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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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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到卡希特的訊息以後,醉跪在那不太乾淨的石地板上,調整自己的十字架,改成發信功能,對著地面一次又一次的嘗試發信。
聽到的話請回應。
十字架能發出的只有摩斯密碼能溝通,因此醉一次又一次的嘗試。連續試了十分鐘還沒收到回音,這讓醉疑惑的看著十字架。
「也許……」站在後頭一直擔心的看著醉的武,緊張的回應著:「是電磁強度不夠?也許卡希特是在比我們想像更遠更深的地方。」
這樣就麻煩了。醉皺皺眉頭,而武蹲在醉的旁邊,伸手去接醉的十字架。
「卡希特能傳的過來,是因為她做了調整。不論如何,這代表一定能傳訊過去。」武把醉的十字架取下,對醉笑一笑,「不用擔心,醉哥,這件事交給我來辦吧。」
說著,武取下了頭上那五顏六色、數量是七個的髮夾,熟練的往十字架上拆拆解解。醉坐在旁邊,疑惑的看著武把十字架東拆西拆,最後接上電線,連上一台小小的馬達。
「這樣應該可以了。」武笑著,將十字架遞給醉,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醉哥你試試看吧,只是電磁波會很強,可能會覺得很不舒服。」
「卡希特也是一直在努力。」醉咬了咬牙,按下十字架。
十字架發出「滋滋滋」的尖聲,武很快的摀起雙耳,而不遠處的的電子器具也受到電磁波的影響,發出「嘰嘰」聲。
就算如此,醉依然不為所動,持續的用十字架發訊。
聽到的話請回應。
神啊求求你,拜託卡希特她不是早已意識不清昏迷了。醉咬緊牙關,一次又一次的嘗試,在試了第五次以後,原本頻率維持十秒一次的電訊變成了連續的電子音。
「卡希特!」她收到了!醉握緊十字架,覺得胸口激動不已,眼睛也熱了起來。但此時不是懦弱的時候。他繼續操作十字架,想藉著十字架跟卡希特溝通。
妳現在還好嗎?
醉等了一陣子,卡希特傳來回音。
還好。
醉笑了笑,又傳了訊息過去。
妳先休息,我會想辦法把妳救上來。請妳先好好保持體力。
過去常常聽說救援時,救援隊趕到現場,待救者卻體力不支而導致救援不及的情況。醉不清楚下面的狀況如何,但各方面來看,讓卡希特在下頭好好等,然後自己想辦法以最快的時間救援才是最好的方式。
而卡希特那端沉默了許久。
怎麼了?醉疑惑的再傳了同樣的訊息幾次。
而卡希特晚晚的傳來訊息。
好。但是請固定時間給我報告。
看來是在鬧彆扭吧?醉苦笑著,然後笨拙的輸入訊息。
滴滴 滴答滴滴 答答答 滴滴滴答 滴 答滴答答 答答答 滴滴答
傳完以後,果然,卡希特那端很久沒回訊。醉苦笑著搖搖頭,坐著等卡希特的回音,等武感到困惑,湊過去看的時候,卡希特傳來了訊息。
答答 滴 答 答答答 答答答
「Me too?」武輕輕的讀了音,卻看見醉露出淡淡的笑容,再傳了幾個訊息,然後結束傳訊的動作。
「傳完了嗎?」武好奇的問,醉點點頭。
「我跟她說我每天五點都會來傳訊。」
「這樣啊……」武若有所思的說,然後望著醉:「那麼醉哥,你接下來要怎麼做呢?」
「挑戰領域吧。」醉自言自語。
深深吸了一口氣,忠望著眼前這棟看似平凡、完備的醫院大樓,低下了頭。可以的話他還真不想去這裡,更別說跟「那個人」低頭,但是沒辦法。畢竟這是他重要的同伴、兄弟碰到的天大麻煩,醉的女朋友掉到不該掉的地方了。誰知道這種機率會發生在她身上?這可不是隨便駭客就能解決的問題。
那裡是領域的禁區,外人光是試探就會被清道夫清掉,所以「理論上」是救不出來的……但在未知領域內部打滾許久的忠知道,透過一點關係、一點利益,只要是無傷大雅的事情,多半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去做一些不能做的事。
如果能那樣就解決就好了,雖然忠不認為可以這麼順利。
於是忠走進了醫院,繞過被醫生推向加護病房的病人、哀號的抱著病奄奄孩子的婦女,來到了電梯間。醫院總是散發著刺鼻的消毒藥水味及令人不安的死亡氣息,可以充分的掩飾「那個地方」。
當然,也跟能夠動員充份的專業人士及醫療器材有關。
忠走進了工作人員專用的電梯,然後拿出藏在大衣內的白色鑰匙,插進電梯的鎖,轉下。
兩門空噹一聲關起,然後電梯緩緩而降。
忠忍不住伸手按摩了太陽穴;越往下,他就越感到本能性的排斥。不僅是氣壓的問題,還有那種讓人不想接近的氣息;該說是危險,或是討厭呢?用磁場不合是最能讓人理解的。這個世界上不管是誰,應該沒有人願意去親近那個人才對。
想著,電梯重重的停了下來,在搖晃之中打開了門。
雪白的長廊、無機質的日光燈,還有那不適合人類的低溫,及一吸就能聞到的無機物的金屬氣味;這裡是生命工廠LM,專門將各種有生命的東西加以實驗、改造、再生的地方。
從人體實驗到基因研究,這裡沒有不能做的生化實驗。任何能想的到的殘酷作為,他們通通都做了,並且以數據冷靜的記錄下來。做出來的成果,合法而能獲利的不知道賣出多少專利,至於非法而效果非凡的,則成為未知領域高層的利器。
能長期處於這種環境,不發瘋不變質的始終如一,總是能專注的進行各種古怪實驗,看著人體發生各種變化的,自然不是什麼正常人。而這兒目前的總執行者兼監視者,就是這樣一個怪胎。
忠走在長廊上,與路上經過的白袍人士知會了一聲,就逕自往走廊深處走去。
說起來,為什麼身為清道夫的自己,會跟這種人扯上關係呢?表面上,這種任務的執行者是不能跟清道夫有所勾搭的,彼此之間不清楚工作內容也是很正常的事。然而在這之前如果有什麼「誰提拔誰」「誰有恩於誰」的恩怨情仇複雜關係……
忠停在那最深最底的房門口,猶豫了一會。
──如果這傢伙要出條件的話,八成也是讓人傷透腦筋不想照辦的條件吧……忠忍不住將身體縮在大衣裡,低低的吐了一口氣。
然後忠按下了門鈕。
沒發出什麼聲音,門靜靜的打開,就看到一大片被液晶螢幕圍繞,交錯著各種情緒各種掙扎的空間。聲音各自傳來,痛苦的悲傷的瘋狂的,隱隱從四面八方傳來,又像來自於同一個地方。
最後,忠也聽清楚了:那的確是來自同一個地方,是坐在房間正中央背對門口的那個金髮男人,那不知從多深的地方傳出來的男聲、女聲、老人、孩童、狂笑、悲悽、吶喊,既是轟隆巨響又是竊竊私語,緊緊凝縮在那個男人的體內。
等忠回過神,他發現自己冷汗幾乎要透出外衣,不禁反射性的將那過大尺寸的大衣拉緊,輕呼了一口氣。
於是忠不打算等待這個人的狂放停止,他不說一聲就走進了房間,並且將門關上。
「抱歉打擾你的工作。」全身沒入在液晶螢幕以外的黑暗之中,忠眨了眨他僅存的左眼,將背貼在門上,低聲說著:「阿法。」
一下,那瘋狂的聲音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富有磁性而有魅力,讓人聽了不禁會著迷的聲線。
客觀來說啦。
「忠,什麼風把你吹來了?」男人,阿法,搖著頭輕輕哼笑著,然後一下站起身,背對忠的張開了手。「讓我猜猜……什麼不該發生的事發生了,不該出現的人出現了,或是……」他說著,慢慢的轉過身,對著忠溫柔的微笑,「不該求的事應該要求?」
忠倒吸了一口氣,低下頭,將臉的大半埋進大衣中,只用左眼望著阿法,皺起眉頭。
「……關於遺留地的事。」
「嗯?」
「有計畫外的人掉下去了。」忠壓低聲音,瞪著離自己五公尺遠的阿法,「我想請求將那個人士救上去。」
聽完忠說的話,阿法歪著頭,用種很溫柔很疼惜的表情望著忠,然後一步一步,阿法慢慢的走到忠的面前,用「真拿你沒辦法」的口吻說著:「我說忠,你知道遺留地的下面,沒有東西能夠出來嗎?」
忠張開口,想說點什麼,但很快又閉上嘴,瞪著阿法。
而阿法來到忠的面前,彎下身,用幾近氣音的聲音在忠的面前低喃著:「那是因為下面有不能讓人看到的東西喔。」
忠咬咬牙;他不是不知道這些事情,也知道未知領域將失敗品丟到那地底下,這當然包括生命工廠製造出來的屍體……
然而這又怎樣?未知領域有太多事是不能流傳在外的,不差這麼一件。忠想著,抬起頭,將握緊的拳頭收到身後。
「那個人不會對領域造成什麼麻煩的,不能將他救上來嗎?」
阿法望著忠,耐人尋味的輕哼一聲。
「忠,首先我要讓你瞭解一下,這樣做會造成我多大的風險,大概我就算想偷偷這麼去做,我也必須要付出極大的代價。而你,究竟值不值得我付出這份代價……」阿法輕聲低喃,伸出左手,撫上忠蓋上右眼的瀏海。
「你看啊。」他說著,在忠倒吸一口氣的時候,將忠的瀏海延著臉龐撥去,露出水晶般乾淨的那顆義眼。
「看得很清楚,對吧。」
聽到阿法說的,忠別過了頭。
「這義眼甚至能代替你的真眼,不只是在你變裝的時候甚至你出任務也不會讓你產生失誤……真是隻好眼睛對吧?取代了你之前失去的那顆。」阿法低聲笑了起來,指尖撥過忠的髮梢,收回。「而我還引薦你成為清道夫,順利的讓你進入了未知領域高層,而我明知道你是姬家的人。」
忠低下頭,抿起了嘴,阿法則不停說了下去:「明明知道你是姬家派來的人,我還是讓你進來了,我也讓你知道部分你想知道的情報,包括姬家的事……是啊,我疼愛你有如疼愛自己的小孩,這都是因為你願意提供基因給我研究的關係,這當中,我也非常感激你的合作,但是啊……」
阿法頓了一下,而忠皺著眉,微微抬起頭,看到阿法無奈的表情。
「就算如此,我也無法為你犯這個風險。」阿法垂下了雙眼,一臉無可奈何,「那種事一做就會引來清道夫的追殺,你知道的。」
「我明白了。」忠閉上眼,按下開門鈕,背後的門刷的一聲打開,「謝謝你的告知。」說完,忠後退了兩步,走到與房間相反光亮的長廊,淺淺向阿法行了禮,然後轉身,離去。
阿法微笑的看著忠消失在白色長廊之中,然後按下鈕,將門關上。
「哼嗯,忠都找上門來了……」他低聲說著,拿出放在腰間的手機,打開看著裡頭的訊息,淡淡一笑。「接下來你會給我更多的樂子嗎?」
「I want to see you.」,上頭這麼顯示。
阿法笑著搖了搖頭,關上了全部的監視器。
在台北西區,某個已經倒閉改建的百貨公司下,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樂園。那裡有著好幾層流著清水的透明地板,四處見的到的自然綠意,舒適的環境,悠閒的空間,還有站在半空中,為大家歌唱的美聲歌姬。
這美好的地方是「熱帶雨林」,是未知領域高層也喜愛去的秘密娛樂地點。
阿法換上一身深灰色的燕尾服,風姿翩翩的來到這。他毫不猶豫的走向在最下頭、最角落的位置,那是為他保留的頭等席。
在那裡已經有人坐了。阿法微微一笑,在那人旁邊拉出一張椅子,毫不客氣的坐下,如情人般的柔聲低喃著:「Long time no see,my little rabbit.」
「You Are Late。」冷漠的回應,那穿著黑色西裝、頭戴著兔耳禮帽的少年,眠兔,面無表情的吸著香草奶昔。
阿法望著他,開心的笑得瞇起眼。
「你特地約我出來,讓我高興的很。」
「Realy?」眠兔不以為然的哼了一聲,似笑非笑的抬起眼,偏斜的望著阿法,「Isn’t that your play?α。」
「什麼意思?我狡猾的兔子。」阿法又笑了一聲,而眠兔含著吸管,滋滋的吸起了奶昔,吞下,張口。
「我的朋友掉下遺留地了。」他冷冷的說著,讓阿法噗笑出聲。
「果然。」他哼笑著,攤開手,「所以那是誰呢?你那重要的,在領域裡好好照顧你的那名情報商,還是那個教你不少技藝,可說是你的另一個姐姐的那位小姐……?」
「我只是想確認那不是你愚蠢的遊戲。」將吸管再度含入嘴裡,眠兔瞄了阿法一眼,將注意力轉回香草奶昔,「這會是你對我的測試?用這麼無聊的方式?」
「喔,眠兔,你這就誤會大了。」阿法笑著搖搖頭,「我並不會那樣欺負你的。當然,你明白我喜歡怎樣……但我不會用這種方式。」
眠兔望著阿法,又吸了幾口奶昔,直到吸完。然後鬆口,將玻璃杯推到一邊。在阿法感到些許困惑的時候,眠兔轉過身,抬頭,正對著身旁的阿法。
「那麼。」他仰望著阿法,半瞇著眼,細聲說著:「我要怎麼做,你才能救她?」
「……喔喔。」見到這樣的眠兔,阿法吹了一聲口哨,伸手托起了自己的下巴,手指一打一打的敲著,「你能做到什麼程度?」
「If I say I can do anything?」
「……這聽起來……」阿法說著,曖昧的笑了起來,「挺誘人的,但是,不可以。」
眠兔歪著頭,阿法則聳了聳肩。
「你們都認為我有辦法救人上來,但這很遺憾,是不行的。我呢,比你們想的更重視自己的工作及研究,任何會搞亂程序的事我不能做的。再者,這一旦被發現我就會丟掉性命。我可是比你們想像的都還怕死喔,沒辦法活著親眼看到有趣的事情是最無趣的。要不然,我早就拿自己當作實驗品了,呼呼呼……」
聽到阿法說的這番話,眠兔挑了挑眉,站起身。
「…see you。」他轉過身,持起帽子代表行禮,又戴回去,走離。就在他走到第三步時,阿法「啊」了一聲,伸手拍掌。
「有件事還是要提醒你才行啊。」
「……什麼?」眠兔頭也不回,平靜的說。
「別想來干涉這件事,救人、調查,都不行。」阿法低聲說著,站起身,來到眠兔的後頭,輕輕的將雙手放上他的肩膀。
「我可不想讓你那個時候就死掉。」
「Don’t worry。」眠兔應了一聲,卻不自覺的咬起牙來。
這個人,是說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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