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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虚中的矛盾----看太虚第十六集 作者 gotosk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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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终于看到第十六集了,可急死我了,等了半个多月啊。
对于第十六集,我最大的感受,就是两个字——矛盾。其实一直以来,矛盾
就是太虚最大的特点之一。这里的矛盾,并不是指情节上的冲突或者逻辑上的
不严密,而是说在太虚中处处都流露出一种对世事人情的矛盾探讨。这种矛盾
的观点和思索,在网络小说中是就极少见的,而十六集则是将之前太虚中的大部分
矛盾做了一个集中的体现。
1 矛盾的容若
作为太虚的灵魂人物,容若身上的矛盾是体现得最最明显的。只不过,容若的矛盾
实在是过于复杂,可以说真的是无处不在,无时不有。而这些矛盾各有所异、
各有不同,很难一言以断。但在看了十六集之后,我觉得,我找到了容若身上种
种矛盾的共同点,或者说是产生这些矛盾的本质和根源。
要说容若其人,从看太虚以来对其的观感就一直在变,时而喜、时而佩、时而怒、时而怨,
之所以让人如此难以适从,就在于他身上的矛盾,这些矛盾可以归结于一个源头,那就是
容若几乎无人能及的对世事人心的分析力和洞察力,同时却又有着与之完全不相匹配的决断力
和明辨力。前者,就不用说了,单以十六集而论,容若机变百出,事事高人一筹,可谓精彩万分。
尤其令人拍案叫绝的,就是容若在酒铺中关于侠客的那一番评诉,如骨三分、直指人心,让人如何
不赞叹喜悦。至于后者,也是老毛病了,从一开始,容若对宫中的死士刺客、臣子中的董仲方、到
后来的柳非烟、谢家和江湖人物,无不表现出容若极度过分的模糊能力。本来,这应该是一种很奇怪
的现象,既然能够对人事进行精准的分析,又怎么会做不出正确的明断呢?但容若偏偏就是如此,也以
十六集为例,最突出的就容若对苏侠舞的态度。容若对苏侠舞的言行心理无不了如指掌,既是知己
知彼,应该处之有道了,可容若对苏侠舞的态度简直让人生出南辕北辙之感,是什么呢?借用书中的话,
“各有立场,你为了你的国家而努力,我找不到理由恨你”,这真是匪夷所思。我们说恨一个人,是
要看对方有没有伤害到自己和自己所关心的人事物,与对方的立场动机有什么关系?苏侠舞对容若本人、
对韵如、对侍月等人的直接间接的伤害那绝对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了,那何以会有这种态度呢?
诚然,
在有的情况下,我们的确会对自己的敌人产生同情和谅解。但这毕竟是极少数,而且是有必须具备的
两个条件:一、就是在形势上,必须是自己已经占据绝对的优势而对方已经是处于失败的劣势,弱者是没有
权利和立场去同情和谅解强者的;二、就是对方的确具有值得同情的背景和立场,值得谅解的动机和苦衷。
试问,容若对苏侠舞的态度满足哪一点了?第一点自不待言,说到第二点,容若倒是有理由的,即所谓的
“各有立场,职责所在”一类的。可是,大哥,这算是什么苦衷啊?这世间人为天下事,哪一个不是有自己的立场,即便是为了自己的国家而伤害他人又比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或者钱财女色伤害人高尚多少?说到职责,愈发荒谬了,难道一个纨绔子弟因为自己好色而强抢民女可以让人恨,而他的手下为他做同样的事就不让人恨了
吗?难道仅仅是一句职责所在、非我所愿,就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尽了?
之所以要说这些,倒不是一昧找毛病挑刺头,而是因为从这几件事情,个人认为
可以充分体现容若的矛盾根源,而这种根源也就是他认识能力和决断能力的极不平衡,
这种不平衡贯穿了太虚的始终,成为容若性格中最大的特点。之所以会这样,个人的看法,
就要归于容若本人的个性了。来自未来的出身经历让容若拥有了太虚世界其他人所不具备
的洞察力,但其本身的性格中确实有着迂腐和软弱的一面。这就造成了容若在处理人和事的
时侯,固然能够慧眼独具,破开种种假象直指真如,但同时在分析的过程中,容若往往会不自
觉地将对方的伤害、罪业等负面因素加以无限的宽容、缩小甚至无视化,而对对方的些许苦衷
甚至完全不能说是苦衷的情由加以无限的体谅、放大和正当化。因此,在最后做出决断处理时,容若
表现出来的就是只见后者,不见前者,以至善恶不分,罪过难偿。用苏侠舞的话,就是“喜欢把
别人都想做好人”,此诚为太虚第一大悲。
2 人性之惑
十六集中,还充满着对人性的反思和探讨。通过风浩然的事迹、提高卫国人的遭遇、通过容若
的言语都在阐述着太虚中对人性的一种迷茫。不错,就如同风浩然所说,容若在对人性抱以极大宽容
相信的背后,隐藏着的是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对人性的怀疑。这种彷徨于相信和怀疑之间的矛盾,也是
容若和太虚中另一大矛盾。太虚中,容若对人性是抱有着执着的坚持与期待的,但是这种坚持期待其实
并不如容若自己想象的那样不可动摇和理所当然,因为自始至终容若都完全缺乏一个支持他的坚持与期待
的理念和精神。
事实上,从很大程度上来讲,容若对人性的理性上的认知甚至与他的感性上的坚持和期待是完全相反的,
是怀疑和否定的。这一点,从容若对各个人物心理分析可以看得出来。一方面,容若固然是对所有的人
都抱有宽容与谅解;但另外一方面,容若却能够对所有人心中的阴暗与诡毒洞悉无疑。很讽刺的,容若之
所以能够做到洞悉人心,所凭借的实际上是对人性的怀疑,此为太虚第二大悲。
就个人观点而言,容若在对于人性上的矛盾态度着实有些没有意义。容若也好,风浩然也好,一直都在讨论
人性值不值得相信一类的问题。然而,这种问题的答案必须有一个前提,即人性必须是一个能对之下统一
判断的整体,这个前提根本是不成立的。所谓的相信与怀疑、坚持与期待,对象都应该是具体的人,而不是
抽象的人性啊。我们既不能因为九十九个人在人性上的龌龊与肮脏而否定人性,也不能因为剩下的一个人在
人性上的光辉与伟大而得出“人性还是值得相信”的论调。人性,根本就是一个集合的概念,具有复杂化与多
元化的本质,哪里说得上什么相信与不相信?如果真要对人性下一个统一的判断的话,只能说一个字——私。
人性唯私,人心唯私,此私非彼私,一己私欲是私,私心自用是私,舍己为人是私,舍身取义也是私,这是区分我与非我的所在。
3 侠舞之失
之前曾经说过,太虚一书所秉承的是反传说的立场,这体现在各个方面。而在苏侠舞的身上,所体现
的是一个风流传说的破灭。相对于容若而言,对苏侠舞的矛盾感觉是更加的清晰而层次分明的。从最初
的惊艳、倾慕,到之后的失望以至于现在的鄙夷,伴随着的是苏侠舞身份的改变,从明月清风中盈盈一舞
的绝世名妓,到无量界睥睨天下的隐世高手,再到魏国位高权重的太后亲信。这样的变化,令人心寒、心
淡、心伤。
所谓的超凡人物,究竟应该是什么样的存在呢?我以为,无论是谋略通神的智者,武功绝世的侠客,风流不
羁的名士,执掌天下的权臣,其人,或如深谷白云,或如林下之风,或如晦涩幽潭,或如临崖绝壁;其行,
可以游戏人间,可以落魄红尘,可以霸道凌云,可以阴谋诡变。但是,无论是何人何行,有两样东西是他们
所共有的——风骨与气度,自傲于心的风骨与长河浩荡的气度,此超凡之人之所以超凡所在。而在苏侠舞的身
上,却完全看不到这两点的迹象。
不错,苏侠舞的风姿依旧绝尘脱俗、她的笑容仍然清丽醉人,她的仪态堪称
高雅万方,她的才慧几近无人能及,但是这一切的表象都无法掩盖苏侠舞灵魂上的空洞。她就像是一朵精美到了极处的绢纸兰花,有着完美的外表却没有那隽永沁人的幽香。最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她竟然是魏国的密探间
谍,这真是一种极大的讽刺。把话说得绝一点,世界上有三种职业的人是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相信更不能与之
为友的,那就是政客、特工间谍以及小报记者。不是要一竿打翻一船人,而是这三种职业本身就是由阴暗、龌龊与肮脏所构成,而从事这三种职业的人,其生命的全部内容和意义就是欺骗、污蔑、背叛和出卖。如果说,对一个雪魄冰心的女子而言,作为一个色艺娱人的青楼女子是一种无奈的话,那么成为一个作伪矫饰的密探间谍,对身为绝世高手的苏侠舞而言,就完全是一种堕落。能力与身份的极度矛盾,此为太虚第三大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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