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七章 |
|
在睡過一覺以後,准恩拖著疲憊的身軀前往道場。太久沒耍狠果然是會出問題的,昨天那一次狠鬥下來,肌肉整個發酸,下腹部還悶悶的。果然如師父所說的,不保持平常心就容易把身體弄壞,而且昨天下午還沒有修練呢!
當准恩今早走到道場時,與平常不同,除了醉以外其他人已經到了,不像過去一樣老是自己第一個到道場。大家在喝了水,做了暖身操後,就開始例行的健行。
今天自己很快的走到前頭,不同的是與自己走在一起的不是阿飛,而是五十元;阿飛今天走得比較慢,與美鈴走在一起。
雖然感覺疑問,不過在准恩先提出問題之前,五十元就先問了:「你昨天下午怎麼沒來?發生什麼事嗎?」
昨天沒來是因為臨時開了奇怪的會議,即是要找出楊德君死亡真相的秘密。准恩雖然這麼想,但理所當然沒辦法說出來,只能用粗糙的謊言帶過去:「我昨天被一群混蛋堵住了,打了好一陣。」
「看的出來你昨天好像有打架,整個氣跟之前不同了呢,暴戾之氣又出來了。」五十元哈哈大笑,大力拍著准恩的肩膀:「要是被白師父知道了,不知道會怎樣啊?」
「唉唉!我也很擔心啊,我又不是喜歡打架!」准恩嘟嚷著。
「而且你雖然看起來氣不對勁,可是卻沒有一點傷嘛,啊?」五十元又哈哈笑著:「不是說不能欺負弱者嗎?你看起來把他們打得很慘似的!」
「我才沒有欺負他們,明明也是他們先來找碴的!」事實也是如此。
五十元兩手抱胸,用鼻子吸氣:「如果是白師父的話,大概會說『只要壓制住他們就行了,不用把他們打個半死』,『真正的強者會以德服人』之類的。」
「這種事我也知道啦。」准恩嘟嚷著,看著不以正常方式走路卻走得很快的五十元,「原來你走路也很快。」
「嗯?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通常手不隨著身體擺動,很難走得很順,而且腳也跨不太開;這是因為走路時跟著擺動的雙手是用來保持身體平衡的。雙手抱胸的五十元還能走得跟他一樣快,除了本身走很快以外,平衡、穩定等必須累積經驗的特性也有一定程度。准恩以前就知道五十元大概是學生中武術底子最高的,現在更是可以明顯的感覺出,卻讓他注意到過去沒注意的事。
「你既然走那麼快,為什麼以前卻沒有跟上我跟阿飛啊?」而且今天阿飛也走得比較慢,比較起來好像阿飛的位置換成五十元。
五十元鬆開手,聳了聳肩:「這個問題呢,應該說,雖然做的到卻不一定要做到那樣。」
「啊?」
「我可以走得很快,可是不用每次都要走快,我只求合格就好了。」五十元說著,回復原來的行徑姿勢:「因為放鬆的狀態來說,慢速前行是可以作為休息的。我晚上睡眠並不足夠,所以大部分是在早上下午的時候靠走路休息。」
因為五十元是大學生,聽醉說大學生的時間周期跟國高中完全不同。這麼一想,准恩也只能憑著想像去思索「非要靠走路的時間來回復不足的睡眠」是什麼情況。
「照你這麼說的話,你現在不用走到前面也可以嘛?」
「對啊,不過我也想跟你講些話啊。」五十元笑得瞇起眼(不過平常看起來就像沒睜開眼了),「你怎麼沒問為什麼阿飛到後頭去了?」
「我也想問那個。」
「昨天他的心情低落的厲害,然後他早餐不是有提到嗎?就是我以前提過美鈴好像喜歡白師父這件事,讓他心情很低落。你看啊,阿飛喜歡美鈴的事已經跟我提過不知道幾次了,可是他在喜歡的女生面前還是硬的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走路、練武的時候都要特別避開美鈴,尷尬的要命。但是這樣對他一點好處也沒有,尤其最近跟他提起美鈴好像喜歡白師父,讓他心情一直不是很好。」五十元說著,笑著望向准恩:「昨天看他心情那麼差,問什麼他也不肯說,於是我猜是不是因為美鈴的事?所以我就叫他這次走慢一點,跟美鈴聊一聊也好。男人有時候也是要放下身段。」
「喔──嗯──」剛剛那番話對准恩來說,還是有點難理解。
「我走快是要讓他們可以好好談,而且,你的情況我也很擔心。」說著,五十元靠近准恩,低聲說著:「其實你跟阿飛吵架了對吧?」
「哈?沒有啊!」准恩不解,五十元則說下去::「你看看嘛,前天阿飛突然自己離開對吧?你不是追上去嗎?然後昨天你們兩個就看起來有點怪怪的,阿飛心情不好,然後你下午又消失,怎麼想都很奇怪。」頓了一會,五十元笑得有些曖昧:「我記得你好像有提過,你覺得美鈴很漂亮喔∼!難不成你們兩個是因為……」
「什麼∼才不是啦!我們是……」准恩急忙說著,卻忽然一愣:他想起澈提過,這件事誰也不能講出去(而且阿飛也不太想講的樣子)。
五十元大哥是很值得信賴,可是應該告訴他嗎?
「你們是?」五十元眉頭上下挑動,准恩搖搖頭;什麼也不能講出去,而且讓師父知道會讓師父難過。
「……沒有啦,反正跟美鈴一點關係都沒有,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啦!」准恩一邊大聲的反駁,一邊想著該怎麼解釋。
任誰也看的出他們兩個之間發生了什麼,這可不能隨便胡謅。
望見准恩苦惱的神情,五十元笑開了嘴,再度用力拍著准恩的肩:「好啦好啦!不說我不會勉強你,阿飛我也沒有逼他啊!」
「啊喔……」感覺自己快被打到瘀血了,但准恩還是慶幸五十元沒逼問。
而五十元拍拍准恩的腰,讓被打得駝背的准恩可以站直,然後笑著說:「不管怎樣,有麻煩一定要跟我講喔,因為白師父不在,我等於是你們的代理師父!」
「喔……」准恩恢復走路姿勢,走了一陣,忽然又想到:「對了,最近好像很少看到醉呢。」
「聽說是在準備考試,醉也高中三年級了嘛。你們國高中不是很接近嗎?有沒有在準備?」
這麼一想,的確下星期就要考試了,但是。「誰管他啊!」
除了再也不想讀以外,最近也有更要緊的事。
昨天是這麼約的:准恩下午修練完以後才能去集合討論,在那個時候大約已經晚上快七點,因此澈先去暴力熊家商討策略(因為理論上准恩也幫不上忙)。澈也曾經問過暴力熊,這麼晚讓不熟的男生待在家裡,父母不會管嗎?然而暴力熊只說「沒關係」,於是澈也沒有問。
澈到了暴力熊家後,簡單的說明了昨天的情況,並且整理成筆記。
主要的重點是發現了楊德君的外套,還有楊德君的外套被丟在哪裡。
「這樣算是有什麼進展嗎?」暴力熊問,澈搖搖頭。
「現在出來的線索不但沒有進展,反而讓人更加困惑。」
「為什麼?」
「嗯……?等事情明朗化再講好了。」澈笑著說,暴力熊點點頭。
澈有些放心。暴力熊彷彿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而且也不會因此疑惑,這可以避免解釋未知領域的詳細事宜。(雖然他已經講出很多了)
但是澈還是不懂:如果楊德君真的是高層殺的,照理「不會有」這些疑點;不過也有可能是低階管理者所以才處理不當,因此與准恩的接觸還是有所必要。
不論如何,知道的越多對自己是有利的,雖然同時伴隨著等值的危險。
「那麼,暴力熊,妳那邊有調查到什麼嗎?」如果知道楊德君究竟有著怎樣的身份,事情會好辦一點。
暴力熊一聽,眉頭皺起來。「我今天去問老師關於楊德君的事……」
「結果?」
「老師說他轉學了,昨天就辦好手續。」
「唔。」聽起來合理的很,因為如果是高層,一定會把一切都消除的不剩痕跡。「妳之前也沒聽他提過關於轉學的事吧?」
「一次也沒提過,老師自己也很驚訝,在課堂上說的時候表情也充滿困惑。」
「應該是臨時決定吧?」澈說著,暴力熊發出「嗯」一聲。「臨時決定的話就有可能是外力介入,當然倒債逃跑也是一種可能性。」
「嗯,另外關於楊德君的事,我知道的是他是獨生子,跟他爸爸一起住,好像沒有媽媽。他爸爸總是很晚才回家,所以他通常會到我家吃晚餐,待到很晚才回去。我們通常不是跟朋友玩,就是一起打電動到晚上。嗯∼不太清楚他爸爸是做什麼的,也幾乎沒看過。」暴力熊一邊回憶,一邊說著:「而我問老師、同學還有楊德君附近的人,他們也不清楚。老師說他爸爸好像是做電腦還是科技什麼的,而他們鄰居又說他是什麼電視公司的,總之還是搞不清楚他爸爸是作什麼的。楊德君家的鄰居說,一夜之間就沒看到人了,也沒聽到動靜,只聽房東說他們臨時搬家了,所以在猜是不是捲債逃跑。另外我同學知道的簡直比我還少,甚至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家只有他跟他爸。」
「嗯。」澈低頭思考。電腦資訊與電視並不會產生衝突,例如廣告、節目美工設計及動畫師,電視的一切事實上與電腦幾乎息息相關,簡單的說這就叫「資訊傳播業」。如果是資訊傳播業,時常不在家也不奇怪,因為現在不景氣的情況下這類工作要加班是很平常的事。只是聽起來這非但是退居幕後,而且可說無足輕重,就表象看起來,跟未知領域高層沒什麼關係,也應該不會是被注意的對象。
這是在「這個人並非未知領域的人」的情況下。
如果是與未知領域相關的人,就有各種可能性……為上層工作,對立者,背叛者,甚至楊德君是否真的是他的兒子都值得懷疑;在未知領域多的是撿到小孩就養的例子,澈自己本身體認很深。
就目前的線索無法判斷楊德君及他的父親是否真的跟未知領域相關,但是「舉家遷移」是最可疑的地方。如果他父親知道小孩失蹤,好歹也會報警或報失蹤,然而卻單就「搬家」、「轉學」,知道內情以後很快就會注意到這些。這件事還是值得查下去,澈想。
「我想這些就值得參考了,因為恐怕也很難問到多的東西。」澈將暴力熊說的筆記下來,望著暴力熊,「而且,再問下去肯定讓人起疑。」
「我們現在也被監視著吧?」暴力熊問的平淡,澈點點頭。
暴力熊很好溝通,一下就理解事態。澈相信暴力熊應該不知道未知領域是什麼,不過肯定是動漫狂熱者。
「說是監視也只能算推測:最糟的狀態。不過我們也能反過來利用他們的監視。」
「所以要靠准恩大哥的努力囉?」
「是啊。相對而言,妳暫時不要跟這件事扯上關係比較好。」澈的表情正經,「因為你認識被害人,而且還發現關鍵的線索,如果這件事真的緊急,要是被他們知道妳的存在,妳應該不是死亡就是失蹤吧?」
「唔唔,好吧。」暴力熊皺眉,抱住曲起來的雙腿:「我真的很想親自為他報仇呢……」
「我們力量太小,而且也不能隨便借用強者的幫助。現在是以自己能全身而退為基本目標。」澈笑著說。
原本暴力熊還打算說話,忽然鐵門傳來打開的聲音,暴力熊想也不想就跑出去。澈有些擔憂的跟了過去,看見玄關進來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黑黑壯壯,穿著一身緊繃的西裝,看起來像是一頭大黑熊似的。
「爸,你回來啦。」暴力熊懶懶的向男人招手,男人也笑呵呵的將公事包丟到沙發上,大力的拍著暴力熊的肩:「我回來啦,我的乖女兒。」話未說完,他望向在暴力熊房間門口的澈,驚訝的張大嘴:「女兒妳換男朋友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是很照顧我的大哥哥,他跟另一個大哥哥現在是我秘密基地的隊員。」暴力熊略感不悅的說,熊爸爸哈哈大笑,說了:「啊呀隨便啦,那你之前那個男朋友咧?」
「如果你說的是楊德君,他也不是我男朋友。」
「隨便啦!他今天怎麼沒來?他平常不都是泡在我們家到很晚?」
熊爸如此問,澈回想起來:據說楊德君因為爸爸不在家的關係,通常會待在暴力熊家裡很久。據說暴力熊的父母也默認這點,楊德君的爸爸也因為這樣有請他們多多照顧德君。
然而看來楊德君的爸爸也沒告訴他們這件事,熊爸一點也不清楚楊德君「轉學」的事。
「德君好像臨時轉學了,他們家也搬家了。」暴力熊陳述「事實」,而熊爸爸睜大眼,誇張的表現他的驚訝:「什麼?!怎麼這麼突然?他們家欠債嗎?」
「我不知道。」
「這樣啊……對了,妳媽還沒回來嗎?」熊爸爸問,暴力熊聳聳肩。
「她這次沒特別打電話回來,我想只是加班。」
「又不回來做晚餐了嗎?真是的!最近老是賴在外頭不回來,也不知道在幹什麼!」熊爸爸抱怨著,一面從皮夾掏出一千塊:「乖女兒,反正妳也不喜歡跟我們吃,去外頭買麥當勞吧!也請請妳的好朋友啊!然後幫我買兩個大漢堡回來。」
「你是說大麥克嗎?」接過錢的暴力熊疑惑的說,熊爸爸則是大力點頭:「沒錯!就是那個!」
與澈對望一眼,暴力熊說了一聲就帶著澈一起出門。
麥當勞就在暴力熊家附近,兩人點了餐,現在接近晚上八點。
「要不要幫准恩哥點?」暴力熊問,澈搖搖頭:「他會在道館吃完才過來,差不多也是現在了,我大概馬上跟他一起去調查。」
「真的很辛苦你們了。」
「不會啦,我也要謝謝妳們招待的晚餐。」澈微笑著,「妳們家感情應該很不錯吧?」
「只要不一起吃晚餐就沒事。其實我猜媽也是因為這樣,才故意不回來準備晚餐的。」暴力熊小聲的說著,「每次吃飯都要吵架,我好幾次夾好菜就跑回房間吃飯。」
聽起來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澈苦笑。
「總之今晚我們會好好調查。妳暫時等著吧!」
待續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