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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回 蜂之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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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小朋友,就是將整個艾爾帕蘭的命運扭轉的阿勇博士,尼爾面上表現出一面驚愕,他沒有想過,受盡熱烈歡迎的阿勇在十五年前曾經過著非常貧困的日子,還不時遭人毒打的小子,尼爾曾一度認為阿勇是出身自貴族,有龐大的支持才成功的。阿勇有今天的成功,定必是經歷過無數的挫折,尼爾站在他的小屋門前,看到他很細心照顧坐在輪椅上的瑪雅小妹妹,兩位小朋友兩小無猜,向著對方展露微笑,生活環境雖然惡劣,但他們稚氣的面上,卻流露著一份幸福和滿足。尼爾不禁面上展開了笑容,在他成為刺客後,「笑」幾乎是與他隔絕的表情,今天有幸見到小時候阿勇的生活,就像他跟利兒和艾斯恩的小時候一起玩的情境一樣,沒有複雜的情仇瓜葛。
想到這裡,尼爾感到無可奈何,是什麼東西令他們的關係破裂,是他的錯,還宿命的播弄嗎?
回憶昨天,阿勇拉著手推車向尼爾說一番他不明白的話,今天總算有了答案。阿勇認出尼爾,是因為十五年前這一刻緣份,同樣他亦肯定了時間機器的成功,將他送到十五年前的世界。一切皆因宿命及因果,沒有阿勇的成功計劃,尼爾不會成功穿越時空來到這一刻跟他見面,沒有尼爾這一刻的提點,阿勇未必發奮圖強,什至完全不會認識他這位白髮刺客,宿命像環環相扣著他們這兩位本應毫不相干的年輕人。
因果是永恆不變的東西,是阿勇十五年後跟尼爾的一番話,這次終於得到初步的認証。
既然如此,巴風特被釋放,那是無可避免的歷史,阿勇成為艾爾帕蘭最出色的鍊金術士,是無可置疑的將來,但跟他一起生活,身染遺傳絕症的瑪雅...
尼爾憶起阿勇最後表現出的沮喪及失樂,暗示了一點,瑪雅小妹妹將會離他而去,阿勇研究這種病的治療方法最終還是失敗了,對於為著她而努力的阿勇,是一個非常沉重的打擊,他成為了出色的鍊金術士,卻不能跟她分享快樂及成就,只會為他留下一生的抱憾。當時尼爾不明白阿勇所說,現在終於有了明白一切。
但是,他可以跟這一刻的阿勇說出殘酷的事實嗎?
尼爾離開了阿勇的家,離開艾爾帕蘭,道別前,他走到阿勇跟瑪雅面前,再三叮囑阿勇要為自己的理想及瑪雅小妹妹而努力,他誠心祝福瑪雅會康復,不知什麼原因,他熱切希望瑪雅不會死,希望這個結果會被改變。阿勇最後用堅定的眼神回覆尼爾,眼神接觸期間,不知什麼原故冒起不安之感,尼爾感到他會是最後一次跟阿勇見面。
「終於要踏進死亡之旅了,巴風特你這個該死的惡魔,究竟是誰將你這麼惡魔釋放?」尼爾離開了艾爾帕蘭貧民區後,一個人踏進妙勒尼山區的範圍之中(妙勒尼山區,位於艾爾帕蘭與普隆德拉之間的山谷地帶)。來到這個地區,阿勇認出前往北之森的路途,整個山區在十五年間都沒有發生過巨大的變化,草木依舊,山路仍在。尼爾先沿著木橋前往火山口,通過長滿芒草的湖,步入綠草如茵、綠樹成蔭的山谷中。
妙勒尼山谷,是整個世界上最美麗的山谷,得此美譽,並非因為山谷長滿樹木,而是在整個山谷,都長滿了鮮艷的花卉,在各種花朵及綠草的互相暉映下,山谷像各人心中的天堂一樣美不勝收,妙勒尼山區就像桃花源一樣,地方偏僻,不沾人間半分俗氣,像大自然留給世人最美好的恩物。由於山谷長滿花的關係,專門採集花蜜的蜜蜂都集結在這個山谷中,到處的樹上都掛上蜜蜂所築的蜂巢,所以這個山谷又被稱為蜂之谷。來到這個美麗的花谷,可惜尼爾沒暇欣賞長在花谷上的每一朵花,他急步沿著山路,步履輕盈地快速越過一個又一個小山谷,繼續向南進發。
「轟隆!」一陣電光後接著一聲巨響,由天上傳來,尼爾警覺地停下步來看著發出巨響的地方。
眼前看到的,有數株大樹似乎被雷劈得倒了下來,另外部份花卉及樹木都被火燒成焦碳,這個美麗得令人憐惜的地方,究竟是誰這麼殘忍,向這些美麗的植物施以這樣的破壞?
「這些植物都被雷電及烈火攻擊過,難道是巴風特?沒可能!巴風特都沒有被釋放!究竟是誰?」尼爾想道。
一陣好奇及惶恐,尼爾停下步來,迅速朝四處觀看,但山谷中卻靜得出奇,不像是巴風特的傑作。
突然,一陣微熱由遠處傳來,尼爾朝熱風噴射的方向一眺,遠處的一株大樹突然整株冒火燃燒,濃煙一直升至空中後不久,突然整株樹又被冰霜包圍,濃煙消失,情況怪異得令尼爾不禁上前看看究竟發生什麼事?
尼爾利用平時訓練刺客所學到的攀樹技能,迅速攀到樹上,再由這一株樹跳到另一株樹上,由高處向下望,眼下一切景像表覽無遺。
「哈哈哈!大蜜蜂!嗡嗡嗡!出來啦!」是一把女孩子稚氣的聲音,尼爾一看,在山谷下方的小盤地上,有兩位以魔法師打扮的小女孩肩並肩,她們面上堆滿了稚氣的笑容,笑容上充滿天真,但天真中帶點傲慢。
「大蜜蜂,你究竟出不出來?我們二人一出手的話,恐怕連整個山谷都會被我們兩人移平啦!」其中一位小女孩道。
尼爾想道:「年紀少少居然這麼大口氣,這兩個小女孩,究竟是什麼來歷?」
「你真的不出來了嗎?好!休怪我們不客氣!」兩位小女孩異口同聲的說,二人同時唸起咒語,向著同一個方向施展。
「冰凍術!」「火箭術!」兩種屬性完全相剋的魔法攻擊同時發出,結果眼前數株大樹在結成冰柱後又被火焰的熱力融解,數株大樹幸而保存。
「你怎麼在我施放冰凍術後再施放火箭啊!那不就是等於沒有攻擊過嗎?」其中一位小女孩轉過面來道。
「哼,是你放冰凍術太快了吧!為什麼不待我先放了火箭才攻擊?」另一位小女孩亦轉過面來抱怨道。
尼爾細心一看,終於留意到她們的面貌,兩人的面貌竟然是一模一樣,就像由同一個模版複製出來:「她們竟然生得一模一樣,難道是雙生兒?」就在這對雙胞胎互相爭執的同時,尼爾看到被她們攻擊的樹後,突然冒出了一隻蜜蜂,這一隻蜜蜂體形比平時常看到的蜜蜂大得多,遠看估計有一隻手心般大,相信不是一般的工蜂,蜜蜂離開樹叢後,立即展開翅膀,向著北面的山谷離開,大蜜蜂飛行時速度緩慢而飄忽不定,似乎受了不輕的傷。
「喂!那隻大蜜蜂飛走了!快些追!」那位小女孩一指,二人就向著大蜜蜂逃走的方向展開追捕行動。
「別走呀!乖乖留下來給我們練練魔法攻擊吧!」另一位小女孩道。
「對對!雷擊術!」小女孩一掌伸出,一道電光瞬間劈出,快得幾乎沒有速度可言的閃電就劈向大蜜蜂身上,毫不偏差, 大蜜蜂慘被擊中,全身冒煙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女孩看到大蜜蜂倒地,洋洋得意地發出哈哈大笑:「已經叫你不要跑的啦,這樣做只會在你死前增加你的痛苦而已,大蜜蜂,你還是死心,留下來給我們練練魔法吧。」
「對,我的火箭術都生疏了。」另一位女孩子兩根手指指向天,指尖即時放出火焰。
「愀!」突然,她們的身邊傳來硬物劃破空氣的聲音,放出火焰的女孩子手指指尖感到一涼,火焰被怪風吹熄,而地上則插了一塊類似箭頭外形的暗器,有人由不知什麼方法投擲暗器。
「誰!誰打擾我們玩遊戲?」兩位女孩發出怪叫道。
尼爾由樹上跳下來,輕盈而無聲無色,他將受傷倒地的大蜜蜂抱到手中,大蜜蜂的身體微微震動,全身不少地方都出現焦黑,翅膀遭毀,可見牠受的傷確實不輕。
看著這位身高比自己高一半以上白髮刺客,兩位女孩面上先出現愕然,然後同時發出抱怨的表情,同時用責怪的語氣道:「你是誰?!居然敢騷擾我們?!」
「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我只是希望你們可以放過這隻蜜蜂。」尼爾道。
「什麼?」兩位女孩同時高叫起來,然後同時發出連串大笑,抱腹指著尼爾說:「你這個刺客居然求我們放過蜜蜂,真是荒天下之大謬!哈哈哈!」
「你們用魔法攻擊其他沒生命的東西,我絕不會過問,但你傷害這隻蜜蜂來讓你們來練習,太過份了吧。」尼爾道。
「喂喂!白髮刺客!你不是引我們發笑吧,我們攻擊蜜蜂又關你何事啊!那些不過是低等生物而已。」女孩道。
「對對,誰叫牠一出生就是低等生物,我們拿牠們來練習元素魔法攻擊,我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白髮刺客,我勸你還是別多管閒事好了,你知不知道我父親是誰?...」另一位女孩道。
「別說了,冰寧兒,我們這次都是偷走出來,不可以給老爹知道的。」
尼爾搖搖頭,沒有反駁什麼,只用雙手輕輕將大蜜蜂的身體包裹著,然後轉身離開。尼爾知道說服沒有什麼作用,他大可以選擇擊退這兩位小女魔法師,但稚女童心未泯,教他如何下手?最好的方法,就是保護大蜜蜂離開此地。
「喂!白髮刺客!別走!」被喚作「冰寧兒」的小女孩大叫道。
尼爾沒有回應,繼續走他認為應走的路。
冰寧兒雙手叉腰罵道:「還走?連我的話都不聽?豈有此理!冰凍術!」
一道陰寒之氣突襲,尼爾才意識到危險迅速迫近,但在冰凍術還未擊中他時,冰寒之氣已經令他身體幾乎動彈不得!
「什麼?!」尼爾充滿不信地倏然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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