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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回 疤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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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看看你身上的傷勢。」烈火薔薇將撕下的刺客服一角搓成一團,尼爾垂下頭一看,在他左肩下的位置出現一條幾寸長的傷口,傷口附近都出現焦黑了痕跡,是電擊擊傷的傷痕,不但仍滲出血水,而且還流出令人感到嘔心的膿液,看到這種情形,尼爾在肩上感到的痛楚更難以忍受。
「你看,傷口都發炎了,再不理會的話,不單傷口不會好,還會有生命危險。」
「這些事我會自己處理了,你先到北之森吧。」尼爾在地上盤膝而坐,悄悄的說。
烈火薔薇微笑道:「我隨了是女刺客外,還是祭司,我學習過治癒這種傷勢的能力,不過你要先忍受這樣的痛苦。」她將那一團碎布輕輕抹到尼爾的傷口上,尼爾痛苦的表情表露無遺,但縱然如何痛苦,他都把那種感覺埋藏心底,盡量避免用言語表達出來,烈火薔薇細心地抹掉那些因為發炎而產生的膿液,待傷口周圍都清理好後,她用手輕輕按著那道傷痕,閉上眼唸起咒語,尼爾從她的手掌心看到,一團奶綠色的熒光集結在她的手上。
「治癒術!」烈火薔薇說完,熒光上的冰涼感覺透過傷口傳入體內,尼爾肩上的痛楚開始減退,而傷口也漸漸癒合,在神奇的治療魔法下,他已經再絲毫不感痛楚,就像沒有受過傷一樣。
「好了,傷已經治好了,不過你的身上,留下了一條難看的疤痕。」烈火薔薇用手指輕輕在疤痕上劃了一下。
「不要緊,反正有沒有對我都毫不相干。薇,謝謝你,我又欠你一個人情了,上一次你在沙漠救了我,讓我避免被四眼怪物皮里恩吃掉,我還沒有報答你。」尼爾低著頭說。
「沒有誰欠誰,一切都只是緣份。銀月之狼,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的傷是由何處得來?」
尼爾將他離開艾爾帕蘭,至現在所經歷過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告知烈火薔薇,直至最後,尼爾道:「如何?你覺得是不是不可思議?蜜蜂居然會聽得懂我們說的話,現在巴風特都沒有被釋放,怨念沒有令魔物叢生,究竟是什麼原因呢?」
烈火薔薇閉上眼,對他說的話,沒有他預期般出現驚訝的表情,反而淡淡的道:「是人類太自以為高人一等了吧,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種事又怎會不可思議呢?不過說回來,你外表雖然冷得令人不敢接近,但是你的心仍不夠狠,不夠絕,刺客這個職業根本就不適合你,如果當時你不是硬說要做的話,我根本不會支持你成為一個刺客。」
「何出此言?」尼爾道。
「刺客這個職業,完全是跟祭司的理想違背的職業,祭司是尊重生命的職業,反之,刺客就是踐踏別人生命的職業,他們只是為了替國家奪去目標性命而存在的組織,你這種連小孩子都不會防範的人,又如何去當一個六親不認的冷血殺手。」
尼爾嘆道:「我承認這是我的疏忽,當時我沒有想過那個小女孩會攻擊我。」
「記不記得在你接到崑崙任務之前,在崑崙附近的天津島上,發生過天狗動亂,你知不知是誰在背後策劃整個陰謀?是一個外表只有四歲,實際上是已經活了五百多年的前朝王子,所以單憑對手的年齡性別而疏忽防範,是刺客的第一大忌。還有,告訴你一件事,天津的動亂得以平息,全倚仗兩個人的功勞,一位是克魔島的守衛,另一位是你的愛人。」
「別說了!我早已把她忘記得一乾二淨!」尼爾閉上眼大嚷道。
「是嗎?忘記一個人真的容易嗎?愛是一種奇怪的情感,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不論一年,兩年,什至十五年,跟他的回憶碎片都永遠令你刻骨銘心。你仍然為你頭上那一堆『不幸』的白髮而逃避現實嗎?真是可憐,要去為一個連自己都不相信的傳說受苦受罪,值得嗎?」
尼爾站起身來,不想再聽烈火薔薇說下去,她的話來得兇狠直接,教他沒法反駁。
「銀月之狼,告訴你一件有趣的事,剛才你在山谷中遇到的是蜂后,在蜜蜂界中,她是最殘忍的領導者,有領導所有工蜂的權力,同樣亦有繁衍下一代工蜂的使命。」烈火薔薇道。
尼爾轉過面來:「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這個季節,雄蜂是不會露面的。」烈火薔薇報以微笑。
尼爾點點頭,道:「嗯,多謝你的說明,不過我們已經遲了,還是繼續趕路吧。」
翌日,烈日當空,在完全沒有煙霧的情況下,位於北之森南方的普隆德拉城城堡,清晰可見。四周大自然萬瀨俱寂,柔風拂面,樹影婆娑,難得出現這樣晴朗無雲的好天氣,眾人都不得不想到是暴風雨的前夕。在北之森的入口遠處的湖邊樹下,五位刺客及一位女祭司正在商量下一步行動。
「根據阿勇博士的時間紀錄,巴風特是在下午時被解封的,所以我們行動要快,要趕在鐘怪抵達封印石之前,到那裡附近的樹上,尋找最佳的位置,監視著封印石的一舉一動。」烈火薔薇道。
「機械人鐘怪差不多要來了,我們要先進入北之森的範圍嗎?」其中一位刺客道。
「嗯,你們都記熟了阿勇給我們的地圖了嗎?記得的話,在限定時間內抵達那個地方。」烈火薔薇道。
眾刺客點頭,然後在她一聲令下,所有刺客都套上拳刃,烈火薔薇在各位刺客身上施予可以增加移動速度的加速術後,刺客們分散行動,進入北之森後,他們在樹林中穿插疾走,尼爾傷勢已經完全得以康復,以腦中所牢記的地圖編碼,經過一片又一片的樹林,越過好幾個小型峽谷和小草原,經過長時間,終於抵達一條長長的木橋前。
木橋連接著兩邊被一河之隔的大草原,穿越森林期間,整個北之森的環境代表著大自然的和平,景色怡人,由於無人敢接近,北之森變成了最寂靜的樹林,只是撒旦的復活,不但令這個地方變成各位勇者的死亡之森,更令整個世界陷於前所未有的大危機中。
「橋的對岸,就是巴風特被釋放的地方...」尼爾遠眺對岸的森林,並無半點異樣。這個時候,尼爾已經不再像之前一樣心中抱有絕望之心,不知何時,他不再懼怕什麼巴風特,反而處之泰然。嘆了長長一口氣後,尼爾將口罩戴在面上,眼神回復充滿殺意般鋒利,揮舞手上反射著銀光的拳刃,渡過木橋。此時,在橋邊的大樹後,一個人正在望著尼爾的一切舉動,看著他已經渡橋,那人才走出來。烈火薔薇,她正目送他繼續進發。
「完全沒有被改變,跟十五年前完全一模一樣。」烈火薔薇發出苦笑,右手向前一攤,手心冒出了一團由電網交織而成的球體,望著發出電光的球體,她喃喃自語:「看來將會發生的一切,是無法避免。」
同一時間,在北之森外的原野,原本渺無人跡的地方,突然傳來牧童笛的聲音,音樂節奏輕快,伴著音樂的,是一大群動物經過的密集腳步聲,依循腳步聲一看,一大群棕色的羊經過這個人跡罕至的原野,這些羊的羊毛全身黑色,身上長有捲曲的棕色羊毛,頭上長有大彎角,體形肥大,遠看就像一團棉花肉球,這種羊身上的棕色羊毛可以織成各種禦寒衣物,這種羊雖然在艾爾帕蘭以北的火山高地比較多,但羊毛並不便宜,因為這種羊的脾氣極差,遇上企圖對牠不軌的行動時,會對不軌者施以襲擊,力大無窮,無人可阻,必須由懂得催眠音樂魔法的牧羊人才可以牧這種魔羊,而這種羊有一個特別的稱號──魔羌羊。
「呵欠!」在魔羌羊群的後方,一位少年伸了一個很大的懶腰,他放下牧笛,懶洋洋地倒在樹下乘涼,這位戴上牛仔帽的少年就是這群魔羌羊的主人。
他坐下來,四周確定沒有人後,懶洋洋地躺在樹下休息。
「呼,這裡應該沒有人經過吧。」牧童將手上的牧童笛吹咒起來,音樂的旋律變得柔和,節奏輕緩舒適,就像是耳熟能詳的安眠曲,魔羌羊群聽到牧童吹奏此曲的時候,都不禁張大嘴巴,紛紛伏在地上,不知不覺進入夢鄉。曲還沒演奏完畢,所有魔羌羊已經乖乖伏在地上,昏睡過去。
牧童數數魔羌羊的數量後,確定沒有魔羌羊失散後,就咬著小麥草,躺在樹下休息,用雙手枕著頭,悠閒地哼著歌,不知不覺跟魔羌羊一樣,熟睡起來。
牧童笛所演奏的歌曲有著令所有魔羌熟睡的魔法力量,但世事又豈有絕對,一隻魔羌羊在羊群中甦醒起來,牠瞪大眼睛,望著所有同伴都熟睡如豬,牧童亦躲在樹下懶洋洋地進入夢鄉,魔羌羊的口中噴了一道氣,步伐輕緩地離開羊群逃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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