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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回 符文內的殺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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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由老仙人的手上取回那把靈幻道士之劍,撥開粘在面上凌亂的紫色秀髮,看著那把劍還是完好無缺,她心中的怒火才抑止下來。突然間,劍屑再度滲出白色的光芒,劍身變得比之前更為灼熱,仙女一看到這個情形,面上再次出現不悅的表情,就迫不得已把手上的劍擲到地上,四周再次出現輕微的震動。「又是這樣子了!可惡!」
「我們剛才被那兩個小鬼打擾,幾乎忘了把那道符撕下來。」老仙人回憶著道。
「對...那道符才是罪魁禍首。」仙女蹲下來,右手伸在劍屑上,捏著那一張相當破舊的黃色紙符,然後用力一拉,整張紙符就被她撕毀,她將紙符握在手中捏作一團,向身後一拋,紙符就如同垃圾一樣,拋到洞內的一角,最後落在一根小枯樹枝上。仙女重新拾起靈幻道士之劍,正如老仙人所說,那把劍已經沒有剛才那種不安份的表現。
仙女滿意的笑起來:「老頭,你果然沒有說錯,一切都是那道符作的怪!」
老仙人攤開雙手,似是開玩笑的說:「嘻嘻,其實,那些不過都是臆測,想不到竟然是真的。」
「沒所謂,只要這柄劍不要再反抗我就可以了,現在是時候給史老頭來一個迎頭痛擊的時候!」仙女高舉那柄靈幻道士之劍,抬起頭不斷發出狡猾的笑聲。
突然間,整層地底世界出現離奇的震動,這一下子震動,跟之前所發出的震動性質不同,這一次震動範圍不但只局限於這個地底世界中,震動的同時還夾帶著巨大的響聲,就像一群龐然大物衝進洞內的情形一樣。這個時候,仙女和老仙人不約而同感到忐忑不安,面有難色,一個異常龐大的黑影此時從後覆蓋到他們的身上。
仙女及老仙人轉身一看,看到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事情,面上同樣出現異常驚慄的表情,究竟有什麼事會令他們這樣驚訝?差不多同一時間之前,在涼亭倒塌後的瓦礫堆中,原本仙女以為已死去的阿海及蝶仙現在還有一息尚存。他們雖然命不該絕,但經歷了連番的攻擊,他們身上都受了不輕的傷,形勢對他們頗為不利。
被老仙人連番密集式的攻擊,打在阿海身上的數十處劇痛一下子爆發起來,再被涼亭倒塌下來的敗瓦壓倒,更是痛上加痛且傷上加傷,阿海痛得昏死過去,連他都不知道,為什麼他剛才會變得這麼瘋狂,失卻了對敵時應有的冷靜。
「美棋!」一個人的名字令阿海猛然忘卻肉體上的折磨,在瓦礫堆中漆黑無光的環境中,他轉過身子,右手向外一摸,就觸摸到蝶仙背上的大蝴蝶翅膀,右手繼續在附近探索,直至摸到那一種肌膚的柔軟感覺才停止下來。他的右手感應到蝶仙的觸角及呼出來的溫暖的氣息,他的心才稍作安定。
「是美棋的頭部...」阿海強忍身上的痛苦,雙手觸摸到建在涼亭中的石椅子,依賴這張堅硬石椅子的抵擋下,那一堆比較重及巨大的瓦礫才不致於把他們壓死,同時令他們保留了一點點活動的空間。
「美棋,你沒有事吧,別嚇我。」阿海不斷喊道,語調略為含糊,他才發現自己的右邊面傷得腫脹了起來。
這個時候,一隻溫暖又微微發抖的手緩緩伸出,捉住了阿海的右手,兩隻手握在一起,然後互相緊扣著。
「太好了...你沒有事...」阿海不知覺地落下淚來。
「咳...」蝶仙咳嗽了數聲,把口中殘餘下來的瘀血吐出,然後搖搖頭表示無礙。
「對不起,美棋,我太沒用了,不但沒有保護你的能力,還讓你多次受到傷害。」阿海聲線抖震,男兒淚不禁落下。
蝶仙另一隻手隨後捉著阿海的右手,她的一雙手用力握緊,然後輕輕搖了數下,這種給予阿海信心的身體動作,令他重新燃起心中不死的鬥志。
阿海抹掉自己的眼淚,下定決心道:「美棋,我明白了,我一定不會令你失望的。」他用雙手掙起自己的身體,再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提起背部將壓在自己身上的小瓦礫推開,瓦礫推開了,立即從完全黑暗的環境中解放出來,阿海細心地撥開蝶仙身上的瓦礫及灰塵,看到蝶仙身上受了不輕的內傷,還勉強為他撐開笑容,阿海再一次感到無比的心酸。心酸過後,他湧起雄心壯志,下定決心,要戰勝這群自稱「神仙」的兩個人,然後跟美棋一同離開這個地方。
阿海找回自己的已有砍得缺口處處的佩劍,然後霍地轉身,決心跟這兩個妖仙周旋到底。就在他轉身的時候,眼前的所看到境像令他原本雄心壯志的戰意一下子迅速瓦解。一直站在河邊的兩位妖仙跟阿海一樣,他們雙眼一直只集中在河的對岸,阿海剛才由瓦礫堆中出來,他們完全沒有察覺,因為眼前所發生的景象比起阿海沒有被壓死來得更為突然。
「這...這是什麼?」阿海離遠一看,駭然發現在河的對岸,有一大團黑色的毛球狀物體。
與其說是毛球狀物體,倒不如說是毛球狀的怪物來得貼切,這一團怪物比一個人還要高,而怪物的身上貼有一張很大的黃色紙符,而最奇特的是在黑色毛球體上,張有一雙渾圓的眼睛,及一張異常寬闊的嘴巴。如此怪異的特變體怪物,阿海跟兩位妖仙都看得目瞪口呆,腦袋內一片空白。
這個時候,黑色毛球體怪物裂開嘴巴大笑,怪物的下身長出一對有蹼的腳。另外怪物的左面長出一支異常粗壯的毛筆,右面長出一個類似酒醰的物體。毛筆及酒醰都依附在怪物身上,外觀更加變得詭異難看。陷入一片迷茫的阿海,再發現整團黑色毛球體怪物突然長出一團異常長的長條狀肌肉,長條狀肌肉呈白色,依附在怪物的身上不斷成長,不消一會,他終於看到了那一團粗壯長條形怪物究竟是什麼?竟然是一條戴上道士帽的白蛇。
就這樣,戴上道士帽的白蛇依附在那黑色球狀怪物身上,蛇眼發出鮮紅的光。
這個形態的怪物,就變形到這個樣子為終結,牠的蛇首向上一伸,身軀非常龐大,足足有四、五個人高,阿海雖然曾面對過大小戰役,但看著怪物這樣子成形的卻是第一次。
「這...這是什麼來的?」老仙人都忍不住指著這隻怪物抖震的說道。
「我不知道,牠究竟由什麼地方來?」仙女怪叫,足見她心中充滿著恐懼。
「啊!那道符...」老仙人一指,仙女駭然發現貼在黑毛球怪身上的紙符跟靈幻道士之劍上貼的紙符一模一樣。
「臭老頭,你不是說撕毀紙符就沒問題了嗎?」仙女怒叫道。
「我...都是亂猜的,想不到這道符原來有怪物依附的。」老仙人攤著一雙手,一面惶恐的道。
阿海雖然在遠方一直看著他們,但對著這樣子的龐然大物,一時間呆若木雞。
正當兩位妖仙爭執的時候,怪物左面所依附的毛筆已經悄悄地高舉,然後用力一揮打,毛筆筆尖就揮到河水之中,強大的揮拍力量擊起了數丈河水,河水有如巨浪一樣衝向二仙所處身的位置。仙女及老仙人一看到怪物展開攻擊,就愴惶後退,避過河水的飛濺。怪物下身的黑毛球裂開闊大的嘴巴,露出尖銳的牙齒,雙噗屈膝起跳,竟然超乎想像地跳到河的對岸。這個龐然大物著地的一剎那,即時揚起萬丈沙塵,夾帶著巨響及震動,不偏不倚跳到老仙人的面前停下來。
老仙人一看到這個龐然大物如此接近自己,竟然怕得發呆,怪物左面的毛筆向橫一擺,老仙人就吃過正著,伴著一聲慘叫聲,一下子擊退至一棵大樹上,老仙人由白雲上失足倒了下來。
粗壯的白蛇一面不屑地吐一吐分叉的蛇舌,然後轉過面來目光睨向仙女的身上。
「豈有此理!」仙女暗罵了一句,她將長長的秀髮撥到頭後,左手二指一伸,右手握著白絹長槍,以飛快的飄浮速度,飛到怪物的面前,對準黑毛球上的雙眼,用長槍用力直戳著。
「噹!」一下叫聲,怪物早已將插在身上的大毛筆將她的長槍擋下來。
「哼!」仙女一下攻擊失效,猛然抽起手上的長槍,雙腳踏在大毛筆筆桿上,借力飛向怪物的上身位置,決意攻擊白蛇的蛇首。怪物似乎知道了仙女的攻擊目標,來一個急速轉身,身體一歪,黑毛球右邊的醰子就撞到仙女的身上,仙女被醰子強大的衝擊一撞,哀號一聲擊出數丈以外。
正在隔岸觀火的阿海,心中大敢不妙,但要攻擊這個龐然怪物,他應如何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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