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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Iduna’s apple
1.5 a runaway flute player
2.0 children’s elegy
3.0 the unblessed clan
4.0 A forgotten story

未知領域
THE UNKNOWN REGION
作 者
羔羊/Arni
故事類型
偵探推理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9.05.06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2009年04月13日
預定價格
新台幣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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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領域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7.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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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孩子們的事情暫且打住,讓我們聽聽別的故事。

  在都市的角落,最骯髒、陰暗的地方,住著一群沒有未來也沒有希望的年輕人。他們待在那兒,附近沒有商店、公司、工廠甚至住家,也沒有水電供應,平時睡在無人的舊房中甚或是直接躺在巷道內,與老鼠及蟑螂相伴。他們多躲藏在陰暗的地方,陽光對他們來說都成傷害,大部分他們都是下午才開始行動,白天則是躲在角落休息。他們沒有謀生能力及管道,連最低限度的保持健康都顯得困難,污垢、病菌常與他們同在,垃圾堆對他們來說都相當珍貴。

  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年輕人,有九成九都是不小心進去的結果;一但闖入這個區域就難以出去,如果不夠努力的話,不是死在裡頭就是成為他們的一員,一同茍且偷生。

  他們是怎麼活下去的呢?時常出於惡意的動機。這些都市不為人知的區域,其實是被人刻意創造出來的:被人們稱作「未知領域」的組織。他們規劃、利用並暗地支配這些區域的人,包括這群可憐的孩子。

  組織設置了供該地區娛樂的環境,也有免費食用的餐飲。這些餐飲往往不單純,含藥、是實驗品,最多的就是毒品,好在他們不得不繼續吸食的情況下操縱他們。作為娼妓、打手及其他犯罪,或直接抓來作各種事,好比說人體實驗,因為這群人的消失與否根本沒在乎。

  大部分淪落在此的年輕人都活不過兩年,有一半死的時候還搞不清楚情況。

  而這群少年,也許是因為脆弱,也許出於憎恨,或可能本身就有社會不容許的興趣:他們不是不愛惜自己的肉體就是特別的暴力,對不認識的人會產生嚴重的敵意,想毆打甚至殺掉。這樣的少年逐漸聚集起來,見到不認識的人就追上,「痛快的」拿各種可以用的東西集體毆打至滿意為止。

  這樣的人就是「蟻地獄」,未知領域中最被看不起的一群。

  許多人加入這樣的團體並未出於自願,而是因為擔心受害,不結隊就會遭到排擠的恐怖壓力不得不妥協。久而久之也融入,開始變得積極參與,最後忘記一開始為什麼這麼做,只是不自覺的看到人就追上了。

  失去活著的目標及動力,他們就是這樣一群人。


  在這群人之中,有個少年,他自稱MASA,目前十七歲。

  MASA在兩年前不會想像到現在是過這樣的生活。他出生於一個平凡的家庭,父親是上班族,母親為家庭主婦,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

  由於他算是意外出生的孩子,跟哥哥姐姐的年紀差許多。也許是因為這樣,父母並沒有對他投注關愛,用的東西全是哥哥姐姐留下的,許多事都對他不理不采,只照應吃與睡。

  在MASA的認知中,所謂家庭是這樣的:父親工作得很晚才回來,有時不回家。母親隨便做了點家事就猛看電視,要不就是打電話跟朋友聊天,偶爾跟自己的對話就是沒來由的責罵。要零用錢嗎?怎麼都不讀書?MASA沒開口只是對上眼神,就莫名其妙的給母親痛罵。

  他對父母的印象不是很好,父母老是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責怪他,比如說聽什麼難聽的音樂看什麼奇怪的書。MASA眼中的父母,唯一的興趣就是看電視,就算是在假日他們也時常爭著電視搖控器,直到有一天他們各自有了一台。

  至於哥哥姐姐,哥哥說要重考研究所卻老是關在家中不停玩著線上遊戲,姐姐則是男朋友交了一個又一個,要不就是跟一群朋友吵鬧逛街。對MASA來說他們比父母更加陌生,是自己不會去談話的對象。

  小時候的MASA非常內向膽怯,很難融入班上的團體。也因此他常被欺侮嘲笑,然而他只能默默忍耐著。因為沒人會聽他講話。到國中他總算有個自己喜歡的事:他對個人樂團感到興趣,常偷偷練習唱歌及鼓、吉他的演奏方式。他在那時渴望有自己的吉他,但是他知道父母不會有所應許,因此決定自己努力。

  他們家沒有發過零用錢,於是MASA獨自打工,存夠足夠的錢總算買了網路拍賣下來的二手吉他。他只在家人沒注意到的時候偷偷練習。直到有天父親在假日時發現他藏在床下的吉他,怒喊著「這什麼垃圾」然後把吉他摔爛在地上。

  MASA當場把父親揍倒在地,撿了簡單的行李跑出家門外。

  他內心憂憤至極,但還是帶點天真:自己應該是能獨自生活的吧?好歹自己還有工作的能力。家庭、學校,他已經什麼也不想要了,只想獨自一個人踏實的活著,這就是屬於自己的自由。然而,環境不允許他憑著少數的錢就獨自生活,他的錢付了最便宜的租屋處也會在一個月內餓個半死。雖然有自信能找到打工,但是在拿到工錢前似乎沒有可以生活的地方。

  就算要他忍耐一個月他也不願意回頭了,此時也沒有臉回頭。當他逃離家園很遠的地方,在一條巷子角落找到廢棄的公寓區時還十分高興,好歹他有地方可以好好睡了,但MASA沒想到這個決定改變他整個人生。

  突然冒出的人群,莫名其妙的集體攻擊,MASA當下被打得體無完膚。

  在他以為自己已經死掉時,醒來身體卻已包紮好,在旁邊的是比自己年幼的少年。少年跟他說明了一切,包括為何他被打,還有這裡是未知領域的事。

  這件事對MASA來說非常驚訝,但不知為何他也認同。等到少年說完以後,爽朗的對MASA說了一句:「要待在這裡還是離開,你可以自由選擇。如果要留下,我會幫忙你的。」

  MASA沒回答。在他離開試圖找著出路,碰到第一個陌生人被他的慘狀嚇得逃跑,加上被附近鄰居追打後,他回頭找這位少年。

  他在嘗試下對外頭的社會感到了失望。

  出乎意外,MASA很快的習慣在這裡的生活。縱然只能睡在街角,吃著不營養的食物,喝著混水的酒、吸食不純的藥。他與同伴共同對抗其他攻擊他們的「蟻地獄」,在一起時一同聊天歡笑,沒人貶低他們、沒人批評他們。MASA用撿到的破吉他練了好幾首樂曲而受到同伴的歡迎,他從未感覺這麼開心。

  在一次睡醒後看到陽光的燦爛,他從未感覺人生如使充實過。

  他一點也不後悔。


  MASA一直跟隨的少年,大家叫他「浪」。在MASA的印象中,浪雖然比他小一兩歲卻似乎是了不起的人。他非常了解未知領域,也告誡過他們不少事:比如說免費的食物不要吃、還有怎樣的人別去惹等等。曾有同伴跟他提過,這個看似爽朗、跟MASA一樣喜愛玩搖滾樂的男孩,可能是負責監視這一區,直屬於未知領域的人。MASA並不在乎這些,因為浪的建議讓他們避開不少危險。

  其中一個指示,就是要每個人把四週發生的特殊事情告訴他。

  雖然MASA不太懂這確切的動機,但好歹能理解知道情報越多越可以躲避危機並且加以掌控,因此他一直忠實照作。

  所以,在這次與浪一同練習新曲的時候,MASA就說了附近的事。

  「一對少年,到處攻擊這附近的蟻地獄嗎?」給吉他調音,浪一臉輕鬆的笑著:「是『地牢』那派喜歡殺戮的人嗎?」

  「不,真的要說的話,比較像來找碴的不良少年。怎麼說呢?至少,他們沒有殺人。」MASA揉著痠澀的眼。浪笑開嘴,放下吉他,從原本坐著的汽油桶山上一躍而下:「那些人有被打得很慘嗎?」

  「沒有。」MASA一聽感到有些猶豫,「被打的人都是哭著逃回去。」

  「他們絕對是故意的,讓被揍的人有精力回去,把這件事散播開來。不錯呢,是有頭腦的人。」浪蹦蹦跳跳的來到MASA旁邊,搭上對方的肩膀:「如果他們這樣做的話,應該有他的目的在才對。他們有大肆宣揚自己的名號嗎?」

  「這個嘛。」MASA從褲襠內拿出一張皺皺爛爛的發票,看著上頭自己寫的歪歪的字。「沒有,他們沒說自己是誰。嗯……啊,這裡有記,他們好像有說,呃∼要找誰的樣子。」

  「找誰?」

  「說什麼乾弟不見了……俗仔強有說自己找到一件小孩大小的外套,結果他們衝上來打人說那是他乾弟的。其他人也有提到他們指人追殺一個小鬼的事。」

  「找人……奇怪,找人才不會這樣找咧,還是他們已經知道什麼?」浪從腳邊踢起一只小鐵管,頗有規律的敲打旁邊的汽油桶,「還故意做些引人注意的事,這倒有趣。喂!MASA,那兩個人身上有沒有什麼特徵?」

  「特徵嗎?」MASA把發票翻到另一面,「特徵……有了,在這裡。一個是長得很強壯,染得一頭金髮還豎起,總是穿著制服。另一個則是長得很可愛,有些人說是女生有些說是男生,穿著唐老鴨那種水手服,會玩滑板……」

  「玩滑板?」浪睜大眼,「哇賽!不會是他吧?是不是老掛著笑容,搞不清楚是裝可愛還是心機重,跟我年紀差不多的人?」

  「呃……」MASA又翻了翻發票,「我又沒見過……上頭有寫他一直笑。」

  「是澈啊!原來如此,那傢伙在這一帶中階層還算有點名氣。」愉快的嘻嘻笑著,浪開始敲打起汽油桶:「好耶──去找到那傢伙吧!我說澈,他人有很多時間都待在未知領域,找到他然後跟他說我可以跟他談。」

  MASA狐疑的看著浪,浪笑得開心,手上的棍子重重敲下汽油桶。

  「好耶──我一直想看看傳說中的美人呢!」


  「──浪是這麼說的。你應該知道浪是誰吧?」MASA有些警戒的看著眼前充滿殺氣、隨時都要衝上來,目露凶光的金髮少年。旁邊笑著安撫他的男孩應該就是浪所指的澈吧?MASA不知道這個人的來歷,不過從浪口中的敘述,應該是跟浪一樣在未知領域混很久的人。

  而那個「澈」把金髮少年用手推到身後,對MASA笑著,「應該不是現在吧?」

  「當然。明天八點這裡,我們會派人把你們帶到指定的地點。」

  「我們會到的,放心。那今天就暫時放過你們吧。」然後澈回頭推推身後臉部肌肉的同伴,「走啦,准恩。」

  「不用揍他嗎?」

  「不用。」澈拉著准恩離開,等確定四週沒人,才小聲的對准恩說了:「我們已經達到目的了,這一區的管理者願意見我們,這很有幫助。」

  「哈?什麼管理者?」

  「反正是最了解這一區的人,你這樣記就夠了。提出這件事,他會合作的機率應該還滿大的。」澈踏著滑板,壓低聲音說著:「最不希望鬧大的是他們。」


  已經達到第一步計畫目的,計畫已經完成了一半,澈是這麼說的。准恩原本還想看看所謂「大魔王」或是「新同伴」,還差點興奮的睡不著。

  直到一起跟同伴吃早餐的同時,白師父滿臉笑容的時候;對了白師父今天回來了,准恩一時還忘記這件事。

  「這次有進點小利,加上准恩來這裡這麼久,我們都沒機會慶祝一下。今天晚上大家就一起吃頓飯吧?我們會弄豐盛點的。」

  白師父說完以後,准恩先是心想「太棒了!大家一起吃飯耶」,然後才想到:等等,那今晚的事怎麼辦?

  准恩一個緊張想著要怎麼回應,牙齒一咬,兩手用力拍向桌子導致掉到桌上的白芝麻飛起來,灑到旁邊的阿飛身上。白師父見狀,露出微微失望的表情。

  「准恩,怎麼了?你不想來嗎?」


  浪坐在汽油桶堆上,看著底下被同伴帶來的兩個人。他打量了一下,哈哈笑起來,兩腳不停的在空中踢著:「真的很可愛耶!你就是澈吧?長那麼可愛不要當男生了啦,太可惜了,你那麼有潛力!」

  澈微笑,點點頭:「感謝稱讚。終於讓我見這一區的管理者,而且看起來還滿好相處的,真是謝天謝地。」

  「不用,反正總會見面的,不過嘛。」浪歪過頭,看向澈的旁邊:「這個小妹妹就是那個把人揍個半死的壯漢嗎?不是金髮嘛?」

  「不是那個人,我見過。」MASA眉頭一緊,內心充滿疑惑與尷尬。怎麼澈旁邊出現一個國小年紀的女孩?還給他們帶過來了!

  聽到他們的話,澈忍不住苦笑起來。

  原本准恩因為白師父的臨時起議,不能來而感到沮喪就算了。沒想到聽到澈要跟這一區管理人見面的暴力熊,二話不說就要跟上來,拼命安撫也沒用。從傳言中澈對浪的認識,他應該還不會無恥到對一個國小女生下手;這麼說服自己的澈只好把暴力熊也一起帶來。

  浪側著頭,看了底下兩人好一陣子,然後露出森白的牙齒。

  「所以說,你們鬧大是什麼目的?開門見山的說吧。」

  這個女孩別說未知領域的經歷,身手看來純純粹粹就是個普通的國小生。但是她跟在澈身邊的時候縱然顯得緊張,卻一直保持很鎮定,大概也知道些「基本常識」。浪很快的分析彼此強弱關係還佔優勢。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原本他以為會是澈站出來說明,卻是女孩──暴力熊站到澈的面前,表情堅定。

  「我的朋友死掉了。」

  「啊?」

  「楊德君!我的朋友楊德君死了,可是他也不見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等等,小妹妹,我聽不懂妳在講什麼,慢慢講好嗎?」浪揮了揮手,澈在此時從褲袋拿出一張紙,折成紙飛機。「她才是事件的當事人,我會分析給你聽。」

  澈將紙飛機射向浪,浪接過,打開。

  上頭是暴力熊畫的圖,楊德君死前的樣子。

  「這個女孩在幾天前與朋友玩捉鬼時,因不小心進入領域而被蟻地獄追趕,後來是被救了,可是他們也看見朋友的死狀,這是他死前的樣子。之後他們帶警察過來找的時候,屍體也不見了。」澈說明著,浪聳聳肩。

  「屍體不見沒什麼大不了的。這對你來說不是應該是常識嗎?我們因為不要驚動外面,什麼事都會處理得乾乾淨淨。」

  「問題可大了。」澈瞇起眼,注視著擺起二郎腿的浪,「首先,你看看那小孩的死狀,非常乾淨俐落。這是有一定實力的人做的,絕不是蟻地獄。為什麼這種有實力的人,會拿小孩試刀呢?」
  浪看了看紙張,「這的確很可疑啦,但在未知領域無奇不有不是?」

  「還有,根據這個當事人的說法,這個男孩原本有手表,可是手表卻不見了。聽說那是一只普通致極的手表。」澈說完,笑容隱有一絲狡猾:「你不認為這中間有什麼問題嗎?」

  浪的表情冷了下來,「你想暗示什麼?這是我們組織幹的好事?」

  澈搖搖頭,「不,如果是你們做的,你們不會這麼麻煩。你們不想把事情鬧大,只是要取走手表任何時候都可以,不必對一個孩子滅口。」

  「咦?可是你說……」暴力熊高聲叫著,澈連忙把暴力熊的嘴掩起:「你不認為這其中有什麼問題嗎?未知領域並不是什麼也沒做,連楊德君的轉學手續都做了。這是怎麼回事呢?有第三者介入某些事?楊德君究竟是誰?我認為調查這些對你們來說並不會有不利啊。」

  大姆指抵著嘴唇,浪作思考貌。

  「的確,這聽起來很有參考性,也許這是嚴重的事呢。」

  而浪一抬頭,就看到暴力熊一臉警戒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怎麼啦?我可不是壞人啊!吶,小妹妹,妳說,這個男生是你的朋友吧?」

  暴力熊推開澈按住自己的手,大聲說著:「楊德君是我的朋友!他死的不明不白,我不喜歡這樣,我要知道他身上發生什麼事!」

  「放心好了,我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案的。我有一個年紀跟妳差不多的妹妹,所以算妳優惠。」浪笑著露出潔白的牙,然後轉頭看向澈,「幾天以後我會把調查到的事告訴你的,你今天就先把她送回家吧?」

  「當然,改天見囉。」澈向浪點點頭,就拉著暴力熊離開,消失在黑暗。

  MASA見人離開,就爬上汽油桶發出疑問:「你真的要幫他們查?還有,原來你有妹妹?」

  浪看了MASA一眼,笑了笑,轉頭拿起吉他:「這是要哄那個小妹妹啦。對領域外的乖小孩,我習慣是對他們好一點。不過……」

  「錚」的一聲,弦斷掉一條。

  「居然是楊克群的兒子,這下可麻煩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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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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