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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集 初入幻境
 第二集 危機四伏
 第三集 風雨欲來 
 第四集 獵場生死 
 第五集 江山一擲 
第二部 紅塵驚夢 第六集 濟州煙雨 
第二部 紅塵驚夢 第七集 風雲再起 
第二部 紅塵驚夢 第八集 勞燕紛飛 
第二部 紅塵驚夢 第九集 日月之變 
第二部 紅塵驚夢 第十集 明月風波 
第二部 紅塵驚夢 第十一集 意外重任 
第二部 紅塵驚夢 第十二集 戰火乍燃 
第二部 紅塵驚夢 第十三集 圖窮匕現 
第二部 紅塵驚夢 第十四集 覆雨翻雲 
第三部 三國爭鋒 第十五集 生死斷腸 
第三部 三國爭鋒 第十六集 懷壁之罪 
第三部 第十七集 飛雪邊城 
第三部 第十八集 飛雪之役 
第三部 第十九集 深入秦境 
第X集(更新最新章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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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
第四部 浩浩秦風 第二十集 金刀招親
第四部 浩浩秦風 第二十一集 性德之秘
第四部 浩浩秦風 第二十二集 雪月佳人
 第二十三集 烈火焚情
 第二十四集 劍膽柔腸
 第二十五集 重逢之日
 第二十六集 生死一刺
 第二十七集 功虧一簣 
 第二十八集 

太虛幻境 
TXHJ
作 者
納蘭容若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8.08.27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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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幻境 資料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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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6.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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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難測身分∼
趙如松和許漠天連袂而來,兩個人的表情都很不自然。

許漠天還算沉得住氣,趙如松卻臉色異常地蒼白,情緒也極為激動,一見容若出來,便一把揪住他,毫不客氣地大叫:「那封信是怎麼回事?你和納蘭玉商量了什麼詭計戲弄我?」

容若冷笑一聲:「大人看那信是怎麼回事,便算怎麼回事。大人以為有詭計,那就當做有詭計好了。」

趙如松眼中情緒幾乎狂亂了起來:「納蘭玉的為人天下皆知,你要我信那封信是真的,就讓我與他對質,這麼多年來,他的所作所為,我倒要看他如何辯白?」

容若忍不住仰天長笑:「清者自清,何需辯白,濁者已濁,辯白何用?趙大人,趙青天,你是清官,清如水,明如鏡,是非黑白皆由你定,你要覺得對得起良心,你就繼續把杖打佞臣,當做你的赫赫功績吧!」說著轉身回房。

趙如松衝向房間:「我要親口問他。」

房門惡狠狠關上,差點撞扁趙如松的鼻子。

容若冷漠的聲音傳出來:「韻如,麻煩妳幫我看著些,納蘭玉在養傷,經不起不三不四的人來吵鬧,誰要不請自來,硬闖進來,就請幫我直接把人扔出去。」

門外不出意料地傳來拍門聲、趙如松的呼喚聲、許漠天的勸解聲,最後演變成侍衛過來拉扯,趙如松掙扎的聲音。

幸好納蘭玉傷得太重,睡得極沉,竟也沒有被驚醒。

聽著外頭的動靜,容若挑挑眉,非常邪惡地笑一笑。

楚韻如看得好笑:「趙如松也不是壞人,只是不明白真相,性情又太耿直剛烈,過於嫉惡如仇了,有的時候,書讀多了,所謂的士大夫、君子,大多如此。」

容若冷笑道:「為官者,過於耿直剛烈,過於嫉惡如仇,都非百姓之福,他需要一個教訓。這次那封信,他未必全信,也未必全不信,他心中種下懷疑的種子,永遠不知道自己重打納蘭玉是對是錯、有沒有冤枉好人,對於這種自命正義的人來說,這比殺了他還難受。以後,他判任何案子,對任何人用刑之前,都會好好回想這次的經歷,再三思量,才下決定,對他自己以及他治下的百姓都是大幸。」

二人交談之間,門外的吵鬧聲漸漸遠去,直至消散。

容若笑笑:「咱們許大將軍的本事,還真不小啊!」

敲門聲響起,不似趙如松拍門的急促,穩定、平緩、有節奏的敲擊聲,不疾不徐傳來。

楚韻如看看容若,容若聳聳肩,不置可否,走到納蘭玉床前。

楚韻如上前開門,許漠天獨自一人立在門前,衝楚韻如含笑點點頭,然後徐步走了進來,一直走到容若身後,目光灼灼,望著暈迷的納蘭玉。

納蘭玉,人如美玉,被當今皇帝當做寶玉般庇護的貴公子、美少年。如今臉色蒼白憔悴若鬼,暈暈沉沉,人事不知。

猶記得很久以前,在京城大街之上,見那華服俊容的少年,白馬白袍,一路縱馬而過,肆意張揚的笑聲。而今,卻被打得人事不知,淒慘若此。

再想起那封信中那震人心魂的言詞,許漠天的眼神,游移不定,有著太多的變幻,太多的疑惑。

這世間,到底有什麼是真的,什麼才是假的。

他明明是皇上第一寵臣……

皇上……胸中莫名的緊窒和詭異感覺,讓他的手指冰冷。

而這時,容若淡淡的聲音響起來:「世上何曾有萬事稱心之人,大秦國皇帝如是,大楚國攝政王如是,納蘭玉也如是。旁人只道天上神仙府,人間宰相家,又怎知他的壓力、他的痛苦。世人只道天子第一近臣無比榮寵,又怎知歷來伴君如伴虎,就算那隻老虎和你再親近,也保不準他哪一天要吃人。天天陪伴在君王身邊,多年來恩寵不衰,這其中的艱辛苦楚,局外人如何知道。」

許漠天初時靜靜地聽著,沉默不語,但聽到後來,心中本來的矛盾、掙扎、猶疑,全變成此刻的無奈和苦澀,很想衝天翻白眼。

這位可真是膽大包天,當著他的面,討論起老虎吃不吃人的問題了。做為秦國的臣子,聽到這話,不是厲聲喝斥,揮以老拳,也該心中暗暗記下,他日好如實稟明,可為什麼,這個時候,他除了頭痛,還是頭痛呢!

容若卻不知他在心中腹誹自己,只是輕聲問:「秦國的忠臣們都把納蘭玉當做眼中釘,當做是皇帝身上的污點、國家的隱患,那麼,你呢?許將軍,在你眼中,他是好人,還是壞人?他是忠臣,還是佞臣?」

許漠天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是武將,保家衛國才是我的責任。除奸懲惡,朝中上有大理寺、監法司,下有各府各縣地方官。既有御史監察百官,又有天子聖明燭照,武將不得干政,我手握重兵,更該謹守本分。天子身邊的近臣是忠是奸,宰相的獨子是善是惡,既不是我能置評的,也不是我該置評的。」

容若終於扭轉頭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人說武將耿直,許將軍你卻根本滑不溜手,這可算是我聽過的,最狡猾的回答了。」

許漠天的表情卻似笑非笑:「整件事的是非對錯我都不關心,我關心的只是,你什麼時候能安心跟我進京。」

容若也知道要在此長留,絕無可能,但一來,他掛念納蘭玉的傷勢,二來,納蘭玉是知道雪衣人底細之人,剛才還沒來得及細問,現在,他怎麼肯就這樣跟許漠天走了。

他只遲疑一下,即刻道:「我當然不會為難許將軍,只是,也不能留納蘭玉一個人在這裡啊!不如我們等明天納蘭玉好一些,索性帶著他一起上京,就說是你放心不下,所以一路護送。還白白讓相爺大人,承你一個大人情。」

「玉靈縣離京城倒還算近,走陸路只要三天,但是他的傷……」

「準備一輛大馬車,厚厚的墊上好幾層,應該也不會太顛。」容若目露懇求之色:「把他一個人扔在這裡,我實在放心不下啊!」

許漠天沉吟了一會兒,如果不答應,容若還不知道又變出什麼花樣來給他添麻煩,再說,上次容若在船上時,讓楚韻如幫過他一回,也算是他欠了容若的情,又非原則之事,也不能太不近人情。

他心下一嘆,只得道:「好吧!」

容若歡呼一聲,衝過來,擺出一副要擁抱許漠天的姿勢。

許漠天白著臉往後連退四五步,拚命用力瞪著容若。

容若笑嘻嘻道:「許將軍,我就知道你是好人。」說著連連拱手道謝。

許漠天只得連聲苦笑。

容若容公子說得真是輕飄飄,只是在這裡留一晚而已。可憐他這負責押送的官員,卻要絞盡腦汁,即刻下令,讓船上的大批精兵下船,把府衙圍了個密不透風。又用密旨調動當地官兵,層層守護,苦心安排每一班崗哨、每一處巡邏的隊伍,累得頭髮不知道白了多少根。

別說府衙,就連整個玉靈縣,轉眼就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滿眼都是官兵。驚得縣中百姓,暗自竊竊私語,種種古怪的傳言不脛而走。

有人說是相爺要拿著尚方寶劍來宰了縣太爺,有人說是縣太爺自知闖下大禍,怕京中降罪下來,打算擁兵反抗。而府衙之中,也有各種傳言,甚至說到,皇帝聽說納蘭玉被打,十分心疼,要親自來看望。

趙如松自然更是滿心疑惑,只是每每問及許漠天,都被許漠天用「密旨行事」四個字給堵回去了。他幾次想找機會見納蘭玉,不是讓楚韻如擋在門外,就是被許漠天的手下勸回,縱然滿心疑問,最後也只得帶著永遠不能釋懷的矛盾,恨恨作罷。

納蘭玉當天晚上又醒來了,容若說起帶他一起入京之事,他自然是一口答應。有大夫調理,上了最好的藥,又休息了一晚,納蘭玉的精神好了許多,倒也真能勉強支持得住長途赴京了。

許漠天早安排好舒適的馬車,為了體貼納蘭玉,還徵召了當地較出名的大夫隨隊赴京。

趙如松親自送出縣城,幾次三番想找機會對納蘭玉說些什麼,容若總是有意無意從中作梗。最後,趙如松終是沒有得到機會,問納蘭玉一個字。

直到馬車在重重護衛下去到很遠,容若偶爾從車窗探頭往回看,仍能見遠處,新任的玉靈縣令,站立在寒風中的身影,久久不動。


納蘭玉在昏昏沉沉中又一次醒來,有些茫然地望著滿車陽光時,費了一點時間,才重新找回全部的理智,很自然地看到那對倚著車壁,相守而坐的夫婦。

也許因為時值正午,又開著車窗,過份燦爛的陽光照在他們身上,竟給他們身體鍍上一層金邊,讓人一時間,竟覺眩目得不能直視。可是,女子的容顏如陽光般耀眼,男子的笑容,卻比陽光更明亮,讓人一見之下,竟不覺一陣怔忡。

容若見他醒來,笑吟吟倒了茶,送到他唇邊,笑道:「渴了吧!」

納蘭玉苦笑著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

容若眨眨眼:「讓一國皇帝這樣服侍你,感覺是不是特別好?」

納蘭玉一怔,然後輕輕一嘆:「有一次,我生重病,皇上也曾這樣在我床邊照料過我。」

他臉上那淡淡的悵然與懷念令得容若眉頭微微一揚:「你自小入宮為伴讀,常年陪著皇帝住在宮裡,形影不離,年紀小的時候,不會講究太多上下規矩,生了病,他看護你一會也很平常。只是他既然這樣關心你、瞭解你,為什麼,冷眼看這一切發生?」

納蘭玉苦笑:「我說過了,這些事其實是……」

容若冷笑一聲:「我指的不是這件事,而是這些年來所有的事。」

納蘭玉一呆。

「我三哥故意胡作非為,是為了在七叔手中自保,你胡作非為,讓朝臣清流全輕視你,是為了什麼?秦王被稱為明君,又與你一起長大,深知你的為人,為什麼冷眼看著這一切,既不阻止你,也不為你分辯,為什麼?這次玉靈縣的事,他完全可以事先下一道密令給趙如松,讓他和你配合行事,既立威震懾天下,又不讓你受到太大的傷害,為什麼他不做?為什麼他情願讓趙如松得了你莫大的好處之後,也仍然理直氣壯地把你當做該殺該剮,罪該萬死的誤國奸佞?」

納蘭玉神色微變,才輕輕道:「我說過,帝王有帝王的為難之處,他已經盡力善待我了,為了我,他承受了喜好男風的流言,被人說成是被奸佞矇騙,維護叛國賊的庸主,這還不夠嗎?」

容若沉默了。

多年來,納蘭玉固然聲名掃地,秦王也的確名聲受損,他仍能不在乎清譽而繼續寵愛納蘭玉,保護納蘭玉,確也難得。儘管,這最終的目的,很可能,僅僅只是利用。

容若輕輕嘆息一聲,終於道:「我答應你,我不再追問秦王和你的事,不過,有另一件事,我想要請教你。」

納蘭玉微微一皺眉,問:「什麼事?」

容若神色凝重起來:「我想知道當日在獵場行刺的雪衣刺客,到底是什麼人?」

納蘭玉全身一震,臉上一片灰敗:「為什麼忽然提起他?」

容若還從不曾見過,一個人的臉色可以變化得這麼快,暗自一驚:「他抓走了性德。」

「怎麼可能?」納蘭玉失聲大叫:「為什麼?」

話一出口,又即刻頓住,還能為什麼呢!他怎會不知道那人對武功有多麼癡狂?而性德那如大海般莫測的力量,對於武癡,又有多大的吸引力。

所以納蘭玉立刻改口道:「我素知他與高手相爭,從來是正面而鬥,絕不使陰謀詭計的,性德的武功,未必在他之下,怎麼會被他捉走?」

容若長長一嘆:「性德的武功已廢,所以才被他捉走。」

「什麼?」納蘭玉渾身一顫,幾乎從床上跌下去,臉上滿是驚愕之色。

容若苦笑一聲,把出京以來發生的許多事徐徐道來。

性德的武功全失,他只解釋做修練武功,走火入魔,以及一些有關蕭逸對於秦楚暗鬥的安排,一帶而過,其他事則皆無隱瞞,甚至連蕭遙叛國的事,都坦然而言。

納蘭玉聽得震撼異常,神色連變。

直到容若一口氣說完,看他怔忡的神色,以及眸中複雜的光芒,知他在做極其激烈的思想鬥爭,一時也不敢再擾他,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整個車廂,一時靜得竟只聽得見三人的呼吸之聲,恍惚中,彷彿連心跳聲也清晰可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納蘭玉才緩慢而艱難地說:「對不起,我不能把他的事告訴你。」

聽到納蘭玉毫無轉圜餘地的拒絕,容若面容微變,目光凝注納蘭玉。

納蘭玉臉色慘白得不似活人,幾次想要扭頭避開容若的目光,最後卻又堅持地挺了下來。

容若過了很久,方才一字一頓地道:「我知道你有難言之隱,也不願強人所難。只是性德安危莫測,我心日日如焚,也請你體諒我的苦痛,除了你,我找不到別的辦法,追尋他的蹤跡。」

納蘭玉苦澀地說:「我知道對不起你,但他的身分關係太大,牽繫著無數人的生死,甚至整個秦國的安寧,你我雖有相交之誼,我又怎敢拿整個秦國,和無數百姓的生死存亡來冒險。」

容若微微一揚眉,臉上露出深思之色:「竟有如此嚴重。」

納蘭玉心間一凜,他素來知道容若有些鬼才,很多古怪的事,總能一料即中,便再不敢多說有關雪衣人身分的話,只是道:「而且,大獵之後他怒我壞他大事,早已與我恩斷義絕。連以前我知道的一些他可能的落腳點,他都已經放棄,我所知道的可以聯絡尋找他的方法也早已無效了。」

容若立刻道:「既然已經無效,那也就沒什麼隱瞞的必要,何不告訴我,讓我死馬當做活馬醫的試一試呢?」

納蘭玉沉默不語。

楚韻如終於按捺不住,冷笑道:「即使是你嘴裡所說,已經無關緊要,沒有用的情報,你也不肯說出來,是不是?」

納蘭玉微微一笑,神色有著說不出的淒涼悲痛:「大獵之時,我逼他放棄他干冒奇險,受盡重傷,眼看就要得手的成功,已是負他良多,我不能再出賣他。非關我出賣的情報是否重要,只是出賣他的這個事實,就已經太過傷人,也讓我自己愧悔無地,不能為人。」

「那麼性德呢?他的生死,你不在乎,容若呢?他的痛苦,你也不在意,是嗎?」楚韻如詞鋒凌厲,語氣也大有逼迫之意。

納蘭玉臉上不見一絲血色,卻仍咬牙道:「他是個武癡,捉走性德,是為了比武。他不但不會傷害性德,還會盡一切力量,助他恢復武功。」

容若冷然道:「如果性德武功恢復不了呢?如果最後他用盡了耐心呢?」

納蘭玉臉上陣青陣白,默然良久:「我只能答應你,我會想辦法找到他,儘量勸他,看看他是否願意和你們見一見、談一談,就算你們談不攏,無法救出性德,我也會探聽性德的情況,盡我的一切力量,讓他得到最好的照顧,想辦法找機會,讓你們能救他出來。」

他一字一句,無比艱難地說完,這才抬頭去看容若,臉上神色慘淡,目光黯然無光,卻又有另一種堅決凜然,明確地表示,這是他最後的底線,不管被如何逼迫,也斷不能再退後一步了。

容若微微皺眉,目光定定地凝注他,良久才長嘆一聲:「性德於我,名為主僕,實如兄弟至親一般,你可知道,我情願自己受傷,也不願他受傷害。」

納蘭玉心中一酸,終於不忍再與他對視,低下頭來,聲音幾乎微不可聞地說:「是。」

容若復又看向他:「但是,你也是我的朋友,你也有你的為難之處,我也不願意為了我自己,而把你逼到這種地步。」

納蘭玉一怔,復又抬頭看他。

容若長長一嘆,搖了搖頭:「罷了,你既有如許苦衷,我也就不再逼你,我相信,只要可以做到,你一定會盡你的能力,幫我救性德出來。」

他看向納蘭玉,深深道:「我就全靠你了。」

納蘭玉復又一震,一陣感動,又一陣羞慚,聲音有些嘶啞地說:「你放心,哪怕我的性命……」

容若一揮手,止住了他的話:「別說這樣不祥的話,你剛剛甦醒,不宜太過勞神費力,需要好好休息,對了,身上的藥也該換了。」

他聲音裡一片關切,聽得納蘭玉心中感動又難過。他已經是容若唯一的希望了,可是在他拒絕容若之後,容若還肯如此關心他的身體。

想到容若暈血,他忙道:「只是,我身上的棒傷應該有些血肉模糊,你一向……」

容若卻淡淡一笑,看似不經心地道:「是,我的確見血就暈,所以我才更應該儘快習慣這一切,畢竟這個世界不會因為我不喜歡血腥,就永不讓我面對血腥的。」

他的語氣異常輕鬆,但也正因為太過刻意輕鬆,才讓人深深感覺到其中的沉重和無奈。

納蘭玉神色黯淡下來,當初那個在深深禁宮之中,笑得陽光燦爛,彷彿人世間的一切不幸都不存在的少年,如今也不得不勉強自己去面對血腥了。

一旁的楚韻如也不由心中一酸,黯然神傷地避出了馬車。

過了一會兒,才聽得裡頭叫一聲:「韻如。」

楚韻如回到馬車裡,見納蘭玉已沉沉睡去,笑道:「換好藥了?怎麼睡得這麼快?」

「我把安神促睡的藥加到茶裡了。」容若狡猾地眨眨眼:「這傢伙,真是死心眼,明明痛得要命,就是不肯承認,明明睡過去舒服些,偏要勉強自己清醒地忍痛。」

縱然心情沉重,聽容若如此說話,楚韻如也不覺失笑,但仍不曾忘了正事:「你真的不打算再向他逼問雪衣人之事嗎?」

「逼也沒用,這種人一旦打定主意,九頭牛都拉不回,逼急了,他情願一頭撞死,也不會多說一個字的。我們一場朋友,又何必這樣迫他。不給他壓力,只給他信任,他深覺虧負於我,才更會盡力助我。」

楚韻如臉上憂色未去:「我們真的就這樣,什麼都不做,只靠他一個嗎?」

「當然不行。」容若笑道:「我是這種只會坐著等老天幫我完成希望的人嗎?」

「那麼,從他這裡得不到一點線索,我們還能做什麼呢?」楚韻如只覺得一籌莫展。

「很簡單,我相信,有關雪衣人的底細,至少還有一個人知道。」

「誰?」楚韻如急問。

容若唇邊掠起一抹莫測高深的笑容:「秦王。」

楚韻如大驚:「怎麼會?」

她一怔之下,又若有所悟:「難道你認為,那人是秦國密養的刺客,秦王當日是專門派他來刺殺七叔的?」

「當然不是。那人氣度高華,目無餘子,這種刺客,不是可以養得出來的,也沒有哪一位君王可以容忍這種手下。再說,如果他真是秦王派來刺殺七叔的,那納蘭玉救七叔,可就真是叛國了。納蘭玉有什麼理由,為了楚國,背叛秦國,而且事後居然不受追究。而且,如果他的身分那麼簡單,納蘭玉也不必如此為難,更不會說此事關係到秦國安危,以及無數人的生死了。」

楚韻如越聽越覺得迷茫不解:「那……」

「我相信,那雪衣人的身分必然關係到一個極大的秘密,這個秘密也肯定和秦國的安定有關,這個秘密如果揭穿了,甚至可能動搖秦國的國本,但是,這個秘密,秦王肯定知道,就算沒有納蘭玉知道得那麼清楚,至少也要清楚一點蛛絲馬跡。」

楚韻如越聽越覺得聽頭疼:「為什麼?」

「既然他是明君,怎麼可能對關於國家根本之事,完全不知情。納蘭玉救七叔,看起來的確和叛國無異,秦王居然不加追究,很可能就是因為,他比別人更瞭解其中的玄虛,瞭解那個雪衣人的底細。不過,納蘭玉要隱瞞這件事,也肯定有他的苦衷,我也不願害他,總要給他一點時間,在此之前,還是不能和秦王挑明。」

楚韻如似笑非笑,望著容若,伸手在他額上一點:「這樣九曲十八彎,不知拐了多少道的事,你是怎麼想到的。」

容若苦笑道:「也無非是逼出來的,為了救性德,我自然是要用盡我所有的才智。」

楚韻如一笑,眼神忽的幽深起來:「若是有一日,我有難,你肯這樣盡心竭力為我,我就算是……」

容若忙大聲打斷她的話:「好端端的,說這些莫須有的事做什麼?」

楚韻如只是笑笑:「你我這一番入秦,禍福莫測……」

話音未落,見容若露出擔憂無奈之色,她忙又改口笑道:「不過,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有辦法的。咱們只要記著不可屈了我楚人風骨,不可讓秦王小看大楚才是。」

這話說得這麼輕淡隨意,彷彿渾然不知,眼前有多少艱難、多少苦楚、多少坎坷、多少風雨。

又或她根本一清二楚,但是,只要和容若在一起,就全都無需介懷。

容若心中一暖,伸手握了她的手,忽的朗聲長笑。

這樣明朗輕快,自信堅定的笑聲,令得車外一眾軍士,人人愕然。

許漠天則莫名地嘆了口氣,怎麼真有人,做犯人都可以做得這麼開心自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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