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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回 命懸一線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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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王母神殿在山泥傾瀉發生後,原本黑暗的環境變得更為漆黑,只有依賴幾支火炬的微光,將洞內的環境勉強地照亮起來。阿海隨手拿起一根粗壯的枯枝,點在火炬上,讓枯枝變成一根火把,用來照明之用。
「美棋!你去了那裡?求求你出來吧。」阿海沿著西王母神殿的中央通道大叫著,奈何得到的回覆都只是自己的回音。
「美棋...她要逃避我嗎?她既然要逃避我的話?為什麼又要一直等待我回去?」阿海垂下頭,沿著通道向前走,終於到達了西王母神殿中神壇的位置。他抬頭一看這個位於洞穴中神壇,壇上點了幾盞油燈,阿海看到壇上供奉了三尊不同樣子的雕像,在雕像的前方,放置了幾盤已經發霉腐爛的水果及食物,食物外又放了幾個放置香燭的香爐,在神壇的前方,有三個已經被厚厚灰塵鋪上的軟墊,相信在神殿未荒廢之前,這裡曾是香火鼎盛的地方。
後來不知什麼原因,這個被稱為西王母神殿的地方,被棄置了。
阿海繞過神壇右側,經過幾棵已經枯萎的樹木,沿著洞壁,卻發現原來神壇之後竟然別有洞天,一條窄窄的通道一直延伸到不知名的地方。
剛才蝶仙用觸角在牆上畫上有一個「逃」字之後,就二話不說,繞過神壇後失去蹤影。
「美棋躲到通道深處嗎?」阿海想著,就小心奕奕扶著牆邊,經過這條崎嶇的小通道,一直來到通道盡頭,但盡頭來到後,蝶仙卻不知所蹤。看著空無一人的通道,阿海呆立在通道上,心中大為困惑:「美棋明明飛到這個地方,為什麼這個死胡同居然完全不見人影。」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地上有一小片蝴蝶翅膀上的小鱗片。
他蹲下來將小鱗片拾起來細看,小鱗片由粉紅色及藍色組合而成,跟蝶仙長在背上的蝴蝶翅膀顏色相類似。
「是美棋的,她果然是飛到這個死胡同來,突然間卻失去了她的蹤影?」阿海再一次說出這句話後,接著站起來,在這個時候,他感到有絲絲微風撲面的感覺,他大吃一驚,前方明明是盡頭,為什麼會有微風迎面吹來,他看到前方那道看似盡頭的地方不是完整結實的洞壁,而是由一堆鬆散泥沙構成的,在泥沙中隱約看了點點閃爍的白光。
「這個死胡同有古怪。」阿海一想,就想起了剛才入口被傾下來泥沙堵塞的情況,那種這個看似死胡同的地方,一定跟入口一樣,被泥沙堵塞了,而蝶仙就是由這個第二個出口離開。
阿海提起佩劍,雙手握緊,對準光點分佈比較密的地方,用力施以一招狂擊,劈向那一堆泥沙堆中。一招劈出,只能令少量泥沙脫落,阿海緊接再一招狂擊,一招過後又再下一招,不斷劈向他認為最脆弱的地方,每次都只能移走少量的泥沙,但有志者事竟成,在阿海幾番努力下,小通道盡頭的位置,終於劈出一個大缺口,缺口之外只有白光射入,強風吹來,什麼都沒有。
他抹抹身上的汗,喘著氣收起佩劍:「這裡果然是出口。」
看到這個出口,阿海帶點興奮的心情就走到那個缺口外,就在他來到缺口邊緣的時候,突然間,他所站立的位置出現急速下陷,就在這個突然而來的意外,阿海整個人都來不及反應跟隨泥沙堆向下跌。瞬間的意外,阿海眼前看到極恐佈的景象,不得不尖叫起來,他現在竟然處身於藍天白雲之中!而他就在尖叫的時候在天空中高速向下墜落,伴著強風割面之苦,勉強瞇起眼看到下方被海包圍的海島漸漸變大,他的身體就跟隨泥沙高速向下俯衝下來。
阿海向上一看,有一個飄浮的島嶼,不就是他們剛才來到的崑崙仙境嗎?原來那一個所謂的出口,是前往天空的出口,沒有落腳的地方。短短數秒的時間,阿海想自己粉身碎骨的後果,心臟停頓,呼吸近乎停止,連尖叫的氣力都沒有了,只有極度強烈的恐懼感及死亡感覺,這個似短還長的時間內,想了很多事情。
「我居然這樣子粉身碎骨...美棋...」阿海閉上眼苦笑,什麼都沒有想,一個人知道自己即將必死無疑,自然沒有那份恐懼的感覺,他一心只是希望跌下來後產生的劇痛感覺一瞬即逝。
割面的強風愈來愈強烈,連阿海的思想都像要停止似的時候,就在千鈞一髮的時候,有人從後把他的身體抱著跟他一起向下跌。
「啊!」正當阿海等待死亡的時候,有一個人竟然在空中將他抱住,那人揭盡全力拍著巨大的蝴蝶翅膀,一看到這個蝴蝶翅膀,阿海的心中想起了一個人──美棋。
蝶仙用盡全身的氣力拍動雙翅,終於將他們俯衝向下跌的速度慢慢減低。由於她死命抱緊阿海,她的頭都依在阿海的肩膀上,他轉過頭就看到她面上因為翅膀用力過度而出現異常痛苦的表情,看得阿海心亦酸起來。幾經痛苦的消磨,蝶仙終於成功阻止阿海粉身碎骨的命運,她從後抱著阿海停在半空,再向上飛到一個不知名的浮島上,二人一抵達平地,就立即伏在地上急速喘息著。
經此這個生死存亡的煎熬,蝶仙渾身乏力的伏在阿海的身上,她連離開的力氣都沒有。阿海蒼白的面色漸漸紅潤,雖然驚魂未定,但一想到蝶仙拼死相救,無論如何,他現在最關心的是蝶仙的情況。
「美棋...」阿海轉過身來,蝶仙疲憊得伏在阿海的身上,看到她的呼吸、面色漸漸回恢正常,他總算放下心頭大石,然後充滿感激的說:「謝謝你又一次救了我。」
蝶仙一聽到阿海這樣說,就即時張開眼,想立即飛走,但因為她的翅膀過度耗損的原因,一時間痛得飛不起來。
阿海下意識拉著蝶仙的手說:「不要走好嗎?」
蝶仙垂下頭來,又搖搖頭,避開阿海的視線。
「美棋,你不是一直等我回去嗎?為什麼你今天又要避開我。」
蝶仙沒有說什麼,掙脫阿海的手,站起來看看四周的環境,這個浮島呈正四方形,島上有著不少半個人高的大圓石,分兩種顏色,一黑一白,就像圍棋上的棋子一樣,而平地則異常平滑,呈啡黃色,印上一條條奇怪的花紋,島嶼邊緣完全沒有連接的通道,即是說,他們處身於這一個浮在空中的孤島,除非是用飛的方法外,根本沒有辦法離開這個島嶼。蝶仙看到這個島的情形,又看看阿海,她還是不忍心一個人離開這個地方。
阿海的注意力沒有放在這個島的景觀上,他慢慢走到蝶仙的身後道:「你是不是還恨我?」
蝶仙轉過頭來,搖搖頭,沒有說什麼,但仍舊垂下頭來,避免跟阿海有眼神接觸。
「是我不好,假如我及早恢復記憶的話,你就不會來到這個地方,變成這樣子。」
蝶仙抬起頭來,只見她一直張大嘴巴,但一句話都說不出,只是出現面上充滿委屈的神情。這一刻,阿海才仿然大悟,雙手握著蝶仙一雙呈粉紅膚色的肩膊道:「你...是不是不能說話了。」
蝶仙默默點頭,阿海聽到後,心中不免出現極大的悔疚感,他蹲在地上抱著頭,語帶激昂自責的說:「全因為我!是我的原因,令你變成這樣子的!」說到此時,阿海不斷用力敲打自己的頭顱,強烈責備自己的無能。
蝶仙捉著阿海的手,阻止他繼續傷害自己,然後把他拉起身來,搖著頭,又揮揮手。
阿海明白她的意思,她要勸他不要再自怨自艾。
「對,現在後悔又有什麼用?我應該想辦法幫你恢復原狀才對。」阿海道。
蝶仙再一次搖頭嘆息,似是告訴他,這是沒可能的。
「放心吧,美棋,無論如何艱苦,什至豁出自己的性命,我都會找到恢復你原形的方法的。不過,就算沒有辦法,即使你以後都變成蝴蝶妖精也好,我都不會再離開你。」
蝶仙聽到這裡,內心一直堅強的她,終於也心軟下來忍不住落淚,身體向前一傾,就撲到阿海的懷內,埋首在他胸前哭泣。一對離別幾個月的朋友,他們的心中對於對方的感覺,終於在幾個月後崑崙仙境上,慢慢改變過來...
阿海的一雙手同樣將蝶仙的身體抱緊,眼神恢復了一貫的堅定及決心,想道:「我一定會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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