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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集 危機四伏
 第三集 風雨欲來 
 第四集 獵場生死 
 第五集 江山一擲 
第二部 紅塵驚夢 第六集 濟州煙雨 
第二部 紅塵驚夢 第七集 風雲再起 
第二部 紅塵驚夢 第八集 勞燕紛飛 
第二部 紅塵驚夢 第九集 日月之變 
第二部 紅塵驚夢 第十集 明月風波 
第二部 紅塵驚夢 第十一集 意外重任 
第二部 紅塵驚夢 第十二集 戰火乍燃 
第二部 紅塵驚夢 第十三集 圖窮匕現 
第二部 紅塵驚夢 第十四集 覆雨翻雲 
第三部 三國爭鋒 第十五集 生死斷腸 
第三部 三國爭鋒 第十六集 懷壁之罪 
第三部 第十七集 飛雪邊城 
第三部 第十八集 飛雪之役 
第三部 第十九集 深入秦境 
第X集(更新最新章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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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浩浩秦風 第二十集 金刀招親
第四部 浩浩秦風 第二十一集 性德之秘
第四部 浩浩秦風 第二十二集 雪月佳人
 第二十三集 烈火焚情
 第二十四集 劍膽柔腸
 第二十五集 重逢之日
 第二十六集 生死一刺
 第二十七集 功虧一簣 
 第二十八集 

太虛幻境 
TXHJ
作 者
納蘭容若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8.08.27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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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幻境 資料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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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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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暫得自由∼

衛孤辰踏入空無一人的房間,反手關上房門,迅速抬袖覆臉,然後又若無其事地放下,沒有多看一眼那袖中滾燙的殷紅。這麼多年的孤高驕傲,已經習慣了,就算再無半個閒人,獨對蒼天大地,也依然要掩飾所有的血和淚。

他從容地盤膝坐下,喉頭淡淡的腥氣、四肢百骸彷彿永遠不會停息的痛楚,這一切感知,遙遠得彷彿只屬於前生。真是太久太久沒有吃過這樣的虧、受過這樣的傷痛了,他微微地笑笑,帶點厭倦與譏誚,真是糊塗了,連他自己都快忘記,原來,自己也是血肉之軀,也不過是個凡人罷了。

慢慢地閉上眼,試著一點一點,提起幾乎已完全渙散的真氣。十二天,已經用盡的每一分力量,十二天,纏纏綿綿,入骨入髓的纏綿。強行提氣的一路飛馳,寧可自傷也要進行的一場愚蠢決鬥。那女人決鬥的原因夠可笑,他自己決鬥的堅持夠可笑,最可笑的是明明身心俱傷,百脈皆痛,卻還要這樣死死撐住,不在眾人面前,露出一絲端倪。

不止是性德那個知情者要在旁邊冷笑吧,他自己又何嘗不想嘲笑他自己。

靜靜地閉上眼,幾乎帶著一種超然的冷嘲,他無情地感知著體內的創痛。每一寸骨骼都在呻吟,每一分經脈都在顫抖,每一點血液都在煎熬,每一絲肌肉都在抽搐,而他依然只是冷漠地感受著,除了微微攏起的眉和略略蒼白的臉,誰也不能從他的臉上窺知他身體所經受的傷害。

真的是太過習慣把所有的傷痛都藏在冷漠的面具之下,所以,現在即使他自己痛得想要放聲痛哭,卻已經忘了,悲痛的表情如何傳達,痛哭的聲音怎樣出唇。

門被推開的時候,他不悅地抬眉,眸中映入性德平靜從容,不染半點塵俗的絕世容顏。

性德走向他,指間銀針燦然生輝,對著他胸口要穴,徐徐而落。

有什麼異色在衛孤辰眸中滑過,他端坐不動,任憑那寒光閃動的銀針,扎進胸前死穴。

銀針入體的清涼,讓本來的痛楚為之一消,性德的聲音響在耳邊:「我不是神仙,我的力量也有局限,沒有三年的苦修,你絕對練不回你失去的功力。但我至少可以減輕你的痛苦,助你盡快收攏散亂的內息,恢復如常。」

衛孤辰靜靜看著性德的神情,這樣的相助,為的是什麼?是關心,或只是憐憫……

然而性德的眼神和表情,一逕地萬年不波,誰也看不透他眼底有的到底是什麼。

不知為什麼倏然湧起的悲憤,讓衛孤辰覺得呼吸艱澀。

他忽的冷冷一笑,你雖有心助我,我卻未必願讓你助,他猛然抬手……

然而,就在他有任何行動之前,性德已淡淡道:「秦王怕你,在他沒弄明白你傷得到底怎麼樣時,他不敢派出人手對付你。他怕你萬一不求戰勝,只求逃生,天下就沒有人能攔住你,只要你脫身而走,那麼等你恢復功力,回來報仇,大秦國上下,將再無寧日。只是,你的功力一日未復,一日便是冒險。萬一秦王最後真的下決心動手,你不在乎你自己的性命,也不在乎跟隨你的那些笨蛋的性命嗎?」

衛孤辰的手頓在半空,然後慢慢垂落,性德信手抽針,從容再次扎下。

而大門在這一刻被第三次推開。

「主上!」趙承風大呼小叫地衝進來。

衛孤辰皺眉,這些天他走的什麼運,怎麼不管他說什麼,都有人完全不加理會。

性德頭也不回,冷冷道:「我說過,要想讓你的主子安安樂樂活下去,就不要進來打擾。」

趙承風喘著氣站在門口:「可是,我真的剛剛收到一個緊急的重要消息。」

衛孤辰淡淡問:「什麼事?」

「今天早晨,秦廷召集大朝,秦王在百官面前,正式接見楚國使者。」


「楚國末臣蕭逸再拜秦皇駕前:上蒙天假,托賴君恩,委帝子以鸞儔之盟。鄙上夙夜思懷,驅駕踐赴前約,酬酢君意。唯國事繁複,民不可旦夕無主,更兼太后思子,殷殷切切,雖隔千里而呼吸咫尺。望秦皇念此下情,玉成良緣,諧和鴛盟。吾君歸國之日,鄙邦臣民扶額掃膝,拜謝……」

宋遠書朗朗然把一封國書讀得抑揚頓挫,幾有金石之音,只是滿殿大秦臣子,聽到一半,已是個個滿臉驚愕,人人兩眼發直,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無一例外是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錯了。

有關容若的事,寧昭本來就沒有在朝中宣佈,縱然是納蘭明為首,少數幾個知情臣子,聽到這國書中的內容都感驚愕,更何況一干事先連影兒都不知道的朝臣呢?

不知情的人只覺兩眼發暈,這也太荒唐、太可笑、太不可思議了。一個國家的皇帝,居然會無聲無息地前往敵國,會見君王?而少有的幾個知情者也覺匪夷所思,自家皇帝落到人家手上,本來有足夠的方法掩飾,卻唯恐天下人不知的以正式國書昭告天下,蕭逸的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對於眾人的驚愕,宋遠書全不在意,他讀完了國書之後,又以極為落落大方的態度,從容開始朗讀附在國書之後的禮單。

數目巨大的黃金、珠寶、綢緞、駿馬,甚至於上好的箭矢武器,聽得秦廷朝臣們眼中不停閃爍光華,彼此暗暗遞眼色。

那所謂國書上的話不論多好聽,也沒有什麼老謀深算的大臣真的會相信。無論楚王是如何落在秦帝手中的,真相想必不堪,那聯姻酬謝的話,不過是掩天下人的耳目,給百姓一個交待,給雙方一個可以保持從容姿態,仁義名聲下台階的梯子,真正有份量的應該是這份禮單吧,這算什麼,贖金嗎?

秦臣們由震驚而微笑,滿朝文武不論各懷什麼心機,都一點也不會覺得,接受這樣的贖金有一絲羞愧,那禮單數目固然巨大,但用來贖買一個皇帝,是否足夠呢?

不管各人心中盤算著什麼,做為秦國的臣子,在這個時候,大部份人的心思都是相通的,既有楚帝在手,若不把楚國搾乾,豈非白白便宜這個上天賜予的好時機。

宋遠書已朗朗然把禮單念完,雙手高捧國書,恭敬地獻上。

早有內侍上前,以鄭重的姿態接過國書與禮單,奉到秦王面前。

寧昭自然不會接過來再看一遍,而是目光一掃滿殿文武,笑道:「眾卿不必驚奇,自秦楚聯姻之盟一定,楚王便懷殷殷相交之情,竟不懼山高路遠,親來相謝,如此情義,朕心深感。」

殿下一片靜默,過了一會,才有身為三朝老臣的輔相吳孟遠出班深施一禮:「楚王厚誼,我等秦臣,同為感佩,只是不明白,楚王駕至,曠世貴賓,何以大秦上下,竟無一聽聞。」

宋遠書在旁微笑道:「老相國有所不知,若是君王御駕而行,儀仗禮規,無一可缺,一路張揚奢華,徒費民力,徒傷民心。又及大秦亦是禮儀之邦,聞我主相訪,豈可不厚禮重隊,自邊境一路相迎。我主聞秦人素尚簡樸,不愛奢華,本是一心與秦王相交,只盼能親自會面,結永世之盟,又豈肯因好意而害大秦百姓難以安生、大秦官員操勞疲憊,是以輕騎簡從,混跡於百姓之中而來。」

他滿臉微笑,從從容容地編謊話:「不過,白龍魚服,也難免有不測之禍。我主素信秦王厚誼,行前也早已修書相告秦王。秦王陛下隆恩高義,感我主之心意,一力成全,相助隱瞞,只密令邊關守將許漠天將軍借回京述職之際,領精銳人馬護送我主。是以,此事並未張揚於外,秦楚兩國臣子,也多有不知。」

寧昭在座上微笑聆聽,還不錯,這宋遠書確是個人才,這謊話雖說沒有人信,但大致也算編得圓滿,說得過去。

大學士孟遠津出班施禮:「不知如今楚王陛下何在?」

「自然在宮中為座上之客。」寧昭笑道:「楚王是與朕神交已久,如今自是相見恨晚,可惜相聚未幾,楚國臣民思君心切,令使者持國書迎君回國,諸卿以為如何。」

納蘭明眉眼低垂,眼底光華一閃,才悠然邁步上前,深施一禮:「秦楚聯姻已是兄弟之邦,我等君臣固然希望能日日常聆楚王教導,然念及楚地百姓思君如父,楚國臣子念君不絕,更兼太后思子情重,縱是不捨,也當請楚王早回御駕。」

宋遠書微微揚眉,帶點訝異望著納蘭明。這個老狐狸固然和秦王面和心不和,但也不至於這樣明擺著幫楚國的忙吧?

寧昭卻只淡淡笑著點頭:「相國所言有理。」眸子幽幽深深,凝視著納蘭明,等待著他絕不可能就此而止的後話。

納蘭明果然笑道:「只是楚國既有心與秦定此永世之盟,便當有所表示,這禮單雖重,但金銀俗物,又豈可表兩國之信盟。我大秦既把最尊貴的公主送入楚國,楚國也應當送上更加貴重之信物以為聘禮,以表誠意。」

御前百官眉眼含笑,個個點頭,人人稱善。

宋遠書心頭冷笑一聲,臉上笑容卻絲毫未變:「請問相爺,大楚需要送上什麼來表示誠意呢?」

納蘭明笑道:「飛雪關緊鄰大秦疆土,莫若將此關送予我大秦,讓兩國的國土徹底融為一處,以表兩國如一之意。」

話音未落,御前已傳出一連串的贊同之聲。

「相爺此言甚善。」

「秦楚既為友邦,這點小小禮物,想來是送得起的。」

「楚王既然能親來大秦與我主論交,這點誠意,想是應當表達的。」

好一個小禮物,飛雪關乃大楚面對強秦的屏障,此關一失,後方萬里沃土,皆失守護,這可真是一份小禮物啊!

宋遠書心中微微一哂,一笑點頭:「相爺所言甚是,相比秦楚之盟,區區飛雪關,又有何不可捨。」

這輕淡淡、飄飄然的一句話,說得滿殿一寂,連寧昭都猛然坐直了身子。雖說納蘭明是明擺著敲詐勒索,但宋遠書可以答應得這麼隨便從容,還真是把包括寧昭在內的眾人都嚇了一跳。

「楚國既出聘禮,秦國當有陪嫁。」宋遠書依舊滿面笑容,卻語出驚人:「不知諸位以為定遠城如何?以飛雪關換定遠城,大秦境內有大楚關隘,大楚國土上有大秦城池,這才是兩國真正的血肉交融,永不分散呢!」

「宋遠書,你好大的膽,竟敢……」一位身材高大魁梧,虎背熊腰,豹首環目的武將,猛然踏前一步,就待怒斥。

宋遠書眼神一冷,凜然道:「大秦乃當世七強之一,所行所為,當襯其身分氣度。莫非諸位竟把自家公主的聯姻,看做小門小戶攀結豪富人家,只知索要聘禮,卻連陪嫁也捨不得一絲一毫嗎?你們把公主置於何處,把大秦國的臉面置於何處?」

一連兩問,冷峻逼人,這文弱書生身上的浩然氣度,竟是逼得那令人見之生畏的大將情不自禁後退一步,一時不能答言。

寧昭在座上閒閒道一句:「左將軍,宋大人是遠來貴客,不得無禮。」

禁軍統領左項正好就階下台,連忙恭敬地應了一聲,抱拳施禮,退回班中。

納蘭明眼見局面有點僵,當即朗笑一聲:「宋大人,我有一事不明,不知大人能否指教?」

宋遠書微微彎腰:「請相爺吩咐。」

「楚王心胸坦蕩,來秦為客,自是兩國君王以誠相待,曠世之美談,只是世人多鄙薄,未必能解豪傑心胸,只怕反倒要生起許多猜疑。楚王留居於秦,此事在楚國一旦公開,楚地百官,就真的如此放心,便真沒有一兩個心胸見識不足的,在那裡疑神疑鬼,唯恐我大秦不利於楚君?」他說來言詞可親,笑語親切,就連話裡的威脅之意,都讓人錯覺根本不存在。

這樣親切的話語,讓人不敢相信,如果楚國一力拒絕秦國的要求,那麼,某些所謂心胸見識不足之人的猜疑會否成真。

宋遠書卻也是坦然一笑:「相國見事,極是明白透澈。我大楚朝中,確有一干無知之人,聞吾主遠行入秦,即哀愁煩惱,只以小人之心,揣測秦王陛下君子之意,只道吾主休矣,在殿前高呼怒叫,口口聲聲,報效國家,有死無二,皆要擁立攝政王為君,磨矛繕甲與大秦血戰,不死不休。」

這話說來淡然,卻令得滿殿秦臣俱為一凜,納蘭明眼中幾乎不可抑制地爆出激烈的寒氣。一直小心地站在武將班末的許漠天也覺全身一寒,多年身處秦楚邊境的他,比任何人更瞭解大楚國的戰力,只聽得「不死不休」四字,已是心頭發冷。大秦和大楚,真的拋開一切,傾國一戰,其後果,當真是沒有人膽敢去設想的。

宋遠書彷彿感覺不到這一瞬間滿殿的肅穆,只微笑著又道:「不過我國之君子,見識遠非小人可比,皆言秦君仁厚,秦楚之盟不可廢,當日殿前爭論,極之激越,小人皆言,秦楚屢有爭端,秦王豈肯放歸我主。君子卻道秦主乃當世明君、信義之主,豈能以寒霜血刃,待誠心遠來之客。攝政王對秦王陛下,亦是敬服欽佩有加,當即壓服眾議,稱,大楚以君子之道待秦,大秦豈能不以君子之道還楚,當即下令外臣持書奉詔出使大秦。」

他淺淺一笑,向四周眾臣一抱拳,漫行一禮:「不知諸位大人以為如何?」

這話問得輕鬆,叫人怎麼答。說咱們皇上一準是談聯姻笑嘻嘻,翻臉就殺人,反覆無常的主,你們家小人全猜對了,咱們大秦的人其實就是小人,跟君子沒啥關係。

這話,誰能接口,誰好接口。

寧昭聽這一番應答,竟莫名地笑了起來,好一個宋遠書,真真是水火不入,油鹽不進,怪不得蕭逸敢讓你來出使。

眼見連納蘭明都窘住了,他也就不再保持沉默了:「多承攝政王之信託,更難得楚王之高義,大秦又豈能有背盟負義之舉,使者請放心。如今攝政王既於國書中請托早攜鴛盟,大秦必不致失言背信。不如便在我大秦京城中,為大楚國主與我大秦公主完婚,成此千古佳話,朕再全禮以送貴客回國。」

宋遠書欣然道:「此正大楚上下日夕所盼,多承陛下成全之恩,只是……」

他揚眉笑道:「只是公主出閣,自有規矩,不可輕侮。豈可於秦宮之中娶秦之帝姬。吾主雖暫未歸國,至少也當有一行在,可行大禮,這才符合秦楚兩國之儀。」

納蘭明微微皺眉,這可真是得寸進尺啊!

他正想開言推托,寧昭卻適時道:「使者所言有理,只是我大秦以前並未接待過異國君王,亦無合適之行宮,只得令鴻瀘府把以往接待各國親貴的永欣園略做修整,從內宮撥一百內監、一百宮女前去聽調,再從宮中取宮廷御用之物擺設,以此暫充行宮。明卿,你以宰相之尊,召禮部並內府的官員,以君王相當的儀仗規矩,迎楚王入宮。」

納蘭明躬身應諾。

寧昭復對宋遠書道:「使者既為楚臣,理當留在楚王身旁,操勞大婚之務。至於護送使者遠來的那幾千軍士,雖不能入城,但也要好生招待才是。這樣吧……」

他略一思忖,便漫不經心地吩咐:「許將軍,那隨你而來的幾千人,就和楚軍駐紮在一起吧,你們都是老相識老朋友了,切記要好好招呼貴客。」

許漠天出班施禮,口稱遵旨。

如此一來,寧昭固然依照禮節放容若出宮,但所有楚國君臣依舊完全在他的耳目環繞之下。而楚國來的軍隊雖是精銳中的精銳,但許漠天的下屬,也是精英中的精英,兩幫人馬在兩城之間,曾屢次交鋒,非常瞭解彼此,再沒有比許漠天的人,更適合看守楚國軍隊了。

不過,縱然處境依舊艱難,對宋遠書來說,能把容若從宮裡救出來,能讓大家在一起,已經是一大成功,而寧昭居然如此好說話,不曾處處留難,反倒讓他有些驚奇了。

寧昭只是帶著他那永遠優雅卻讓人無法看透的笑容,靜靜地看著宋遠書對他施禮稱謝,心中一片冷誚。

容若,如果你以為走出皇宮,就能得回自由,那真是太可笑了,若不能整治得你半死不活,我就不叫寧昭。


「秦臣納蘭明拜見楚王陛下。」朗然從容的見禮之聲在逸園響起。

容若望著眼前一排又一排,一眼竟望不到盡頭的跪拜隊伍,眼中流露不能抑制的驚愕之色。

所有的太監、宮女,隊伍列得整整齊齊,跪拜得恭恭敬敬,在園門之外,錦旗雲緞、如意香爐、刀兵儀仗,更是數之不盡,好一派錦繡香煙。

楚韻如慢慢走到容若身旁,低聲問:「怎麼回事?」

容若輕輕一笑:「不明白,大概和來送國書的使者脫不了關係吧!」

話音未落,正在施禮的納蘭明微微側身,身後如雲侍者紛紛跪往兩旁,露出那站在園門盡頭,面帶微笑的宋遠書。

眼見容若與楚韻如的目光望來,宋遠書心中不以為然,表面上卻絕對畢恭畢敬地拜倒下去。

「微臣迎接來遲,陛下恕罪。」

配合他無限動情的聲音,七情上臉,眼中幾乎有什麼晶瑩的東西在閃爍了。

楚韻如一手按住忽然激越起來的胸膛,一手悄悄拉住容若的手,恰逢容若轉眸望來,四目相對,看得到彼此眼中的激動。


好不容易忍過了繁複冗長的禮儀,好不容易等著車馬一路慢到令人髮指的招搖而行,好不容易在一群人肅然禮敬的跪拜中裝出滿臉莊重肅儀,一派帝王風範地走進轉眼間就被裝飾一新,到處掛滿了龍旗和明黃色飾物的行宮大門處,陳逸飛含笑的眼眸、身後以張鐵石為首肅立的十名軍士強抑歡喜的臉,令得楚韻如和容若同時憶起飛雪關上的浴血與共,胸膛深處,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地溫暖激越起來。

接下來又是一連串讓人頭疼牙酸的禮儀規矩,為臣者揚塵舞蹈,叩拜如儀,為君者急步上前,親手相扶,好一派君臣知己的味道。

好不容易把全部程序照章完成,終於可以步入正廳。又是幾番容讓、幾番客套,叫納蘭明與一干內府官員、禮部官員們,先後坐了,又用了很漫長的時間來喝茶,兼聊聊今天天氣非常好這一類無聊話題,容若咬著牙,等著時間以慢得不可思議的速度流逝。

就在容若幾乎筋疲力盡,眼皮打架時,納蘭明才從從容容起身告辭。

容若臉上即刻笑開了花,又在宋遠書殺人的眼光中,即刻把歡喜換作惋惜,因為表情變化太快,臉部肌肉不由自主地不停抽搐,嘴裡還要很親切、很溫和地說幾聲:「這麼快就要走啊,再坐坐吧……」

雖然他臉上努力裝出從容,眼睛裡還是忍不住猛丟無形飛刀,快走快走,你們就快走吧!

納蘭明想到再坐下去的生命危險,忍著笑說了一番深感陛下盛情,然身負重任,須當面君覆命這樣的場面話,便領著眾人,堅持告辭而去。

容若雖想把人轟出門就算了,卻在宋遠書威脅的目光下,還是很乖很乖的,親自送到大門處,在納蘭明連稱不敢的客氣聲中,執手話別,殷殷切切,說不出的不捨和關懷。連容若都在心裡歎息,這年頭,居然沒有奧斯卡的小金人可以用來獎勵他的表演,真是可惜了。

終於把人遠遠送走,容若歡叫一聲,轉過身,提起又沉又重又拖在地上的龍袍下擺,撒腿就跑。

一路上宮人們無不面無人色,個個只疑身在天下最可怖的惡夢中。

容若對所有人的驚愕一概無視,一直衝回大廳,在第一時間目光環視一掃。很好,很注意他的需要,在這一進一出之間,大廳裡所有侍立的閒人已經一個不見了。

容若手腳大張地在寬大的龍椅上癱倒:「我的天啊,可累死我了。」說完這一句,雙手便急著去摘那沉得要死還吊了不知多少條珠珠串串的皇冠,去撕那足有十幾層密不縫氣的衣服。

皇帝在正規場合,頭上非頂著好多斤沉甸甸的無聊東西,再穿著這麼又重又厚的所謂正式禮服嗎?這可真不是人幹的活。

楚韻如在一旁竊竊地笑。

在國書中沒有提到她,寧昭也同樣沒有提起她。皇帝因為對另一個皇帝的感激和仰慕,誰也不驚動的跑到另一個國家來,已經是太荒唐的說法了,可要是連皇后也被加進其中,那就不是荒唐,而是恥辱或醜聞了。在這樣森嚴的禮法之下,蕭逸選擇了完全無視楚韻如的存在。而寧昭既然手握皇帝都不能威脅得了楚國,那多一個皇后也沒什麼意思,倒不如作個好人,給容若個人情,也放了吧!

楚韻如就似容若的附屬品一般,沒名沒份與他一同離開秦宮,在其他侍臣眼中看來,或許不過是寵姬侍妾一類的身分,任誰也不可能把念頭轉到皇后身上。也正因此,她卻不需要忍受這樣端正的禮服和嚴肅的規條。

宋遠書對容若的怠懶樣子,用唇角的微微一扯來表現他的不屑。

而陳逸飛卻神色一肅,大步來到容若面前:「陛下,末將離京之時,攝政王曾囑咐末將替他將一件東西,轉交給陛下。」

他這嚴肅的表情,令得容若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停止了在自己身上拉拉扯扯:「什麼東西?」

陳逸飛沉下聲音:「那就是……」

因為他的聲音忽然低沉,使得容若很自然地身體傾向他,努力傾聽,宋遠書也露出好奇的表情,楚韻如亦難掩驚奇之色,走近了兩步。

「啪!」一聲響亮的耳光,令宋遠書和楚韻如在轉瞬之間,變成了石雕。

容若一手掩住挨打的臉,「騰」的一聲跳了起來。

陳逸飛面無無表情地道:「傳攝政王話,這便是對皇上在飛雪關英雄表現的獎勵與報償。」

然後,在在場諸人仍沒有回過神來的驚愕眼光中,他恢復了平時恭敬謙遜的表情,俯地拜下:「微臣無禮,請陛下降罪。」

容若捧著熱辣辣的臉,呆呆望著他。就連他也沒辦法分清,這個當得起「純臣」二字的良將,到底是真的王命難違,還是私心裡其實很高興,完成這個耳光轉交任務。

一瞬間的沉默之後,銀鈴般的笑聲響起,楚韻如一手掩著唇,笑得毫無皇后娘娘的尊嚴和矜持,甚至因為大笑而身形不穩,不得不扶住一旁的椅子以支持身體。

這一陣笑,把本來沉穆的氣氛完全化解,宋遠書這才在心中暗暗翻了個白眼,我的攝政王啊,這麼好的任務,你怎麼就不交給我呢?

容若白白挨了打,卻又心虛得不能對自己所遭受的待遇問題做一句爭辯,連老婆看他挨耳光都可以笑得這麼快活,他自己除了摸摸發熱的臉,乾笑那麼兩聲,想幾句圓場的話,還能做什麼呢?

然而,在他開口之前,緊閉的大廳門忽的砰然大開,巨大的聲響昭示著這次大門是因某種劇烈的暴力而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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