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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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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想,說不定是那個小女孩騙我們。」
在晨間健走的時候阿飛突然對准恩這麼說,准恩一下沒意會過來。現在是他們兩個一下走在前頭,旁邊沒其他人。
想了一陣子,准恩才發覺阿飛說的是昨天的事。
「你說那個女生嗎?不會吧,我們真的看到那個男生的死狀啊?」實在是噁心到准恩無法入睡,而且整個事件都詭異得像惡夢一般,但這確確實實是真的。
「我的意思是說。」阿飛青著臉,腳步也有點慢下來:「也許是她跟那個男生在開玩笑吧?那個男生根本沒有死,要不然怎麼最後會消失不見呢?」
「這怎麼可能啊?」准恩困惑,他當然沒見過命案現場,不過那個喉頭的切口可不是用一句玩笑就能解決,很難想像是假的。聽准恩不以為然的口氣,阿飛尖聲叫了起來:「但是!很奇怪啊不是嗎?回想起來那個女生不是從頭到尾都很鎮定嗎?她是女生耶!還是小學生耶!哪有一個普通的小學女生看到自己朋友的屍體能那麼冷靜啊?」
這麼說的確很怪,但是准恩不太清楚現在女生的想法。班上的女生隨便一點小事就唉唉叫,反之美鈴跟白梅感覺就滿堅強的。但對任何人來說,不容易看到屍體也是很平常的事。
「最可以解釋這種情況的就是他們從頭到尾都在開玩笑,要不然太變態了。」阿飛嗨的嘆一口氣,將手盤在頭後,准恩先是點頭,但又疑惑的偏頭:「可是這樣說也很奇怪啊?」
「哈?」說法被質疑好像不在阿飛的預期,但准恩還是說了:「那個巷子不是有很多壞人嗎?他們就算是開玩笑,也是相當危險的啊?」
「沒什麼人知道那裡有暴徒吧?我一開始也不知道啊。」
「我一開始也是想那個男生是被暴徒殺死的,屍體也被暴徒拖走。因為他們是暴徒嘛,從他們一開始攻擊我們還有追著小女孩的情況來看,不是比較合理嗎?」
「別提了,我越想越難過。」阿飛的臉色由青轉白,步伐也變得很亂。
准恩倒是沒注意到阿飛的異狀。「要不然,今天再去看看怎樣?」一直在腦子裡想讓准恩心情煩亂,加上師父也還沒回來。
哪知阿飛的表情誇張的扯開,簡直像孟克的吶喊。「你、你要回去看?」
「不對嗎?」准恩問,阿飛則倒吸一口氣:「我不想再去了。」
「啊?」「沒想到會發生那種事,我怎麼想也不舒服,也許師父說的有道理。」
原本還覺得阿飛很有正義感,現在卻無法持續同樣的動作了,准恩一下感到低落。的確看到那種恐怖的命案現場,誰退縮都不能說他是懦夫,但是如果是主角的話,就不會這樣。
那麼自己呢?
阿飛說不去也不去了嗎?去的話,似乎也不能改變什麼。
在他胡思亂想時,兩人已經可以看到書店,同時也聞到傳統食品的香味。
「你們先回來啦?來吃早餐吧!」白梅遠遠看到他們就喊著,准恩也聞到豆漿油條的香味。最近都是吃白梅手製的中式早餐,准恩一下就跑了過去,還沒坐下來嘴裡就塞滿了燒餅,還準備把嘴裡的飯團往口裡放。
「慢慢吃啊,准恩吃那麼快幹嘛。」白梅笑著替他倒了一碗熱豆漿,阿飛也在同時坐下拿起油條啃。在他們大嚼的同時,後頭也傳來宏亮的聲音:「今天還是好香啊!白姐。」
准恩的喉嚨塞滿了食物,在準備喝豆漿的時候聽到阿飛喊了五十元,身後也有那好聽悅耳的女孩聲音……是美鈴,准恩嚼著口中的食物閉上眼睛想著,另外兩人也跟著坐到餐桌旁。
「真好吃啊!白姐,嫁給我吧?」五十元拿起油條啃了一口說道,把白梅逗得咯咯笑:「五十元別開玩笑啦,只是這樣就想跟人結婚也不好吧?」
「不過真的很好吃呢,我跟白梅姐學了那麼久還是學不到那麼好啊?」美鈴笑著端起熱豆漿要喝,准恩此時也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兩名女性。
白梅注意到准恩的視線,將燒餅遞給他:「是不是還想吃?」
「謝謝!啊,不是啦。」准恩接過燒餅,用還沾著油條油的手抓著頭髮:「我只是在想,我不知道女生是怎麼想呢……」
「什麼怎麼想,是不是碰到感情上的麻煩啊?」美鈴好奇的問,准恩搖搖頭,將燒餅塞進嘴裡:「你滿會屋黑怕一雖都斯?(你們會不會怕一些東西)」
「啊?」美鈴與白梅望著他看,他吞下燒餅,才說:「就是啊,美鈴姐有練武功嘛,白梅姐好像也有練,你們跟一般的女生比起來,會比較大膽嗎?」
「問這個作什麼呢?」美鈴疑惑的問,准恩說著:「會不會不怕一般人會怕的東西,例如命案現場之類的?」
在喝豆漿的阿飛把豆漿噴飛出來,並用「你在問什麼鬼東西」的眼神瞪著准恩。眼前坐在一起的兩名女子同樣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怎麼會問這個?」美鈴雖然這麼問,卻思考起來:「嗯,我……與其說怕,不如說不能接受,我不會想看到的。」
「我會很難過的,像是路上有時會有被車撞的小貓小狗,我會將牠們埋起來。」白梅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看起來也非常哀傷。
「嗯,那跟有沒有練武好像沒關係。」准恩頭一歪,美鈴則拿起一只燒餅:「練武以後的確有些時候變得比較勇敢,可是怕的東西還是會怕。像我對爬蟲類就很受不了,而白梅姐看到蟑螂就尖叫。」「美鈴!」
白梅喊著,但兩名女孩就這樣笑了起來,看來對這樣的話題不是很在意。
准恩歪著頭繼續想(不理會阿飛不爽的眼神),五十元就跟著說:「為什麼要強調是女生?其實膽子大不大跟男生女生沒關係啦,因為怕一個東西通常是因為少見,整天都看就不會怕了。要不然為何人人都怕鬼?」
「對嘛,五十元說的對!」美鈴接口說,白梅跟著笑了起來,順手替大家重添了熱豆漿,但准恩還是疑惑。
果然,那個小女孩的反應算是非常奇怪嗎?
「我先走了。」吃飽的美鈴背了書包就走,她所上的高中離這裡有段距離。
還在吃燒餅的准恩笑著跟她招手,卻發現坐在旁邊的阿飛依然還是臭臉一張,而且還有陰沉化的傾向。
「阿飛,你是在氣我剛剛說的嗎?我不會說出去啦。」准恩小聲的說,而阿飛搖了搖頭,嘆了氣。「師父不在,美鈴都走得比較快。」
「啊?」准恩不懂阿飛的話,阿飛則繼續自言自語:「五十元說,因為美鈴喜歡師父的關係,唉。」
「阿飛也喜歡美鈴啊。」准恩對美鈴的好感來自她漂亮的模樣,「我感覺不出來耶,你從來也沒有主動行動啊?」
「競爭對手是師父耶,怎麼可能比得上!」阿飛說道,拉起放在門口的書包就跑開,留下准恩嚼著燒餅。
「可是不主動出擊的話,也不可能成功啊?」他自顧自的想著,差不多到了要上課的時間,於是准恩背著書包上學去。
今天在學校也是一樣,睡一整天,下課時去跑跑步,中午吃白梅作的便當。最近同學們看到他的反應特別激烈,比起以前那種不敢接近的態度,現在是帶點驚訝而不解。准恩並不在意,在他最近練過功以後,願意找他聊天的人也變多了。
這樣也好,准恩本來就不是討厭人群的人,在國小時也有不少朋友,只是因為太久沒與人群接觸,他感覺話題跟不上。還是在道場的人們比較親切,至少毫無話題的情況下,也可以藉著精力的消耗來交流感情。
現在才感覺到寂寞,准恩發現待在學校很難受。
放學後會很快的往道場那邊跑,今天也是這麼等待著放學時間。
在下課時,准恩原本打定主意背起書包,去道場那裡──雖然在意昨天的事,但卻不知道該做什麼。想著這些事的准恩,突然發現一路上都有人在對他指指點點。
下樓梯時,班導師慌張的跑上來,一見到准恩就顫抖的說著:「准恩,你是不是做了什麼?」
「沒啊,怎麼了?」准恩抓了抓頭,導師低頭思索一陣,很快的走掉。
怎麼回事?准恩不解,在要走向校門時,許多人看到他就「啊」了一聲。不會又是有人要找他打架吧?這麼想時,班上有個同學對他說:「准恩,校門口有人找你喔!」
「真的有人找我打架?」准恩問。同學不說話,只是把他往校門口推。
校門前圍了一堆自校學生,像是在好奇什麼的討論著。准恩用絕佳的視力一看,知道了。
人群前是一個個子矮矮的小女孩,穿著紅色T恤,這次上頭是咬著人的熊。
「暴、暴力熊!?」准恩驚訝的叫著,眾人也回頭看,而被叫暴力熊的女孩也指著他,說著:「找到你了。」
「怎麼回事?准恩你的妹妹嗎?」一邊有另一個同班同學好奇的問,眼前也有許多人討論著各種可能性。准恩是全校最強的不良少年是眾所皆知的,所以預測是被害家屬索賠的人不在少數。
准恩疑惑的快步跑去,一些與他不熟的人早就逃得老遠。
「找到你了。」她又說了,抬頭看著准恩。
「好厲害!妳怎麼找到的?」因為她甚至連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
只見她攤出一張紙,准恩嚇了一跳:畫中的人是自己,雖然是漫畫的畫法,可是特徵跟神情都抓的很好,讓人一眼就能看出是自己。
「我找了好久。」她繼續說,准恩忍不住拿起來看:「好厲害,妳很會畫漫畫耶!」
「我想找你聊一下昨天的事。」她還在說,准恩忽然醒覺過來,看看四週的人:「在這裡講?」
她搖搖頭。「不能讓別人知道。」
准恩點頭,這附近剛好有麥當勞可以坐。
點了一號餐外加兩種漢堡,准恩端著食物到暴力熊已經坐定的位置,問了:「妳要不要也吃什麼啊?」最近都吃白梅做的便當,所以存了點錢。
暴力熊先搖頭,然後微微低頭:「先謝謝你昨天救我。」
「不會,剛好見義勇為啦。妳來找我才嚇我一跳呢!」准恩邊說邊吃起漢堡,而暴力熊露出為難的表情。
「因為很想解決昨天的事,可是那邊很危險。大哥哥很強,於是我記下樣子,畫了下來,到處問著找。」
「噯,那妳真厲害,而且還畫那麼像。」准恩忍不住驚嘆。
「畫圖是我的專長,我也很有自信,在以前畫同人圖時就學會怎麼抓重點跟特色了!」說到這個的時候,女孩眼睛神采奕奕。
不過准恩不懂什麼叫「同人圖」。
「妳那個朋友……是真的死掉了吧?」准恩問著,他這麼說是因為警察與阿飛的質疑。
暴力熊用力的點頭。
「昨天那群瘋子真是太可惡了。」准恩握起拳頭,卻看暴力熊搖了搖頭。
「不,不是那麼單純。」她說著,表情認真。「這其中一定有陰謀。」
「嗯?」准恩疑惑,而暴力熊拿出一張便條紙。
上頭畫著她朋友的命案現場畫面,包括割喉的痕跡。
准恩倒吸一口氣。「妳昨天畫得就是這張?」
暴力熊又點了點頭。
准恩不禁佩服她這個功力,但畫得這麼詳細還真叫人驚訝。
「那我們的確不是看錯,要不然妳不可能畫得那麼像!不過妳說陰謀是指他不見的事嗎?」准恩說著,暴力熊皺起眉。
「不只。」她說著,指著圖中男孩的左手腕,「手表不見了。」
「咦?」准恩疑惑,她又重提一次:「手表不見了!我那時就發現這件事。那是德君一直都戴著的手表,他說是他爸爸送他的!那天他有戴,因為在躲貓貓時,他有看了幾次時間。」
「手、手表?」准恩一頭霧水,「會不會是被瘋子幹走的?」
「我覺得不是,因為他身上明明有那麼多名牌。」暴力熊一邊說,一邊從小背包內拿出紙張跟筆,在上頭塗塗畫畫:「那隻手表超普通的!」
暴力熊將畫好的圖拿給准恩看,那是普通的圓形指針成人表,沒有花樣。
「什麼顏色啊?」「咖啡色。」「那還真的很普通。」至少用送的准恩也不想要這種手表,「可是那群人不是瘋子嗎?瘋子做出什麼也不奇怪吧?」
「大哥哥,我知道你很有正義感,你認真想一想,那條巷子雖然很黑,但卻出現這麼一堆瘋子,不是很奇怪的事嗎?」暴力熊大聲說著,准恩一聽也覺得很有道理。
「對喔。」雖然這麼說,卻又很快的疑惑起來:「但是不對啊,阿飛說很早以前那裡就有奇怪的瘋子了。」
「阿飛?」暴力熊問,准恩回答:「就昨天跟我在一起的那個人。」
「那個受喔。」「啊?」「不管什麼時候出現瘋子集團,不是都很奇怪嗎?」
暴力熊這句話讓准恩啞口無言。這麼說也是非常合理。
「我覺得他們早就盯上德君了,打從一開始就是要德君的手表!」暴力熊激動的說著。
「不過,他不是只是一個小學生嗎?」這一點准恩不解。
「對啊,我想不透為什麼壞人會盯上他,可是不能放著他不管。如果只是因為他死掉而驚慌害怕,根本幫不上忙!」暴力熊又說,此時准恩幾乎被她說服:「嗯!這麼說起來……也許妳說的有道理,壞人的陰謀總是在不知不覺中進行。」
許多漫畫跟電影都是這麼說的。
「是吧,大哥你要幫我嗎?」暴力熊看起來很認真。
「沒問題!」准恩拍了拍胸脯,卻突然發現:「不過我們要怎麼做?」
這話一出,暴力熊也靜了下來,兩個人低頭不語好一陣子。
過了很久,暴力熊突然說:「不能跟大人說,大人不會信的,也是因為這樣我才找你,而且你也能對付那群瘋子,可是我們不知道敵人是什麼目的,也不知道他們的真面目,也不知道他們的底細。」
「是啊,這個惡勢力真的很難對付。」漫畫跟電影都是這麼說的,准恩苦惱。主角們都嘛在設定中就已經知道有這種東西的存在,要不然就是,「有一個知道他們底細的朋友就好了。」
「是在說我嗎?」
聽到聲音,准恩與暴力熊抬起頭,看到那個笑得很可愛的少年。
「知曉一切的宇宙無敵美少年──小澈登場!」他很有精神的向准恩招招手,准恩則一臉驚訝:「那是什麼登場台詞啊?」
「不好嗎?我只是覺得現在應該說這樣的台詞而已。」澈歪著頭看准恩,准恩則不解:「不是啦,你怎麼會突然冒出來,嚇我一大跳。」
「剛好來吃麥當勞,看到你,就想跟你打招呼囉。」
「你還真是怪人啊……」准恩抓了抓頭,轉頭看著暴力熊,卻見暴力熊用「眼睛一亮」的眼神看著他們兩個。
「暴力熊?」
「大哥,他是誰?」暴力熊問,眼睛卻盯著澈的臉看。
「解釋起來很麻煩,老是莫名其妙出現的傢伙啦。」事實上是這樣沒錯,因為他進入道場以後,這個叫澈的人也是常常突然出現在師父、醉、阿飛的附近。
「我是聽到你們在聊有趣的事想幫忙耶,我絕對能幫忙喔。」澈眨著大眼睛看著暴力熊,暴力熊用力的點了點頭。
「就這麼決定了,你是參謀長!」
「我是參謀喔。」 「咦∼∼∼∼」
澈跟准恩的聲音同時發出,情緒是天堂與地獄的差別。
「暴力熊,他信的過嗎?」准恩問,暴力熊肯定的比出大姆指:「沒問題的,大哥,我看人很準,雖然看起來是誘受,不過絕對絕對沒問題。」
雖然不知道暴力熊的根據是什麼(什麼是誘受?),但准恩其實對澈的印象也不壞,畢竟是他帶自己去道場的。
但是暴力熊突然壓低音量,「不過要詳談才行,這邊不好吧?」
「我剛剛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喔。」澈將雙手盤在頭上。
三個人又沉默一陣子,暴力熊一臉苦惱。
「這麼辦吧,大家轉戰基地!」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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