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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回 走向孤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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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痛苦的回憶,經過一年多以來有如置身於煉獄式的鍛鍊及意志消磨,無論如何在他的心中依然揮之不去...
一個被克魔島島民視為不祥的人,終於被賭場的老闆辭退了。他一個人垂下頭,心中充滿著不忿,但無可奈何,一時三刻要別人改變對他的想法是沒可能的事,要怪亦只有怪他那些令他受盡歧視目光的頭髮。
他被賭場老闆無情的辭退後,垂頭喪氣坐在沙灘上,用一雙充滿孤獨的眼睛望向一望無際的大海。
在這個島上,他只有兩個朋友,這兩個朋友完全不理會其他島民的忠告,亦不怕會有什麼不祥及詛咒跟他交往。
「尼爾,幹嗎一個人坐在這裡發呆?你不是在賭場忙碌嗎?」一把美麗動人的少女聲音由他身後發出來。
尼爾轉身一看,一位穿上舞孃服裝的少女赤著腳,步履輕盈的走過來。
「利兒...我...」尼爾欲言又止,利兒看到他愁眉不展,來到他身邊坐下來,展開既自然又甜美的笑容。尼爾看到她那種笑容,心中的不快瞬間一掃而空。
「你有什麼心事,可以告訴我嗎?我可以分擔你的一切。」利兒道。
「利兒,你真是太好了,我被賭場老闆辭退了。」尼爾道。
「啊?為什麼?你是整個賭場最努力的人,老闆為什麼要將你辭退?」
尼爾苦笑起來:「勤力是沒有用的,今天來了幾個賭客,在我主持的賭桌上,輸了很多錢,結果輸得身無分文,就說是受到我頭上的白髮影響,連累他們輸掉金錢。他們還向老闆,說是因為我這個不祥人影響了他們的賭運,要老闆將我辭退,否則就永遠不再來光顧這個賭場。那些賭客都是老闆的熟客,老闆自然聽他們的話,將我辭退了。」
「這是什麼話?在賭場上,不是輸就是贏,他們本身不夠運,怎可以將責任歸咎在你身上,我去跟老闆說個明白。」利兒站起來,正打算前往賭場的時候,尼爾拉著利兒的手,阻止她這樣做。
「沒有用的,我是天生的不祥人,當初老闆答應我在賭場上工作,已經是很大的仁慈。」
「尼爾,你不要自責,那些視你為不祥的人都是對你的誤解,由我出面,向他說清楚,你或許可以返回賭場工作。」
尼爾再一次苦笑站起來道:「利兒,你之前是不是跟賭場老闆說過,答應過有利他的條件,所以他才肯讓我在他的賭場中工作。」
「我...」
「你不用再隱瞞了,我都覺得很奇怪,為什麼他會無條件請我工作,剛才老闆責罵我的時候,將當天一切的事都告訴了我,如果不是你的協助,我根本就不可能成為賭場中的一份子。」
利兒道:「老闆說得一點都不錯,不過白髮會使人帶來不幸的傳說,根本就是毫無根據,島民不應該這樣誤解你。」
「這又難怪,誰叫我長了一頭白髮,我在這個島上受盡排斥,都是怕我把不祥之氣傳播給他們,只有利兒和艾斯恩你們不計較我這個不祥人,願意成為我的朋友,你更不顧島民的阻止跟我交往,已是我一生中最大的福氣。」尼爾一時感觸,不禁將利兒一抱入懷,閉著眼,心中湧出無限的感激及酸澀。
「你別這樣說,尼爾,記不記小時候,我們是怎樣認識的?」利兒指向貝殼商店旁邊的碼頭,道:「十多年前,我跟艾斯恩兩個人在那個碼頭玩,當時我們還是不懂事的小孩子,那個時候,正值下著暴風雨,跟本不知道風浪的可怕,當時艾斯恩就一個不小心跌入海中,若果不是你不怕被海浪捲走而跳入海中救艾斯恩的話,她可能早就沒救了。」
「這件陳年往事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當時我們兩人都以為天生白頭髮的人會為人帶來不幸,不過,當你救了艾斯恩之後,我們都對你改觀了,所以就算村民如何說,我們都願意成為你的好朋友。」
尼爾聽到這裡,就放開擁抱利兒的手,跟她面對面,原本感激的表情,再次出現憂鬱,道:「艾斯恩,她還恨我們嗎?」
「她是一時想不開,我深信時間一定會沖淡一切的。」利兒道。
「是嗎?都是我...你和艾斯恩的關係這麼差,都是因為我,因為我這個不祥人,連累了你們!」尼爾突然拼命拉扯自己頭上的白髮,激動得不停自責起來。
「不要!」利兒拉著他的手,阻止他做出自殘的行為,原本她只是想說起那些往事來使尼爾忘記不快的回憶,結果反而激發了他自毀的行徑。尼爾定過神來,喘著氣,將利兒的手拉開,右手伸前作出停止的手勢。
「你不要過來,那些人說得對,我根本就是天生只會為人帶來不幸,若果我消失的話,你就會跟艾斯恩和好。利兒,我很愛你,但我更不想連累你...」尼爾激動得說出這個話後,就轉身向不知什麼地方跑離。這是利兒跟尼爾最後見面的一幕,在他心中,這一段回憶永遠不會被磨滅,無論遇上任何事情也好。
尼爾離開的時候,他留下了一封信給利兒,信中的內容就是他要出國去尋找他的夢想,要離開克魔島一段長時間。內容雖然是這樣說,但真正的原因只有他才知道,他希望時間可以化解利兒跟艾斯恩之間的恩怨,同樣希望利兒對他的感情沖淡,將他忘記,而他就展開他漫長或是永遠的孤獨之旅。
這次在崑崙仙境的任務,在他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遇見他一年來從沒忘記過的人,在她遇上危險的時候,「銀月之狼」不自覺地為他一直思念的人親自現身,一年多的時間消磨,完全沒有沖淡對她的感情,反而愈來愈濃。
崑崙仙境出現離奇震動後,幾個石蟠桃拋出大石柱之外。刺客不顧一切走進大石柱中,來到西王母神殿中,在洞中的桃木怪上的溜溜猴立即對他施以攻擊,只見刺客一下轉身,再在地翻滾,幾個石蟠桃就僅僅在他身邊擦身而過,刺客用異常敏捷的身手瞬間來到桃木怪面前,拳刃在樹身打了幾下,桃木怪立即消失在空氣中。
阿海忙於應付圍攻他們的桃木怪的同時,蔡伯特中伏受傷,利兒跟提洛向他進行急救。刺客無聲無色走進石柱之中,他們亦察覺不到。
一下震動之後,在通道兩旁的大圓石柱,毫不留情向利兒的身上傾倒下來。
阿海的一聲大喝,正在施展技能的利兒才察覺到石柱向她倒塌下來,被這支巨大的石柱,縱使那個人如何強壯,被壓倒的話必死無疑。利兒眼光停在那兩支正在傾軋倒塌的大石柱,突然其來的巨變,利兒一時間都手足無措,只是瞪大眼睛看著大石柱要壓向自己的身上。
「轟隆!」大圓柱倒下來,發出驚天的響聲,一時間塵土飛揚,眼前盡是一片模糊及混亂。
阿海撥開那些飛沙走石,只見兩支大圓柱橫臥在通道出口,他看到這種恐佈的情境,腦中一片空白,全身震動,如同觸電一樣,不知所措,兩根大圓柱倒塌下來,圓柱直徑差不多有整個人這麼高,阿海的視野被阻隔,根本看不到利兒他們所處身的環境如何。
「利兒!利兒!你有沒有事!」不停重覆的大叫,是阿海唯一可以做的事。
良久沒有人回應,阿海心中一寒,冷汗滲出,一個箭步不顧一切跑到大圓柱的後方,一邊不斷用劍劈向大圓柱的柱身,一邊仰天發出痛心的大叫:「利兒!你究竟有沒有事?快點回應我!」
柱身被激動的阿海劈得出現少許的劍痕,他放下劍,雙腳一軟跪在地上,垂下頭雙手按到柱身上,不斷地重複叫著:「利兒...利兒,是我太衝動,害了你...」
「沙華...你有沒有事?」在圓柱之後,提洛發出微弱的叫聲,才使阿海重燃點點希望。
「提洛兄,利...利兒她有沒有事,告訴我!」阿海歇斯底里的大叫道。
「沙華,你放心好了,利兒她沒有事,在圓柱塌下來的時候,一個身形很快的人把她救了。」提洛注視著那位將暈倒的利兒抱起,一頭銀白色微長的頭髮,戴上刺客專用的口罩,穿上紫色刺客裝束的男刺客。
男刺客救了利兒後,雙眼向提洛一睨,鋒利的眼神冷酷如霜,一面冷漠,使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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