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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回 城中奇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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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傻話?這裡不過是我們執行第二個任務的地方,只要任務完成了,組織自然會恢復你的自由,還原你原來的身份。」代號「烈火薔薇」作祭司打扮的女刺客注視著時計塔上的大時鐘,發出淺笑道。
「這個任務一定很危險,否則組織亦不會有這麼大的恩賜。不過沒有所謂了,反正我一年前早已是一個活死人,就算在進行任務時失敗喪生,生死我早已不在意。」尼爾道。
「人冷心不冷,放心,你不會死的,不過你會吃盡苦頭,這是你的宿命,任何人都改變不了,我亦一樣。」烈火薔薇面上掛上了令人難以理解的笑容,尼爾一瞥她的表情,心中出現了異樣的感覺。不過,不理會這個任務有多危險,即使他真的恢復了自由之身又如何,他同樣只是改著無止境的流浪生活。
在崑崙仙境重遇利兒的回憶,自從他抵達艾爾帕蘭前一直耿耿於懷,在一年多以來,無論他經歷了多少幾乎絕命的時刻,對利兒的愛意不但絲毫未減,反而對她的思念卻愈來愈濃。
飛船終於成功在時計塔廣場上登陸,尼爾跟烈火薔薇步出飛船後,二人就向著時計塔內出發,經過白色的石板階級,他們步入這個偉大的建築物之中。這個顯示時間的時計塔,是由塔內不同的齒輪組合再加上石製建築而成,建築物外的鐘面,時分秒針很有規律地旋轉,每當時針指向正午時,齒輪就會觸發塔頂的木棒,敲打大銅鐘發出巨大的鐘鈴聲。整個時計塔共分八層,地面上四層,是控制時計塔報時的機械部份;地下四層,是一條又一條複雜的地下隧道,直達下水道,整座時計塔都是阿勇博士親手設計。這座塔成立以後,居民不用再利用太陽的位置來判斷時間,有了明確的時間觀念,居民在生活上變得更有效率。
位於時計塔內第一層的入口不遠處,塔內機械齒輪互相滾動不斷發出「咯咯」聲音,以回音的聲音延綿不絕地傳到塔內每一個人的耳朵中,這座不准閒雜人等隨便出入的地方,今天聚集四位一早已經等候多時的男刺客,他們正等待兩個人的來臨,尼爾跟烈火薔薇步入塔內的時候,四位男刺客神情嚴肅有序並排站在一起,由於大家都是用口罩蓋住面容,不發一言,所以沒法子得知對方的身份,但對於「銀月之狼」及「烈火薔薇」兩位地位相當高的刺客,他們都抱有恭敬的態度向著他們二人鞠了一個躬。
尼爾將靈幻道士之劍交予「烈火薔薇」後,站在其中一位男刺客的旁邊,等候她的指示。
「很好,你們都準時抵達了艾爾帕蘭!相信大家都知道,組織交予了我們重要的秘密任務。」烈火薔薇道,然後神色凝重的道:「但這個任務,過程可能非常艱鉅,而且有相當危險性,所以你們都必需要有充足心理準備,去面對這場挑戰。」
「這次的任務是什麼?」一位刺客道。
「組織下達,今天不能洩露任何有關任務的內容,當阿勇博士完成了明天的發表後,到時我就會向大家公佈有關任務的內容,至於今天,組織答允過給予你們自由活動的時間,任務就在明天正式開始,完成任務之後,組織會讓大家有選擇自由的權利。」烈火薔薇道。
眾刺客接收了她的指示後,都換好衣服各自到城中自由活動,只留下尼爾及烈火薔薇留在時計塔之中。
「銀月之狼,你為什麼不跟他們離開。」烈火薔薇道。
「允許在城中自由活動,是你自己的主意吧。」尼爾淡淡的道。
「何以見得?」
「刺客組織明文規定,成員要任務開始前兩天集合隨時候命,否則必以嚴懲,雖然我在組織時間不長,但我亦知道組織的作風,他們根本不會答允我們有自由活動的權利。薇,究竟是不是你自作主張?」
烈火薔薇發出一聲淺笑:「別再追問什麼!我已經給予你們一天的自由了,好好珍惜這一天吧,人類的一生不會很長久。」
「是嗎?但我會以同屬組織成員的身份告誡你,你這樣做會很危險。」
「明天...不,是將來你會明白一切,再見。」烈火薔薇一邊離開時計塔一邊說。尼爾的眼神再度回覆剛才的孤獨及冷酷,離開機械齒輪不斷交接磨耗,產生噪音的地方。時計塔外的中央公園,到處都鳥語花香,流水潺潺的自然景色,若非位於城中,被運河外的建築物包圍的話,這個公園就跟城外的原野沒有分別。
長期生活在刺客組織的黑暗及緊張之中,尼爾今天終於有如被釋放的籠中鳥一樣,抬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他閉目養神的時候,他的耳邊聽到一對男女正在談天。尼爾垂下頭望著他們,一位男賢者及一位女鍊金術士在露天茶座談心,言語間充滿甜蜜,表情充滿幸福,彷彿整個世界就只有他們二人似的,無視其他人的存在。
看到這對男女戀人,尼爾心中就想起了一個他沒有忘記過的人──利兒,一想到她,就立即回憶了他乘著飛船離開崑崙仙境時,利兒面上充滿朝急的容貌,深深印在他的腦海之中,感到無盡的心酸。
「原來利兒沒有把我忘記。」尼爾想著,只是死亡感覺已經迫近了,一年前的他離開克魔島,求存的心靈早已死去,就算一年沒有遺忘他,那麼五年後、十年後,利兒也應該會把他忘記吧。想著想著,尼爾不禁發出苦笑聲,不知不覺來到人工河的外側,步入住宅區中。這裡的建築物外形比較接近貿易港口艾爾貝塔,但艾爾帕蘭幾乎是與世隔絕的地方,要通往其他地方,除了要經過非常危險的原野,還可以利用卡普拉傳送公司,利用她們傳送之陣的魔法力量,將他們送至世界各地的地方。
只是,施放傳送之鎮需要相當強大的體力,而且價值不菲,每天都需要限定傳送的人數。所以阿勇於數年前跟賢者之都合作,發明了可以避開陸上魔物的飛行運輸工具──飛船,市民可以利用飛船穿梭城市與城市之間,移動緩慢但價錢尚算合理,廣受市民的歡迎。飛船的出現雖然打擊了卡普拉公司的經濟收入,但阿勇博士在艾爾帕蘭所付出的一切,令她們心悅成服。
尼爾經過井然有序的街道,直至抵達寬闊的石階梯,他坐下來,凝視著時計塔,看著指針只會無情的順時針旋轉,才感受到時間在任何時候流逝著。
他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是從前兒時跟利兒、艾斯恩一起玩耍的日子,現在她們正在幹什麼?將來她們又會如何?不斷的思潮起伏,尼爾慢慢沒入自己的幻想之中。
「小心呀!」一聲大叫,幻想破滅,尼爾立即恢復刺客應有的警覺性,他迅速地站起來轉身,原來一輛盛滿藥水的手推車正沿著石階梯的上層高速下墜,石階梯頂,一位以鍊金術士打扮的少年,長得一副娃娃面,表情異常慌張地大呼小叫著。
「藥水可是鍊金術士辛苦研製出來的成果,亦是他們的生財工具,我應該想法子把車子截停。」油然而生的惻隱,尼爾就立即站穩姿勢,準備徒手將車子截住。
「小心呀!」少年再次發出近乎尖叫的聲音,沿著階梯跑下來。
車子高速衝過來了,車子本身已經載滿藥水,再加上由這樣高的地方倒下,形成了強大的衝擊力,衝力之大就連尼爾都退下了好幾步,結果出乎他意料之外,他連人帶車子都快在階梯上倒下來。千鈞一髮間,鍊金術士毅然拉住了尼爾的手,用力一拉,才勉強不至於令尼爾跌倒。可惜,那輪手推車的命運卻不像尼爾幸運了,手推車失足跌到階梯的底部,即時損毀報銷。
「有沒有受傷嘛?」鍊金術士道。
「沒有,我想嘗試阻止手推車向下滾,結果都是失敗了。」尼爾道。
「不要緊,我只怕你受傷,手推車毀了就再做新的吧!」
「不過你的藥水...」
「放心吧,你看!」鍊金術士跑到階梯的最下方,將破損了的手推車推開,然後將其中一瓶黃色藥水端到尼爾的面前,由高處擲下,盛載藥水的瓶子竟然絲毫無損,連刮花的痕跡都沒有。
尼爾面上表示驚訝,但是他沒有問是什麼原因。
鍊金術士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疑問,道:「這些是強化過的玻璃,就算由時計塔上高處擲下來,都不會有任何損毀,而且可以不斷循環再用,不留下任何污積,省卻資源,除非是用作武器,否則都不會用會跌碎的玻璃。」
「嗯,既然你的藥水都沒有損毀,那我有要事在身,可先告辭了。」尼爾說完,轉身就走。對於長期離群獨處的他,聊天可是他感到厭煩的事。
「這麼快便走?啊!對了,你...是不是叫...尼爾的?」鍊金術士的話,令尼爾感到大為震驚,這位素未謀面的鍊金術士少年,為什麼會喊出他的名字?尼爾回眸一看,他面上掛出親切的笑容,他究竟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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