導他如何鍛鍊身體。道場中的矮個子對此決定反應特別激烈,但在短短三天內准恩就起了前所未有的改變,暴戾之氣快速消退,彆扭的個性幾乎消失不見,最終他才勉強接受這個事實,接納准恩成為他們的其中一員。
說是鍛鍊身體,其實也只算做做運動。從早上五點大家就在書店前集合,在郊區健行兩小時,並配合上課時間走到學校。下午放學時再回到書店,做過三十分鐘的伸展運動時決定要做簡單的健身運動、比劃、耐力訓練或是到書店幫忙、讀書,這些動作都屬於自發性的,不參加也無所謂,白師父頂多只會在旁作些簡單的指導。學生自己想達成的目標,以及白師父的建議,就這麼成為課程。這些自然也不需要學費,大家都覺得白師父可能把這個當作興趣。
准恩加入的時候當然跟師父說他想變強,對此白師父只是淡淡的笑了。
「你是叫准恩吧?你認為怎樣算是強呢?」
「就是比任何人都厲害!」准恩鬥志激昂的說了。
「到了那一天,你就心滿意足了嗎?」白師父又問,但准恩一下聽不懂。「當你勝過所有人,你覺得就達成你的目標了嗎?」
這超越了准恩的思考範圍,因而使得他越想越毛躁。他不知道變強要幹什麼,但是想變強的心意是毫無疑問的。
白師父沒有再對此問下去,只是說了:「但是光靠與別人的競技,或是學得高強的武功,並不會達到最強的境界。而且,老是勉強自己的肉體,只會提早敗亡的。我教你一些可以自我鍛鍊的方法,然後你也可以慢慢想,變強以後可以做些什麼。」
首先做的就是跟大家一起健走這項動作。好強的准恩初時只想著快步向前,但不到半小時就筋疲力盡,其他人包括道場的女孩都超過他,只有白師父跟著他的步調,教他如何呼吸及伸展身體。
「不是要想著走快,而是讓呼吸及血液的流動可以順利的在體內循環。等到氣血相通身體就活了。走路是最基本且穩定的全身運動,對基礎調整很有幫助。慢慢適應,就可以越來越快。」
疲憊的准恩就算再如何煩躁也只能照做,因為照著做他身體的疲勞、緊繃確實下降了,全身都暖了起來。這種毛孔全張、通體順暢的感覺,有如第一次與白師父對打的經驗。
當他最後回到書店,穿著民初棉袍的店員(後來准恩才知道她是白師父的妹妹,白梅)給他遞上一杯溫茶時,他更覺得一杯就解渴,身體舒服的要命。
「我依照哥……你師父說的,替你做了便當啊。」她笑著將便當交給准恩,讓准恩感覺奇怪。從以前就是父母每天給他一百塊錢要他自己去打發,有時候還會忘記買午餐。當然,過去他光靠著一臉不爽,店家就有可能哭著將便當遞給他。
「什麼便當?」准恩紅著臉,他對女孩還是感覺彆扭的不爽。
「你不是想變強嗎?所以我做了身心都可以變強的大便當,我依照每個人不同的需求有做一點點調整,不過還是希望你喜歡。」她笑嘻嘻的說。原本准恩想惡狠狠瞪她然後轉身就跑,但想到是師父的吩咐、而且又是變強的便當,加上眼前的女生真的還滿可愛的,他只能紅著臉抓著便當,然後扔下一百元。
「噯,成本不到三十元啊。」在她這麼喊的同時,准恩早就跑的老遠。
第二節下課准恩肚子餓打開便當時發現裡頭除了蛋以外,幾乎可以說是素食便當,除了飯、厚得像牛排的豆皮外,其他都是滿滿的綜合蔬菜。
准恩是徹頭徹尾的肉食主義,但因為飯菜很香,他才忍不住大嚼起來。他在那時候才知道蔬菜也能很好吃,過去他對蔬菜的記憶就是媽媽炒得黑黑的苦菜。
放學後他感覺不好意思的來到書店,看到白師父坐在竹椅上喝茶看書。
「既然來到書店,就拿幾本書來看吧,看書也能學到變強的方法喔。」他笑著說,准恩厭惡的搖了搖頭。
「有趣的書也可以。」白師父放下茶杯,指著外面的幾個書櫃,「那裡有漫畫,還有武俠小說。」
准恩變得自動自發的看書,從簡單的看起。偶爾白師父也會在旁指點,例如漫畫中哪些動作人類做不到。
事後他突然想起師父給他做的這些,好奇問過,白師父也說了:「吃蔬菜可以排毒、順氣、補充你缺乏的維他命。讀書也是讓你思絮活化,不只是單純的思考,也能達到修身養性的功用。」
「氣急敗壞,則不能照自己的意思動作,因此我讓你可以慢慢靜下心來。」
但連白師父也很驚訝准恩短短幾天內就去了戾氣,整個人都像洗靜般的重生,連放屁都沒那麼臭了(大家推判是因為他以前都吃肉的關係)。整天開心的跟笨蛋一樣,也許是他本性單純的關係。
他開始願意跟道場的其他人打交道,對大家有了初步的認識。
裡頭最高大的那位大哥,大家叫他「五十元」,原因好像是因為他名叫「吳思源」的緣故。他總是笑得瞇起眼,或是說他的眼睛本來看起來就細得看不出來有無睜開。他性情溫和,力大無窮,可以輕易的抬起裝滿書的書櫃,只用手指。他特別專練手指的力量,理由也是因為他的外號。
「有五十元銅板記得跟我換,我特愛五十元。」
准恩見過他用手指彈射五十元過,且還可以將射歪的錢幣給凹回來,因而欽佩不已。除此之外,跟他對決時也會讓准恩明白如何正確使力。
相較之下個頭最矮的少年是老是一臉不爽的阿飛,他著迷輕功水上飄,聽說也在水缸上來回走來訓練,但被白師父糾正。他說發育中的身體最好不要綁上重物,因此阿飛也被拉著從走路開始練。他一向是在健走活動中走最快的。
不過他的跳躍力似乎沒像他的速度那麼好。雖然平衡感在走水缸的時候已經練出來,然而跳上定點對阿飛卻顯得吃力。白師父說,手與整個身體的平衡也絕對的關係。在阿飛學習的時候,准恩也若有若無的吸收了這樣的知識。
老是孤僻的窩在角落打手提電腦的少年被稱作醉,看起來沒大自己多少,居然已經準備要考大學了。他的武打基礎比其他人還差的多,白師父叫他加強的就只是健走與拉筋運動,准恩常常看他因為伸展而痛得哭爹喊娘的。
私底下聊天知道醉很會玩電腦遊戲,他也會主動教准恩玩。准恩覺得這個大哥人還不錯,只是有夠唬爛:他說他是個駭客。
「因為怕被人追殺,才來到這邊向白師父求教的,但我的體能還是很差啊。」醉會苦笑的跟他說這些,但准恩還是聽了大笑。
唯一的女學員就是劉美鈴姐了,她總是穿著漂亮的學生制服,拿著7-11的便宜透明塑膠傘出現。她會在這裡練功的原因很簡單,學防身術。
「治安太差了,小學時我就有朋友被性騷擾,幸好附近的梅姐跟我說可以跟他們學,現在我只要雨傘拿手上就沒有男生打的過我。」美鈴笑的時候總是有可愛的酒窩,准恩老是瞧著她發愣。
「美鈴姐不會想靠男朋友嗎?讓男生保護妳啊。」准恩很想說「就讓我來保護妳吧!」但還是害羞不說。
「總是依靠男孩子的話,男孩子不在的時候怎麼辦呢?人不能時常守在另一半身邊的嘛!」美鈴說的爽快。這讓准恩驚訝,過去他對女孩的印象就是看到他嚇跑之類的,給人弱不禁風的感覺,但美鈴卻非常的英姿煥發。
相較之下,書店店員白梅就不似她那麼強悍,給人溫柔體貼的感覺。她會在大家餓的時候準備食物,不論正餐或點心都會作。在運動過猛或是對決練習中受傷時,她也會主動替大家療傷。
「別看白梅姐這樣,看她在廚房裡的樣子就知道她身手一定很厲害。」有次美鈴這麼跟准恩說,但對廚房敬而遠之的准恩無法想像那是什麼情況。也許白梅很會用菜刀之類的吧?但看白梅那麼嬌小柔弱的身軀,准恩就更難想像她拿菜刀或炒鍋揮舞的樣子。
而且被稱為師父的白松,從外表看也看不出他會功夫。
白師父總是穿著白色清朝式馬掛,走路慢慢的(只有健走比較快,而且可以調整速度),說話慢慢的(老是讓准恩聽得快睡著),吃飯喝茶也慢慢的(最快吃完的總是准恩跟阿飛)。他時常坐在書店的竹椅喝茶看書,空閒時會幫白梅招呼客人,或是幫大家指點。
聽白梅說,晚上白師父會練功夫。結果准恩一次待到晚上,看著白師父練起類似太極拳的武功──不如說是健身操?總是畫個大圓,又畫著小圓,看不出有力氣,但感覺對身體還不錯。
「就說師父練功沒啥好看的!他的強大概是日積月累的結果吧?」阿飛對此作出評判,准恩雖然聽的懂,卻也不甘心;他可不想慢慢的變強。
問師父有什麼訣竅,他也只說努力就能成功。
其實這也並非不能理解。醉總是練著拉筋運動,可是一次看他跟阿飛練習對打,居然可以閃過阿飛的招式達三十分鐘之久,阿飛的動作已經算快了。
「與人一同練習可以發現自己不知道的缺點,也可以較清楚的明白自己有沒有進步。但求勝心可別過強了,勝利不代表是真的勝了,自己有所進步才是勝利。」這是白師父的告誡。雖說是告誡,但說這些話的時候師父也還是笑笑的。這個溫和的白師父,只有講著「必守誡律」時他會顯得正經嚴厲。
「你們必須謹記兩件事。一,不可欺負弱小,或是一眼就能看出比自己弱的人。就算那些人是惡人,你們也只要作到制服他,令他不致再犯就好。切記不可將其打至殘廢、毀容毀目甚至於殺害。你們的實力多半已經達到可以與人作生命上的決鬥,但就算到那個時候也要尊重自己與他人的性命。我特別強調弱小,是因為人在強的時候容易得意忘形,相對較弱的人就會起邪念,千萬別讓自己成為那樣的人。」
「第二件,人要走在正道。你們要走路,要走在光明的大道上,這並非指心靈上,就連平常也是要這樣。如果老是想著抄小路、走巷道,心境也會受到影響。臺灣的巷道向來非常的狹窄、陰暗、彎曲,時常走的話對修養不太好,所以不要走那樣的道路。」
師父向來說話是很好懂的,准恩也大概明白他說的是要正義不移,就算是不能走陰暗道路他也能懂;之前找他麻煩的不良少年,大部分都是會挑這種地方跟他打架。不過因為這樣,准恩也起了其他疑問。
「如果有人在暗巷做壞事,我們也不能去阻止嗎?」
准恩問這句話的時候,阿飛好像感覺無聊似的哼了一聲,白師父也沉默許久。
他當時正看著窗外的大雨,其他人則是坐在茶室,吃著白梅烤的仙貝。
「總之別去暗巷,那裡藏污納垢的。」白師父回過頭時仙貝也被吃光了,大家都靜靜的看著他。
之後白師父也沒有告誡同樣的話,但聽美鈴說,那就是白師父最忌諱的事情,在准恩來的時候才再說的。准恩對這些話也沒有質疑,自從他練功以後,走在大道上也不會有人感到害怕或來找碴了(跟氣色變好有關),他也可以在書店幫忙,還被老先生稱讚「是個乖小孩」,這是他以前體驗不到的事情。
不過之所以要在店裡幫忙,是因為白師父到大陸進書了。有些專書只有大陸才有翻譯,就算上頭是簡體字,白師父還是每個月都會去個三天買書。那之前,師父是說「我不在,因此你們就照過去那樣努力吧!想休息也可以。」,因此在道場的大家都是自己默默的練功,今天也是第二天了。
幫忙書店的事准恩也覺得是練功的一種,所以幫的很開心。
但跟昨天不同的是,在幫忙的同時他見到阿飛有點鬼鬼祟祟的走出書店,甚至連招呼也不說一聲。
「阿飛,你不練功啦?」阿飛就算在白師父不在的時候也有練習健走,但看他不說一聲就離開感覺很奇怪。阿飛也沒有回應,只是低著頭跑去門外。
在准恩好奇的出去看時,他看到阿飛跳上圍牆,快步跑走了。
「用輕功就是為了這個時候啊?」准恩腦子轉不過來,沒跟白梅說一聲就追了出去。他奇怪阿飛的行動,有什麼事在白師父不在的時候才能做呢?
他的輕功沒阿飛那麼好,因此只能爬上較高的地方(從圍牆跳到矮房的屋頂上)看阿飛跑向什麼方向,他跟著過去。
雖然阿飛的動作很快,但准恩的爆發力很強,只是在屋頂上跑步常引來屋主探頭抗議。
終於阿飛停了下來,准恩也才知道他的目標在哪裡。
那是很陰暗的巷子,明顯就是師父交待不能去的那種。非但陰暗,旁邊的公寓既高又沒有規劃好,歪七扭八外又把不是很寬的巷子擋得見不到陽光。除此之外,那邊的公寓看起來荒廢許久──窗內看不到人,也沒有家具,完全是廢棄狀態。
阿飛蹲在巷子的角落,要不是准恩一直在找他恐怕沒人會注意到,而且他個子又很小。他謹慎的隱藏在角落,像是觀察什麼
「你到底在幹什麼啊?」
准恩從上頭倒掛下來問道,把阿飛幾乎嚇得要大叫。他驚訝的倒在牆上,看著准恩從二樓樓層跳下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阿飛說的激動但聲音很小,准恩則歪著頭看著他:「我才要問你怎麼會在這咧,師父不是說……」
阿飛不悅的比了「噓」的動作,准恩左看右看。
「沒人啊?」音量沒有變小。
「我都說小聲點了!笨蛋!」阿飛伸手要按住准恩的嘴,但礙於身高無法做到。准恩疑惑的看著阿飛最後放棄,攤開手:「我可以發誓不是來做壞事啦,但是師父的確告誡過,所以我沒跟任何人說,你也別跟大家講啊。」
准恩點點頭又搖搖頭,他不太懂。
「就是啊。」阿飛嘆了一口氣,「之前跟大家去玩的時候我回家,聽到這個暗巷有聲音,去看發現居然有壞人,我就把他們揍了一頓。但是之後看看後來怎樣,居然又換了一批壞人。」
准恩很難想像這種沒有人的地方會有怎樣的壞人,但是他回想起找碴的傢伙總是在暗巷打架,不由得點點頭。
「我知道師父告誡不要走暗巷,但是老是有壞蛋出現讓我很擔心,想趁這個時候找出他們的地盤,直搗黃龍。他們好像也滿謹慎的,所以要小聲,別讓他們發現。」
「你好帥啊,阿飛!」准恩欽佩的說,兩眼閃閃發光:「也讓我加入吧!」
「你……噯!」阿飛甩了甩手,「好吧,看你這個月也滿有兩下子的,可是別亂來啊,這件事可是要慎重其事。」
准恩用力點頭,而看著阿飛慢慢的貼著牆壁移動,准恩也跟了過去。目前准恩也還未知道那是怎樣的壞蛋,但越往暗巷裡頭走,卻聽到很多人跑步、吆喝的聲音。
「他們好像出來了。」阿飛說著,准恩則是好奇,跑進公寓的樓上。
高的地方可以看的遠,他這麼想,一下就跑到五樓頂樓,往聲音的方向看。
勉強看到一群衣服破爛、龐克嘻哈風打扮的人,每個人手中幾乎都有武器,長棍、鐵鍊、西瓜刀,拼命的奔跑喊叫著。准恩不知道他們幹嘛奔跑,在那群人轉靠自己公寓的另一條巷子時,准恩看見了。
一名國小年紀的小女孩,死命的向前跑,被追逐著。
待續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