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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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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基地,其實只是暴力熊的家。離事發地點近,而且是完整的據點(有食物廁所跟可以睡覺的地方,還可以正大光明的進出),因此准恩也認為那是適當的討論地點。
暴力熊的家人都還沒回家,於是三人進入暴力熊的房間,先各自介紹自己是誰,當然包括准恩跟澈是怎麼認識的。
「──所以說,澈跟大哥認識是因為不小心經過囉?」暴力熊睜大眼看著眼前的兩名少年,「真是命運的相會啊!」
「我覺得只是碰巧啦。」准恩回話著,但其實他被暴力熊的房間吸引住了:暴力熊坐墊暴力熊小桌暴力熊床,不過重點是一台接著搖桿的漂亮電腦,還有一整櫃的漫畫。
「是碰巧沒錯啊,因為我在放學後常常在巷子裡面亂晃。」澈說著,准恩則指著櫃子:「我可以借幾本來看嗎?」
「可以啊,如果大哥能一邊討論的話。」暴力熊說,轉頭看著澈:「你說你常在巷子裡面晃,那你也知道巷子裡有瘋子的事囉?參謀長。」
此時准恩已經則拿了幾本沒看過的少年漫畫來看。
澈點點頭。「如果要說的仔細點的話,應該不是說巷子,而是城市裡存在許久的秘密。」
暴力熊專心聽著,准恩好奇的抬起頭。
「其實我們這個都市有著外人從來不知道,政府管轄不到,地圖上看不見的隱藏區域,可以說是都市死角。因為是都市死角,所以藏污納垢、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在那裡發生也不會被人發現,當然包括殺人放火囉。」
澈慢慢說著,暴力熊一臉正經。
「……怎麼會有那樣的地方呢?」不算是懷疑,只是想搞清楚。
「最流行的說法是說,都市化以後,大家反而不會想熟悉附近的環境,連鄰居有誰也不知道,久而久之,就會形成一種死角。」他繼續說,准恩也若有所思的點頭。
「你是怎麼知道的呢?」准恩好奇的問。
「我小時候曾經離家出走過一陣子,在那邊待很久。」
「離家出走?」
「因為爸爸會拿菜刀追著我跑……啊,現在背上還有疤痕喔!」澈說到這件事時咯咯笑了起來,暴力熊則舉起一隻手:「我們還是回到正題吧,關於那種愛殺人的瘋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嗯∼你們說的人,一般大家都稱作蟻地獄。那是近幾年才漸漸多起來的團體。成因不明,應該算是喜歡殺人的人聚集在一起吧?專門攻擊初入領域的人,不過蟻地獄多半智力不高才會成為蟻地獄,其實他們分辨不出敵手的強弱,一些較強的人就可以打敗他們了,准恩一定沒問題。」澈邊說邊思考,准恩也放下漫畫。
「不過那邊不是只有這樣的人喔。最早以前多半是對這個社會、政府不滿,隱居起來的人,所以高水準的人,甚至學歷高學養好的人也不少呢。」
「我想蟻地獄出現以後,那些有學養的人也待不下去了吧?」暴力熊提出想法。
澈點點頭。「沒錯,不過應該這麼說,有學養的人都搬家了。」
「嗯?」暴力熊與准恩同時望著澈,澈說下去:「現在也有些大樓社區才算是真正的死角,網路也很發達,他們有自我交流的一套方法,而且也有有錢人贊助嘛!」
「有錢人贊助?」暴力熊聽來很有興趣。
「不是說有許多知識份子隱居起來嗎?因為不受到法律限制跟政府干預,當然能研發出更好的發明囉,許多有錢人看上這一點,大量收買這類隱居的知識份子,所以過去的知識份子待在巷子死角的越來越少,相對的像蟻地獄這種單純的墮落者也越來越多了。」
「原來如此,臺灣還有這樣的內幕啊!」准恩佩服的說。
「我是沒親身經歷,只能說是聽到的。」澈吐吐舌頭。
「這麼說來,邪惡組織是真的存在囉?有這樣的隱藏地區,應該就可能產生利用這種環境的邪惡組織,是吧?」暴力熊一臉認真,澈則遲疑了一會。
「──我覺得只要是有可能發生的事,就是有可能發生。因為在那個環境裡可以說想像不出不可能的事,有太多可能性了。」
一連串的可能把准恩搞得胡塗,但暴力熊問下去:「那麼如我剛剛說的討論議題,楊德君被殺也是有可能是陰謀囉?」
「──可能的事就是有可能發生。」澈笑著重申一次,「不過還是得先知道你說的楊什麼他的資料啊?說不定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陰謀喔?」
「我想不出德君的存在會是什麼陰謀?」暴力熊抓抓頭。
「知道越多,作戰勝率就越高,這是自然法則。」澈嘻嘻笑著。「那先假設那個楊先生是無辜的人好了,手表被取走代表什麼呢?,也許也不代表什麼。」
准恩疑惑的挑起眉,「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們先假設他是被蟻地獄殺掉的,他身上的任何東西被蟻地獄取走,都不是問題。」澈說這句話時,暴力熊及准恩露出既驚訝又充滿疑問的神情。
「蟻地獄在那裡生活,沒有錢也沒有其他生活物資,全部仰賴別人的施捨以及所殺的人身上取得,全身被扒光,甚至是被煮來吃掉,我都覺得有可能。」
准恩露出一臉噁心的表情,暴力熊則叫了起來:「他們不回家嗎?」
「如果他們回的去的話,我覺得他們就不用當蟻地獄啦。」澈揮了揮手:「他們為什麼要聚在一起呢?就是他們一個人的情況下,非常的軟弱無力,根本無法獨自生活,才要聚集在一起吧?」
澈的話讓准恩想起他與那群人打鬥的狀況,非常非常弱的人們。
「所以說到被害人的東西被拿走,也許是那個人的喜好,也許是手表是古董呢!雖然我覺得蟻地獄不會看出那是古董……不過在那裡也有不管什麼都收的雜貨商,我想蟻地獄也有跟這樣的人交流吧?」
「那,德君的屍體被人取走,那邊看不出有人死掉過,是因為?」暴力熊急忙問,澈則擺擺手:「那個更沒問題。」
「那個問題才大吧?」准恩感覺不舒服,他怕澈又在講把人煮來吃的事。
澈一臉理所當然。「要是一天到尾都有人死在那邊,怎麼可能不被發現嘛?」暴力熊「啊」的一聲叫出來,澈說下去:「像是火災之類的也是,你們都沒聽人說過吧?」
「也就是說,他們會自己處理掉?」暴力熊問。
「正確說是有專人在負責處理這檔事,不希望這樣的地帶暴光,是那裡所有人的希望啊。」澈解釋,「所以光從你們說的情況來看,就連熟悉那種區域的我也看不出哪裡有問題。」
准恩與暴力熊不說話了,氣氛凝重起來。
但澈笑出聲,「如果這麼想的話不就正中壞人的下懷?」
准恩睜大眼睛,看起來像是廟前的石獅子:「喂喂!剛剛不就是你在否定我們的推測嗎?」
「照一般的推測是這麼說沒錯,但是讓我覺得暴力熊說的有道理的原因。」澈彎下身,指指暴力熊畫的圖。
那是她快速畫下,自己朋友被殺的命案現場,看起來是喉嚨被割而死。
「這個現場沒有錯吧?」澈問,准恩點頭。
「沒錯,我也有看到。」
「這就對了,這不可能是蟻地獄他們殺的。」澈淡然的說,准恩眼睛瞪得更大。「這個手法太乾淨俐落了,一看就知道是行家。你們也見過蟻地獄吧?他們不是都一群人衝過來,看到人就拿東西打嗎?」
准恩叫了起來,暴力熊接口:「意思是說如果真的是蟻地獄做的,德君會被殺的亂七八糟!」
「賓果,所以說這是別人所殺害,佯裝成被蟻地獄殺的,可能性應該不低。照這樣的說法,暴力熊指出的目標在手表,可能性也是相當高。」澈認真的說,「我想他們應該能做得更完美,之所以沒成功,只能說是因為你們剛好趕過去的緣故吧?」
「原來如此,果然是邪惡組織。」准恩用力的點了點頭。
「太過份了,不能原諒。」暴力熊也附和。
澈在此時卻低下頭,表情凝重。「只是,如果會做到這種程度的話,對方的邪惡是不能想像的喔!例如他們不就是為了一隻手表殺死一個小學生嗎?這麼做而不想讓人知道是可以理解,要是有人追查這件事,我不認為這些人會放著不管。」
暴力熊愣住了,准恩則吞了口口水。
「追查的話可能會被殺」,這樣的訊息傳達到他們腦中。
准恩不由得擔心起暴力熊,她不但是小學生,而且還是女孩子,更重要的是她親眼看過朋友的死狀。聽到那番話的暴力熊,露出痛苦的神情。
「很危險啊,妳要不要放棄?」准恩緊張的問,暴力熊搖搖頭,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的掉出來。
「不管……不管的話,這件事就沒有其他人會管了,警察不相信,其他大人也是,只是當作德君愛玩跑不見而已。我知道我一個人根本做不到,才找了大家,結果還是沒辦法嗎?」
看到暴力熊突然哭了起來,准恩不知道怎麼安慰,拳一握,站了起來:「我一定幫妳的!」暴力熊抬起頭,准恩拍拍胸脯:「一定會幫妳,站在妳這邊。」
「准恩好帥啊,好有男子氣概!」澈忍不住拍拍手。
「但是,」暴力熊眨眨眼,雖然眼淚還是在掉,但情緒冷靜下來,「要怎麼做才好呢?」
「如果說要做到,應該是說,我們能做到什麼程度。暴力熊,借我幾張紙和筆好嗎?」澈說道,暴力熊從書桌找了一大張紙和麥克筆給他,而他在紙上寫了一些句子。
知道楊是怎麼死的
知道楊的手表的去處
知道楊是被誰(或是哪些人)殺的
知道楊(屍體?活著?)的下落
找出背後的陰謀
將兇手繩之以法
來個大破壞讓壞蛋們無法完成他們的陰謀
寫完後澈將紙上的字攤給另外兩個人。「大概有這些目標可以達成,當然也有做不到的,暴力熊想達成的目標是到什麼程度呢?」
暴力熊看著紙上的字,苦惱著。「可以的話當然是要全部都做到,可是照現在的情況只能做多少算多少了。」
澈點點頭,看了准恩一眼。「的確也只能這樣了,那我們趕快擬定戰略吧。若說真的,我們三個就綽綽有餘了!」
討論了一個小時,天色暗了,於是就照著討論的結果進行:暴力熊是與受害人楊德君最熟的人,由她先去搜集楊德君的資料,包括他的生活及家庭。至於現場的搜查工作,由准恩跟澈兩人一起進行。
「其實我還不知道要做些什麼耶,為什麼我們要一起行動呢?」跟著澈一起站在巷道前,准恩看著陰暗的巷子發難。
「因為危險嘛,准恩那麼強,在我身邊我會安心點。」澈笑嘻嘻的說,「其實我對這一帶一點也不熟。」
「──什麼!你剛剛都是在唬爛嗎?」准恩叫了起來,澈則比了「噓」的手勢。「不,不是這麼說。應該說,基本概念是差不多的,但我不常來這一帶。說的正確一點,我很久沒跟這裡的高手們打好關係了。」
「澈你到底知道多少事啊?」准恩好奇的問,澈則微笑起來。
「只要是底層的事,幾乎全都知道。」
他一邊說,一邊走離巷子,反而走到便利商店旁邊的公寓門前。准恩不解,看著澈直接推開沒關好的公寓門,走了進去。
「喂……」准恩皺眉,在他跟了進去的時候,看到澈往地下室走。
「隨便進去別人房子不太好吧?」話雖這麼說,准恩也還是跟了下去。下頭是條走廊,兩邊有幾扇木門,外頭也擺了幾雙鞋跟雨傘,看來也是給人出租的一層。
「如果不讓人進去的話。」澈走到走廊盡頭,唯一沒有放東西的木門前停了下來,「一開始就應該鎖門。」
他一轉門把門就開了,裡頭很黑,從走廊的光來看裡頭是狹窄的水泥空間,有水管等等,不過看來是延綿向前的道路。
「進去囉。」澈說著毫不猶豫的走進去,准恩只好跟上。關上門後就毫無光線,兩人只能靠說話來確認對方的存在。
「走進這裡幹嘛?好像會出現妖怪!」
「從這種怪地方進去總比顯眼的巷道好,在那裡很容易被視為目標。」澈說的小聲,「准恩,你還記得我們出發時大家約定好的協議吧?」
「嗯?嗯。」
「那,等下不管你看到什麼,或是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你不要表現得太驚訝喔!被人看出你是第一次進來的話,會有很多麻煩。」
准恩感覺到澈停下腳步,於是站在原地「看著他」。
澈的話倒沒停止。「嗯──如果你能在附近隨便逛逛的話當然也沒問題,要是沒辦法的話,就表現得兇狠一點,隨時都要殺人那樣,這樣看起來會很像保鑣喔!」
「去!我看起來那麼兇嗎?」
「可是事實上你就是我的保鑣啊。」澈說著,准恩聽到嘎滋一聲。
光線從前方透入,准恩用手遮住眼,隱約可以看見澈推開的似乎是逃生用門。等准恩適應光線後,才知道眼前是什麼。
那是條很像地下道的骯髒小道,牆上有昏黃的燈。因為是密閉空間的緣故,裡頭聲音迴盪,氣味難聞,混雜著煙味、油味及排洩物的味道。
兩人走了出去,准恩又環視四週:有像夜市小攤的人在那叫賣,有賣簡易的乾糧飲水、服裝鞋襪甚至有簡便的土製武器,只不過准恩的視線沒看到手槍或炸彈這種高級物品。
除了攤販,在那閒逛的人,也有更多人坐在牆角,每個人都死氣沉沉的,兩眼無神。他們多半縮在破爛的布裡(有些是甚至是橡膠塊、塑膠袋),有人快速的啃食食物,有些人看著天花板發呆,也有些在吸煙、吸塑膠袋、拿針頭戳自己。偶爾,准恩看過不良少年這麼做過,因此知道他們是在做什麼。
「走吧,准恩。」澈說著走向各個攤位,准恩只能跟上。
先經過衣服攤,上面多半有血跡,或是各種不明物體。准恩匆匆瞄了一眼,裡頭沒有暴力熊畫下的耐吉服裝,於是他半跑著跟澈往前走。
最後澈在賣著小零件的店前停下來。攤子上有鑰匙、手機吊飾等等一般不會用到的零件。看店的人是一個戴著小眼鏡的老頭,正用古董長煙斗慢慢得吸著。
准恩被一些古老的鐵製玩具車吸引住了,好奇的拿起來把玩,在這同時澈笑著看著那個老頭:「老闆,你這裡有手表嗎?我看了好幾間都沒有耶!」
准恩睜大眼望著澈,老頭則挑起白色長眉,從攤子底下拿出一只黑色扁盒,在桌上打開,裡頭是電子表跟卡通圖樣的表。
澈搖搖頭。「我想送給我大哥,有沒有大人會比較喜歡的啊?」
老頭又挑眉,從桌下又拿出一只盒子,打開。
准恩瞄了一眼,沒有暴力熊畫下的那隻表。
澈挑了一隻勞力士,問著:「這個賣多少?」
老頭手比五,澈笑了起來:「會來這裡買的話怎麼會出到那麼多嘛?」
然後澈丟了一張一千,老頭皺眉,將勞力士扔給他,並將盒子蓋起收好。澈將勞力士塞進口袋,拉拉還在玩車的准恩,示意走人。
在走的時候准恩磨著牙齒,感到焦躁不安,同時澈小聲的說了:「幾乎可以排除蟻地獄的可能性呢,手表沒賣到這裡的話。」
「你買那隻金表作什麼?」准恩忍不住問,澈微笑。
「作幌子,大不了洗洗高價賣出。而且也能當作誘餌。」
在澈說出這話時,准恩也感覺到許多視線注視著他們。
幾個坐在牆邊的人也站了起來,眼神詭異。准恩此時也注意到,其中一名較為強壯的男人,穿著與自己身材不合的小尺寸耐吉運動外套,紅白相間。
「看來可以打架了。」准恩小聲說,將拳頭握緊。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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