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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回 自暴自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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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你還一直認為是因為你頭上長出來的白髮給人帶來不幸嗎?」利兒道。
「這是事實,在幾年前,因為我的決定,令你和艾斯恩的關係變得惡劣。今天,我的出現,令你幾乎被大圓柱壓死,這些全都是因為我這個不祥人,令身邊的朋友發生這麼多不幸的事。」尼爾淡淡的道。
利兒沉默了半晌,續說:「剛才那件事只是意外,最後你還不是救了我嗎?艾斯恩她只是一時想不開,你以為離開了我們,我跟艾斯恩之間就會和好如初了嗎?你知不知道,克魔島最近舉辦選美大會,艾斯恩她因為看到那一張選舉結果,知道再一次落敗給我的時候,一個人憤然離開了克魔島,不知所縱。」
尼爾聽到這個消息,先是一愕,然後又再一次垂下頭沉默起來。
「尼爾,你轉過身來讓我看看你...」利兒走到尼爾的身後,發覺他的身體比以前瘦弱了一點,不過身材高了很多,手臀上有不少被利器割傷的痕跡,在這一年多,他必定是受了不少異常艱苦的鍛鍊。利兒那一句充滿溫柔的語氣,把原本冷漠的尼爾,都不忍心拒絕,他慢慢轉過身來,跟利兒對望著。
利兒抬頭看著這位一年來都沒有忘記過的人,尼爾一對眼睛,比以前堅定銳利,沒有從前因為失去自信而黯然的神采。
「這一年來,你一定受了不少苦。」利兒用手輕撫他的臉龐道。
尼爾閉上眼睛,握著利兒的手腕道:「一切都已經變得不重要了,我一生人注定永遠與黑暗及孤獨為伍。利兒,我沒法給你安全感及安定的生活,請你把我徹徹底底忘記吧,剛才跟你在一起的少年比我好得多...」
「他不過是...」利兒想說下去的時候,一陣男子的叫喊聲終於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對話。
「利兒小姐,你有沒有事!」提洛一個人背著受了傷的蔡伯特,幾經艱苦,終於逃出這個神殿。
尼爾張開眼,用鋒利而冷傲的目光看著這位作武僧打扮的提洛。提洛將蔡伯特放在地上,看到刺客跟利兒對望著,就急步走到利兒的面前:「利兒小姐,這個刺客突然出現將你抓走,他沒有對你做出什麼傷害的事吧!」
利兒急著道:「沒有,其實他是我的...」
「你不用再說,利兒,希望你好好考慮我剛才的話。」刺客一個轉身,就立即在眼前消失,借助建築物的牆邊使用「偽裝」技能,逃去無蹤。
「尼爾...」這樣一別,不知何時再相見,對於尼爾那種自暴自棄的表白。利兒只好無奈地嘆一口氣,不過她深信,他們最終還會有見面的一天。
「利兒小姐,你們都認識嗎?」提洛道。
「他是我的男友,不過在一年多前,他無聲無色離開了我。」利兒道。
「啊!」提洛一陣驚愕:「利兒小姐,對不起,我看到這位刺客,我以為他對你有不軌的企圖。」
利兒苦笑道:「不要緊,刺客做事一向行蹤詭秘,所以有不少人都對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不過今天見到他平安無事,總算放下了我一年多以來的心結。」利兒望望四周,駭然發覺,少了一個人:「對了!阿海呢?為什麼他沒有跟你們出來!他究竟...」
「他要我先帶小蔡先走,再找你回來,他現在被困在大石柱後的通道上。」提洛道。
「那麼我們快些把他救出來再算吧!這個洞穴比我們所想像的危險得多。」利兒道。
「利兒小姐,你幫我照顧小蔡,我一個人去將沙華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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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海一直臥在通道旁一座賢者石像雕像後方,不時探頭窺看通道兩旁的桃木怪的動靜,但他每一次探頭出來的時候,桃木怪上的溜溜猴就立即作出反應,紛紛向他投擲衝擊力極高的石蟠桃,令他不敢隨便有所行動。
「如何做才好?」阿海想著,在通道上的兩邊牆壁,桃木怪都顯然排列有序,有如落地生根的炮台一樣,在雕像與雕像之間生長。假若阿海先攻擊右邊的桃木怪,位於左邊的桃木怪就會對他的左側施以猛烈的攻擊,即時可以施展劍技抵擋,在右方的桃木怪自然乘虛而入,此舉可謂非常危險。
反之,假如阿海對左邊的桃木怪施以攻擊,他必須要先橫過通道,那麼位於左右兩邊的桃木怪就會同時對他進行攻擊,在左右夾攻的形勢下,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面對進退兩難的局面,阿海只有一直坐在石像之後,閉上眼苦苦沉思破解之法。
就在這個時候,阿海注視那兩根因為震動而倒塌下來的大圓柱,在他的心中出現了一個奇怪的想法,然後又再一次窺看通道上桃木怪所站立的位置,以及那一堆有幾個人高的雕像。
桃木怪一看到阿海探頭出來,在桃木怪樹頂上的溜溜猴立即冒出來,發出猴子的怪叫聲拿著一個又一個的石蟠桃投擲向阿海。阿海以極快的速度觀察石像所矗立的位置之後,立即退縮到雕像的後方,心中有作出一個決定。
「就只有用這個方法了。」阿海喃喃自語,他毅然站起來,用一雙手,使勁地推動著眼前的石像。
阿海出盡九牛二虎之力,不斷使勁地推倒這個石像,幾下用力的推動,那個崑崙賢者的石像終於出現傾軋,搖搖欲墜。
「喝!倒吧!」阿海大喝一聲,出盡最後一道力,那座崑崙賢者的石像立即向左倒塌下來,在石像倒向另一個石像時,另一個石像亦倒向身旁的石像,在骨牌效應下,在右邊牆壁上的石像群一下子倒塌下來,產生巨大的聲響及塵土,在石像與石像之間的桃木怪沒法動彈,被擲個正著,一下子被消滅了。
位於左方的桃木怪看到這種情形,樹身上的眼和口先是做出驚訝的表情,然後立即變得憤怒起來。樹上的溜溜猴即時向失去屏障的阿海作出瘋狂攻擊。
「雙手劍加速!」阿海以極快的速度舞動手上的佩劍,將石蟠桃盡力抵擋著,縱使部分石蟠桃擊中了阿海,但他仍忍受著劇痛,橫過通道,希望同一種方法將左側的桃木怪一併消滅。
溜溜猴不是笨蛋,看到阿海有這種行動,豈容自己重蹈覆轍,憤怒的溜溜猴原本對阿海施以的投擲攻擊變得更為瘋狂。
那一波又一波的投擲攻擊,密如箭網,原本還可以勉強抵擋的阿海被這些瘋狂攻擊攻得寸步難行,攻勢之密集迫得他最終停下來。
「可惡...這樣下去我會被這些桃木怪的消耗戰所擊潰的。」阿海想道。
這個時候,他突然回憶起在天津時所發生過的事,他離開地下神社的時候,妖怪天狗曾親自秘密教授他一個他獨有的技能。「對了,是霸體,為什麼我現在想起來,用霸體不就行了嗎?」
「霸體」被施展時,會有一段短時間無視對方攻擊,短暫忘記被攻擊時的痛苦,勇往直前衝到目標前方將目標砍殺的技能。但有效時間過後,之前所抵受的攻擊,痛苦就會一下子被爆發,後果可能難以想像,這一種技能唯一可取之處就是短暫忘卻痛苦,以免因為肉體上抵受不了這種痛苦而產生了進攻別人時的遲緩。
在一千年前的人神魔大戰,幾位懂得霸體的戰士,就是單憑這種技能,將敵軍的弓箭手擊潰。
「霸體!」阿海一聲怒叫,身上立即冒出白色的光芒,一個箭步向著左側的石像奔去,與此同時,他身上就同時被幾個石蟠桃擊中,但是這個唯一個方法,才能將眼前面對的危機解決。
在這個緊張的生死時刻,一次毫無徵兆的地震,突然再一次出現在崑崙仙境中,阿海因急步奔走的關係,來不及對地震作出適當的反應,一個錯步,整個人跌在地上。溜溜猴攻勢未止,石蟠桃不斷掉在他的身上,眼看石像的位置只是近在咫尺,阿海只有勉強地站起來,繼續向前奔跑。
當阿海爬起來的時候,他身上同時出現因為剛才被石蟠桃擊中時所累積下來的劇烈痛楚,就像要告訴他,「霸體」的有效時間過去了。
那一種一下子爆發出來的撕心之痛,阿海肉體上終於抵受不住,再一次倒在地上,這個時候,他喃喃自語,眼前所看到的景物開始變得模糊:「我...我要命喪於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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