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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集 初入幻境
 第二集 危機四伏
 第三集 風雨欲來 
 第四集 獵場生死 
 第五集 江山一擲 
第二部 紅塵驚夢 第六集 濟州煙雨 
第二部 紅塵驚夢 第七集 風雲再起 
第二部 紅塵驚夢 第八集 勞燕紛飛 
第二部 紅塵驚夢 第九集 日月之變 
第二部 紅塵驚夢 第十集 明月風波 
第二部 紅塵驚夢 第十一集 意外重任 
第二部 紅塵驚夢 第十二集 戰火乍燃 
第二部 紅塵驚夢 第十三集 圖窮匕現 
第二部 紅塵驚夢 第十四集 覆雨翻雲 
第三部 三國爭鋒 第十五集 生死斷腸 
第三部 三國爭鋒 第十六集 懷壁之罪 
第三部 第十七集 飛雪邊城 
第三部 第十八集 飛雪之役 
第三部 第十九集 深入秦境 
第X集(更新最新章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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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
第四部 浩浩秦風 第二十集 金刀招親
第四部 浩浩秦風 第二十一集 性德之秘
第四部 浩浩秦風 第二十二集 雪月佳人
 第二十三集 烈火焚情
 第二十四集 劍膽柔腸
 第二十五集 重逢之日
 第二十六集 生死一刺
 第二十七集 功虧一簣 
 第二十八集 

太虛幻境 
TXHJ
作 者
納蘭容若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8.08.27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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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幻境 資料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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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6.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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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莫測之能∼
魔教,大秦國最神秘的教派,和正道相爭數百年不露敗象的恐怖組織。人們對於魔教長老的印象,大多是蒼老恐怖、容貌妖異、武功詭異、殺人如麻,等等。

但孟如絲卻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美女,媚眼如絲,勾魂攝魄,容貌如花,艷美絕倫。這樣一個美女,能成為魔教的掌藥長老,司全教醫典靈藥,自有她的本領在。

確切的說,她並不算是醫術高明的神醫,因為她只治走火入魔,也只會治走火入魔,哪怕是被最可怕的魔功反噬,她也可以輕易治癒。

或許是習練魔功的原因,在雪衣人強大的氣機威壓下,她並沒有露出過於驚怕的表情,面對性德的絕世容姿,她也有一定抵抗力,站在艙房裡,猶能從容而語。

「二位,我相信你們也知道,我並不是醫生,我只會治走火入魔而已,只要是走火入魔,我一定可以治好,但如果不是,那我就沒辦法了,你們就是殺了我,也沒有用。」

「他沒有得任何病,也沒有中毒,忽然失去武功,的確有很大的可能是走火入魔。」雪衣人看看性德,眼中帶點莫名其妙的笑意:「或許是他的武功太高、內力太強,強到這個身體負擔不了了吧!」

這話也不知是說笑,還是諷刺,性德沒有理會,孟如絲明顯也不覺得好笑,只是略有些惡毒負氣地笑笑。

「我教的武功,稍一不慎就會走火入魔,所以數百年來,積累下許多治療走火入魔的方法,只是和正統的醫術功法都有不同,很多時候,是要吃許多苦頭的。本教有一套天羅搜魂針法,本來是為了逼供所研製,用此針法,可以讓人體所有的經脈逆轉,氣機倒流,令人全身如火炙,似冰封,有無數把刀在體內絞動,有無數隻蟲子在體內爬動。經數百年研究改進,只要扎完這一百零八針,人體所有的經脈都會重新歸位,骨骼也會錯開再重合,讓人脫胎換骨。這一百零八針會刺激人體血脈以數十倍的速度流轉,讓人痛不欲生,只後悔留存於世上,但行完針之後,卻能借這強大的血氣流轉之力,衝破任督二脈。所謂走火入魔,無非是真氣走入了不同的經脈,無法運行小周天,所以,這套針法,無形中成了可以治療任何走火入魔的靈方。只是,我教弟子,常常寧願一生武功全廢,或是半身不遂,也受不了用這種方法治療,你敢不敢讓我治上一治?」

雪衣人眉頭微微一皺。

性德卻是神色不動地站起來:「需要脫衣服嗎?」

孟如絲哼了一聲:「我需要脫衣才能認穴嗎?你也太小看我了,不過……」

她冷笑道:「你要真讓我治的話,卻要先把你綁起來,否則你受不了三針,就要逃開。」

性德淡淡道:「我可以先試試,不成再說吧!」

孟如絲目光像毒蛇一樣盯著性德,冷然道:「既然這是你自願的,那我就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

她一邊緩步走近,一邊伸手自懷中掏出一個針盒。

打開之後,她信手抽出一根細若髮絲,卻足有七寸長的針,對著性德的胸口,扎了下去。

雪衣人眼神一跳,右手微微一動,腰間的劍似是受氣機感應,自行出鞘三寸,但最終,他沒有阻止,只是眼睛眨也不眨地凝望著。

孟如絲每扎下一針,臉色就白上一分,扎到第十針時,她的手已經開始顫抖了。

這是不可能的,她完全感覺不到性德的經脈、氣機,甚至感覺不到性德的血液流動。

她慘白著臉,把魔教陰毒的內力,配合著搜魂針,刺入性德的身體。

她在魔教多年,見多別人被搜魂針刺下的反應,就算是天下第一硬漢,只要搜魂針扎下第一針,就要嘶聲慘叫,極力掙扎了。

可是,她已經扎到了第十針,性德的表情仍沒有任何變化,眼神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彷彿根本沒有任何感覺一樣。

這太不可思議了,就算有的人可以運聚功力,和搜魂針強大的力量相抗,但也絕對無法撐到第十針的。因為搜魂針,是直接對人體的血流和經脈做出影響的啊!

孟如絲不甘心地咬緊雙唇,盡全力催動體內真力,配合搜魂針,瘋狂地攻入性德體內,如飛一般落針。然後,她的魔教內力,就像泥牛入海一般,在性德體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孟如絲全身顫抖起來,汗落如雨,只有搜魂針,仍在準確而迅速地扎下來。心中猶自瘋狂地大叫:「這不可能,怎麼會有人挨了搜魂針,卻像沒事人一樣呢!這絕不可能。」

她還記得,當年大秦第一高手,白道泰斗方龍威被魔教用計擒住,施以搜魂針。方龍威痛得死去活來,扎到第二十針時,竟然憑著一股痛極的血氣,衝破了穴道,挺身躍起。

她驚惶地後退,想要覓地逃生時,方龍威卻仰天長嘯一聲,回掌重重一擊,打碎了自己的天靈。

方龍威被可怕的痛苦折磨得喪失了所有的思考能力,一能自由行動,唯一的念頭,就只剩下,快點自殺,別再受折磨了。

而歷代以來,凡被施以搜魂針的人,挨了四五針,就拚命撞牆、咬舌、自斷心脈者,數不勝數。

她已經習慣了,別人在被搜魂針折磨時痛不欲生的慘叫、掙扎、哀呼,此時面對性德的平靜,她從心靈最深處,感到說不出的恐懼和驚慌。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瘋狂地催動全身的內力,不斷地下針,近乎無望地期盼可以聽到一聲慘叫,看到性德一個痛苦的眼神。

然後,在扎到第六十三針時,她倒了下去,全身縮做一團,臉部肌肉因為痛苦而扭曲起來。

「怎麼,又脫力了。」雪衣人不屑地道。

「不,她的心情起伏太大,情緒太激動,又過份強烈地催動內力,使得她自己走火入魔了。」性德慢慢地伸手,把自己身上的針一根一根拔下去。

全身扎滿又細又長,明晃晃看得讓人心寒膽戰的針,他的動作,卻絲毫不受影響。

雪衣人挑挑眉,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這可真是太有趣了。」

性德彎下腰,看看倒在地上的孟如絲:「如果不治的話,妳就一輩子再也不能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了。」

他慢慢拈起一根針,輕輕地扎下去。

下一刻,孟如絲驚天動地的慘叫聲,響了起來。

孟如絲慘叫著,看著性德一針針扎下來。她連說話的力量都沒有,更別提逃走或掙扎了。

她雖然把眼睛睜得那麼大,卻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實。

性德使的是標準的搜魂針法,那是魔教數百年來,代代秘傳,只有司藥長老才能掌握的可怕針法。而這個長得像是神子,現在行事,卻比惡魔更可怕的人,使出搜魂針法來,竟比她這唯一的傳人,分寸掌握得還要精妙。

在搜魂針的折磨下,她甚至沒有力量去思考,只是用盡所有的力氣,拚命地嘶喊著、哀叫著,在心中怨恨著,自己為什麼不能在這一刻,閉目死去。

侍立在房中的少年皺起眉,搖搖頭,看到一個美麗的女子,被人冷血辣手,折磨成這樣,是男人的話,多少都會有些不忍的。

他暗中嘆口氣,拉開艙門,避了出去。

艙外,所有被制的人,都面無人色。哪怕是江湖上的硬漢子,這時也克制不住微微的顫抖,有幾個沒經過什麼風浪的大神醫,襠下已經是濕淋淋的了。

任何人聽到此時艙中發出的慘叫聲,都會不寒而慄的。江湖上的成名高手,骨頭都不軟,就算是經受地獄十八般酷刑拷問,也不至於慘叫成這個樣子啊!

只要想像一下,孟如絲所承受的痛苦,都可以讓他們感到驚懼了。

看到少年,幾乎每個人都想壯著膽子問一聲,裡頭怎麼了,卻是誰也不敢開口。

「小趙,裡頭怎麼了?」一個一直站在甲板上,監視一干人等的老者,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

老者年紀已有七十許,蒼顏白髮下的身軀似乎也不堪命運的摧折,而彎屈佝僂,臉上滿佈著皺紋,述說著一生的坎坷和無奈,就連眼神都是蒼涼和寂寞的。唯有眼睛深處,閃爍的那一點星光,像火焰一般支撐著這老邁的身軀,彷彿有什麼期冀,有什麼追求,促使著他以蒼然華年,繼續著他的追尋。

他按在小趙肩上的手,十指指尖,竟森然有金屬的色澤。

只有這一雙能夠斷金劈石,折裂刀劍的鐵手,才可以證明,他與尋常的蒼然老人,並不相同。

小趙哼了一聲:「莫老,孟如絲想要整治那人,結果自作自受。」

「那人是好整治的嗎?」老人嘆了口氣:「咱們以前只道咱們主上,天縱英才,如此年輕,武功已是天下無敵,實在非常人可比,但和那個怪物相比,主上簡直不知道有多正常了。」

「是啊!」小趙恨恨地道:「主上不知道為什麼對他那麼好,被他這麼冷淡相待,還噓寒問暖,關切備至。主上為了他,星夜來回,幾日幾夜,不眠不休,數千里奔波不定,十餘場連戰不息,把整個江湖有勢力的人,都得罪了遍,結下了無數仇家,又驚動官府朝廷,整日把各種靈丹妙藥,人參靈芝何首烏,那些價值千金的藥材,當做白菜蘿蔔一樣餵給他吃。他呢!一句感激的話也沒有,對主上冷冷淡淡,連個好些的臉色也不給,簡直是天下第一忘恩負義,不知好歹之人。」

老者苦笑:「咱們不就是因為這一股不平之氣,所以才暗中和他為難嗎?那麼多靈丹補藥,雖說千金難求,但若不照名醫的方子調配著吃,反而會因為過補而傷身。我們趁主上沒注意這些細節,把藥胡亂給他吃,他明明清楚醫理,卻什麼也不說,眉也不皺地喝下去。那些可以補得人鼻血長流,全身發熱的藥,他就像喝涼水一樣,半點事也沒有。還有那些什麼名醫啊!高手啊!名家啊!醫急亂下方,這個說以毒攻毒,那個說運動治療,還有更多匪夷所思的法子,咱們主上都不敢讓他亂試,他卻是眼也不眨地同意了。」

小趙重重地嘆息一聲:「結果,每天至少有十幾種不同的內力,或極寒,或極熱,或極陰損,在他體內橫衝直撞,他一點事也沒有。那些運功的高手,全部脫力,丹田空虛,也不知道內力還能不能恢復。那些讓他以毒攻毒的藥方,害得咱們為了找毒藥累個半死,他吃了喝了,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這麼些個日子,咱們也都看到了,那麼多武林高手、神功絕學,到了他眼裡手上,連小孩子的遊戲都不如,那麼多救人無數的名醫,被他戲弄於掌中。怪不得人人都說他不是人呢!」

老者眉頭深皺:「主上不知為什麼被他纏上了?」

小趙乾咳一聲,沒敢發話。以目前的情況而論,應該是雪衣人纏上了性德,而性德愛理不理才對。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

老者神色無比憂慮:「主上為了他,一改我們以往行事深藏不露的風格,這下子,幾乎把全武林的大勢力都得罪了,又驚動了秦廷,只怕未來禍事無窮。」

小趙眼色一冷:「這倒也罷了,主上神功蓋世,沒有什麼應付不了的,怕的是,那個怪物再留在主上身邊,還不知又惹出什麼事端,主上為了他,又不知要幹多少吃力的事。這,莫老,要不,咱們……」

話音未落,半空中忽然有一隻鴿子飛至,輕輕巧巧停在小趙肩上。

小趙忙把鴿腿上的信件解下,展開一看:「許漠天的船隊已經進入了我們這條河道,離我們很近,只差一里多一點,我們要是在前方的玉靈縣停下來,不用多久,就能等到他們了。」

莫老臉色一沉:「立刻稟報主上。」


長風浩浩,江水遙接長天,似永無窮盡之處。

容若斜坐在甲板上,望著大江兩岸,不絕人流,大是遺憾:「可惜,許漠天現在是殺頭都不放我下船了。」

楚韻如在他身旁笑說:「還敢放你下船。你前前後後,一共下去玩過十次,許將軍也無可奈何,換了十撥人跟著你。到現在,人人聞陪容公子下船遊玩而色變,許將軍手下人也換無可換,就是想讓你下去散心,怕也是不成的了。」

容容挑挑眉,聳聳肩,一臉清白無辜:「我並不是難伺候的主人啊!對人親切溫和,對他們也很關懷啊!」

「對,你就是太溫和了,幾乎每一個你看到的人,你都要過去說句話,拉個手,叫他們防不勝防。那麼多人,萬一有一個是楚國奸細,或魏國暗探,又如何是好。你對他們也太關心了,一路買了好吃好喝的,硬要分了給人吃,還逼著非當著你的面吃。吃了,又怕你暗中下藥,另有古怪,不吃,又是不給你面子。你拿著人家許將軍的錢,買了多少衣裳,硬要送給大家換新衣服,偏偏就沒買一件式樣好看、大小合適的給人家,又逼著人非穿出來給你看不可,否則還是不給你面子。更別提,抓著個臭豆腐,追著人陪你共嘗美味了。」

楚韻如笑得花枝亂顫抖:「不說別的,只為了許將軍自己的荷包,也斷不能再讓你下船了,否則這位大將軍,以後幾十年,就真得年年要喝西北風了。」

容若摸摸鼻子:「我買的東西雖多,可我都儘量還到最低價了,許將軍也不該太小氣了。」

楚韻如只是笑:「你整人也整得太狠了。」

容若眼望江心,忽的悠悠一笑:「我承認,我是有些故意整他們,誰也不喜歡走到哪都有一幫子明為幫助,實為監視而來的人在旁邊吧!不過,許漠天不讓我下船,倒不完全是被我整怕了。一開始他暗令手下注意我的所有舉動,以免為我所乘,讓我能逃走,或搞別的鬼。我要是真有什麼舉動,是無法瞞過那麼多雙眼睛的,所以,我就索性把舉動做得太多太大,和所看到的每一個人做出相對親密的接觸,查到他們忙死。一次兩次如此,他們可以處處小心,人人查訪,絕不漏掉一個,可是我每一次都這樣做,再大的耐心也磨光了,再好的防備慢慢也鬆懈了。下次我再與人談笑,買賣東西,喝酒吃菜買零食,他們可能連提起精神仔細看一眼的力氣都懶得花,而那個時候,我要真想搞什麼古怪的話……」

楚韻如微微震動,輕輕道:「許漠天就是因為看出所有士兵的防備心理已經被你突破,所以才不敢再放你下船?」

容若淡淡一笑:「別看許漠天表面上被我弄得頭大如斗,其實骨子裡的精明絲毫不減,在小處斷不肯給我機會的。不過,他自己其實是操心太過。我純粹只是好玩,絕不是為了麻痺秦軍,給自己製造機會。為了性德,這個時候,就算有人求我走,我也是不會走的。」

他的聲音,順著江風輕輕傳出去,有些悵然之意,卻又有更多不可動搖的堅定。

楚韻如心下一嘆,正想要說什麼,忽聽一把帶點忐忑的聲音輕輕喊:「公子、夫人,甲板風大,還是回艙裡去吧!」

楚韻如回首一看,見不遠處,春花、秋月並肩而立,神色都有些怯生生的。

楚韻如冷冷道:「我們的事,自己會小心在意的,不勞妳們操心。我看妳們也是能拿刀使劍,經過江湖風浪的人,就不必整天用小丫頭的眼神,這樣看著我們了。」

兩個女子,臉色都是一陣黯然,無聲地退開了。

容若心有不忍,笑笑說:「我們過會兒就回艙,妳們也別守著了,歇歇去吧!」

二女什麼也不說,低頭下了甲板。

容若輕聲道:「她們也是身不由己。聽許漠天說,她們是地方上的女捕快。雖說也會武功,但因為身為女子,常被男同事輕視欺侮,這次聽說有這個機會,只要能一路混在我們身邊,在把我們服侍周到的同時,也確保能把我們押上京,就有機會調到刑部任職,她們自然要盡力的。說到底,無非各為其主,各有職司,怪不得她們,妳也不要再為難她們了。」

楚韻如輕聲道:「這些我又何嘗不知,但我再也不能忍受別有用心的人裝做關心,故做老實,留在我們身邊了。從蕭遙,到謝醒思,全都一樣。若不是蕭遙,不會有濟州之變,若不是謝醒思,我們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各為其主,各有職司倒罷了,似許漠天明擺著是敵人、是對手、是擄劫我們的人,也還罷了,又何必找了人來做戲,接近我們。我們都是他們籠中的鳥,有必要防範至此嗎?」

容若知她心中難過,一語不發,只輕輕伸手把她攬到懷中。

楚韻如輕輕伸手去推他,手卻柔軟無力:「你瘋了,那邊還有士兵呢!」

「讓他們看吧!我不在乎。」容若哈哈一笑,更加用力抱緊了她。

楚韻如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倒也不再掙扎,就勢依在他的懷抱中,過了很久,才輕輕道:「你要真覺得春花、秋月可憐,就再召她們來服侍吧!咱們多防著一些,也不虧什麼,能成就了她們,讓她們將來能到京城刑部任職,也不是什麼壞事。而且,你總有一種古怪的本事,不知不覺,就讓人的心服了你。也許長留她們在身邊,就會像讓凝香、侍月折服一樣,她們也能忘了本來的職司而真心地為你打算。現在我們人在異國,力薄勢單,要能拉攏一些助力,總是好的。」

容若搖了搖頭:「我哪有這種本事?」

楚韻如笑道:「飛雪關上下將士被你輕易收服,這種本事,還小了嗎?」

容若一笑道:「我是佔了身分上的便宜。打個很簡單的比方,陳逸飛如果受傷了,我關懷他,親自給他裹傷,他會非常感動,可如果是一個普通小兵,或是和他身分相同的將軍給他裹傷,他會這麼感動嗎?因為我是皇帝,因為我地位高,所以我一個親切的表示,都可以感動許多人。飛雪關上下人等,都以為我是高高在上的皇族,我肯關懷他們,為他們著想,他們才會感激涕零。如果是不知道我身分的人,我的關懷,最多只是讓他們感到有些高興。而如果我對秦國的人這麼關心,我看,最大的可能是他們懷疑我要搞什麼陰謀,所以嚴加防備。」

看看楚韻如略帶愕然的神色,容若笑道:「沒有人可以輕易得到別人全部的忠心,也沒有人可以隨便就讓其他人為他奉獻一切。我並不相信什麼天生的王者之風,天生讓人衷心敬服,只想追隨一生的故事,至少我自己,只是個普通人罷了。」

「而且……」他沉默了一下,才輕輕道:「就算我真有本事,收服這兩個女子,我也不願意這樣做了。」

楚韻如一怔:「為什麼?」

容若的目光凝望江水,忽然用輕得幾乎只有他們二人才聽得見的聲音道:「我再也不願看到任何人,為我而死了。」

楚韻如微微一顫,立刻明白,容若是想起了侍月。

侍月為容若之死,傷心欲絕,深夜投水,屍骨無存。這些容若雖未親見,卻已經聽蘇俠舞說了。

他聽到消息時,只是淡淡一笑,以後的無數歲月,不管身陷怎樣的逆境困局,他都只是微笑著應對,和楚韻如重逢後,暢述別情,卻沒有問侍月一句,楚韻如也刻意地迴避,儘量不對容若提。

這麼長久以來,容若一次也沒有說起過侍月,幾乎讓楚韻如以為,他已經忘記了這個人。直到此刻,才知道,他心中念掛到此,銘記至此。

侍月的死,會是他心中永遠的傷痛,永遠不能撫平的傷痕,永遠不能淡忘的痛楚。只是再深再苦的痛,他都只想一人承擔,然後,展顏微笑,如陽光般燦爛地對待身邊每一個人。

楚韻如心中一陣難過,卻還強打精神道:「你不要太難過,並沒有找到侍月的屍體,也許她早已脫險。你不是常給我們講故事嗎?故事裡的人,無論是跳崖還是落水,都永遠不會死。」

「對,而且會發現寶藏,得到神劍,服下靈藥,遇上武林高人,還得到什麼大鵰啊!神鷹啊!一類的好朋友,也許下次侍月出現在我們面前時,已經是個絕頂高手了呢!」容若輕輕一笑。

他的笑容依然明朗,楚韻如卻看得心酸。

他會為了侍月的死,而夜夜不能入夢,卻還用滿佈紅絲的眼,給予旁人溫和的目光。

他會為了侍月,從此再不要任何一個女子做親近他的丫鬟,情願一切親力親為,只因不肯再累及任何一個人。

他會為了侍月,時時悵望江水出神,時時無由嘆息,卻又在她呼喚他時,給以明朗的笑容。

她心中一陣傷心,忽的輕輕伸手覆在容若臉上,輕輕道:「不要笑。」

容若一怔。

楚韻如凝視容若的眸:「我知道你一向喜歡笑,你總對所有人笑,哪怕他們是敵人,哪怕他們要害你。但是我要你記得,面對我的時候,如果不想笑,就不用笑。」

容若微微一震。

楚韻如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我是你的妻子,當你傷心的時候,你可以對著我哭,當你想要傾吐悲痛的時候,你可以對我訴說。當你想笑的時候,我願意陪你一起笑,但當你悲傷的時候,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哭──我是你的妻子。」

容若心中一片溫柔,萬分感動,輕輕拉住她的手:「是,我會永遠記得,我們是夫妻,悲歡可共享,甘苦能同嘗。」

楚韻如嫣然一笑,目光一轉間,忽看到一個人影,忙從容若懷中站起來。

與此同時,容若聽到身後一陣亂咳,嘆了口氣,扭過頭:「許將軍好雅興,也來享受江風嗎?」

許漠天臉上有些微紅,又是無可奈何地乾咳一聲。

他知道容若和楚韻如上了甲板,雖然暗中有人監視,但說話的聲音卻越來越小,站得近的士兵都聽不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觀察環境,或看有無人出現接應等等。

他派春花、秋月上來查探,又被楚韻如罵下來。這樣一來,更加動疑,只好自己上來親自看,沒想到,一不小心,卻看到這般溫柔風光。

他想悄無聲息退開,又偏讓楚韻如一眼瞧見,沒奈何,只得一陣乾咳,以做提示,彷彿以此證明自己並非有心偷窺一般。

容若見他這般,不覺壞心眼地笑問:「許將軍,你喉嚨有病嗎?」

許漠天本來是故意乾咳,被他這一問,倒真嗆得大聲咳嗽起來,連忙搖頭。

容若點點頭,若有所悟:「那就是肺有事。」

許漠天咳得面紅耳赤,更加用力搖頭。

容若睜大眼睛,故做焦急地說:「這可糟了,莫非是什麼沒有發現的重症大病,快快找大夫來看才好。」

許漠天好不容易喘口氣,連忙推開容若熱情相扶的手,苦笑道:「我沒有事,可能是忽然吹了江風,有些著涼了。」

容若忙把臉一板,責備地看著他:「許將軍,這就是你的不是了,既然你吹不得江風,還上甲板來做什麼,要是身體有個好歹,叫旁人可怎生是好。」

許漠天被他說得啼笑皆非,只好隨意找個藉口:「船馬上就要靠近玉靈縣了,所以我特來告訴公子一聲。」

「玉靈縣?」容若眼睛一亮:「這個縣有什麼特別嗎,需要許將軍你親自來告?」

「公子當知,秦國盛產玉石,而玉靈縣附近的幾處山脈,擁有秦國最大的玉石礦藏。玉靈縣一帶的作坊、商舖,數百年來,專營玉石生意,雕琢打磨美玉的手藝天下無雙,而國中最好的玉石大多出自這一帶的商舖、作坊。包括皇宮大內在內,無數的富豪勳貴,都派人在這裡採購玉石。這裡,也算是秦國最繁華富有之處了。」

容若點點頭:「就像是楚國的濟州。」

「不同,濟州是以商業起家的大城,水陸交通十分發達,城池佔地極廣,鹽茶生意更幾乎扼住了所有民生的要害,所以不免為朝廷所忌,陡然遭難。但玉靈縣只是一個小縣城,絕非兵家必爭之地,所出的玉石雖然貴重,卻不像鹽茶、糧食和布匹那樣是必須之物,不過是有錢人家的點綴,可有可無。所以,反而能更加自由地做生意,一直繁榮下去。秦國國內,有一大半的玉石生意,是在這裡做成的,而天下各國,也有不少富商豪門,喜歡秦國的玉石,雖然各國不通商,但也有富豪之士,千里迢迢派人前來購買上等玉石。」

容若笑笑:「真能自由自在地只做生意嗎?懷璧其罪,擁有如此豐富的玉石礦藏,真能不引人覬覦嗎?」

許漠天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容若笑而言他:「想來是秦王治國清明,秦法威嚴難撼,所以沒有人敢胡作非為吧!」

許漠天舉目看向岸邊,並不說話。

容若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見岸上人來人往,煞是熱鬧,心中不由一動:「這玉靈縣果然比別處繁華得多,咱們也上岸看看吧!買幾塊美玉回來。」

許漠天眉頭一皺,看樣子自己又自找麻煩了。

容若笑嘻嘻道:「許將軍,你既然特意來對我談起玉靈縣,自然是要讓我好好觀賞一下這座秦國的玉石之縣對嗎?而且,既然到了玉石之都,我總不能不給韻如買幾塊美玉吧?」

許漠天苦笑一聲:「容公子……」

容若笑得更加親切可愛了:「許將軍,我天天悶在船上,簡直了無生趣,有時悶得慌了,恨不得一頭扎到水裡去輕鬆一下。你看……」

他一邊說,一邊跳到船舷,衣袂被江風吹得飄飄而起,好像真的隨時會一頭跳下去似的。

就算明白他是在要脅,許漠天也唯有摸著奇疼無比的額頭苦笑:「好好好,我們下船走走吧!」

然後,他猛然瞪圓眼睛,惡狠狠盯著容若,把容若差一點又要溜到嘴邊的「萬歲」大喊,給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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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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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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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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