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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回 毫無戒備的代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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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之氣由尼爾的身後傳來,陰寒之極,其寒透體蝕骨,尼爾迅速轉身防範,冰凍氣勁卻更快的速度噴到他身上,頃刻感到,他身上可以活動的細胞都感到被冰凍之氣凍結凝固,縱然尼爾如何躲避,最終都無法擺脫冰凍術的影響,不消一會,他的身上表面都鋪了雪白的霜,全身動彈不得。尼爾輕敵了,他沒有想過這兩位不足十歲的小女魔法師會突然對他展開攻擊,更料不到她的攻擊會又狠又快,他只有站在原地,動也不能動,只好任憑宰割。
「哈哈!誰叫你不聽小妹的話,最後變成了冰柱,自討苦吃。」冰寧兒發出譏笑聲後,口中唸起雷系魔法的咒語,手指表面冒出了由電光交織成的電網,電網將手指指尖包裹著,互相衝擊下產生激烈的花火,水寧兒用頑皮的笑容望向動彈不得的尼爾。
「吃我的雷擊術吧!」水寧兒大叫一聲,手上的電網即時集束成一條電柱,向尼爾身上直劈。電柱內藏著無匹的爆炸力,電流流動尼爾的全身,他先感受到體內有一股強勁的衝擊力自內向外散發而出,非常難受。接著,全身麻痺的感覺由上而下流動身上每一寸部位,眼前一黑,尼爾慘叫了一聲終於抵受不了強勁的電擊倒了下來。水寧兒的雷擊術並不是什麼厲害的魔法,但當這一招用在被冰霜覆蓋著的目標時,會增強其威力,變成了強勁的魔法攻擊連擊組合技。
尼爾在毫無戒心的情況下被擊倒了,但兩手仍小心奕奕地保護那隻大蜜蜂,不讓牠受任何的傷害,水寧兒和她的胞姊,看到尼爾倒下來,一時間呆著了。
「喂!白髮刺客...你不是這麼弱吧...只電擊一下就這樣倒下?」水寧兒大嚷道。
「會不會是你出手太重,把他電死了。」
「火寧兒,你別嚇我吧!哼,是他太弱吧,活該!」這兩位火系及冰雷系魔法師,對生命無價這種概念似乎沒有真正的認知,對於尼爾的倒下,她們本身只有半絲歉疚,口中仍責怪著他的弱。尼爾暈倒後,大蜜蜂幾經掙扎由他的手飛出來,牠不斷在尼爾的身上繞圈,又在他耳邊不斷拍打雙翅,發出嗡嗡的叫聲,像要把尼爾喚聲。大蜜蜂出來後,兩姊妹面上立即由歉疚的表情轉變成當初好玩的興奮。
「大蜜蜂出來了。」火寧兒興奮的大叫起來。
「是啊,我們又可以玩了。」兩姊妹忘卻了把尼爾擊昏的罪疚,目光都打量著大蜜蜂的身上,手上同時冒起了火焰及寒冷的白煙。大蜜蜂看見她們磨刀霍霍,即時轉身飛走,繼續向北邊的山谷離開。
「牠飛走了,追。」火寧兒大叫道。
「好,等等我...」水寧兒笑著道,她一瞥倒在地上的尼爾,不屑地吐一吐舌頭:「大笨蛋。」
兩姊妹一邊沿著山路向北進發,她們一直追隨大蜜蜂,就在她們抵達一堆長滿紅花的地方,前無去路,大蜜蜂停下步來,轉過身面對著傲慢的雙胞姊妹,不再繼續逃走。「知道我們的厲害,所以都停下來了嗎?」水寧兒笑著說,大蜜蜂只停在半空,面對著兩姊妹,已不再出現懼怕。
「妹...有點不對勁。」火寧兒道。
「沒有什麼不對勁啦,只有一隻蜜蜂,咱們還怕什麼?」水寧兒呶起嘴說過後。未幾,在大蜜蜂的身後,立即傳來密雜的嗡嗡叫聲,而且不止一個方向,而是由四方八面傳來,像是無處不在。
「啊?究...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水寧兒亦感到懼怕了。
一瞬間的變化,大蜜蜂身後的那一堆大紅花,突然有一大堆蜜蜂在所有花瓣中噴出,而且數量驚人,為數至少達數百以上,紛紛來到大蜜蜂的身後,這群蜜蜂體形少得多,但尾部長有尖刺,無疑是具有攻擊性的工蜂,原來大蜜蜂剛才帶領著數百個工蜂在這個大紅花區進行採蜜工作,誰知大蜜蜂離開時遇上貪玩的兩姊妹,才慘被追逐。形勢逆轉,大蜜蜂返回自己的基地,就立即指揮企下的工蜂兵團,向她們施以反擊。
「哇...那來這麼多蜜蜂?」水寧兒吃驚的說。
「我...我們似乎被引來了牠的領域了。」火寧兒發出因為懼怕而震動的語氣說道。
大蜜蜂將身體微微彎曲,所有工蜂就像被發號司令似地,同時向著這兩位雙生兒襲擊。一大群工蜂洶湧而至,兩位姊妹同時發出一聲尖叫,雙手同時舉起高呼:「救命啊!救命啊!」然後以難以想像的速度逃走,狼狽不已。追捕者變成被捕者,是她們兩姊妹萬萬都想不到的結果。在數百隻工蜂一同追捕下,兩姊妹就這樣被半追半趕之情況下離開妙勒尼山谷。
一瞬間的麻痺感覺,令尼爾陷於昏倒的狀態,在昏倒的其間,他下意識地感到口中出現甜溜溜的感覺,感覺像有一堆蜜糖流進口中之感,甜而不膩,身上的痛楚漸漸得以緩和,意識亦漸漸得已恢復,在他微微張開眼睛後,早已入夜,他駭然發現一隻大蜜蜂正在將一小團蜂蜜慢慢放進自己的口中。
「啊!」尼爾發出一聲驚叫,霍地站起身,慌張地四處張望,大蜜蜂看到尼爾醒來,迅速向後飛,但仍跟尼爾保持相當接近的距離。尼爾緊張地四處張望,一大群工蜂正在把他包圍著,舉止並沒有惡意,而眼前的大蜜蜂亦並無攻擊他的舉動。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剛才...」尼爾一開口,就感到口內有一股異常清甜的蜂蜜在口中流動,美味可口得連他將口中的蜜糖全都吞到肚子裡,蜂蜜沿食道落到肚子中,尼爾全身頓時感到全身的劇痛得到一定程度的抒緩,回想剛才,他為了保護眼前的大蜜蜂而被水寧兒擊傷,但這一次,牠將蜂蜜一小團一小團放到他的口中,減輕他身上的痛楚,無疑牠是報恩的行為。
蜜蜂不懂聽人的說話,尼爾只好作出善意的點頭,來感謝眼前這隻大蜜蜂的回報。他細心一看,周遭的長有刺尾的工蜂體形都沒有眼前這隻大蜜蜂體形這麼大,以他對於蜜蜂的認知,大蜜蜂不是雄蜂就是統領蜜蜂界的蜂后。只是單憑眼前這隻蜜蜂的外形,又如何分辨牠的雄與雌?
「謝謝你的幫忙,不過我有非常重要的事等著我,定必先行離開,再見。」縱然蜜蜂不懂聽人的說話,不辭而別,總是不妥當的做法。尼爾站起身來,大蜜蜂在工蜂群面前繞了一圈,所有工蜂都自動自覺地分散離開,只有大蜜蜂仍在他的面前,不但沒有離開,反而伏在尼爾的肩膊上,似有依依不捨之感。
「啊?你把我當作你的主人了嗎?可惜我快死了,我要面對非常強大的敵人,你不想受傷就離開吧!」尼爾用手輕撥驅趕伏在肩上的蜜蜂,但牠仍舊沒有離開,反而在尼爾的面前飛來飛去,試圖要阻止他離開。
「在限時之前我不抵達目的地的話,我都會死。」尼爾沒好氣說罷,大蜜蜂居然停下來,跟他正面對望著。
尼爾一愕,想道:「咦?這隻蜜蜂為什麼會對我說的話有反應?」為了印證心中所惑,他決定作出一次嘗試,向著蜜蜂道:「你懂得聽我說的話嗎?」
大蜜蜂沒有明顯的動作,只上下擺動其身,已回答了尼爾的問題。
「這個世界,真是無奇不有。」尼爾驚叫起來,但當他知道蜜蜂憧得聽他所說,原本熱情的面容瞬即變得冷酷,眼神回復刺客應有的銳利,當他知道蜜蜂懂得聽人所言,決定以平時的冷酷去掩飾心中的熱情。他決定用帶呼喝似的語氣,向眼前的大蜜蜂淡淡的道:「若然你真的聽懂我的話,就返回你的故鄉,別再跟過來好嗎?」
果然,大蜜蜂沒有追過來了,尼爾按著身上傷口黯然離開妙勒尼山谷。夜已深,在明月指引下,尼爾幾經艱苦,忍受身上的痛楚,繼續向北之森的入口進發。在痛苦的煎熬下,他才察覺到自己身上的傷口仍淌著血,劇痛感覺再次回來,而且愈來愈烈,他感酊渾身乏力,不知經歷過多少時間,尼爾終於再一次倒下來,眼前一黑。
「出師未捷身先死,想不到我是這樣死掉...」
一片虛空中,他感到身上再傳來撕心之痛,強烈的痛楚使他再一次醒過來,在濛濃之中,他看到一個人正在跪坐在他身旁,一個全身都穿上紫色衣服的人,正在用手輕按他身上的傷口。
「誰!」尼爾警覺性地捉著那人的手不放,手感柔軟嫩滑,絕非一個男性擁有的手,尼爾猛然驚醒過來,鬆開手,用力搖一下頭,才看清楚這個人的面,一位穿上紫色袍的女祭司,正在跪坐在他的面前。
「啊!是妳?」尼爾警覺地站起身,但肩上的撕心之痛,痛得他慘叫一聲再次軟倒下來。
「妳受了很重的傷,別亂動。」女祭司開口了。
「薇?你怎麼會找到我?」尼爾喘著氣道。
「巧合...我見到你倒在地上,總不能丟下你不顧,怎樣說我跟你都是同一個組織的成員。」烈火薔薇道。
「我休息一會就沒有事了,你先到北之森吧。」尼爾道。
「沒有事?看看你!」烈火薔薇一手揪著尼爾肩上的刺客服,用力拉扯,刺客服即時被撕破,露出瘦削的肩膊。
「你...」尼爾即場呆著了,她下一步究竟想怎麼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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