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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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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粉紅色的枕頭堆中,模樣是青年但卻一臉天真的男人──姬常邑,開心的摸著他的新朋友。阿德,那聽說是他哥哥養的狗,雖然看起來很兇但實際上很親近他,只要他看到喊了一聲,忠心耿耿的坐在旁邊,像個士兵一般的。
「嘻嘻∼嘻嘻∼」常邑笑著抱住阿德,在床上翻滾著:「阿德∼阿德,阿德好帥啊。」
「小常,這樣不好吧,那好像是大哥的狗。」端正的坐在一邊的女子,安,溫柔的說著,把常邑抱起坐正。常邑笑嘻嘻的,用臉磨蹭阿德的頭:「小安,沒關係啦,因為因為,大哥有說啊,他說阿德可以作我朋友,他還說阿德會保護我。」
安嘆了口氣。她其實明白常邑很喜歡狗,如他母親養的狗也跟他很熟,但安介意的是──那是常邑的兄長,姬永邑的狗。
原本她只是常邑的專屬看護,就算現在嫁入姬家,其實她也沒什麼資格去干涉家族的事。但她總有種感覺,必須與常邑的大哥保持距離。她自然也清楚那位大哥很照顧常邑,雖然看似很忙卻會抽時間來探望常邑,兄弟的親情不像是裝出來的,但是……
大概是她感覺到了,那個大哥與常邑父親的某種相似點。
常邑的父親相當可怕,安第一眼看到他時就感覺到了。冷冷冰冰,一點也不像人類的男人,笑起來更令人感覺毛骨悚然。她在這裡久了也聽過不少事,例如那個大家長做什麼都不擇手段,而且還令常邑發瘋。
安說不上那個大哥與父親哪裡相似,也許是因為大哥的表現完美的不像人,也許是因為那男人是她公公的心腹,也許只是女人的直覺。
但想再多也沒用。
「總之不能一直纏著狗狗喔,大哥也需要牠吧?」安用哄小孩的聲音說著,只見常邑嘟起嘴,手還是鬆開狗。阿德甩了甩頭,聞了聞常邑,然後搖著尾巴走出房間。
狗兒在走廊上漫步著,直到走到一扇很大的門前,坐了下來。
門後站的是牠的主人,姬永邑。
他面無表情的站著,看著眼前橫躺在竹藤椅上,專心雕著木偶的男人,姬月昌。那男人還是帶著鬼魅一般的笑容,對著木偶吹一口氣,吹出一片木塵。
「好有趣吶,永邑,沒想到是這麼發展的,這下可越來越難收拾了。」
他說著咯咯笑了起來,永邑則行了半鞠躬禮。
「這只是開始。父親,您會看到更精彩的事。」
「更精彩的事!很好很好……我非常的期待。」姬月昌坐了起來,用細長的手指捻著木偶,很輕的放到桌上。「我想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外影響到我的生日。」
「這您就放心。」
「很好,那你來聽聽吧,我所決定的事。」
血紅的月再度形成一彎勾。
老實說,當方湘儀第一眼看到那個新聞,是直接在早餐店裡噴出口裡的豆漿。連擦也懶的擦,方湘儀就抓了報紙直接趕到警局,踢開李穹翔的辦公室大門喊著:「喂,喂!你有沒有看到今天的新聞?」
「有看到,不,應該說昨天晚上葉小姐就打電話通知過了。妳先坐下來喝杯茶吧?」穹翔放下手中已經泡得苦澀的茶,揉揉雙眼。
昨晚一聽到消息穹翔也打開電視看,果然看到那令人吐血的頭條:謝文寧中槍身亡,莫子羊涉嫌重大。穹翔想不到現在有人做事這麼大膽,居然還可以不要臉的栽贓到別人身上。
「這未免太扯了吧!謝文寧很明顯被謀殺,這已經讓人夠吃驚了,而且為什麼這種事也要扯到莫子羊身上?」湘儀毫不客氣,「啪」的一聲癱坐到客椅上:「怎麼想都沒有動機嘛,就算是再笨的觀眾也看的出來,最近新聞可說是一面倒的倒向莫子羊,相反的王委員那邊看起來越來越像騙局,真的要說的王委員還比較有謀殺謝文寧的動機呢!」
「妳真的這麼想?」
「什麼?你是指兇嫌可能是王委員嗎?」
「不。」穹翔表情嚴肅,「我是說觀眾的看法。妳覺得他們不會認為莫子羊有嫌疑?」
「那還用說嗎?光從新聞走向來看,前面這個案件的發展對莫子羊不是越來越有利嗎?如果有在看這個新聞,應該就知道莫子羊那邊幾乎沒問題了,根本沒必要在這個時候殺掉謝文寧。」方湘儀踢掉腳上的高跟鞋,整個人躺到客椅上:「相反的,誰都看的出王委員要倒大楣了不是嗎?」
李穹翔嘆了口氣,「妳說的情況,只有專心追這個新聞的人才會明白。」
「啊?」湘儀不解,李穹翔則看著窗外,一臉煩躁的拿起筆轉動。
「妳說的沒錯,其實觀眾並沒有這麼笨。所以在新聞密集的播這個新聞的情況下,大家就會跟著去追這個新聞嗎?」
湘儀思考。要不是新聞主角是自己的朋友,自己除了對性侵害案件的厭惡之外,有的只有「怎麼又是這種緋聞案?」、「這種炒新聞的方式也是老招了吧?」的感覺。其實自己也明白要是這只是抹黑別人的騙局,那麼就沒有關心這個新聞的必要。頂多聽別人提到這件事的時候有所印象就夠了。
其他人何嘗不會有這樣的想法?就算覺得新奇、找到話題,其實只要轉台的時候看一下新聞標題就夠了,24小時一直追著新聞,甚至不放過每一台的報導及談話節目,這樣的人也未免閒到跟死人沒啥兩樣了。而事情發生也不到一星期,誰會注意事件從莫子羊被指控到王委員被質疑作假的發展?
話雖這麼說?湘儀想了想,坐了起來。「但是,之前新聞才一面的質疑王委員作假,現在卻又說莫子羊謀殺,這急轉彎會不會太過份?」
「媒體反覆無常不是大新聞,但是之前我們就說過了,這背後有很大的力量在操作。」啪的一聲,原子筆斷在穹翔手裡。「殺死那位女性真是高招,從大家頂多當作娛樂話題的抹黑,一下變成人人關切的社會案件。出了人命,而且還是謀殺,這種大膽的動作任誰都會注意。」
昨晚穹翔上網看,整體大家都在揣測是否莫子羊真的那麼大膽謀殺,有人稍微替子羊講話就被指瘋狂書迷。沒錯,前陣子莫子羊的書迷動作真的是太誇張過份,在討論區上吵架或是轟爆別人網站的行動實在過火,但現在輕易受到影響、做出愚蠢推論的網民,何嘗不是輕易中了媒體的誤導?
「而且,那名女性就這樣真的被……本來就是毫無相關,結果被利用,最後慘遭謀殺,這實在太過份了!非抓到真兇不可。」湘儀握緊拳,看起來想衝出門外抓住人就打,穹翔則又嘆口氣。
「不可能的。」
「哈?!」
「這個案子不是我們辦的,我聽說是直接有專案小組,主偵查人是以激烈行動出名的警探姬叔玄,昨晚他已經拿了搜索票去找莫子羊了。」穹翔拿起衛生紙擦著噴的滿手的墨水。「說是與死者有相關,聽說也有找王委員。但是,整件事都對子羊不利。」
白河名翻看著報紙,驚訝整件事情的逆轉。一下子,本來話題都指向王委員是詐欺,現在非但謝文寧遭謀殺,莫子羊還被指殺人兇手。雖然看似不合理,但從觀眾的迴響,不論是社論、路邊的談話還是網路討論,大家對這件事就像是與之前的事無關,很快的接受這樣的訊息。
是因為他們之前都沒看新聞?還是現在的訊息他們比較容易接受?白河名不清楚,但是報導中莫子羊之所以被認為有嫌疑,有幾個原因。
其一,動機。大家都知道謝文寧站出來指控莫子羊性侵害她,不論有沒有,這很明顯傷害莫子羊的名譽,莫子羊修養再好,也不至於不憎恨這名女性。但是就算報復,用謀殺的方式也未免太激烈;真的要做的話莫子羊可以做的漂亮點,比如說在事情平安落幕後毀掉謝文寧的名譽,或是讓她安安靜靜的消失。
但現在明顯是過於急躁所採用的難看手法,讓她在大街上「碰」的一聲被槍射穿腦袋。這意味著謝文寧的存在必須短時間被抹殺,否則「什麼事」就會暴發。
如果真的要說誰要隱藏,排除腦殘立法委員一遇弱勢就殺人滅口這種爛戲碼,從莫子羊的角度去思考比較可行。
其二,這件事就比較可疑,莫子羊擁有合法持槍執照。
他本身就是美國華人,在大學以前都是住在美國,這幾年也有幾次回去。他有持槍執照,在美國有擁有兩把槍,每年定期兩次去國外的射擊場練習射擊。
這件事原是電視台有人報料,經查證後確有其事,而且聽說他的成績非常好,槍槍都正中人靶要害。謝文寧的正式解剖報告還未出爐,但已經確定她是被槍擊中頭部,經過急救後不治死亡。
在臺灣懂得使用槍的人肯定少之又少,又是這麼好的槍法,除去職業殺手的可能性,在嫌犯中就有一個人符合這個條件?也難怪大家會起疑。
當然也不排除瘋狂書迷擅自行動、某人雇用殺手、王委員真的腦殘,或是什麼政治黑道宗教還是什麼神秘組織介入的可能性。
值得一提的是,有個評論者提出一個有趣的理論。假若謝文寧小姐說的是實話,莫子羊還是有可能沒有性侵害她。謝文寧的說法是這樣:某人開車載著她跟莫子羊,結果她被迷昏,醒來以後是在旅館裡。
如果事實是這樣呢?性侵害的不是莫子羊,而是那個司機。而會擔任莫子羊司機的人,與莫子羊會是什麼關係?那麼親密的關係,是情侶也說不定。坦護情人的莫子羊,縱然自己沒有罪,還是想辦法「阻止」謝文寧;聽起來合理的多。
莫子羊的情人會是誰?現在盛行的說法,就是與他合作的宇文劍軒。
宇文劍軒是英俊的男人,也提到不忌對象是男女,跟莫子羊的關係也很密切。最近也有宇文劍軒載他上下班的傳聞出現。
這個話題的八卦性尤其受到莫子羊的女性書迷的重視。
但是不管事實真相如何,這件事發展得越來越怪異,足以讓社會動盪不安。對此,白河名有不祥的預感,但他怎麼想卻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事實變得越來越麻煩,看來姬家發揮他們的威能──不,是開始不擇手段的去做,採取激烈的做法了。輕易殺死棋子,導致事件整個逆轉,這是知道內情的人也想不到的策略。
醉在知道這個新聞的時候自然也很驚訝,但很快就平息情緒。畢竟這還算可預知範圍,畢竟是姬家跟未知領域的拉扯,就算突然把總統牽連到下台醉也不覺得意外。
而且這正稱了醉的心意。姬家可說是全心全意的在對付莫子羊,他們不可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醉忍不住顫抖,看著電腦上不斷顯示「OK」的字樣。策略成功了,而且似乎也搜集到重要的情報。醉心想,看著手錶。
「第一波快要回來……了吧?」
這麼想著,然後大門傳來了門鈴聲。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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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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