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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回 條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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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古拉受了這一下重創,痛得幾乎說不出話來,看著這位剛化身成死靈的德貝蘭吉爾,他面上顯然不相信,生存了一千年的妖魔竟然不敵一個剛誕生幾個月的死靈。
德貝蘭吉爾嘴角向上翹起,用那個因取勝而嘲笑的表情,直視那位戰敗而跪在地上的德古拉男爵。他猛然抽出那柄插在德古拉身上的劍,他痛得慘叫起來,狀什痛苦,傷口內紫色血液滲出不少,面色也變得更為死灰色。
「德古拉,這就是你輕敵及叫我送死的結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德貝蘭吉爾道。
「不可能...不可能,我這個活了一千年的惡魔居然打不過一個黃毛小子?」德古拉斷斷續續道,紫色血液由他的手指縫間流出,滴在地板上。
德貝蘭吉爾眼中閃過一道靈光,眼珠向下滑動盯著德古拉,說:「我早已說過,我一定會報仇,將你碎屍萬段,永不超生!」說罷,雙手將巨大雙手劍高高舉起,劍尖向天,凝在半空準備劈下來。
「想不到我...這個曾經叱吒一時的將軍,竟然敗在自己的手下,真是笑話!」
「有什麼遺言快說吧!這是我還給你的一份禮物。」
一聽到德貝蘭吉爾這樣說,德古拉就回想起當天吸他血、把他殺死的時候,他給蘭吉爾一個說遺言的機會,想不到今天,他那句既似遺言又似詛咒的話真的實現了,德古拉想到這裡,就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笑,就是你的遺言了嗎?」德貝蘭吉爾不屑的道。
德古拉心意一轉,面容輕鬆的笑著說:「我笑你跟我一樣,都變成了惡魔,走進這個萬劫不復的境地...」
「少廢話!受死吧!偽君子!」德貝蘭吉爾大喝一聲,手上的巨大雙手劍已經劈下來。
就在刀鋒抵達德古拉的頸部的時候,突然,一把少年的叫聲像暗器一樣快速刺入德貝蘭吉爾的耳內,這一把叫聲如同強如有力的命令,教德貝蘭吉爾停下手來。
「停手!」德貝蘭吉爾依從這把熟悉的聲線望去,一個熟悉的身形正飛到他的身旁制止他。
原本是紫色火焰包焰的夢魘,變身成一個少年模樣,他的身材跟德貝蘭吉爾差不多,長長的淺黃色頭髮上,長出兩隻稱為惡魔角的物體,背部長有黑色的蝙蝠翅膀,身上所穿的都是可稱為前衛的衣服,一個熟悉的人物竟化身成一位外表看起來異常反叛的惡魔少年。
「蘭吉爾,德古拉男爵不可以殺。」
德貝蘭吉爾轉向他,冷淡的說道:「你憑什麼去阻止我?」
他垂下頭來,那一份充滿著疚歉的表情,實在跟他反叛的外形格格不入。
德貝蘭吉爾發出一陣冷笑,道:「卡拔!你都很懂得掩飾,你一直以來所扮演的角色都是很怕事、膽小的樣子,又經常化作馬的形態陪伴我的身邊,只可惜的是,當我有了辨識靈魂的能力,你的真面目就顯露無遺,所以我就不知不覺跟你去合演這場戲,反過來蒙騙這位親愛的主人。對嗎?夢魔?」
「蘭吉爾,對不起,我不想的,我都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卡拔充滿悔意的道。
「迫不得已?哈哈!你跟那些出賣我的同伴都是一樣,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出賣那些信任你們的人。不過,那已經不重要,至少我明白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道理,只是,德古拉這個人我一定要殺!」
德貝蘭吉爾轉過面來目露兇光,手上的巨大雙手劍再次劈下來。但德古拉面上沒有一絲恐懼,反而換上奇怪的笑容。
「不可以,德古拉不可以殺!」卡拔道。
「你別阻止我,否則我對你不客氣!」德貝蘭吉爾眼中流露出殺意,無人能抗。
卡拔充滿委屈的說:「如果你把他殺死的話,那麼...」
突然間,在這古老建築物內,傳出不知由什麼方向傳來小提琴聲,一首熟悉的哀樂,就像附上魔咒一樣,聽得在場的人心情渙散,戰意大跌,一首使人感動落淚的樂曲,卡拔首先受到這首歌的影響,落下淚來。而德古拉聽了這首歌,表情更是一片茫然。能夠演奏這首哀樂而又可以感染別人的人,只有一位。
「大小姐?」德貝蘭吉爾腦中閃出一個人的影像。
古老建築物的鐵門打開了,一個身材矮小,捲曲的金色頭髮,她穿上白色的連身短裙,繫上紅色蝴蝶結,穿上長襪的小女孩站在門外,只是她全身每一寸的肌膚都是暗藍色,她一邊拉動小提琴,一邊朝德貝蘭吉爾處身的位置走過來。
在屋外的殘存的蝙蝠軍團及幽靈軍團的怪物,躺在地上,只是他們處於睡眠的狀態中。
「薇歐莉大小姐。」德貝蘭吉爾端詳這位對他來說,只見過一次的野蠻大小姐,手上的劍插到地上,跟她互相對望著。
薇歐莉抬起頭來,放下手上的小提琴,道:「可以放過我的父親嗎?」
德貝蘭吉爾道:「不可以!」
一句斬釘截鐵的話,教薇歐莉不知如何是好,道:「你真是要把我父親殺死嗎?」
「不錯,他騙我來到吉芬底部肅清吸血蝙蝠,其實是想借機會將我殺死,那個仇,我非報不可。」
「說到底,父親都是為了掩飾我的真正身份,所以才會傷害到你,如果你要把我父親殺死的話,你就把我殺死吧。」
「我的目標不是你,你離開這個地方,我就當什麼都沒見過,什至不認識你,否則,我是不會留情的。」
薇歐莉嘆了一口氣,道:「既然你心意已決,那麼我們只可以處於對立了。」
德古拉按著自己的傷口,斷斷續續的說:「薇歐莉,快些走,這是我跟他的私人恩怨,就由我們兩個人自己解決吧。」
「父親,無論你是什麼身份,你始終是我的父親,我是不可以袖手旁觀的。」薇歐莉道。
「薇歐莉,是我把你連累了。」德古拉用手輕撫她的面龐,難得出現慈祥的一面,轉過頭來,向德貝蘭吉爾叫道:「蘭吉爾,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就殺死我吧!」
「好!受死吧!」德貝蘭吉爾大喝一聲,將巨大雙手劍高舉起。
「扯慢!蘭吉爾!要殺死我父親,就要先過我這一關!」薇歐莉站在德古拉面前,將小提琴架在肩膊上,手執拉弓,放到小提琴的弦線上。
「不.要.迫.我!」德貝蘭吉爾緩慢有力的吐出四個字來,他滿面怒容,一步一步迫近他們兩父女的位置。身上黑氣四溢,散發出充滿著壓迫力的氣息。
薇歐莉閉起眼,搖搖頭,接著,她拉撥小提琴,演奏出充滿激昂的樂曲。
「啊?」德貝蘭吉爾發出一聲驚訝,一段激昂的樂曲,穿過耳朵,再直達腦海。一陣充滿戰意音樂的刺激下,他感到薇歐莉的實力非凡,士氣高昂,連德貝蘭吉爾自己面對這位小女孩時,竟然心有怯懦,停止步伐。卡拔跟德貝蘭吉爾都有著同一樣的膽怯感,像要告訴他們,薇歐莉是不易對付的。
「好厲害的大小姐,原來她隱藏著這樣強勁的音樂魔法力量。」卡拔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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