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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回 後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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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卡拔正要返回豪宅打算向愛麗絲說出德貝蘭吉爾死訊的時候,一輛馬車由吉芬大街駛到拉古爵士豪宅的門前。卡拔看到這輛熟悉的馬車時,嚇得連忙退到一棵樹後,目睹了今天中午所發生的事,他不但認清那個人的真面目,還對這個人充滿了戒心。拉古爵士,應該稱為德古拉,他完成了在吉芬塔上的會議後,立即回到家中,一面焦急及不悅的他一步出馬車,就用力推開大門,大踏步走進家中。接著,愛麗絲看到德古拉走到二樓後,拿著掃巴,一個人走出豪宅的門外,慌張地四處張望,像要尋找不知什麼似的。
「愛麗絲...唉,我該如何說才好呢?」卡拔想了一回,結果還是想通了:「還是照實說吧!反正沒法改變過來。」
在那一刻,他強烈感到,人世間的命運就是如此,沒有絕對的幸福,亦未必會有童話中公主與王子快樂地生活的理想國,幸福不是代表永恆,不論是人類還是惡魔,有機會的話,應該珍惜眼前每一分每一秒,不然的話,幸福可能一瞬即逝,什至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就是這種的想法,促使他將心裡的說話,鼓起了勇氣跟他眼前一直暗戀的人表白,只是他始料未及的是,這一次衝口而出的因,換來的卻是出人意表的果。
事隔幾天後,吉芬塔地下,葛坡尼亞(前吉芬帝國)遺跡,凌晨。
數天以來堆積如山的家務,在卡拔努力下,終於徹底完成了手頭上的工作,平時裝出疼惜僕人的拉古爵士,特意準許卡拔放假一天,自從幾天前他將德貝蘭吉爾的靈魂碎片收集後,一直苦無機會到吉芬塔底的他,終於有機會再次來到這個廢墟之中。卡拔變身成夢魘馬的形態,伴著馬口鐵的咯咯聲,以飛快的速度,經由秘密缺口走到吉芬塔的第三層。
卡拔心想:「不知道蘭吉爾的靈魂凝聚了沒有,若果成功凝聚的話,希望他可以輪迴轉世。」
所謂「輪迴轉世」,根據靈魂學說,就是指人死後的靈魂可以得到安息,經過某一種過程,轉生成另一個人,重新經歷生老病死,不斷循環轉生,生生不息,永世不滅。這種只是概念,沒有實質的證據支持,假設這種轉生概念是成立的話,為什麼每一天人間界的人口不斷變化,沒有大戰的時代,人口卻有增無減,這些都是賢者們爭論的熱門話題。不過,那些靈魂轉生學說,已是題外話了。
卡拔走到吉芬塔底後,不斷發出嘶嘶的叫聲,但是整層吉芬塔,沒有任何回應。
「難道蘭吉爾他真是灰飛煙滅了嗎?」就在卡拔垂下馬首的時候,在建築物廢墟中,突然一塊塊白色透明布由建築物內飄出,最後為數十多塊透明布將卡拔團團包圍,接著那些布變成白幽靈,表情充滿詭異。
「白幽靈?」卡拔想道。
「你是夢魘之馬嗎?」體形比較大的白幽靈首先開口了。
「嘶嘶!」化身成夢魘馬的卡拔,沒法子說出人的語言,只能以點頭嘶叫作回應。
「好,你跟我們前來,領主要見你!」白幽靈道。
領主?什麼領主,這個吉芬塔底,他第一次聽到吉芬塔底會有領主,這位領主是什麼人?卡拔不敢想像,在他的腦中,只有想著德古拉才有這樣的領導地位,想到這裡,他感到恐懼,難道德古拉已經知道他的秘密任務了嗎?在迫於無奈的情況下,他跟隨著白幽靈的指引,來到吉芬塔底的最底層──葛坡尼亞地下花園。
這一個地方,沒有像吉芬塔底第三層到處都是前吉芬帝國遺下來的建築物遺跡,而是到都長有植被的地方。在沒有陽光下,這些植被一直存在下來,被譽為葛坡尼亞地下花園的地方,湖水已經徹底乾涸了,只有那些不需要陽光和水的植物依附在巨形石柱上生長。
「死靈領主,夢魘之馬帶到。」白幽靈來到木橋前向橋上的人恭敬的說。
卡拔抬起馬首一看,那個人背著他站在木橋上,揮著手叫白幽靈離開。卡拔一看到這個熟悉的背影,第一個反應就是驚叫起來,只是在夢魘馬的形態下,驚叫聲都變成了馬嘶聲。
站在木橋上,竟然是當天卡拔辛辛苦苦收集靈魂碎片的主人──德貝蘭吉爾。他的樣子、外貌及身形跟他未被殺死前根本一模一樣,就像跟活人一樣,只有幽靈族的最上級──死靈,才會有這種跟人類一模一樣的外貌。卡拔看到他面上自然流露的表情,他強烈地感覺到,德貝蘭吉爾的性格變了,是不折不扣的改變,變得令卡拔心中感到無比森寒及恐懼。想到這裡,卡拔不自覺怕得全身震動,不時反問自己,為什麼德貝蘭吉爾會變成這樣子?
「夢魘,你為什麼要怕我?是你救了我,我會視你為我最好的朋友。」德貝蘭吉爾微笑道,然後伸出一隻手表示友好。
「嘶嘶。」看到他展開微笑,卡拔感到安心一點。當然,那一刻的他,認為德貝蘭吉爾還沒有得知他的真正身份,所以他嘗試以夢魘的身份跟他重新結識,在半推半就的情況下,卡拔後腳跪坐在地上,然後提起前蹄跟德貝蘭吉爾互相握著手。
「好,夢魘!以後你有空就來陪我!等我大仇得報,我不會忘記你的救命之恩,最重要是你...不要背叛我。」德貝蘭吉爾指著他說。
報復,是那時德貝蘭吉爾心中唯一的想法。卡拔只想他靈魂可以復原轉生,沒想到卻將他變成了一個只為復仇而不擇手段的死靈...當時的他一直深信他可以改變德貝蘭吉爾的想法,只是後來發生的一切,已經超出了卡拔的想像。
幾天後,自從德貝蘭吉爾戰死,吉芬太守特意為這位討伐團團長建立一座巨大的銅像,諷刺的是,銅像建立後,這位「大英雄」已經開始他復仇的第一步計劃。這個北之森討伐團的事,德貝蘭吉爾當時毫無戒心地告訴了他,處於夢魘馬狀態的卡拔,聽到德貝蘭吉爾這個駭人的計劃,當然希望嘗試去阻止,只是他的面上只有仇恨,任何形式的阻止對他已經起不了什麼作用,最後他一意孤行,決定背叛所有跟他前往北之森的隊員,就像那些討伐吉芬塔的隊員背叛他一樣。
這個消息一傳到卡拔的耳內,一時間他無法接受,大受打擊。當時的他萬萬想不到,德貝蘭吉爾真的為了復仇,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惡魔,是比惡魔還要邪惡的真正惡魔。他想也不想,就一個人跑到漢姆古城地下水道等待他的解釋,當時德貝蘭吉爾雖然聽不懂的馬的話,但卻知其心意,他向處於夢魘馬形態的卡拔說出自己的感受,卡拔只有無奈地搖頭,這樣好的人,就因為被背叛、被出賣,終於還是敵不過自己的心魔,心靈被惡魔佔據了。
後悔,是對結果失望及失敗的表現。
但這個結果,是他開始所選擇的,就要接受,或許選擇逃避。連續的數天,卡拔都為德貝蘭吉爾變成了邪惡的事而心緒不靈,他不想接受他朋友變成惡魔的結果,以及成為偽君子德古拉的僕人,他想逃避。一個下午,他跟愛麗絲兩人繼續為德貝蘭吉爾的銅像前的垃圾,只是卡拔望著這位大英雄的銅像而神不守捨。
「有什麼事,卡拔?你看來很不妥。」愛麗絲早已察覺到他面上不安的神色。
「沒有事...」卡拔強裝出笑面,揮舞雙手道。這個時候,他突然很想帶著愛麗絲離開兩個惡魔之間的鬥爭,到一個與世無爭的地方,開展一個屬於他們的生活。
卡拔嘆了一口氣,最後淡淡地說:「沒有,只是我的設想而已。不過,我想著我假如離開拉古的家,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離開,之後我們自食其力,好不好?」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愛麗絲雖然感到莫名其妙,但她最後都點頭答應了。一輛馬車停在他們的面前,德古拉步出馬車後不久的日子,他們終於毫無選擇地慢慢捲入蘭吉爾跟德古拉的鬥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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