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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回 血染之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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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速投擲!」尼爾瞬間從身上取出八枚暗器,同時飛撒,暗器以音速的速度穿越雨網,跟撒旦的靈魂來一次決定性的速度競賽,尼爾心中充滿著緊張,他要趕及撒旦靈魂抵達之前將魔羌羊殺死,否則,往後所帶來的後果,將會陷進人與魔物長達十五年永無休止的長期鬥爭中。這一刻時間競賽,將會造就往後無法改變的宿命?還是締造了另一個全新的未來。
「咻!咻!」刺客投擲暗器的速度,是快如無形技能,撒旦的靈魂如何再快,再也不能比暗器投擲的速度來得快。一眨眼的時間,投擲出去的暗器終於率先刺向魔羌羊的身上。
「咩...咩...」魔羌羊發出一段怪叫聲,在眾人的面前做出了無法令人相信的動作,不但令在場的所有刺客為之驚訝,就連尼爾的面上都被嚇得面無血色。
在幾乎無法看到蹤跡的暗器下,魔羌羊竟然匪夷所思地向上一跳輕鬆避過,暗器插在地上,組成了一個圓形的圖案。以為必勝的結果,卻落得意料之外的一敗塗地。
「你們退!」尼爾心知將會發生的結果,即時大喝一聲,但大喝的同時,轟天響雷再次響大地,將尼爾一人的聲音完全掩蓋,之後發生的一切一切,盡令他們一生難忘。
「咩...嗚...」一陣被屠宰的羊的悽厲慘叫,在金色粉末飄進魔羌羊的體內後發出,眾人看到魔羌羊的雙眼生出鮮血般的紅色光芒,四周頓時捲起更猛烈的狂風暴雨,接著就是持續不斷的地震,樹木連根拔起,地上產生小裂縫,刺客們看到魔羌羊的身體不斷變大,直至高達一個人為止,眾人駭然驚醒,魔羌羊已不再是普通的羊,而是擁有一個人的動作,健碩身形的羊身惡魔,他頭上鮮明的惡魔羊角,血紅的眼睛,棕色的毛色,有力的手臂及令人窒息的死亡感覺,通通在他的身上全程體驗。
「巴...巴風特...」其中一位刺客面形扭曲,充滿戰慄的喊道,刺客是一種以無比堅毅的意志見稱的職業,他們擁有比其他的職業更冷靜的頭腦,但當他們面對的是巴風特時,久經訓練的堅毅及冷靜,始終被牠身上散發的死亡之氣所感染而消失於無形,退後是他們無意識下的動作。
(巴風特,是後來人們對於撒旦這位羊身惡魔之王的另一種稱號。)
「怎麼辦...」手足無措,刺客們在巴風特面前表現的另一種心態:被巴風特盯緊的人是不會有生還機會。
撒旦的靈魂依附在魔羌身後,變成了羊身的惡魔之王,他不時攤開雙手看著自己。迫於無奈下化作一頭羊,撒旦抬起頭來,用充滿怨恨的目光盯著眼前的刺客們,不斷發出震耳欲聾的吼叫聲,每一段吼聲都激起了北之森內的驚蟄,在洞內躲藏起來的動物紛紛四散逃走,不顧一切避開這位在北之森重生的惡魔之王。
「嗚...一千年...」在撒旦依附魔羌羊身上後,恢復了說話的能力。巴風得說話充滿低沉的聲線,刺客們感到雙腳像被釘在地上,動彈不得,被他的氣勢壓得一時間喘不過氣來。巴風特像人一樣站立,一蹄甫出戛然停下,在附近的地面上即時產生震動,呼應著巴風特他體內潛藏的那般強大壓迫力。
他抬頭仰天,任由冰涼的雨水打在他的羊首上,道:「一千年了,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居然將我整整困了一千年...實在太可惡了...幸好,今天我的靈魂終於獲得了釋放,無疑是讓我完成一千年前未完成的心願。」巴風特說罷,雙手握成拳狀,向天高舉,一道電光劃過,劈到他手上,電光竟幻化成一把發出強烈銀光的兵器,竟是巴風特手上常用的武器──死神之鐮!他面上展露出詭異的笑容,然後垂下頭來,仔細打量在他面前的六個人,道:「你們人類依舊是這樣狂妄,憑你們就想消滅我的靈魂,實在妙想天開。我要用你們的鮮血,替我這一把鐮刀開鋒,是你們無上的光榮...」
「薇姊,怎麼辨?」在她身旁的刺客道。
「依附了魔羌羊身上,力量已經恢復了不少,我們此刻實在沒有勝算,『走』是唯一的方法。」烈火薔薇搖搖頭道。
「你們走,我留下來獨力應付他。」尼爾將雙刃交叉放在胸前,注視著巴風特的一舉一動。
「銀月之狼!要逃的就一起逃!」烈火薔薇用肯定的語氣道。
「薇!你還要回去領導刺客組織,我不過是一位已經心死了的人,無需為我的死覺得憐惜。」尼爾道。
「尼爾!我不是為你的死覺得可惜,而是為所有愛你的人感到難過。」
尼爾一聽,面上抹上一絲悲傷的表情,但當巴風特再上前踏出一步的同時,他瞬間悲傷的感覺已經一掃而空,他轉過面來,上前踏出數步,冒著天上下著無情的冷雨,對著巴風特怒哮:「撒旦,剛才傷你的人,就是我!要殺我,就看看你的真正實力吧!喝!」尼爾的說完,就以雷霆之勢向巴風特直奔過去,還不到巴風特面前數米的位置,尼爾躍到他的面前,右拳刃就對準他的額頭直刺過去。
宿命之結果在他們來到十五年前的世界後,歷史沒有被改變,巴風特不會死的結果亦是無法被改變,被宿命玩弄其中,尼爾想到在此戰中必死無疑,也是必然結果。他反而沒有了面對死亡時的負擔,一切豁然於胸,盡情跟巴風特決戰,名知敗局,但仍永不氣餒,目的,還是希望其他人可以逃脫。
「噹!」巴風特將鐮刀往上一舉,將尼爾的攻擊截住。他不甘示弱,右刃被擋,借力在空中旋即向左一轉,左刃向巴風特部刺去。巴風特恢復力量後,已非等閒,在他刃風未至,他將死神鐮刀稍稍一轉,木柄已經在他左刃從旁側擊,在空中的尼爾被他一撞,身形一失,巴風特就乘機向前用力一推,尼爾整個人被撞得跌在地上,打了好幾個筋斗才停下來。
「銀月之狼!」烈火薔薇一急,即時在尼爾身上施予治癒術,他全身劇痛遽減,又再對巴風特展開攻擊!
尼爾在原地跳一個筋斗,站好了身形,雙刃向外一展,然後迅速從身上取出數瓶毒液,他將毒汁純速塗到拳刃之上,把毒瓶丟棄,被毒汁沾上的拳刃,刀鋒閃出紫色的光芒,然後又對巴風特展開攻勢,巴風特大喝一聲,大鐮刀在尼爾的面前揮舞,他幾經艱苦下才避開大鐮刀不斷又不斷在他身旁滑過之危機,來到巴風特雙手之間,終於,兩人面對面處於近距離的攻擊範圍,在咫尺之間,尼爾插向巴風特的胸膛,巴風特眼看形勢不利,雙手將死神之鐮丟棄,右拳向橫一揮,正好打中尼爾的左臉,在強大的衝擊力下,尼爾慘叫了一聲,整個人被他硬生生擊落,面上腫起了一大塊。
「不...可能打勝吧...」刺客們看到巴風特這個將會肆虐十五年的惡魔,心中已經懼怕了一大半,士氣低落,但他們是不能任由尼爾被巴風特殺死。
「還不走!」倒在地上的尼爾向著烈火薔薇等人大喝,同時巴風特的鐮刀向下一插,他才慌忙地將雙刃高舉起來,以交叉的方式抵抗鐮刀壓下來的重擊,互相以力量抗衡對方。
「真夠偉大,我就給你一次機會,讓你成為我們惡魔族的一員猛將,協助我統一人神魔三界。」巴風特道。
「休想,我是永遠不會向惡魔妥協的!」尼爾道。
「好,我就讓你為自以為事的人類死得像一位英雄!」巴風特將鐮刀向上一拉,然後又再用力插向倒在地上的尼爾。
「喝!」尼爾向左一個翻身,鐮刀僥倖地在他頭部略過,割斷了他頭上幾絲白髮。
「神聖之光!」烈火薔薇雙手向前一攤,一團光球由她的手中投擲到巴風特的身上,光球擊中了目標,卻只令他身上脫了幾根棕色的羊毛,無傷大雅。她轉過頭對著刺客們道:「你們快離開,我決定留在這裡跟銀月之狼並肩作戰。」
聽了她說完,刺客們都感到慚愧,身為刺客,本應在任何劣勢的環境下都應該跟敵人周旋,即使對手如何的強,也應該勇敢面對任何的挑戰。
「薇姊...」其中一位刺客毅然道:「你要留下的話,我們沒有理由離開!」
另一位刺客續說:「對,我們真是一個懦夫,銀月之狼為了我們可以犧牲,為何我們要棄他而去!」
「懼怕死亡是人之常情。」烈火薔薇道:「即使你們離開,我們亦不會怪責任何人,因為命運之輪注定巴風特至少會存活十五年之久,所以現在跟他戰鬥的話,絕對會必敗無疑,問題是我們會怎樣敗?」
「既然命運要我們死,我們就要死得有價值!」刺客們終於回復應有的戰意,大家互相勉勵下,架起武裝,同時加入了尼爾跟巴風特的決戰!
「對抗巴風特,我在教堂中修行時,得知有一種魔法可以抗衡所有惡魔族,並且可以對他造成相當大的傷害。不過,這種魔法需要很長時間的唸咒,你們若要協助我的話,就要掩護我,明白了嗎?」
「薇姊,放心,我們一定拼死掩護你。」
在他們談論其間,尼爾跟巴風特繼續不斷互相角力,尼爾在他嚴密的佈防下,攻勢難以寸進,只能以密集式攻擊,令巴風特無瑕分身。尼爾的體力回復十之八九,他看準時機,一躍就躍到空中,然後雙臂展開,猛然使出剛才令撒旦靈魂受創的攻擊!
「滅--音速八連擊!」一聲大喝,尼爾再度以絕快的身形,令人以為他產生了八個分身,在空中的尼爾,以八個不同的方向,向巴風特身上狂刺。
「你以為我還是剛才的那個任由你們宰割的靈魂了嗎?」巴風特雙目射出紅光,然後雙手往上一舉,一剎那的怒雷即時從他四周爆射而出,一陣又一陣的強烈閃光及爆炸力,化作巴風特的保護罩。一瞬間,尼爾的連擊未成,就被那一道又一道的雷電轟出五里之外,極為狼狽。
「啊呀!」被怒雷強擊,將尼爾整個人轟到烈火薔薇面前,口吐鮮血,幾乎暈倒地上。
「音速投擲!!!」四位刺客們同時在身上掏出暗器,向著巴風特瘋狂拋擲,暗器在暴風雨中漫天飛散,巴風特根本無從可避,把心一橫,跟四位刺客來一次硬拚,他雙手緊握死神之鐮的中間位置,然後以雙手快速轉動鐮刀,以刀作盾,將密集的暗器全數化解於刀下,對他絲毫產生不了什麼傷害。
尼爾一手撐在地上,喘息著,他強忍身上的痛楚站起來,轉身一看,他才發現烈火薔薇正雙手握於胸前,閉起雙眼,口中唸著咒語,在她腳下,一團氣流正由她下方吹到她身上,紫袍及長髮飛逸,明顯處於唸咒的狀態。他看到位於巴風特的腳下,一個大十字型的白光在他腳下若隱若現,而正在忙於應付四位刺客的巴風特,沒有留意她的秘密行動。
尼爾想道,暗叫不妙:「十字驅魔陣?薇,你知不知道若然給他知道你在唸咒,你會很危險的。」
(唸咒狀態時,施法者會陷入冥想狀態,動彈不得,若然受敵人攻擊時,不但會被迫中斷魔法的施放,還會受到反噬傷害。而十字驅魔在眾多魔法中,唸咒時間中最長。)
「吼!」巴風特此時大叫一聲,怒雷爆發,刺客們當場全部被震開,無一倖免。
「無影之牙!」一位刺客跳到一棵樹旁,將身體隱藏起來,進而偷襲。
「不自量力,你以為我看不到嗎?就由你來替我的鐮刀開鋒!」巴風特將鐮刀向他隱藏的地方一插一割,慘號一聲,那位刺客慘成第一位犧牲者,他頭顱飛脫,地面染上刺客體內的鮮紅,任由雨水擴散開去。
「啊!」悲慟的叫聲此起彼落,刺客呆若當場,巴風特將染血之鐮刀收回,看到鮮血一滴滴落在地上,被解封後,他終於開始第一次血腥獵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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